“呵呵~~是五代大人和三代大人啊!快进来!您们的到来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夜首先恢复过来,脸上又挂上了习惯性的微笑。
“哈哈~夜在做什么?能不能让老头子我也知道知道?”三代看了看在场的人的或喜或悲的表情,抚髥笑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玩笑罢了,三代爷爷不必放在心上。”夜笑着应道,眼角余光不经意似的瞥过满脸庆幸的卡卡西。
哼!算他今天好运!怎么说她也不能在人家上司面前就恶整人家的精英下属不是吗?
“玩笑啊?”三代睿智的眼神扫了扫在场的几个人,神情肃穆。
“三代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会出动三代亲自来寻找他的这些精英们?
听闻夜的话的其余几人,也都收起嬉笑的神色,认真的看着门口的三代。
“这个嘛……”三代捋了捋胡须,继续道,“确实出了一点儿事……”
“什么事情?”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因为经常会出现。但说小也不小,因为如果让她得逞了,那就不好办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啊?”阿斯玛焦急的问道,真是有些受不了他家老头子的故意卖关子。
“就是……”
“三代爷爷,这件事情,我想我还是不要听的比较好吧。”夜突然出声打断了三代的话,“毕竟我不是木叶的忍者不是吗?”
“呵呵~~没有关系,我早就说过,我信任你!更何况,这件事,说不定还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夜轻轻挑眉,心中有些纳闷。和她有关?会是什么事情呢?
“恩!”三代轻轻点头,接着说道,“据报告说,村子里发现了……间谍。”
夜的心“咯噔”一下,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
三代知道了吗?卡卡西会怎么办呢……会恨她吧……
一想到这里,心还是会痛呢。原来,她还没有死心啊……还是,那么爱着他……
“间谍?”玄间疑惑的出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在火影会议上提出来,而非要私下说呢?还是说,这个间谍和他们中的人有关?
“恩。”三代点点头,深吸了一口烟,袅袅的烟雾徐徐上升,升到半空中,飘散开来……
“是什么人?”
“她的名字叫……”三代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眼神变得有些深沉的夜还有一直没有说话的卡卡西,缓缓道,“……她的名字是……”
“夜,你的东西送到了!”
夜整怔了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笑道:“谢谢你了,大叔!”
“诶?这不是旁边武器店‘轩辕’的老板吗?”红豆也快速的调整了面部表情,大咧咧的问道。
“恩。我是来给夜送东西的,她把有些酒的原料放在了我那里。”男人憨厚的用手挠挠后脑那杂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使得额头上的那道疤也变得柔和起来。
“呵呵~谢谢大叔了!这几天都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等哪天我请你喝酒啊!”夜笑着接过大叔递给她的东西,一边道着谢。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我店里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晚上有时间过来吃饭吧!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住也挺不方便的,我家老婆子总是念叨你呢。”
“恩!知道了,大叔!谢谢你!”夜礼貌的回应着,但却没有人看出她笑容下面强抑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蓝!他就不能晚一会儿再来吗?真是太会赶时间了!马上就要到重点了的说……
三代真的知道了她是“晓”派来的间谍吗?可是,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知道了,她要怎么办呢……
夜见蓝拉上门走了,就抱起东西,准备送上楼去。
“我来吧。”卡卡西突然道,弯弯的月牙眼中看不出情绪。
夜愣了愣,随即点头道:“恩。那就谢谢了。”
卡卡西没说什么,就转身上了楼。
“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夜抱歉的笑了笑,走回吧台,“作为补偿,我为大家调点酒吧。”
听到这话,玄间和阿斯玛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挥手一致道:“不、不用了!”
“呵呵~~安拉!这次是正常的酒。”夜好笑的看着被吓得跟炸毛的兔子似的二人,安慰道。
“这样啊……”两位难兄难弟互相传递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庆幸的轻吁了一口气。
“恩。”夜轻轻点头,转身调起酒来。
这里有医疗专家纲手在,想要下药不容易啊。而且,如果三代说的不是她,她这么做就会暴露了身份……
先静观其变吧。
过了几分钟,夜端出几杯红色的液体,笑道:“这是‘鸡尾酒’,味道很不错,大家尝尝看。”
“恩~不错!”红首先拿起酒杯,小酌一口,不住的赞叹着。
“是吗?我也尝尝。”红豆也好奇的端了起来,喝了一口,道,“恩!味道不错!就是颜色和血的颜色好像。”
听了红豆的话,夜的眼睛闪了闪,随即笑道:“这种颜色,很美……不是吗?”眼中有一些些迷恋……
血的颜色啊……
“咣当”!
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夜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乎,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到楼上声音的来源处。
“看招!!!”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与之相伴的是让夜感到揪心的“咣当”的声音。
“火舞恋荷!!!旗木卡卡西!!!”夜抓狂的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二楼,地面上满是被打碎的瓶子和流的到处都是酒。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拆房子吗?!”某夜出于崩溃边缘,连笑容都忘记了要挂上。
“那个……夜……你听我解释!”卡卡西一边躲闪着恋荷的攻击,一边尴尬的想要和也解释。
“看招!别想跑!”
夜一把拉住又要袭向卡卡西的恋荷,十字路口不停的在额头上蹦着。夜努力遏制住怒火,尽全力的笑着问恋荷,只不过这笑容……真的好诡异……
“呐,恋荷,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袭击那位卡卡西叔叔?”而且还把她搜集了好久的珍贵材料都给毁了!!!
“玄间叔叔说他是坏人!他总是欺负夜姐姐!我要替夜姐姐报仇!”恋荷恶狠狠的瞪着某一脸无辜的白发不良上忍,语气中尽是厌恶。
“不知火玄间!”夜放开恋荷,皮笑肉不笑的走向一脸惨白的玄间,“呐,你还没有尝过那杯‘青醋’吧?正好卡卡西的那杯没有喝,要不要尝尝呢?”
“不、不用了!”玄间心里那个叫苦啊!恋荷这小丫头咋就这么容易就出卖他了呢?明明有告诉她不要告诉别人的啊。
玄间哀怨的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瞪着卡卡西的恋荷。
“夜姐姐不是别人!”恋荷理直气壮的道。
“好啊!玄间,你还想隐瞒是吗?”夜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拽住玄间的后领口就往楼下拖。玄间……
我们就不多描述他了,大家应该已经能够想象到玄间的惨状了吧……
青醋啊,连味觉有问题的不二童鞋都被轻松撂倒了,我们就为可怜的玄间童鞋默默地祈祷吧……希望他不会就此英年早逝。
愿主保佑你!阿门!
任务
寂寥的夜色下,冰冷的月光撒在木叶上空,给这个平和的村子抹上一抹肃杀之色。在这表面的和平下,那暗涌的波涛从未停息过,就像那大海深处的无数的漩涡,偷偷地袭取着过往船只的脆弱的生命……
和明面上的斗争相比,这种偷袭却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可是,就在转眼之间,漫天的大火将其吞噬……那阵阵飞舞的火舌吞噬着它所接触到的一切……惨叫声,哀鸣声,不绝于耳……
“我说,鼬,在木叶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儿吗?不要到处放着幻术招摇过市,OK?”懒散的声音在火影岩上轻轻响起,明显的调笑的语气。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紫瞳可以反弹幻术的。”夜无奈的闭上眼睛,几秒钟后蓦地睁开,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泛白。
些许的查克拉聚集在夜的眼睛周围,瞳术发动。瞬时,眼前的幻象消失。木叶又重回了表面的和平。
沉默了半晌,鼬缓缓开口:“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夜!”
“嗨~嗨~我知道!我知道!”夜像轰蚊子一样摆摆手,随意的将手放在脑后,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轻声道,“我不会忘记我的身份,我不仅是组织安插在木叶的眼线,同时也是为了帮你守护木叶而存在的,不是吗?”
“……对!”鼬愣了一下,但依旧淡然应道。
“呵呵~你们都太看的起我了。”夜讽刺的勾起唇角,半眯的眼瞳透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哀伤。
“即使是你,如果对村子不利,我也不会饶恕。”鼬的语气淡淡的,但却有种无法让人抗拒的魔力。
夜微微侧头,仰望着站在她旁边的鼬,蓦地轻笑出声:“呵呵~村子,在你们的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舍弃一切?”夜的声音中透着无限的凄凉与哀伤……
鼬静静的看了夜半晌,然后轻轻坐在夜的身边,右腿平放,左腿支起,左臂放在左腿上,托着下巴,沉声道:“忍者,要热爱并且终于自己的村子。”
“热爱……并忠于吗?”夜无意识的重复着,思绪不禁又回到了刚刚“竹林小筑”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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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间事件平息后,酒馆内终于又恢复了平静,三代也继续开始了他刚刚被打断的话语。
“据调查,村子里的间谍,一共有两个,只不过,其中一个已经死了。”三代轻捋胡须,继续道,“一个是13年前死于任务的日向雅,而另一个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随大蛇丸的……天善的女儿,琳。”
听完了三代的话,屋内的所有人有志一同的都把视线齐刷刷的调往卡卡西,而被注视的主人仍旧是弯着月牙眼,一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从夜的角度,却看见了他拿着书的那只手上的隐隐青筋。
“呐,三代大人打算怎么做呢?”卡卡西懒散的开口,微低着的头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天善商量过了。他说他的女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卡卡西,你认为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三代深吸口烟,睿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满脸不在乎的卡卡西。
“……根据村子的规定,发现间谍,如果能够捕获,就抓住拷问。如果不能,那就……杀!”卡卡西低声说着,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起伏。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处理吗?”三代继续问道。
“……我不认为这件事情有必要用其它方法处理。”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卡卡西慵懒的应和着。
“……还有夜。”三代继续道。
“什么?”其余几人惊呼出声,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三代到底要做什么。
“三代大人!”纲手激动差点又要砸墙,但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人家的酒馆里,在拳头挨到墙壁的前一秒钟把拳头收了回来。
夜拍拍胸脯,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还好不用再重新装修了,装修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但是,三代是怎么回事?让她和卡卡西去处理琳的事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三代爷爷,我并不是木叶的忍者。”言下之意就是,你凭什么让她替你办事啊啊啊啊啊?
“恩。我知道。”三代点点头,“但是你是木叶的村民,所以就义务为木叶服务。”三代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听的夜真想把他的烟斗给一拳打飞!
“老头子,夜她……”阿斯玛疑惑的看着三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普通人牵扯其中。
“呵呵~不要小看夜哦!她很厉害的!”三代呵呵笑着抚了抚胡须,替阿斯玛解惑。
夜黑线的看着好像在推销商品的三代,咬牙切齿的道:“三代火影爷爷!您这是强词夺理!我来这是为了过和平日子的!可不是来为你做牛做马的!!!”为什么她的和平日子才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啊啊啊啊?
“诶?我没有让你不去过和平日子啊?”
夜无语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三代火影居然这么的……卑鄙无耻狡诈邪恶为老不尊说话不算话净挑别人说的话的空子钻!!!
三代看着一脸哀怨的夜,轻笑出声:“呵呵~夜,你就别抱怨了。正好趁出任务的空隙,你还可以自由的去收集你想要的酒的材料,刚刚那些不是已经被摔得差不多了不是吗?”
听闻三代的话,夜恶狠狠的目光射向一脸讪笑的玄间,其中有想将其千刀万剐之势。
都是那个不知火玄间害得!她辛辛苦苦弄到的原料啊……全没了……哭~~
“呐,三代爷爷,您一开始说的说不定和我有关,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那她刚刚那么紧张算什么啊?算什么啊啊啊啊?
“对啊。要不然还能有什么?”三代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完全无视了夜想杀人的眼神。
“怎么样,你们两个?”
“……好!我同意!”为了原料,她拼了!更何况,她也真的不想让卡卡西单独面对那个女人……
在得知最爱的人竟然是木叶的间谍的时候,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那,如果以后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他又会怎么样呢?
会恨她吧……
会的吧……
夜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轻声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怎么样,卡卡西?”
“……恩。”卡卡西轻轻点头,随后就结印消失了。
感觉到卡卡西的消失,夜慢慢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门口。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还是……太过于伤心了?伤心的以至于连行动都没有了章法。原来,在得知了那个小雅是木叶的间谍后,他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的无所谓啊……
她……现在应该嫉妒吧……嫉妒那个夺走了卡卡西全部的爱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在丝丝的抽痛呢?那种快要窒息的痛感就快要将她逼疯了……
为什么在看见卡卡西强忍着痛楚,她会觉得那么的那么的……感同身受?那么的……痛苦?真的真的好像去安慰他……
可是,她,凭什么呢?
他们,最终只会成为敌人。只会这样……
她,早已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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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鼬冰冷的声音在夜的耳边响起,将她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啊。没什么。”
“是吗?”鼬的声音淡淡的,“在想旗木卡卡西吧。”
“……”
“不要忘了我说的话。”
夜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在月读里鼬跟她说的话,心下一凉。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毕竟能够就这么屠杀全族的人,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都是够狠心的,不是吗?
“你是认真的?”夜翻过身,左手支腮,看着被掩盖在她的影子下的鼬。年轻的面孔上,尽是一片漠然。
“恩。”鼬轻声应道。却突然一个翻身,将猝不及防的夜压在身下,一向没有感情的墨色眼瞳中,起了丝丝波澜。
“我说过,你是我的。”说完,轻俯下身,略微冰凉的唇贴在了夜的唇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这么亲吻着……
夜怔怔的盯着鼬,他的脸离她不到两公分,鼻子贴着鼻子,嘴贴着嘴。这是在……接吻吗?
和月读里的那次不同,那是在精神的世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吻,她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气息,和温暖而有强有力的心跳声……
为什么……他要吻她呢?
他喜欢她吗?怎么可能?那个冰冷的嗜血修罗会喜欢她这个平凡无常的人?怎么会呢?但又如何解释他们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说她是他的。他的什么?女人?还是仅仅只是工具?
宇智波家的天才,原来,也会有感情……
“在想什么?”察觉到身下的人的心不在焉,鼬不满的皱起眉头。
“没什么。”夜淡然应道,视线直直射进鼬没有一丝波澜的黑瞳中。
在这完全没有感情的眼眸里,真的有她的存在吗?可能吗?
“在想卡卡西?”
“没有。”
“……”
“鼬,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是又怎样?”鼬回答的坦然,夜愕然。
“诶?”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懂吗?”语罢,在夜的唇上轻啄一下,就起身,离开了。
夜有些发愣的看着鼬消失的方向,突然搞不明白鼬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警告她而来的吧。
汗……应该不会吧……
现在还是很难想象鼬那个那么冷血的人居然会喜欢她?大概不是她头昏了,就他脑热了吧……
反正肯定有一个人不正常!
“算了,不要想这些了,明天还要一早起来去跟卡卡西做任务去呢。我得回去列一个清单,看看还缺哪些酒的原料,好像其中一种在风之国能找到……”
“倒是真的好久没有去看小爱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恩。”
思绪陷入混乱状态的夜并没有发现那去而复返的身影的眼中那闪烁不定的光芒……
第二阶段
“呦,走了!”懒洋洋声音的主人跃上树梢,站在靠坐在树上的夜的身边。
“完事了?”夜漫不经心的问着,视线不经意似的掠过地面。那里矗立着的,是刻着无数有名或无名的英雄的名字的慰灵碑。
那里,有着卡卡西最深的,羁绊。
“呐,卡卡西。”夜低下头,轻声道。
“恩?”卡卡西仍然是懒散的半眯着眼眸,拿着小黄书,无所谓的样子。
“回来以后,就不要总是到这里来了。”
卡卡西的身子一僵,弯弯的月牙眼也从脸上消失。
“……知道吗?你在这里的背影……让人感觉……很忧伤。”害得她的心都跟着痛了。她再也不想看到卡卡西那么忧伤的背影了……
但是,也许,以后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了。因为,忍者不能将背后暴露给敌人……
“……夜?”
卡卡西试探的唤着夜,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夜?”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焦急,但是,被唤的人儿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夜!”
卡卡西抱起夜渐渐滑落的身体,飞速的奔向火影楼。顾不上行人诧异的眼光,此时,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怀中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人儿。
他的夜,他的小羽……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纲手大人!纲手大人!”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纲手不满的看着一贯冷静自持的自家精英下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他能够这么惊慌。
“纲手大人,你快看看夜!她突然昏倒了!”卡卡西焦急的道,露出的眼睛中尽是没有丝毫掩饰的担忧。
“突然昏倒?怎么回事?”纲手疑惑的皱着眉,一边询问着卡卡西夜的状况,一边往医院奔去。
“恩。刚刚我们要出发的时候,夜就突然昏倒了,没有丝毫的预兆。”
“没有预兆吗?”难道是……
“纲手大人,您可来了!”
“夜的情况怎么样?”
“她现在在特殊治疗室,我们在努力治疗,但是完全没有任何起色,甚至还有恶化下去的趋势。她的细胞在不断的坏死,尤其是眼睛周围的,我们用尽了办法,但仍旧无法组织。”
“派人去把日足大人和鹿久找来!速度要快!”纲手一边往治疗室走着,一边利落的下着命令,美丽的眼睛中尽是担忧。
看样子,她现在应该是第二阶段病发了。日足说第二阶段可以用药物克制住,希望他知道那些药的配方,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糟了。
纲手走进治疗室,看见四个身穿白衣的人分别坐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每个人都凝神屏气,集中着查克拉,努力救治着被围在中央的夜。
“纲手大人!”其中一人道,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你们下去吧,这样是没有用的。”纲手挥挥手,让那四个人退了下去。
“嗨~”四个齐声道,缓缓收起查克拉,由于没有了支撑,中间的人儿也慢慢的瘫倒在地上。
纲手轻轻走近夜,小心的抱起她,往门外走去。看着夜全身不断往外冒的汗,还有她紧皱着的眉头,苍白的如同纸一般的脸色,纲手轻叹一口气,望着夜的眼神开始变得温和。
合上那双略带邪气的眼睛的夜,就像沉睡着的纯洁的小天使,美丽,温柔,纯真。这样的夜,真的会对村子不利吗?是不是她太多心了?但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夜的这次回来,不简单。
虽然,她不知道夜和卡卡西之间有过什么样的过去,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在彼此的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她,是不是应该信任一下他们的这份感情?
“纲手大人!夜怎么样了?”似乎终于恢复了冷静的卡卡西,看着抱着夜走出治疗室的纲手轻声问道,但是从他懒散不再的眼眸中,仍然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心急。
“只有日足能够知道怎么救她。”纲手淡淡的道,语气中有着无奈。
“纲手大人!”日足恭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纲手转头,对着日足道:“你来了!快点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到了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
卡卡西的瞳孔倏地紧缩,想起了那天偷听到的话。
“……第三阶段和第二阶段不同,第二阶段可以用药物控制,但第三阶段却不可以。而且它是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的,亦无人知晓。”
如果,夜渡过了第二阶段,那……第三阶段要怎么办……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青筋不住的跳动着,就如同他不安的内心……杂乱无章的心跳快速的击打着他的胸膛,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原本繁忙嘈杂的医院现在在他的耳中就如同那,死一般的寂静……
“她在哪里?”一个优雅略带低沉的声音传进卡卡西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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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她是进入了第二阶段没有错。”日足沉声道。
“那你有没有关于渡过第二阶段的草药呢?”
“……有是有,但是只有配方,没有草药。而且,这些药很难得到。”日足略微沉吟了一下,迟疑的道。
“没有关系。什么样的草药,我这里都能有。”鹿久的声音中有着满满的自信,刚毅的脸上尽是骄傲。
日足递给鹿久一个卷轴:“这就是药方,所有需要的草药都记在了上面。”
鹿久打开卷轴,看见上面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全都是草药的名字。
“这么多?”纲手有些惊讶。
“恩。这个药方非常的复杂,而且里面的要都非常不好获得。并且在配药的时候,如果药量有一点儿的控制不对,或者是顺序错误,都会导致她的死亡。”
“……”纲手沉默的看着床上的夜,此时的她正痛苦的皱着眉,冷汗不停的顺着没有丝毫血色的苍白脸庞缓缓滑落。
反噬时的痛苦是巨大的,可是她却始终倔强的不吭一声。这样的孩子,真的是很让人心疼……
“怎么样,鹿久?”纲手最后看了一眼夜,转身问道。
“恩。前面的那些药都没有问题,就是这最后的罗莎草,有些麻烦。”
“怎么个麻烦?”
“罗莎草是非常的难得的,不仅是因为它稀少,更因为得到它非常的凶险。上次为了给丁次治疗,我们的罗莎草已经用光,现在还没有存货。所以……”
“所以,我把罗莎草拿来了。”优雅的男声打断了鹿久的话。
纲手等人迅速回头,摆开架势,戒备着。
可是男人只是不在乎的笑笑,径直走到鹿久的面前,递上手中的东西低声问:“这就是你想要的罗莎草吧。”
“……对对!”鹿久愣了愣,看着男人手中的罗莎草,一抹诧异从眼中闪过。
这个男人不简单!当年他们为了取得罗莎草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的人,费了多少的功夫,才得到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在用完之后迟迟没有去补货。但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这么轻易就……
“你是什么人?”纲手戒备的问。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接近,这个笑得很文雅的男人是谁?是敌还是友?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能让她死。”男子笑着微微挑眉,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全场,但在触及到躺在床上的夜时,又立时变得温柔似水。
“放心,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懒散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卡卡西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是来救夜的。”
“是吗?”纲手有些怀疑,但心里也倾向于卡卡西的论调。
如果他对他们有恶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在刚刚就偷袭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早就已经是一具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了。
“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我是敌人,现在你们,早就已经死了。”男子不在乎的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她。”
“……好!”纲手深深的看了男子一眼,决定先就醒夜再说其它别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离开。”男子将视线调往夜,温柔的道,“这次,我会好好守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听到男子的话,靠在门边上的卡卡西身子一僵,露在外面的右眼变得黯淡。
“好!那我们开始吧。”在纲手的一声令下,病房里的人忙做了一团,男子也悄悄退了出去。在那之前,他深深的看了病床伤的夜一眼,其中包含着无尽的怜惜和深深的……爱恋……
惊喜
好痛!
那万蚁噬心般的痛苦,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那无孔不入的痛苦,就像烈火一样焚烧着我的全身……它们嘶吼着,嚎叫着,就仿佛一只只野兽,想要把我撕裂成碎片,想要将我吞噬进那无边的……黑暗……
我想,我再也坚持不住了……也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呢?似乎没有理由呢……如果可以,就让我这么死了吧……这样,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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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夜轻轻□了一下,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滑过,凉凉的,很舒服,刚刚那不适的感觉也随之淡了很多。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夜的耳畔响起。
夜挣扎着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因为突然射进的刺眼阳光使得她一时看不清东西。夜眨了眨眼,直到眼睛适应了光线,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清晰。
嚣张的朝天的银白色头发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刺得夜的心都开始丝丝的抽痛。明明是那么明亮的颜色,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却好似代表了最深重的黑暗?明明是那么温暖的笑容,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却看见了压抑的苦涩?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让她就这么死去呢?为什么要再一次的救活她?她,存在在这个世界,真的还有意义吗?
谁,能来告诉她……
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来到火影的世界,遇见他,成为她这一辈子最深的痛,那根刺,就这么扎在她的心里,怎么拔,都,拔不下……扎的她,好痛,好痛……
如果,一切,都可以这么结束的话,那该,有多好……
“夜!”熟悉的担忧的声音在夜的头顶响起,夜反射性的抬起头,就对上那只满载着担忧的银灰色眼眸,浓浓的忧心,挡也挡不住……
夜习惯性的勾起唇角,轻笑着道:“呦,想不到我们居然还能再见面。”语气中满是调侃,可是又能有几人,从中听出那深埋的苦涩……
卡卡西略微皱了皱眉,那熟悉的不安的感觉又再一次的蔓延在了他的全身。他不知道夜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她,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日向羽若了。就像她所说的,小羽已经死了,现在,是重生的水无夜。
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改变;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再爱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离开他,永远……
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几个月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许,已经让他们,越行越远了……
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一切,都来不及了吗?
他们,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卡卡西微抵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但是,从他握紧的双拳就可以看出,他此时的情绪的激动,和那不易察觉的……不甘……
纲手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望着正在“对视”的两个人。那两人之间的诡异的气氛,任他们都可以轻易察觉出来。
平常最擅长掩饰情绪的两个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情绪竟然会暴露的这么的明显?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夜夜~~~”一声高昂的叫声打断了屋内沉重的气氛,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倏地掠过在场的所有人,直直飞扑向躺在床上的夜的身上,夜由于一时诧异没有反应过来,被其扑了个正着。
“小夜夜,你可想死为夫的了!”说着,还在夜的身上蹭了蹭,一脸幸福的笑容。
夜怔怔的看着身上的某只,那灰色的长发,散发着熟悉的柔和的光芒。夜有些颤抖的挣开怀中人的“熊抱”,紧紧的盯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一身黑衣上上,灰色的长发及肩,略显妖媚的脸上的圆形眼睛,硬生生的给其带了丝温文尔雅的感觉。灰色的眼眸,此时尽是哀怨的指控,而欠扁的可爱的声音,也说着她想念了好久的话……
“小夜夜,你不要为夫了吗?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跑了?是谁跟我抢我的小夜夜,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小夜夜,为夫的可是非君不嫁的,你要是不要为夫的了,为夫的可怎么活在?小夜夜……”
“凌、落!”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夜的嘴中吐出,青筋也渐渐在额头上显现出来。
她收回前言,她一点也不想念他说的话!!!
“小夜夜……”落可怜兮兮的扁着嘴,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正处于暴走边缘的某只。
夜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落,不禁在心中叹口气,回手抱住了他,感觉怀中的人身体一僵,一抹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落,我真的好想你……”
“……小、小夜夜……”果然,某只被反常的夜给吓到了,平常一出口就一大段话的某凌竟然结巴了!!!
“恩?”夜抬起头,小心的掩藏起眼中的情绪。
“……小、小夜夜……”某凌继续结巴ING……
得逞的笑意出现在夜没有情绪的黑眸中,可是却在下一秒被悔恨所填满。
“小夜夜!你终于接受为夫的了!为夫的真是太幸福了!小夜夜,我们这就去登记结婚去吧!我们要住哪里呢?小夜夜好像喜欢水之国,可是却不想住在那里,何况木叶也不错,要不我们就在木叶定居好了!我们要生几个孩子呢?一个?不好!还是生两个好了,可是那样小夜夜会不会很辛苦……”
“凌落!你去死!!!”久违的继玄间之后的河东狮吼再一次响彻木叶,又一次的真掉了火影岩上的几粒小石子……
纲手等人傻眼的看着和刚刚完全判若两人的两人,除了无语他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本以为那个叫凌落的男人,是那种外表温和实际上内心很冷漠的人,也就是说和夜是同一种人,可是,在夜的面前,却……完全不搭调……
还有夜,她回来木叶这么久,似乎只有刚刚,才看见了她除了笑以外的表情。看来,她很信任,也很依赖那个叫凌落的男人……
“小夜夜……”
“夜,不介绍介绍吗?”懒散的声音打断了落的话。
夜怔了怔,悬在半空中的手也缓缓收回,习惯性的笑容再一次挂在了脸上,刚刚的嬉笑怒骂完全被隐藏在那不变的笑容之下,看的卡卡西的心头一痛。
那个凌落是什么人?看他的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为什么,夜在他的面前,就可以完全毫不掩饰的,展露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为什么,夜就不相信他呢?
你有相信过她吗?
心底的一个声音响起,弄得卡卡西愣了一下,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愧疚的感觉不禁泛滥起来。
他,真的伤害过夜许多次。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卡卡西望着夜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挽回他们之间已经越来越弱的羁绊……
“这是凌落,他是……在我最脆弱时,帮助我的人。”说完这话,夜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类似在解释她和落之间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的话,会就这么脱口而出。是因为看到了卡卡西心痛的眼神吗?是不想让他误会吗?
原来,心,真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啊……
夜苦笑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纲手的身上,轻笑道:“谢谢您救了我的命,五代大人!”
纲手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绕到她的身上,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道:“没什么!要谢就谢谢日足和鹿久吧,是他们提供的药方和草药的。”
夜愣了一下,轻轻挑眉,微笑着冲鹿久颔首,道:“谢谢您!”
“呵呵~不用客气,其实你最该谢的是那个年轻人,他提供了我们最重要的罗莎草。”鹿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指落道。
“哦?”夜有些诧异的挑眉,转头问落,“你拿到了罗莎草?”他明明说过,要拿罗莎草是很困难的,他是怎么在他们分开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的?
“恩。”落重重点点头,“为了小夜夜,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为夫的都干!!!”
夜无奈的看着一脸悲壮的凌某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正他的称呼问题了,但是,落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叫她为“小夜夜”,而不是“小羽羽”呢。
夜会心的一笑,觉得心中暖暖的。他一定是不想她的身份因为称呼而被暴露了吧,落真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呢……
“落,不用了。”
“诶?”落不解的眨眨眼,不明白夜所指为何。
“你叫我‘小夜夜’真的很不习惯呢,还是‘小羽羽’好了。”夜笑着为落解惑,随即淡紫色的眼瞳被一层薄薄的白雾所笼罩,唇角的弧度愈来愈大。
“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各位长老,还有……团藏?”
身份曝光?!
“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各位长老,还有……团藏?”薄薄的白雾渐渐将淡紫色的眼瞳覆盖,缓慢聚集的查克拉,渐渐笼罩在夜的全身……
好奇怪的查克拉。
纲手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夜周身的查克拉。
她的查克拉给人的感觉很怪异。有些邪恶,但还能从中感觉到其主人的善良。是因为她和九尾的阴性查克拉融为一体了吗?
那她现在岂不就相当于……
“九尾妖狐!休想危害村子!”小春年迈的脸上满是皱纹,本应很慈祥的脸孔上,此时布满了狠厉。
“哦?”夜微微挑眉,不屑的笑道,“你认为,凭你,能阻止吗?”语罢,就要下床,却被眼前的人给拦住了。
夜怔怔的看着面前宽阔的背影,自己完全被笼罩在身前人的影子之下。
有多久了呢……
多久没有被人保护过了?
从小开始,她就是私生女,在万人唾弃下长大的她,从来没有人会站出来保护她。每一次受到伤害,她从来只能靠自己。但是,母亲很疼爱她,可是从她看着她的眼神中,她可以轻易的看出母亲是透过她在看那个男人,那个,抛弃了她们的男人。但是,她仍然很高兴,因为,母亲需要她!即使,只是个替代……
母亲很柔弱,甚至有些懦弱,所以每每有人欺负她们的时候,总是她挺身而出,用她稚嫩的身躯来承受一切本不该属于她的一切,但是,她,甘之如饴。因为,她是她的母亲,她会为了保护她,付出她的一切……即使,在母亲的眼里,她依然只是那个男人的替代……
在母亲把枪抵在太阳穴上时,她依然希望,那只是母亲的一个玩笑,她依然会带着怀念的眼神看着她,即使是透过她看着别人,她也希望知道,她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她真的就这么一点点的奢望。真的就这么一点点……
可是,看着母亲渐渐滑落的身体,感受着她渐渐失去的温度,她知道,她连作为替代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的存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