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人们所不能抵抗的,必须要按照固定模式走下去的,名为“命运”
的东西吗?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无论如何,她也想反抗一下试试。
攥紧了手指,少女淡然着表情:“纲吉君,很晚了,还没有睡吗?”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的笑出来,那笑容一如十年前的少年,干净,温暖,而又耀眼,青年用好听的声音回答着并不是答案的答案:“现在的情况,很像浔酱上一次来到十年后的时候,不过,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决定不说的,可是又觉得十年前的我,可能会在察觉不出自己真正心意的情况下,伤害到浔酱,所以,虽然十年后的你听不到有点遗憾,但是我还是想要说给浔酱听。我,喜欢浔酱,非常喜欢!”青年就这样坦然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犹疑,没有逃避,只有亮到惊人的浅白色光芒,他定定的看着少女,脸上是期待,也是紧张。
少女睁大了眼睛,浓重的雾气模糊了眼底,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可以听见这个人对她说,喜欢。
就像她曾经对哥哥说的一样,她从来没有期待着,有一天这个人回应她的心意,喜欢这种事,是单方面的事情,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这个人带来什么困扰。
所以,听见青年说出喜欢的时候,少女并没有喜悦,反而有点小小的难过。
她用手心捂住脸,避开青年的视线,声音里有一点点的埋怨:“纲吉君,为什么会这样说?”
是啊,为什么突然间这样说,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很不安,他并不是一个任性的人,所以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他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去保护大家,而不是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向她告白。
不安充斥在胸口,总觉得青年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不把这份感情说出口的话,就再也没机会说了一样。
他又独自一人承担了什么?
“因为我的不坦白,从而失去了十年后的浔酱,如果等一切结束之后,可能就在也没有机会说给浔酱听了,就算是我任性了,至少,至少想要把我的心意说给你听,即使十年后的你再也听不到了。”
少女有点想哭,她觉得眼前这个她喜欢着的人,总是能轻易的动摇她的决心,她才刚决定好努力去为了大家而战斗,即使是丢掉自己的生命。
可是青年只是这样的说着这些话,少女却发现,她可能再也没有勇气,去随便的决定自己的生命,她想要和大家,和哥哥,也和眼前这个人,一直一直一起生活下去。
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事。
青年伸手,把她抱在胸前,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但是少女一个字都没有听漏:“浔酱对于大家而言,远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所以,在你承担不了的时候,就稍微的交给我们吧。不仅是因为是同伴,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想做点什么。”
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所处的地点,透过窗子看见外面软软的飘过的洁白云朵,少女猛地从她躺着的座位上坐起身。
现在是在飞机上?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从未有过的安心的睡过去,现在这又是什么?
所以,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擅自把她送离那个现在很危险的地方吗?
“醒了就给我安静一点。”清凉的声音从最前面的方向传来,青年侧着脸看她,细碎的黑色刘海垂在脸颊的两侧,侧过头来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好看。
“前辈,我们去哪里?”心里很明白,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确认。
“并盛。”
低下头,还未等她再说些什么,青年的话便又传进她的耳朵:“有时间想些没用的事情,不如想一下,怎么把麟死去的消息传达给山本景纯!”
身体轻轻地僵住,她还真的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麟葬在了意大利,那个孩子死亡的消失被封锁,所以,一直在并盛的副部长不知道这个,即使是现在,她也依然不想要接受的消息。
她该怎样传达呢?
她该怎样把那个大家拼了命的想要保护,想要给他撑起一片晴朗天空的孩子已经死去的消息传达给副部长呢?
有点想哭,有液体慢慢的氤氲了眼眶,面对着青年的视线,少女用快哭出来的表情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用掌心捂住脸颊,喉咙努力的吞咽着,把快抑制不住用上喉口的泪意狠狠的压下去。
现在,并不是软弱的时候,即使少女知道,眼前这个表情冷峻的青年,即使言语冷冽,却还是允许她面对他时,在她任性的逞强崩溃时,可以哭出来。
这个青年是她最尊敬的人,也是她认为最坚强的人。
坚强的人更多的只在比她更坚强的人面前软弱,难道这就是她能在前辈面前毫无顾忌哭出来的原因吗?
突然想起昨夜那个棕色碎发的青年,对她说,浔酱对于我们来说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这句话,她相信。
只是青年的那句喜欢,她却不敢用哪怕是一个单音节来回应,在一切结束之前,所有的回答都是既苍白而又无力的,而一切结束之后的事情她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或许她会死也不一定。
她总认为,他的温柔和那个橙色头发的女孩子的甜美最是相配,他们才应该是幸福的。
可是,十年后的那次晚宴上,她也亲眼看到了被那个女孩子深深的喜欢着的人,那个人,不是泽田纲吉。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强求的便是感情,那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其实少女在知道的时候,除了怔楞,便是可惜。
从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只是想就这样抱着喜欢的心情陪在他的身边,在他幸福的时候,她可以慢慢的学着不再喜欢,慢慢学着去喜欢上另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从没有想过,竟然是他主动说出口,虽然是十年后的他,少女觉得,青年一句短短的喜欢,动摇了她的淡然,她一直封印在心底的的喜欢心情满的好像要破壳而出。
少女摇了摇头,在一切结束之前,先这样吧。
飞机慢慢的降落,带来稍微的颠簸,少女收敛了心神,在飞机停稳的时候,跟着青年走出去。
此时的并盛还是早晨,空气里有潮潮的好闻的味道,淡淡的白色雾气氤氲着,深吸了口气,少女笑了一下,十年了,并盛的味道没有变,太好了。
沉默着跟在青年的身后,青年并没有回头头看她,只是在她脚步声变得微弱的时候,放满了步伐,侧头看她一眼,让她跟上。
并盛神社,少女愣了,来这里做什么?
心里有点疑问,少女却没有问出口。
看着现在非常安静的神社,少女有点怀念新年的时候,那一声声烟花绽放时清脆的爆破声,那时候的她和大家走散了,一个人站在树下,直到被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少年找到,她还记得少年棕色的眼睛在看见她时,一瞬间有点明亮的色彩,跟大家会合时,她小小声的道歉,然后被哥哥用温暖的手掌揉着头发,无奈的看着她,说着担心的话。
突然发现,从来到十年后之后,她一直在不停的怀念着,怀念着十年前那种平淡却也有点小热闹的生活。
“跟上来。”青年特有的清冷语气从前方传来,少女立刻就像青年所说的那样紧紧的跟了上去,从神社前的一片虚无中穿过,入目是很有日式特色的走廊,鞋子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好听的“咚咚”声。
青年拉开一扇门,换掉鞋子走进去,并没有理会她,径自进入房间,在少女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发呆的时候,又慢慢的踱进来,黑色的浴衣穿在身上,非常的合身,他的后面跟着草壁哲矢,青年走下来,拿起精致小巧的茶杯,静静的抿着。
草壁哲矢恭敬地跪坐在他们的一旁,他先向着她打着招呼,然后向着闭目喝茶的青年详细的汇报着,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各个黑手党家族的动向,与密鲁菲奥雷交战的详细情况,最后,说出了密鲁菲奥雷的Boss白兰,向彭格列提出的谈判。
并没有多接触过白兰这个人,可是在十年后的她的葬礼上的见面,少女可以轻易的看出,那个总是让笑容来充当面具的人,提出的谈判绝不止单单是谈判这么简单。
青年不发一语的听着,然后转过头来,“带她去见山本景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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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走廊很长,少女紧紧地跟在飞机头的青年身后,她低着头,长长而又细碎的刘海遮住了最能流露出感情的双眼。
青年微微侧脸,目之所及的是少女攥紧了,隐藏在深色浴衣袖子中的手,青年顿住脚步,回过身,把大大的手掌放在她的发顶,浓浓的安抚意味混合着热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渗透出来:“只要传达浔酱想说的话就好了,景纯小姐是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的人。痛苦、不安,这十年的时间,她所承担的不比守护者们承担的少,她是被浔酱所尊重的人,所以,即使你所传达的消失对她而言非常的悲伤,也请更加的相信她一点吧。”
少女低着头,声音轻到青年险些听不清楚的地步;“这些,我很明白,可是正是因为明白,才不想让她担负起更多的东西啊,哪怕只是一点点,就算是一点点也好……”
想要帮助她的副部长去分担一下啊。
没有再说话,少女越过青年,一个人,走入那道开启了的门中,青年看着她挺直了的背影,蹙了蹙眉,眼眸中慢慢的心疼和不忍。
他和恭先生看着这个孩子,慢慢的成长,最初的漠然被十年前的那些少年们融化,到现在,她终于愿意对他们敞开心扉,她的成长被恭先生和他一起见证着,那个孩子之于他们早就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家人般的存在。
佐藤美之的死亡,是少女逼迫自己成长的一个契机,青年是知道的,少女除了恭先生外,最为尊敬的人,就是那个人。
亲眼目睹了死亡,这对于还未涉入黑手党这个世界中的少女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青年看着那个背影,慢慢的被自动门遮掩,直到完全看不见。
攥了赚袖子,然后又松开,少女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安静撑着下巴的人时,眼眶突然就温热了起来,她笑了笑,连弯起的眼角处似乎都夹带着苍白:“副部长……”
和初初几次来到十年后的时候见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黑色的长发,玫红色的眼睛,黑色的西装非常整洁的穿在身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穿正装,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她的副部长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干练、飒爽、有一种完全不输给恭弥前辈的骄傲。
眼睛里沉淀着历经了十年的成长,这个人的眼神非常坚定,或许草壁先生说的对,她的副部长远比她想像的要坚强得多。
本来用手撑着下巴发呆的人,在看见她时进来时,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神色,她开口,用着少女非常熟悉的声线叫着:“阿浔。”
少女发现,她比自己预想中的软弱很多,只是被叫了声名字而已,浓浓的悲伤突然就侵占上了胸口,她认真眼睛里想要汹涌而出的温热液体,露出好看的笑容:“副部长,我好想你啊!”
女子露出一个夸张的吃惊表情:“阿浔什么时候也会说这样感性的话了?呵呵…”
少女笑着,突然换上了让人有点不能正视的难过表情:“副部长,十年后的我,死掉了,麟,死掉了,就连部长也不在了,”顿了顿,少女哽咽着有点说不出话,脸颊上和手上好像又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那可以灼伤她的温度,“是我亲手杀死的,怎么办,很难过很难过啊!”
“突然发现,我不够强,也远远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坚强,不断的任性,自以为可以保护大家,结果,竟然会杀死自己非常尊敬的人。”
非常的想哭,少女却强忍着,用压低了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向着,用心疼的表情看着她的副部长传达着,传达着一个个悲伤的消息,传达着自己的无力和不安。
“对不起,副部长,十年后的我,没有保护好麟,对不起!”
山本景纯仰起头,让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两鬓的头发里,她用手掌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阿浔从来都是我认定的,最好最好的伙伴,你的理智永远凌驾于感性之上,所以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可是一旦涉及到我们,你总是很容易冲动,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怪阿浔,不论你做什么,我会一直一直的站在你这边,在我眼里,阿浔一直都是刚认识时那个虽然淡漠却善良的有点傻的孩子。”
少女笑了,为这些话,可是也哭了,也为这些话。
“副部长,在一切开始之前,可以陪我一起变强吗?”
对面,带着眼泪笑出来的女子,点着头给她肯定的回答。
青年坐在总部外面的长椅上,那是他和那个少女在这里坐过两次的地方,棕色的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他却仿佛没有在意,清澈好看的眼睛定定的盯着前方。
青年觉得他好像有点想念那个女孩子了,第一次见那个十年前的少女,他满心的不确定和彷徨,浸染在这个世界十年,他的天真和孩子气被一点点消磨殆尽,突然感觉有点害怕,他的同伴本可以过着平淡和平的生活,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拉进了这里,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否有能力可以这样一直的保护他们下去,惶恐、不安,却在那个夜里被少女一句“纲吉君还是纲吉君真的是太好了”轻易地粉碎。
再也没有听过比这句更能安心的话了。
其实一直都知道少女喜欢他,从他还是个少年的十年前,风太的那次排名。
麻枝浔最喜欢的人是泽田纲吉,当时的自己听见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呢,现在细想那种感觉依然清晰,起初的不敢相信,然后是不可避免的慌乱,最后却是那时的自己完全不明白的莫名的喜悦,那种从胸口处开始,向着满身蔓延开来的暖暖的感觉,有种身体的空间太小,想要从全身的毛孔中漫溢出来的浓浓喜悦。
当时身为少年的自己不明白,然后他抱着这份不明白的喜悦度过了十年,然后被身为自己家庭教师的小婴儿点破。
他还记得reborn用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用着肯定的语气问他:“阿纲,你喜欢阿浔吧!”
没有震惊,没有不确定,听见那个问题的瞬间,压在心底的不明白,全部消失不见,他记得自己笑着,没有躲闪的看着自己的家庭教师,承认着自己的心意:“嗯,而且好像是非常非常的喜欢。”
十年的时间,他明白了他对她的心情,他以为这不算太晚,可是在他看见那个人一动不动的被云雀前辈抱着的时候,突然就想,或许自己已经晚了。
云雀前辈曾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情之前说过,“泽田纲吉,你的不坦白可能会让你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那时的自己不明白,现在想来却只余难过的感觉,是啊,已经失去了啊,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已经失去了啊!
突然有点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情,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她呢?
十年的时间,迟钝这一点,他却是没有变。
被这个念头压到心痛,于是在同样的夜色里,他向着那个十年前的女孩子郑重的说出了他的喜欢。
有点遗憾,没有亲口说给十年后的她听,可是,即使这样,他的心情,他的喜欢,他想要让那个女孩子知道,让她知道她对他的喜欢,他愿意以同样的心情回应回去。
他愿意相信,未来可以改变,只要他们做出努力。
昨夜的空气非常的好闻,少女并没有回答什么,不过他不在意,只是单纯的想要面对着她,把那句话说出来而已。
抱着她,依然非常的瘦,他的手握着她的肩膀,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的坚硬轮廓,硌的他掌心有点发疼,少女靠着他,眼睛慢慢地闭上,呼吸轻轻地睡着,她的表情很安心,让他的心口也暖暖的。
私自把她送离了这片纷争,那个女孩子醒过来之后会不会生他的气呢?
大概不会吧,见过她悲伤的样子,见过她难过的样子,见过她开心的样子,见过她大笑的样子,独独没有见过她真正生气的样子。
想要保护好她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烈,所以,在不经过少女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把她送上云雀前辈的私人飞机。
他可以肯定,那个女孩子一定会被云雀前辈保护的很好,不知道一切结束的时候,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原来这就是想念的感觉吗?有点疼,有点想哭,有点甜,却也忍不住的想要微笑。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她对于他竟会是如此重要的一个存在呢。
一直以为年少的自己总是忍不住的为她侧目,是因为她是他的同伴的原因,原来,有种感情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扎根在心里,然后慢慢地吸取养分成长,成长为喜欢,成长为爱,直到被迟钝的人一点一点的领悟,一点一点的发现。
如果,如果有再一次的话,他不会让自己失去。
泽田纲吉喜欢麻枝浔,他再一次的,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真的非常非常的想把这句话,说给十年后的她听啊,这样的话,她会不会原谅他这个傻傻的搞不清楚自己感情的傻瓜呢,即使他知道她从来没有责怪过他。
她不知道,山本告诉过他,少女喜欢着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需要自己去回应。
突然很心疼,青年闭了闭眼睛,回过神,勾起唇角带点难过,带点无奈,又带点温柔的笑了笑,有部下来到他的身边,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青年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从座位上起身。
谈判即将来临,希望他的这次赌注,可以赢得这场战争,青年果断迈动着步伐。
其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青年已经成长的非常非常的出色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实训,我快死在实训室了!!!救命TUT
☆、回归
少年穿着黑色的剑道服,宽大温暖的手掌握着时雨金时的刀柄,此时他的表情再也不是面对着少女和同伴时,那种带着浓浓暖意的爽朗笑容,肃然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睛锐利比人,少年挥出去的每一刀都非常的利落、干脆、精准。
但是仔细看的话,那本是温暖的色彩的琥珀色深处,浓浓的黯然,浓浓的不知所措满满的占据着,指环战已经接近尾声,这几天战斗的危险和疲累没有压倒他,可是少年想到那一天的情景,心中立刻便有一种深刻的疼痛,挥刀的动作停了下来,少年低着头,喉咙里不断地吞咽着快要溢出来的呜咽。
他飞快地仰起头,闭起眼睛,手掌紧握着时雨金时,手背上是强自忍耐的突出的青筋。
忘不了,只怕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看到的情景,十年后的那个女孩子,紧闭的双眼,发青的嘴唇,和抱在怀中时那冰冷的仿佛要冻结一切的体温。
刚刚确定了要进行指环的争夺战争,他们急于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少女也不例外,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每天准时的社团活动之后,是和他一起回家接受老爸的训练,少年其实在训练过程中非常的吃惊,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一直被他紧紧地保护在身后的妹妹,会是这样的聪明,强大。
其实他是知道的,从黑曜事件之后,少女一直在偷偷地和老爸一起修行,而那一段时间的成果完全在此次的训练里发挥出来,她的领悟能力很高,或者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挥刀的意义,看着老爸赞赏而又有点担忧的眼神,少年心中不禁有一点惆怅失措,一直想要保护的人突然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复杂。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变得比少女更强,这样就好了!
在那天之前他一直这样认为,直到他修行中,被满面苍白和慌乱的我妻景纯拉走,直到他在云雀的风纪委员接待室看到那让他久久不能反应的一幕。
沙发上,静静的仰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嘴唇是不祥的青色,安静的连呼吸声也没有,他认得,那是十年后的他最重要的妹妹,最重要的家人。
发生时么了?少年一时有点茫然。
棕色头发的少年,一步一步的走近他,棕色的眼睛里失了平时明亮温暖的神采,脚步声也带着万分的沉重,温润柔和的声线里是明显的低哑哽咽:“我妻酱说,社员活动中,浔酱突然和十年后交换,交换之后便是这样。”
根本没有用上蓝波的火箭筒,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兀的进行了交换,而且,从交换到现在五分钟的时间也早已过去,就连reborn也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十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少年们无从得知,直到棕色头发的少年在十年后的彭格列基地再一次见到少女之时,他才从同样来到十年后的自己的家庭教师口中得知,少女在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的谈判在少女被隐瞒着的时候悄然进行着,山本景纯看着训练室里的少女,有点心疼,从西西里来到并盛,少女固执的进行着修行,除去平常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她一直都窝在这里,在云雀外出之前,她一直在云雀的指导下提升着自己,云雀是个行动派,他少有纯理论的指导,多数是在进行实战,我妻景纯也知道他并没有使劲全力,可是看着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起身迎战的少女,她有点不知道该以什么情去面对。
那个女孩子从以前开始就不是非常开心的时候很少笑的畅快,可是现在却笑得更少了,偶尔勾起的嘴角也带着不可抹掉的强韧,金橙色的眼睛少了以前的温暖明亮,多出了这个年龄所不该有锐利坚定。
刚刚从西西里收到消息,泽田纲吉,那个干净而又温暖的人,在和白兰的谈判中,被枪击而死,起初接到消息的时候,她有点不相信,因为他们彭格列的Boss绝对是一个强大可靠地存在,可是听着自己丈夫低哑沉痛的声音,她又不得不相信。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少女,那个被她深深地喜欢了十年还不曾停止的青年,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她决定隐瞒,即使可能根本隐瞒不了多长时间,可是她还是这样决定,因为眼前的少女承担的太多,单单只是佐藤美之是被自己杀死的这一个认知,已经是非常沉重的负担,所以在少女知道之前,就先这样吧。
少女大口喘着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在她开始下一轮的修行之前,被女子轻声打断:“阿浔,稍微休息一下,怎么样?”
转过头,少女眼疾手快的接过副部长扔过来的水,呼吸很轻,却很急促,她的体质本就偏差,如果不是山本硬是让她搬进家里,少女绝对会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整垮。
山本景纯吸了口气,又轻轻地吁出,她偏过头看一边,“明天,你哥哥会回来并盛。”
少女一愣,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并盛这里总是需要有人守护的,云雀从你能够独自修行的时候,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并盛的守备有些薄弱,所以,泽田君才会让他回来吧。”
不敢对着少女说出真话,其实明天不单单是山本要回来,狱寺、拉尔他们也会一并过来,并不是并盛守备薄弱的原因,而是他们要护送泽田纲吉的尸体,让他来到这个有他很多最珍贵的记忆的地方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半更一个,最近各种忙,另半更会尽快补上的。大家,不要大意的留个言吧,就让留言超过二十吧!我好惨的TUTTUT
☆、舍得
地板上有些微的凉意,少女静静的躺着,额头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汗水,长时间没有进行修剪的刘海凌乱的粘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到极点,却并没有带上几丝情绪。
修行过程中短暂的休息时间,少女的外套、长裤、鞋子,带着程度不同的损伤,脸颊上和握着刀柄的手上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微微吁出口气,少女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脸颊,左手撑着地面,稍一用力坐起身,抿了抿嘴唇,环顾了一下这个基地用来训练的房间,自来到十年后的世界,决心修行伊始,这个房间被她破坏的相当不成样子。
暖色的眸子再不复初初到来时的暗淡无光,眼中眸光虽然不明亮,却清澈的漂亮,不再像以往那样休息时间结束立刻起身开始训练,少女怔怔的盯着门口,瞳孔中的焦距慢慢涣散,她觉得她现在非常的想念十年前的大家,想念哥哥有点天然呆却爽朗好听的笑声,想念那个自己喜欢着的少年温暖的笑容,清澈干净的眼神,和叫着她名字时,专注地好像只看得到她一个人样子,都说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是她明明对于十年前的大家珍惜极了,到现在却发现原来珍惜的远远不够。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并盛,只有并中,只有那为数不多的爱惜着她的人,所以,现在她真的非常非常的想念啊。
自动门弹开,进来的人沉默了一下,才在唇角有些费力地勾出一个好看的笑,枚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不肯让自己松懈一刻,现在却怔怔的坐在地板上的少女,那双她看了十多年的金橙色的眼睛,细碎的光芒深深地沉淀着名为想念的情绪,突然有些心疼,为什么十年前那个,高兴的时候还会对着他们好看的笑出来的孩子,变得只有让他们这些对她非常熟悉的人,才能从眼睛中看出一点情绪的样子呢?
“阿浔…”声音低低的打破一室沉静,女子伸出双手把少女从地板上拉起,“阿武和狱寺君从西西里回来了,休息一下,去见见他们吧。”
少女愣了愣,随即开口,嗓音带着病态的沙哑:“纲吉君,没有一起?”
“泽田君…有一起,只是……”
“只是,是以死亡的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对不对?”
“阿浔你!”女子有些惊诧,眼睛定定的看着用平静到极点的声音,说出他们一直想要隐瞒她的这个消息。
“副部长,你知道吗?纲吉君身为彭格列的Boss,他什么都做得很出色,可是却有一样东西是十年的时间都没有改变的。”少女顿了顿:“那就是,他太温柔了,他总是尽力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珍贵的朋友们,从他让恭弥前辈把我由西西里带回并盛开始,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非常危险的计划要亲自去执行,把我送到并盛,只是不想让我卷入危险而已。”
“他很温柔,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却也固执,只要是涉及到我们大家的事,在无法保证我们安全的情况下,他只会亲自去解决,这一点上,虽然让我有点不满,可是,我喜欢这样的他,很喜欢!”少女转身,微扬起头对上女子的视线,第一次,如此坦然的承认着自己的喜欢,暖色的眼睛里揉碎了一池的温柔水光,荡漾着仿佛要涌出眼眶,清澈漂亮极了,“副部长,我相信,死亡不意味着结束。”
少女干脆的转身,表情和语气带着对自己深深喜欢着的人,不可置疑的信任,看着被自动门缓缓遮住的背影,女子觉得,她好像终于看见属于麻枝浔的光芒,在这一刻,绽放的有些耀眼,不过,其实这样才是最真实的她啊,曾经初见时淡漠的孩子,真的长大了,在这个还很稚嫩的十四岁的年龄。
女子闭着眼睛,吁出口气:阿武,那个,你,还有大家一直在默默保护的少女,长大了呢,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也感到了一些喜悦和莫名的惆怅呢。
******************
“哥哥,狱寺君。”少女轻声的招呼,坐在长形木桌前的两个人转过头,看着一身狼狈的少女,视线接触的瞬间,有些闪烁的移开,他们,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少女被云雀带回并盛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而现在那个总是暖暖的微笑着和大家共进退的青年,在与白兰的谈判中被射杀的消息,他们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
狱寺清楚地记得,十年后的少女死亡的时候,那个青年用手掌遮住眼睛,用着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狱寺君,我失去了她”的样子,那种脆弱的仿佛一击便倒的样子,那个青年用了十年的时间认清楚自己的心意,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却抱着喜欢的心情,守了他十年,青年抬手捂住半张脸孔,苍白纤长的指尖与额前的银色碎发相映,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又有点想笑出来,什么时候,号称十代目最合格的左右手的他,被这样犹豫不决的情绪左右了。
透过指缝看见少女大大的眼睛带着了然,金橙色的温暖颜色里,是理解,是难过,也是有些强忍的悲伤,青年狠狠的怔住,随即苦笑染上唇边,是了,这家伙从来就不笨,从云雀把她带回并盛的那一刻起,她或许就已经预料到什么了吧。
“哥哥和狱寺君,不用为难着想要怎么告诉我,”少女顿了顿,“其实不只是纲吉君,你们也不想我参与战斗之中,我很早就知道了,在我回到并盛的这段日子,西西里一定面临了非常困难的情况吧,”攥紧了手指,少女用着平稳清晰的声音说,“纲吉君死亡的这件事情,我不相信,不是因为不想面对现实所以自欺欺人的说这句话,而是我真的不相信。我觉得,他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在某一定地方,等我们结束这一切之后,去迎接他。大家是他最重要的家人和同伴,他舍不得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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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来
山本从西西里回到并盛后,少女的修行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拼命到不顾身体的地步,她的身体一直很弱,弱到有时让人根本想不通,很多她应该做不到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哪怕只是留给大家一个背影,一个侧面,却也是带着倔强不屈的感觉,可是这次她不敢,昨天哥哥看了她许久,才用比十年前沉淀了很多稳重的声音说:“阿浔,你的身体,比之以前更差了。”
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是用淡淡的陈述语气说出来,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心疼,也带着点无能为力的不知所措。
少女右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桌子上,眼睛的焦点定格在某一处,桌上放着没有被吃过多少的午餐。她有点担心,哥哥和狱寺君出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之间这么敏感的时候,依然忍不住要担心,扭头看了眼眼前的午餐,少女吸了口气,拿起勺子,往嘴里扒饭,她可以想象如果哥哥回来看见她没有吃午饭时的表情。
脚步声从门外有些凌乱地传来,紧接着是自动门弹开的声音,山本,狱寺和强尼二快步走进来,然后只来得及对少女匆忙一个点头,又快步离开,少女放下勺子,看着他们走去的方向,那里是……治疗室!
并没有焦急的走来走去,只是紧紧地靠着门外有点冰凉的墙壁,双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然后紧紧紧紧地握住,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受伤的不是哥哥和狱寺君里的任何一人,两人的衣服虽有些乱,但可以看得出确实是安然无恙,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她能确定,被狱寺抱在怀里不能动弹的小婴儿,是reborn,但是她来到十年后的时候,纲吉君说过,十年后的reborn已经死于白兰制造的非七的三次方射线。所以,这个是十年前的reborn吧,他也和她一样莫名的来到十年后的这个时代吗?十年前的大家是不是很担心她?
抿了抿唇,少女忍住眼中渐渐要形成液体的水雾,很想回到那个大家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很想回到那个会有人摸着她的头发直白的对她说,阿浔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家人的时候,不曾发现,原来她如此的想念十年前。
摸了摸鼻子,少女深呼吸平复胸口的汹涌和不平静,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感觉到肩膀一重,稚嫩可是听起来却很安心的婴儿声音说:“阿浔,你这家伙是在哭吗?”
“reborn先生有看到我掉眼泪?”少女转头,对视上大大的黝黑的双眼,嘴角扯起一个十年前她最爱向着大家露出的笑容。
“嘛,我可是会读心术的,我看到你的心脏在哭泣。”小婴儿说的认真。
“你会读心术这种话,还是留着去骗纲吉君吧。”少女从肩膀上抱过他,扯开嘴角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精致好看的笑容,然后走到大厅坐在桌前。
“说到阿纲那家伙,自从你失踪之后,他变得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伸手接过将尼二递过来的咖啡,他抿了一口,抬头看着少女说,“可能离他想明白某件事不远了。”
某件事?什么事?少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看向坐在旁边的人。
没有理会她的疑惑,小婴儿自说自话:“不过,多亏你的消失,大家在拼命修行,提升自己战斗力的基础上,赢得了巴里安。”点了下头,小婴儿表示由于她而造成的结果很满意。
“大家…有没有受伤啊?”少女眨了下眼睛,连自己都感觉多余的问了一句。
虽然这么问,可是,怎么可能会不受伤啊,那只是一群应该尽享学校生活和不断地挥霍着自己的年少轻狂的中学生啊,不同于身为经验丰富的暗杀部队巴里安,那一场争夺戒指的指环战之后,那群少年应该也会意识到自己将踏上了怎样的道路吧。
“这点轮不到你担心,到是那些家伙,担心你到成日夜的修行来分散注意力,京子,小春和一平已经不记得哭过多少次了。”小婴儿淡淡的吐出一些更让她难过的话。
“说起来,这次见面,你好像成长了不少的样子,在我来到这里之前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抓了下头发:“没什么,只是了解到自己足够弱而已。”
“这可不像是阿浔你会说出来的话。”
抓了下头发,少女蹙了蹙眉,似乎在想要怎么措辞:“人都是要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有所改变的,我倒是觉得,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自以为是的话,那才是最可怕的。”少女顿了顿,随即转过头盯着那双黝黑的眼睛:“reborn先生,我现在只要尽我所能做到,在战斗的时候,不让大家为我分心这一点就行了。不再是累赘,不再是当初那个自以为可以保护所有人的我,现在的我,总算可以了解到,纲吉君为什么要在西西里形势最严重的情况下,把我送回并盛了。”
小婴儿沉默的看着她,黑色的大眼睛里,永远有别人看不懂的情绪在沉淀:“看来你在这里的确经历了很多,具体情况我不会让你再回顾,一会儿我会向山本和狱寺全面了解。说起来,刚刚在治疗的时候,有听到山本和狱寺说让你出任务。嘛,当然,这个任务我也赞同,毕竟危险性小,还能让你积累些经验。”
少女一震,对视上小婴儿的眼睛:“什么任务?”
简单的四个字,语气冷静,眼睛里有着郑重,小婴儿感叹,果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吧,十年前的少女情绪虽然有时候会很平淡,但是她高兴难过与否,一眼就能从脸上看出来,现在的她稳重多了,成长多了,也…强大多了吧。
黑色短发的青年坐过来,他的左手随意的扯开藏青色衬衫上的领带,然后把手掌放在少女的头发上揉:“和蓝波一平一起,去保护京子和小春她们好吗?并盛的战斗可能也要开始了,阿浔代替我们去保护身边的人好不好?我们担心密鲁菲奥雷的人,会在我们无暇多顾的时候,去伤害她们。”
“我会的!”没有过多的保证,却让听着她回答的青年怔住,随即微微倾身抱住少女,怀里的身体好瘦,瘦到只是这样抱着就感觉到心疼,这是他的妹妹啊,这是从老爸死去的那一刻,自己唯一的亲人,“对不起,阿浔!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做的太失职了,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没能照顾好你。”
“山本武!”少女认真的叫着青年的名字,“你永远是被麻枝浔所承认的,最好的哥哥。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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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居民楼,少女和懒散着打着哈欠的卷发少年站在墙角,小心的隐藏着身形,几天了呢?不清楚,只是一直这样用行动在做着她向哥哥他们做出的承诺,想起小婴儿说起的那句“危险性小”,少女无奈,看了看和平的让人有些恍惚的居民楼,少女想,其实他们还是担心她吧。
隔着一条街的另一个拐角,隐隐可以看见穿着红色功夫服的中国姑娘,风不大,可是还是能时不时的看见她的辫子被风吹起来时,柔软的发梢,少女一瞬间就笑弯了眉角,比起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果然还是那个姑娘比较让人放心啊。
少女忽然的一凛,紧接着身边的少年开口:“有火焰的反应。”
用麦克风小声的向中国姑娘交代着,然后和少年一起,慢慢后退,用雾之火焰隐藏起来,摘下背在肩膀上的剑袋,右手握紧刀柄,绝对精准的迎击姿势,下意识的把卷发的少年保护在身后。
火焰反应越来越剧烈起来,少女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黑色的制服,确定是密鲁菲奥雷的人,人数不算多,但是对于她们三个人来说,却也不好解决,少女转头向着少年小声道:“蓝波,听着,不要恋战,我会掩护你和一平,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京子和小春安全离开。”少女吸一口气,紧接着道:“在敌人到来之前,我会主动现身吸引其注意力,你和一平分别去居民楼里带出京子和小春,不要回头,向着你们认为安全的地方走,我会跟上去,时间不多,快点!”
不等少年接话,少女的身影一闪而出,单薄纤细的身影停立在空中,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所有的敌人,明明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那个瘦弱的背影,看起来却如此的安全可靠。
少年抓了下头发,用麦克风招呼着那个中国姑娘,一起去执行刚刚那个少女,用冷静而又安心的语气说出来的命令。
面对着数量方面占着绝对优势的敌人,少女并不算很紧张,经由拉尔和恭弥前辈的训练,虽然她并没有实际战斗过,可是却也知道,她的战斗力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从她对面这些人的包围里安全脱身应该不成问题,现在她只要做到一点就行,那就是拖住这些人,为蓝波和一平争取足够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