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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午茶
作者:不得不写
文案:
程又青不可能会爱李大仁,
李大仁可能会不爱程又青。
程又青可能不会爱李大仁,
李大仁不可能不爱程又青。
她是言灵谖,不是程又青。
而他是“李大仁”。
他们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但只能是好朋友。?
我不会写文案,我也不会写开头,文文的开始也许没有特别精彩。
我习惯细水长流,谁说没有轰动的开始,
就不能有个轰动的结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有,我在此先声明一点,这不是青春校园小说。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暖曦言灵谖顾骁城 ┃ 配角:缪晗予苏念 ┃ 其它:虐情,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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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杯
第一杯
这是一个午后。一个双休日的午后。
突然稀稀拉拉下起了雨。马路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路边的人匆忙躲进旁边的小店里,几名高中生冒着雨,踩着自行车穿过街道,细心的女生掏出自己包里的雨伞,看也不看身边的人一眼,骄傲地走进雨幕中。
蒙蒙的雨线很快就划满了刚刚才被她擦的干净的玻璃。她弯着的腰,直了起来。一手抵着吸尘器的手柄,一手自然的扶上了自己的腰。她的眼被下午的家务活压得平静,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玻璃上隐隐约约的自己,然后闭了眼,又睁开,透过朦胧的自己看着外面飘着的细雨,斜风细雨,像是被扯着的风筝线,不过是断断续续的风筝线。她低头,看看周围,目光停留在摆放着电脑和一堆文件的书桌上。电脑的屏幕是黑的,旁边的文件却是白的。她撇了撇嘴。耸了下肩。直直站着,听了会雨声。然后将吸尘器靠放在沙发椅背旁。走到窗前,推开窗,雨线马上就倾泻而进,直直落在了她的脸上,挂在她的睫毛旁。雨水的主动让她往后缩了脖子。她伸手让雨水落到手中。她看着手心的雨水渐渐集多,将雨水握在手心里。深吸了一气。
她转身,路过书桌,看着繁忙的工作文件,她嘴角一扬,走到了厨房,走到柜台边。她拿出一个白色透明的玻璃杯,普通不过的玻璃杯。缓缓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她双手握着这杯温开水,将它放置唇边。却笑了,露出了酒窝。她捧着这杯温开水走到了阳台,期间路过书架,她的眼不经意间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厚重的相册。她抬来了一个矮楼梯,爬上楼梯,伸手想将相册拉出,由于太挤,所以她有些吃力。她用一猛力,终于抽出了相册,身子却晃动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她轻呼了一口气。双手抱着这本相册。这本相册真的很重,经过了多少岁月,怎么能不重呢?她环抱着相册,手捧着温开水走到了阳台。坐上了摆放在阳台上的秋千。她将相册放在膝上,将温开水放在一旁,手摸了摸有点发黄的封面。打开相册。多年后,重新打开相册,打开的是记忆的门,打开的是记忆里的时光,值得纪念的时光。
雨还在飘飘荡荡,窗台上的植物慢慢累积了大小不同的雨滴,对面大厦的人关上了蒙上雾气的门窗,小区外的马路上驶过的车溅起水花。
温开水安静地躺在玻璃杯中。她的双□叉,专注的看着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她露出了酒窝。
这本相册是缪晗予送给她的。第一页有着缪晗予写的一段话“流失的是时光,留住的也是时光。”
时光……
她的视线留在最上头的一张照片。那是缪晗予用手机帮她拍的。照片已经有点黄了,照片上也沾了点黑点,反正一切看起来都不是那么清楚了,不是那么新了。时间就是一层层纱,刚开始,一层纱布并不能遮住什么,我们还会看的见纱布下的事物。可是,时间走的越远,纱就越多,直到纱布上的一个个空点慢慢被另一片纱上的线条蒙住,直到看不见层层纱布下藏的是什么。偶然间想起,拿着一把剪刀将纱布剪掉,可是太厚的纱布一下子却剪不掉。有时候放弃,有的时候却异常有耐心,,耐心地剪,耐心地一片片剪掉,还是会有机会看到纱布低下的事物,然后我们开始审视,这纱布下的事物到底值不值得我们费大力地去剪裁。
她拿着剪子想要剪掉纱布,那时候的她蹲在主席台前,她扎着一个马尾,绑着粉红色的带蝴蝶结的头绳,她偌大的校服罩住她瘦弱的身子,她的侧脸看起来十分专注认真。她的手里抓着一把沙,她正在做一副沙画。
外面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斜斜飘着,瞳孔周边的光线模糊,聚集到了一点,聚到了一张积满时间的照片上。纱布开始慢慢裂开,低下的事物慢慢显现。泛黄的相册的左上角标记着2003年9月8日。她拿起一旁的手机,将日历调回2003年9月8日,速度很快,快到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翻过了好些年。那天是星期五。有体育课的星期五。
==========照片的开始。=============
言灵谖愣在主席台上,目光看着地上光影。橙色的光阳透过主席台旁边的大树隐隐约约落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合着摇摇晃晃的枝叶光影婆娑,像极了波光粼粼的海面。言灵谖正看着这海面出神了,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主席台上了。
“六号。你想好要表演什么了吗?”向来老师都记不学生的名字,用号数简洁快捷。
言灵谖正要扑通一跳,跳入波光粼粼的海面时,一双手抓住了她,让她无法下跳。她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体育老师,老师胸前挂着一个哨子,手里拿着点名单,老师还留着一头金黄波浪短发,言灵谖看着老师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六号?”只见老师动了动嘴角,似乎是在提醒言灵谖。
“我……”她终于张开了唇,然后又咬着唇。她只是在一场变态的比赛中输了,谁知道她跑第一却是输了。好不容易的第一名,可是却是跑第三四名的人才获胜,这是一场什么比赛?言灵谖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她看着台下的同胞们,有沉默观战的,有交头接耳的,有满怀期待的,有毫不理睬的,对于新认识的同学,言灵谖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她实在是提不起脸在一□杂着某些老同学的新班级里表演。她咽了咽喉。时间就在这里僵持住了,她不动,敌亦不动。
“老师,我可以代替言同学表演。”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就像是一颗石头被抛到沉静的湖面,石头激起水面时所清澈响亮的声音。他一米八多的个在同学里本来就是容易辨认的,他的一句声音引来了更多的目光,他的白色校服里杂着一件白色干净的衬衫,他留着干净的短发,眼睛很漂亮,比夜里的夜明珠还吸引人。鼻梁还是有点圆滑,估计是时间还没有雕刻完毕吧。他走出人群,站在最前面,抬头看着台上的言灵谖一眼,接而转向体育老师,“可以吗?”老师没有立即回答,看着他,挑了下眉,转向站在旁边的言灵谖,言灵谖和老师对了下眼,然后惊得下收回视线。台下的有的男生开始起哄,因为他要帮言灵谖表演。“温暖曦,你又要帮你同班三年的老同学言灵谖表演呀?虽说班长要帮助同学,可是怎么好像对这位言同学特别关心?”话一出,免不了叽叽喳喳。
言灵谖一听,瘪了瘪嘴角,“不要。”这两个字让班上的同学都闭了嘴。“我不要班长的好心。班长的心意,心领了。我自己会。”
温暖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言灵谖,嘴角微微杵了下。他退后一步。
接下的时光,言灵谖展示了自己在一个暑假里学习的特长,沙画。
言灵谖拍了拍手,抖落自己手上的沙子,她依旧站在老师的一旁,“我可以下去了吗?”老师看了眼旁边的沙画,是一对母子手牵着手走向回家的路,小路的旁边有着一棵榕树,可是与景不符的是,右角落有着一只苗虫。老师点了点头。言灵谖如释重负,倏地跑回自己的位子,而温暖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退到了自己的位子,她看了眼温暖曦,温暖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天上,有只鸟飞过。云飘着,她不喜欢温暖曦。很早以前就是了。包括开学的第一天。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她趴在桌子上看杂志,她看杂志向来只看图片,对于文字,她的眼睛会自觉的略过。旁边的同样是初中同班三年的缪晗予用手肘推了推言灵谖。“干嘛?”言灵谖小声地不耐烦道。缪晗予使了使眼色,“到你自我介绍了。”言灵谖一听,赶紧合上书本,漂亮的班主任已经向她走来,她随便抓了一本书压在杂志的上面,拉了拉校服的衣角,慌忙站起来。“我……”脑袋一片空白,该说什么?“我叫言灵谖……那个。”她挠挠腮帮,“是那个说话的‘言’,有火字底的‘灵’。还有那个一般人不认识的‘谖’字。呵呵……”看到大家茫然的表情,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她尴尬地看看四周,默默坐下。
在场的同学对她对自己名字的解释感到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自我介绍?言灵谖忽视班上同学各种各样的眼光。双手压着书,低着头。
老师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时间就这样停了下来,瞬间教室变得鸦雀无声。坐在言灵谖后面一桌的温暖曦缓缓站起来,给了全班同学一个温暖的微笑。他站起来,一米八多的个让言灵谖觉得遮住了她的一片光影,挡住她的阳光。“我是坐在言灵谖后面的温暖曦,我是言灵谖同班了三年的温暖曦,我的‘温’字是不冷不热的‘温’。而我‘暖’是日字旁的‘暖’。我的‘曦’是一般人都认识的‘曦’。谢谢。”接着班上是一阵笑声。
班会课很冗长,不高但是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女班主任,宣布:“现在我们班级的临时班长是温暖曦。”身后的温暖曦站了起来,言灵谖听到了细小的座椅摩擦的声音,她还是没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再接再励,会有惊喜的。
☆、第二杯
第二杯
这是星期六。
言灵谖坐在沙发上,歪着眼看着电视剧,一边嘴里在唠唠叨叨骂,看的自己义愤填膺的。“导演怎么会找这种演员演戏,没有演员了吗?看了就倒胃口,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在一旁的大姐啃着瓜子道:“哪种人你不讨厌了?”
言灵谖看了大姐一眼,缩了下脖子,“她本来就讨厌嘛。”语气明显弱了。
“她是不是讨厌,她还是会在这部戏里出现呀。你以为你一句讨厌就可以换人了吗?这个世界不是依据你的意思而来的。不看,把她当做透明人不是可以了。”
言灵谖一直盯着屏幕,没说话,大姐言清谖又道:“不过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喜欢她,这部戏也许还有她,下部就不一定了……”说着,大姐言清谖端着被子走向饮水机。言灵谖看着姐姐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你所讨厌的人不会因为你的讨厌而改变。只能不看,不理,继续生活。不过,如果你的讨厌可以变成主流,那么也许就不一定了。
她踩着自行车,拐过巷子,骑到大马路上,清晨里的国道,汽车特别少,偶尔会有一两辆大卡车从她的这辆小自行车前穿过。用尾气鄙视言灵谖的小自行车。言灵谖用手挥了挥,抬头一看国道的尽头有像蛋黄的太阳升起,一个荷包蛋漂亮地挂在天上。她深呼了一口气。用力蹬车,“呼……”黑胶车胎滚过白色的斑马线。看着眼前的一个上桥的坡,她鼓了满腮帮的气,骑上坡。
虽然讨厌温暖曦,温暖曦也不能消失,还是会在她的世界转悠,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温暖曦是温暖曦,言灵谖是言灵谖。不会破坏心情的。
===============讨厌只是一种感觉。===========
她爬上楼梯,转身发现走廊尽头的蛋黄,白云像轻纱。她笑了笑,看着蛋黄一直向前走,不看其他。
“灵谖?”
听到身后有人叫唤,她,她转头,高出她半个头的温暖曦站在她的身后,“早上好。”随即一笑。言灵谖不知为何,眼前出现了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谄媚的笑脸和烦人的表情。“灵谖?”言灵谖回过神,立马收回视线,转身走进班级,好似没遇到温暖曦。温暖曦低头笑了笑。言灵谖走到自己的位子,看见缪晗予已经坐在位子上,“今天这么早?”缪晗予的眼里却是不解,不过还是点点头。言灵谖放下自己的书包,坐在位子上。
缪晗予估计是踌躇了很久,才转向言灵谖双手握拳往腿上一摔。“我说,灵谖,你就这么讨厌温暖曦。其实他人挺好的。”她刚刚看透过窗户看到了言灵谖和温暖曦的那一幕。
“好,不好?不是你一个人能界定的。”言灵谖拿出课本,把书包抽屉里一放。
缪晗予摇摇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言灵谖用手肘推了推缪晗予,“老师来了。不说了。”
======================初中==================
时间翻转到2002年。
冬天的校园里很少有人会晃悠,甚至是在这个没有阳光的早晨。不应该说是早晨了,早晨早就在她做完班级卫生时结束了。她的手缩紧宽大的口袋。从冰冷的布料里寻找一点温暖。她走下楼梯,低着头,水泥的地面也是泛着冷光,她略微的抬头,远处只有几个人头在晃动,她选择走一条离校门口略近的小路。她喜欢走小路,特别是喜欢那条两边都种满枫树的小路,叶子已经红透了,地上也洒着一些落叶,有些枝干已经秃透了,有的枝干旁边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红色叶子。她低头看着铺满红色的水泥路,这条路是和停车场连在一起 ,她路过停车场的那条路的岔口,她细细碎碎地听到了一些声音,像是两个女生的对话,她不以为意,她继续低头走着,可是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种像是铁质汤匙刮动瓷器碗的刺耳的声音,她本想走,可那种声音却还是不时发出,她抬头往停车场里望去,刺耳的尖利声让她不寒而栗,她双手从口袋中掏出,抓着自己的背包带,细碎的脚步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在干什么?”眼前的两个女生。一个将头发高高盘起,涂着紫色眼影,带着夸张的五彩塑料项链,身上的校服被下摆被高高挽起。另一个女生,烫了漂亮柔顺大波浪卷,她的白色衬衫干净整洁,却留着长指甲,不过也只是涂了护甲油,不像旁边的那个女生涂了夸张的的不同颜色。打扮夸张的那个女生的手里抓着一把刀子,而他们面前的车子却是被刀子花上了一个涂鸦似的的图案,车漆不断下落,车头漆已经掉了一大片。
打扮夸张的那个女生见到突然出现的言灵谖,她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瞥了言灵谖一眼,“这没你的事,识相的话,快走开,烦人的东西。”
言灵谖看了旁边的车一会,她的记忆里好像有这个女生的记忆,却一时想不起来。
“还是走吧。”卷发女生推了推夸张女生一下,夸张女嫌弃地耸了下肩,将刀子扔到言灵谖的面前,她指着言灵谖:“你什么都没看到,不然有你好看!”说着被卷发女生拉了拉。“听到了没?”最后一次警告言灵谖。
说着两人女生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言灵谖看着地上的小刀。只觉得着应该捡起小刀,不然一把刀子在地上多危险。她刚蹲□,捡起刀子,叹了一口气,这些女生。她一抬头,黑色的校裤出现在眼前,她再抬头,白色的校服,她手拿着刀子,站起了身子。对于眼前的一双质疑的眼睛,她有些莫名其妙。
“你?”温暖曦欲言又止。
“住手!”
一声尖利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出,言灵谖转身,穿着黑色大衣的教导主任出现眼前。
==============言灵谖被罚了。===========
言灵谖蹲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红色的塑料桶无奈。红通的手从水桶里拧了一把抹布,她拧着自己的眉头和自己手中的抹布,明明用拖把就可以,为什么还要用抹布,大冷的天,却要把手伸到刺骨的水中,她瞥了一嘴角,抖了抖手将抹布展开,双手一放,将抹布扔在了地上,墨绿色的地板,让她眼花缭乱了,她抬起头,这个空旷的篮球馆,她还要多久才可以结束?对面篮筐的缆绳已经没有动静了,篮筐背后的玻璃墙已经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外面那盏有着一圈圈晕黄的灯光的路灯,白色灯柱,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寂寞?她想起了那天。
··············那天··········
“我没有做过,我也不想解释了,既然你们硬要找个替死鬼的话,我也没办法!要怎么处罚,随你便。”她很帅气地扔下了这句话后冲出教务办公室,背对着办公室的门,她反而能多吸一口空气,在里头的氧气好像都被二氧化碳打败了,气息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她看着走廊的尽头,无所谓了。反正他们认证物证聚在,没有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他们照样可以定罪。她扯了扯自己的校服,不慌不慢地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些光。
·······等待··········
言灵谖等着上头的处罚,要警告,要体罚。都无所谓了。她双手插在口袋,走在走廊里,旁边的缪晗予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你要不要?”缪晗予将薯片递到言灵谖的面前,言灵谖摇摇头,“算了,不要想太多,不是你做,就不是你做的。等等我帮你去找找证据,找找真凶。”缪晗予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薯片,一边说,缪晗予一抬头,撞到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言灵谖。“啊呀!”言灵谖好似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缪晗予定眼从言灵谖的视线望去。
一个打扮夸张的女生指着温暖曦,“我爸可是教育局长。教育局长,你知道是谁吗?就算那个灭绝师太知道真相,她还是不敢动我。怎么样也会找那个讨厌鬼当替死鬼的。你就省省吧。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的话,小心你以后在这个学校的安全问题!”说着鄙视地朝地上啜了一口痰,拉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卷发女生离去。而温暖曦一直没有表情地站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温暖曦!原来你都知道。你都知道。”
听到言灵谖怒火冲天的声音,温暖曦转身,言灵谖的眼睛瞪着好比一个金桔大小,手握成拳头,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嘴巴一张,言灵谖的手掌就朝温暖曦的脸上送去。冬天的手是冻僵的,手尖略微沾了点红色。手掌在气流中快速挥动,扬起了一阵细小的气流,空气都变了。清脆的一声,打昏了大家的理智。清脆的声音落下,隐隐约约激起回音,时间定住了脚步,言灵谖的眼眶略微的红了,气息开始不稳,温暖曦已经察觉不到脸部肌肉的变化,他直直看着言灵谖。缪晗予惊得抖落了手中的薯片,包装袋里的薯片洒了一地,一只手捂住了嘴。言灵谖的眼睛里发狠着,从未有过飞愤怒聚集在眼睛。
有风吹过。
摇摇晃晃的枫叶,扯破了最后的束缚,纵身跃下,风变得温柔,枫叶开始停在空中,停在空中。
=============枫叶最终还是会落下。========
言灵谖一把抓起地上的抹布,用力一抛,揉成团的抹布冲破水面的那层平静,扑通一声钻进水桶里,溅起了水珠。水珠就像是跃出水面的海豚,一跃,托水而出,瞬间又回归水里,水珠落下言灵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言灵谖抿了下唇,低头捞起水桶里的抹布。
“貌似你不想看见我。”说着他低下了头,他手握着一把拖把,“不过今晚陪你的人只能是我了。”
言灵谖低着头,半跪着,擦拭着地上的痕迹。
“如果你累的话,可以先去休息休息。接下来的我来就好了。”
言灵谖继续自己手中机械的动作,身后的都是空气,空气。空气。
“你的手都冻红了。”他走到她的身边,看着蹲着的她,她的手指头的红色越加的明显。他蹲□子,抢过她手中的抹布。“让我来,你去休息吧。”
她没有动弹,只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抹布被拖走了。
“你……先去休息。我来……”他的眼珠上下滚动。“我来……”好像没有更多的词语了。她还是没有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背,想扶起她。
“不要碰我!”
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声音像是砸到地上的玻璃碎片,破碎的声音短暂尖锐。
她意图站起,脚部却一阵发麻,拔不起的脚,一下子太急,让她失去了重心,脚一歪,跌倒在地,手肘推倒了一旁的水桶,里头的污水倾泻而出,给刚擦完的地铺上了一层污。温暖曦试图地去抓住她,可是太急,他的手张张合合停在半空中。水桶里的污水让她的一边袖子湿透了,并且加了棕色。她的脸贴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皱紧了脸。温暖曦赶紧伸手想扶起她,手掌触碰到她的肩,空荡的体育馆泄出了一阵哭声。哭声渐渐变大,将冷冰冰空虚的体育馆充盈了,温暖曦收回自己的手,看着眼下的这个她。哭声穿透了所有浮在体育馆上空的氧气。承受了哭声的氧气,变得沉重,压得体育馆的气氛深重。
那天体育馆外面的夜空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也许有一颗星星特别闪亮,或许一片云特别厚重。不过,她只知道体育馆里的哭声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迎接下一章。。
☆、第三杯
第三杯
温开水(3)
课间,缪晗予和周边的女生聊起来了。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外,教学楼前种了一颗沉淀历史的树,树枝都伸到走廊上,言灵谖就看着窗外发呆。想起在另外一个学校,换了另外一套校服,“灵谖,灵谖。”言灵谖丝毫不管耳后的声音,双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快步走进班级,用力将教室的门重重甩上,像是摔自己房间的门那样。温暖曦只好看着紧闭的门,喉咙紧了紧。
可是而后的嘈杂的声音却让她有点烦躁,让她回到现在。她转头,几个女生围在身后的温暖曦的座位旁,“班长,这题,我也不懂。”温暖曦正低着头认真地教她们。她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也继续听着脑后的声音。窗户外的那颗树上有松鼠,松鼠爬上枝头,她又想到姐姐说过的话,“不过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喜欢她,这部戏也许还有她,下部就不一定了……”想想身后的情景要所有人都讨厌温暖曦,那是不可能了。
言灵谖的头还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讲台上,语文老师坐在讲座前,手握着鼠标,一张一张ppt的切换,他们的语文老师多少男生打量的目标,也是女生所向往的里程碑,因为这个姚老师,是个小有姿色的老师,一张看起来稍微年轻的脸蛋,但是却又不是那么美,也许语文老师身上都有一种用书卷气所酝酿出的气质,穿着一条带着青绿色花边的连衣裙,而说出的话却也像是牛奶般,滑而不腻,这是对于未成年的男同学们应该吸引挺大的吧,至少他们愿意不开口地上一节课。
言灵谖却没有抬头,她的眼珠子被眼皮盖住,黑幕里出现了一句话,“你就是一个喜欢沉没在自己世界的人。”这句话好像是缪晗予说的话,她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缪晗予,这个陪了她初中三年的女孩,她的头发稀少,老是担心自己的头发掉光,还曾经傻到连续一个月吃黑芝麻,想到这个言灵谖却笑了。恰在此时,缪晗予转过头,两双眼睛撞了个满怀。缪晗予的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眯着眼道:“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美呗。”说着言灵谖转头看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
缪晗予扯了扯嘴角,“拿作文本写作文啦,还在发呆。”
“嗯。”言灵谖应了一句,手伸进了抽屉,抓出书包。拉开拉链,没有作文本。她在桌面翻腾了一会儿。放弃地问:“你有作文本吗?”
缪晗予看了看,道:“有,不过我只有一本。”
言灵谖感觉肩上有人在碰她,她转头,看到温暖曦拿着作文本,“我有。”言灵谖看了眼温暖曦,视线迅速转到作文本三个字上,又立马收回。抢过缪晗予桌上的本子。
“诶。那是我的。”
言灵谖拿开笔帽,在姓名栏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向别人借。”
缪晗予看着言灵谖低着头也是无奈,转身,接过温暖曦手上的本子,“谢谢。”
温暖曦扬起微笑,“不用。”
言灵谖在作文本第一页写上了一句话——我可以自己一直坚持。
就算她的讨厌不会成为主流,她也要坚持她的非主流。
===============炎热的夏天==========
鸟的叫声没停过,树上的喇叭还放着广播,内容是学生自己配音的三国情景剧,言灵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耳朵。这是一条石阶参差不齐的上山路,石缝间还稀疏长着嫩绿的草,柔弱无骨的脊梁撑着一顶三瓣叶子的四叶草。言灵谖曾经一时疯狂的寻找过四叶草。上山路旁边向外突出建着一些小阳台,大小不一,有的可以放下一张石桌,有的却可以放下两张石桌,水泥花瓶栏杆旁还左右不一放着石凳长椅。栏杆横截面上还有规律的花纹。言灵谖伏在石桌上,下午,她没有回家,来回一趟,燥热的太阳让言灵谖接受不了,她便不回家了。也不爱呆在班上,她找到这样一个小阳台,阳台上还种着苍天的树木,树木下用大小不一的带着琥珀色的石子堆砌起的一个小围栏,围栏里种满了小草,绿色的安静中偶有一点红装点着。言灵谖不知道这些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几圈年轮,只知道这些树很高很绿,可以遮住太阳,给她一片阴凉,让她有个美好的中午。不过今天下午的广播让她不开心了。她抬起头,看着树枝中间安放的喇叭,喇叭还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广播的声音很大?”
声音是加了蜜的甜,好像是闷热里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清凉可人。她抬头,阳台入口处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她披着头发,刚好及眉的斜刘海下的一颗乌黑透亮的眼眸,细长的睫毛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再下细薄的小嘴,唇色略淡,接近粉红。阳光下的皮肤白如青瓷。言灵谖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她向言灵谖走进,“这棵树还真大,遮阳真的很不错。”她走到石桌边,看着一脸茫然的言灵谖,笑了笑,“难道你还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言灵谖坐直身子,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漂亮的女生。“你就是和温暖曦初中同班三年的,他特别关照的言灵谖。”她的眼睛漂亮地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言灵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这个漂亮的女生。
她拿出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巾,将石凳擦拭干净后才坐下,“好吧,看来我要自我介绍了。”她端坐着,眼睛晃了晃。然后认真地看着言灵谖,扬起嘴角。“我是你的同班同学,苏念。苏念的苏,苏念的念。”树荫下的光点左右晃动。
“哦……”言灵谖低下头,又抬起头,“我叫言灵谖。”
“我知道。说话的那个言,有火字底的‘灵’。还有那个一般人不认识的‘谖’字。是不是?”说着裂开嘴笑了。
言灵谖看着她笑,想想自己无厘头的自我介绍被呈堂,也不由地笑了。
=============二人算是认识了吧?=========
天气还是很燥热。光线刺眼的像是一把光剑。
言灵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布鞋,鞋带是粉红色的,鞋带中央还有一个蝴蝶结。地上她的影子摇摇晃晃,缪晗予凑过来低声抱怨道:“这么热的天气开什么开学典礼。开学都多久了。他们那些领导坐在树荫下,怎么会知道我们身在水深火热当中?”
言灵谖抬头朝主席台看去。旗台上的红旗在朝左飘飘扬扬。不锈钢旗杆旁站着一个女孩子,翻领的短袖校服领子其实并不大,可是那个女孩子,可能是太瘦了,才会显得领口大。那个女孩有点眼熟。问:“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哪个?”缪晗予到处寻找。
“旗台上的那个。”
缪晗予朝旗台望去。“哦。那个女的呀。”言灵谖看着缪晗予。“那个女生是我们班同学呀。长的很漂亮。”缪晗予不由自主赞叹道。
“我看的出来。”言灵谖还是将目光停在在国旗下的新生代表。“她叫什么,是不是很厉害。”
缪晗予点点头,“说厉害也不厉害,说不厉害也很厉害啦。她叫做苏……苏念。是北京人好像。听说她的哪个什么亲戚是这边的,所以就来这里念了。北京什么学校没有,来这种小地方读书,还翻山越岭的。”难怪言灵谖听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字正腔圆。“虽然我觉得她来这里很奇怪,不过,更奇怪的应该是温暖曦。”
言灵谖的眼皮拉高,“他怎么了?”
“他的成绩难么好,而且我听说他本来有可以保送附属一中的资格,谁知道他怎么就放弃了资格,中考的时候却考差了。不过还是报附属一中的,可是怎么还是来了这里?我一直充满了疑问。”说着缪晗予看着言灵谖。言灵谖注意到缪晗予的眼神,撇干净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向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的事向来和我绝缘。”
“你会不知道。全班同学都看的出来,他呀,特别照顾你。”
言灵谖瞪了缪晗予一眼,“够了,缪晗予。”
缪晗予识趣地闭上了嘴。
言灵谖继续看着地上自己的斜长的影子,想起来今年七月中考成绩出来后,她收到的一条短信了,“很不幸,我今年又将和你同校了。你不介意吧?”来自温开水。她当时只有厌恶,没有回短信,以前她觉得温暖曦像是一杯温开水一样,温吞,不冷不热。所以手机里的名字便是“温开水”。不过那件事情后,温暖曦在言灵谖的心里却是一杯发臭的浑水!
===========臭臭的馊水========
中午,言灵谖依旧在她的老地方。
她埋着头在看英语的单词,下午要听写。她心里一边咒骂着英语,一边又背着单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违心。
“嗨。言言?”
言灵谖抬头,看到阳台入口出的苏念。言灵谖指了指自己,“叫我?”这个称呼,她还没有过。
“这里还有别人吗?”
“有。”
苏念觉得奇怪四处看看,“在哪里?”
“你。”
“我?”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哭笑不得。“好吧,我是除你之外的‘别人’。”她朝前走了几步。指着言灵谖对面的位子,“这里别人可以坐吗?”
言灵谖不习惯很陌生人说话,苏念算得上陌生人吧,楞了楞,道:“可以。”
“谢谢。”
“嗯,嗯,不用。”言灵谖低下头,继续背单词,略微抬头看了看苏念,苏念这个人,让人讨厌不起来。
☆、第四杯
第四杯
言灵谖坐在位子上看着班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回家。言灵谖那是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恨!缪晗予也收拾好东西,“看来你还要很久了,我就先回家了。”
言灵谖点点头,“路上小心。”
“拜拜。”缪晗予背起包,向言灵谖挥挥手后就离开了。
班上空着的位子没几个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英语本,抄单词。不会听写就要抄单词,言灵谖今后的人生道路既不打算当外交官,也不打算以后的伟大事业会和英语挂上一点点勾,她也没打算和老外交流,也不想和看英语书籍,也不看英文报纸,英文歌倒可以听听,英文电影也可以看,反正有翻译嘛。所以言灵谖就搞不懂为什么她要学英语。从她会念“A”这个字母时就开始向自己询问这个深沉的问题。至今都没有找到答案,却早已付出了许多的血肉了。这不,她抄着单词,就是血的教训。
等到言灵谖在抬头的时候,班上已经没人了。她转头,扫视身后有没人时,看到温暖曦还是坐在身后的位子,言灵谖不打算开口,她就当班上一个人都没有好了。
言灵谖放下笔,终于抄好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黑水,她长长吁了一口气,眼角瞥了眼窗外,时间够晚了,夏末的黑夜足以证明她抄单词抄了多久。她收拾好了,她拿起书包起身,却看到身后的温暖曦却还在身后。他在低头看书,他抬头,他们的四目相触。言灵谖照旧别过头,扬开步伐。“你要回家了。”听到声音,言灵谖顿了下,但也只是一秒钟。
他合上书,站起身子,看着她暗红色的书包,“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说完这句话时言灵谖已经走出班级了,温暖曦透过窗子看着走廊上里的言灵谖。
“我自己有自行车。”
他挪了挪脚步,看着她消失在窗口。低下眼眸。
言灵谖踩着自行车,在路口的文具店停下,停好车,她走进去,买了根笔芯。她在付账时,从老板的电脑上看到了温暖曦站在文具店门口,言灵谖转头朝门口看去,没看到温暖曦,可是电脑里还是可以看见温暖曦扶着自行车站在拐角处,嘴上嘀咕了一句:“做贼似的。”
“啊?”老板递钱给言灵谖的手顿住了。惊讶地看着言灵谖。
言灵谖脸一红,赶忙说了一句:“没事。”接过钱。“谢谢老板。”说着就匆匆忙忙走出文具店,重新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她骑着车,在红灯处停下,她看着眼前的斑马线,她没回头,知道他也在后面。她抬头,看着红灯变成绿灯,踩上踏板,合着人群,压过斑马线。
============她在前面,他在后面=======
她仔细兼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观察着指甲下的健康圈。练习册的上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手机因为震动挪了挪屁股。她赶紧按了下手机,幸好手机调成震动,万一被老妈听见了,她就完蛋了。大好的国庆假期,竟然要在作业中度过,她看了看手机,一条短消息。来自苏念。言灵谖疑惑地缩了缩头。
“我在牛都广场。”
回复:“你在那干什么?”
苏念:“来陪我。”
言灵谖合上手机,手机上显示8点13分。窗外的天也是黑的。这么晚了。她要不要去?黑色的天空出现了苏念的笑脸。算了。她打开手机,回复:“我就来,等等。”她迅速换上T恤和短裤,抓了手机,钥匙和钱包装到包包里。她轻轻按下门把,身体从小小的门缝里挤了出来。老妈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对面,门里传出了声音:“你去哪里?”
“我上厕所。”言灵谖停了停,确定老妈没有怀疑她,她踮起脚尖走下楼梯。
她住的这个小镇,是以牛为代表的,所以这个小镇唯一的广场取名为牛都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喷泉水池,水池中央有三只牛的雕像,一只母牛,一只公牛,一只小牛。刚好一家人,寓意合家欢乐,共愿平安。
她在橙黄色路灯下寻找苏念的身影,她绕着整个水池走一圈,发现苏念坐在水池的边缘上,她穿着一见白色吊带裙,腰间装饰着一条玫红色蝴蝶结腰带。她披着头发,耳际边的头发都被撩到耳后。她双手撑在两侧,面朝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言灵谖没有叫唤她,而是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着天上,“今晚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也有云呀。没有一闪一闪,也有一片黑色。”
言灵谖转头,看着这个看着天上的女孩子,她的眼角有她说不出的一种情绪。像是雾里的珍珠,看不清。
沉默了许久,只听见喷泉哗啦啦的声音。
“言言,你妈管你严吗?”苏念开口了。
言灵谖抿了抿唇。“管的严也是为了我好。”朦朦胧胧的云缓缓移动。
“为你好,为了自己好吧。”
言灵谖的眼睛一直看着苏念,直觉告诉她苏念有什么故事。
“诶,哪里有卖冰淇林。”苏念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林车,言灵谖顺着看去,一个带着帽子的老伯推着一辆铁皮装的冰淇林车。“你想吃吗?”还没等言灵谖回答,苏念就已经走到冰淇林车前了。言灵谖只能跟过去。苏念走的快,等言灵谖走过去时,苏念两只手都拿着冰淇林,“老板说只有草莓味的。”说着递给言灵谖一只冰淇林。言灵谖接过冰淇林,“谢谢。”苏念吃了口冰淇林,“还不错。比那次吃的好吃多了。”
言灵谖抓住了关键字——“那次”,那次是哪次?不过言灵谖不敢问出口。言灵谖对于一个交往还不算深的人她不惯说太多。这是言灵谖的一个毛病,怎么改也改不了。她看着走在前面的苏念,她默默跟在她的身后,走到水池边的时候,苏念突然转身捞了一手心的水,朝言灵谖泼去,伴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言灵谖本能反应,躲了去。苏念却不依不挠,继续朝言灵谖泼去。“这水多清凉呀。”
言灵谖也是扬起水池里的水,朝苏念那扬去,“不过也很脏。”
二人一手拿着冰淇林,一边互相泼水,两个人忘了自己是刚认识的同学,却在水池边,拿出真心地在玩。
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密,留出了一条缝,月光从这条缝中流出。言灵谖侧了个身,看着地上的月光。她想起今晚和苏念在水池边,后来有车接走了苏念。不知为什么她看苏念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像是关上了鸟笼的门。她枕着自己的手,苏念,既然她没法子去讨厌,那就去喜欢吧。而苏念的背后一定会有两个字——故事。
谁没有故事?每个人的时光里都有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和结果。
============苏念的故事=========
言灵谖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一个同学轻轻松松越过那条不粗不细的杆子,缪晗予刚刚越过杆子,拍拍手,朝言灵谖走来。“你干嘛躲在这里?”
“很明显。我不想跳。”她又开始看指甲上的健康圈。
“你逃得过初一也逃不了十五的。”缪晗予拍走自己校裤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