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言灵谖一个人在办公室,她又坐回沙发边,看着桌面上的晚餐,吃饱了等,更好。她坐下,开始吃起来。
言灵谖吃饱了,瘫在沙发上,突然门打开了。她起身转头。
四目相对。
他抬了手,让外面的人不要跟进办公室,他关上门,走向言灵谖,“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了。”
“顾先生。”言灵谖看着他走近。顾骁城停在她的面前。她拿出项链,“顾先生,我们的总监帮你把你的项链找回来了。总监特地叫我来把项链交给你。”她将项链陈在他的面前。
他低眼,看着这个项链,许久才伸手拿了项链。“谢谢。”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准备朝外走,顾骁城抓住她的手,“可以陪我吃顿晚餐吗?”他看着桌上吃完的晚餐。
“顾先生,我已经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言灵谖拒绝道。
“我也已经等汪总离开等了两个多小时了。”顾骁城走到言灵谖的面前,松开抓住言灵谖的手。
言灵谖看着顾骁城眼里的诚恳的眼神。“对不起。”她还是拒绝。
“让我送你回去?”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不用了。顾先生一定很忙吧。我不想继续打扰您了,我只是受命来还你项链了,我有事要先走了。”说着她打开步伐。走到门口。
顾骁城跟到了言灵谖的面前,“你如果有事的话,我送你比较快。”
=================今天==============
温暖曦打开微波炉,拿出里面自己烤的蛋糕,看着这个差强人意的蛋糕,他看着旁边那么多已经作废的蛋糕。他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应该是今天晚上最成功的一个了。她怎么还没回来。他看了墙上的时钟,七点了。
他端着蛋糕走到餐厅,他看了墙上用气球拼成的心形。还有桌上的都是言灵谖喜欢的菜色。他将蛋糕放在餐桌上,住在椅子上,他拿出口袋里的的礼盒。他呼了一口气看着墙上的时钟。
菜慢慢凉了
☆、第二十九杯
第二十九杯
言灵谖最后还是妥协了,她还是让顾骁城送她回家。
顾骁城开着车,车内一句话也没有,很安静。他们不是很早前就game over ?
言灵谖微微转头,看着认真开车的顾骁城,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被一吓,变得慌张,她拿出藏在包里的手机。“喂,缪大小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祝你生日快乐呀。”
“生日快乐?今天谁生日?”
“除你这妞,还有谁?”
“我?对哦。是我生日,我怎么忘了?”
“这么可能,温暖曦没给你过生日?”
言灵谖想起昨天为什么温暖曦问她今天有没有空,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有啦,他今晚可能会给我大惊喜的。”
“那好,先不说了,我明天回来补礼物给你,我还在出差。”
“嗯,拜拜。”言灵谖放下手机。就算所有人都会忘记她的生日,甚至她自己,温暖曦也不会忘记。
顾骁城停好了车。“到了。”
“谢谢关先生。再见。”言灵谖没有看顾骁城一眼,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下了车,她准备直接走进大厦。
“言灵谖!”
言灵谖听到叫唤疑惑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顾骁城。
顾骁城看着那个月牙的眼睛,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我知道你一直都以为,我对你只是玩玩,只是一时兴起。你问我凭什么让你肯定我对你不是游戏。”他站到了她的面前。“这几个月,我没有去找你,我想证明,我对你并不是游戏。我没有忘记你,就算我没有再见到你。”
“顾先生,我们真的不合适。”
就算不是游戏,也是合适的剧情。
“那里不合适?”
“我……”她别开眼,看着他身后的路灯。“我只要找一个条件不会太差,能够给我足够安全感的对象。”
“我条件太差?”
“太好。”花园外的有车开过。
“这也可以成为被拒绝的理由?”顾骁城一直看着言灵谖,“我可以说,我不能接受吗?”
“给我你的理由,为什么会是我?”言灵谖确实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让他来追求她。
“感觉。”他记得她照顾他的画满。有点温暖。
“很抽象,顾先生。”言灵谖抬起手,看了手上的手表。“我赶时间。我先上去了。”言灵谖转身,向前走,走了几步之后,回了头,重新走到顾骁城的面前,“其实我很感谢,顾先生这么看的起我。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因为我们有太多的不同。顾先生,对不起。绝对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承受不起像你这样的人。”她向顾骁城点点头,“晚安。”
“言灵谖。”顾骁城再次叫住了言灵谖,言灵谖停住脚步,顾骁城从后面抱住了言灵谖。言灵谖一愣,却没有挣扎,顾骁城将头抵在言灵谖的肩上。
温暖曦走出电梯,在大厦的门口看见了这一幕。
顾骁城环住言灵谖,在言灵谖耳边道:“生日快乐。”微弱的气息划过言灵谖的耳际,言灵谖只觉得痒痒的。顾骁城伸手拿出放在口袋里的项链。缓缓抬手,为言灵谖戴上项链,言灵谖低头一看,真是顾骁城很重视的项链,她一惊,“这个?”
顾骁城将言灵谖转到他的面前,他低着看着言灵谖,言灵谖抬起手想阻止顾骁城,顾骁城放开了言灵谖的手,仍是将项链戴到了言灵谖的脖颈上,他低头看着言灵谖脖颈上的项链,“这个生日礼物你满意吗?”
“这个礼物?”言灵谖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脖颈,抓住了那个坠子。“顾先生,这个太贵重了。”
“不要一味地拒绝我!”他加重了语气。
言灵谖听到这种语气害怕了。她放下了手。
“生日快乐。”他又说了一遍,他低头看着她的月牙,夜空上的正是挂着一个月牙,有点风起了,吹得她的围巾轻飘飘。他缓缓低头,毫无预兆地吻上了言灵谖。言灵谖一惊,睁大了眼睛。
温暖曦退了一步,背对他们,他无力地靠在玻璃门上他低下了眼……
==============再一次,低下了眼=========
言灵谖在走廊里,她走到门前,拿出包里的钥匙,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坠子。
她记得,他失了这条项链着急的神态,他怎么会把它送给她?
她开了门,推门进去。发现客厅里没人,“暖曦?”她解开围巾扔到沙发上。她走到餐厅,看见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九点。墙上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她将吧扔到了餐桌上,走到了温暖曦的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开了门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没人,走进一看,床上也没人,她听到和卧室相连的书房里有声音,她推开门,看见温暖曦坐在书桌前,低头看文件。她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走到书房里,“暖曦?”
“嗯?”温暖曦若无其事的抬头。很准确地看到了言灵谖脖颈上的项链,他记得这个项链,她说对顾骁城很重要的项链。幸好他先回上楼,撤下了所有他准备的东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她脖颈上的项链已经很好说明了她和顾骁城的关系。
“我记得要回来和你一起吃饭,可是……”她抬了抬手,“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言灵谖脸上充满了歉意。
温暖曦放下了笔,“哦。”他不经意地应了声,“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我太忙了。忘了做晚餐。你吃了没?我现在去准备。”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哦。”他低下了头,继续看文件。
言灵谖觉得他有些奇怪,“你吃了没?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我也吃过了。”回答的冷淡。
“哦。”言灵谖低了低头,“我先出去了。”
“嗯。”
言灵谖走出书房,回头再看了眼工作的温暖曦。原来他也会忘了她的生日。她显得有些低落。
温暖曦抬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他放下了笔,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打开抽屉,看着里面的礼盒。他没有伸手。
他打开了另一边的抽屉,看着里面的黄色便签纸。他随便拿出一张,上面写着“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饿。”他再拿出另外一张,“温先生,生日快乐。虽然今晚已经和你说过无数遍,不过还是要在说一遍,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他自言自语。他也想亲口对她说,可是,他怎么要装作要忘记了她生日?他拿过桌面的便签纸,拿起笔,写上“生日快乐,我很想亲口对你说,也很想说一句……”他撕下便签纸,将便签纸放进放礼盒下的抽屉,里面满满的都是便签纸。他关上抽屉,低下眼。
==============他忘了她的生日?===========
言灵谖推开吻着她的顾骁城,她以为她会甩一巴掌过去,接过她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她没有给她耳光或者其他。
“顾先生?”
“叫我骁城。”
“顾先生。”她抬手擦了擦她的嘴唇。“对不起。”她转身走进大厦。
“言灵谖。”
就算他这次怎么叫她,她也不会回头。
“嘀嘀嘀……”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她从被窝来伸出手,按掉闹钟,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针,“七点。”她自言自语。她决定再赖一会。结果在床上的时光总是仓促,她一看便已经是八点了。
她着急地起了床。
她走出房间,发现餐桌上放着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她拿起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温暖曦就是好人。”发现碟子前面放着一份礼物,看到上面的便签纸上,“很抱歉,忘了昨天是你生日,礼物补上。”她拿起一看,打开礼盒,是一个手表。“好精致的手表!”
他还是会给她补上生日快乐的。
==========生日快乐==========
言灵谖在键盘上敲字,正在写一篇报道。旁边的手机震动了震动。
她接起电话。“喂,妈。”
“谖谖,快过年了。”
“我知道,今年我会早点回来的。”她看着屏幕,检查自己的文章。
“你不要一个人回来。”
“什么意思?”言灵谖发现一个错别字,用肩膀夹着手机,双手敲键盘,改字。
“我是意思是,今年可以把我的女婿带回来吗?”
“什么?”言灵谖听着母亲的女婿,她在屏幕上也打出了女婿。“妈,你在说什么?”
“谖谖,你今年多大了?”
“我是妈你生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咯,谖谖,是该带个男朋友回来了。”
“妈,你在说什么?”她继续夹着电话,决定在最后加上一段话。在键盘上打着字。“你就这么肯定我嫁不出去?”
“是,所以你今年如果是一个人回来过年的话,我是不会给你开门。好了就这样了,不说了。”
“妈……”言灵谖放下手机。打字的手也停下来。
她好像是时候应该考虑下自己的婚姻问题了。
婚姻不就是找一个觉得合适的人一起身后,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并不是很重要。
毕竟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我很倒霉。
☆、第三十杯
第三十杯
早上。某餐厅里。
“那个顾骁城还没有放弃呀?”缪晗予惊呼。
“嗯。”言灵谖应付似地应了一句,她一直低着头,手上一叠照片,正在认真的筛选。“这个真的只有28岁?”言灵谖拿着照片对着缪晗予。
缪晗予仔细一看,“是呀,他说不信的话可以拿他的牙齿去验验。”牙齿可以推测人的年龄。
言灵谖看着这照片,照片上的人大腹便便,而且是标准的地中海。“那我可以想象他二十年后的样子。”说着把照片放到一边。“缪晗予你给点诚意,不就叫你帮点忙,你就给些这些照片。”言灵谖嫌弃的白了眼。“你希望以后在我的婚礼上见到想这样,不是秃头,就是少年白,不是没有腹肌,就是一坨腹肌,不是贼眉鼠眼,就是凶神恶煞?”
“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
“哪?”
“顾骁城。”缪晗予认真地说。言灵谖看了缪晗予一眼,无趣地继续看照片,“顾骁城条件那么好,你不要,这些条件不好你又不要。你要什么,你呀,真的很难伺候。”她低下头吃起了三明治。
言灵谖的手顿了顿,“我就是想找一个和我相当,不要大富大贵,可以过小康就好了。这样的人难道就没有?”
“我真的不明白你想什么,你现在25岁,也不是什么剩女,干嘛要急的相亲?而且你前有顾骁城,后有温暖曦,你在苦恼什么,随便挑一个都是极品好不好?”缪晗予喝了口奶茶。
“不要再说我和温暖曦了,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们只是好朋友!”言灵谖将照片洒在桌面上,有些激动地说。
“如果只是好朋友的话,为什么,你只要一难过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温暖曦?为什么,你那么了解他,他也那么了解你?”
“晗予,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缪晗予放下了叉子,“你如果和温暖曦真的没什么,真的是万岁的纯友谊的话,你会那么在意我怀疑你们有什么?你分明是心里有鬼,你一直欺骗自己,不敢承认事实!”
“不可理喻。”言灵谖开始收拾。
“就这么想逃?”缪晗予见言灵谖起身,她也站起身子,“为什么,每次我只要说你和温暖曦,你的反应就会这么大?你敢不敢问问自己你真的对温暖曦没什么吗?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拒绝顾骁城吗?不是因为你觉得和他不合适,而是你心里根本就有人了。”
言灵谖不理缪晗予,离开位置。留缪晗予一个人
“言灵谖,不要再骗自己了。”
言灵谖匆匆忙忙走出餐厅,手里抓着自己的包,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街上左右穿行的车子。
红色的车子,绿色的车子,银色的车子,白色的车子,黑色的车。
言灵谖。
你没有心慌,没有。
绝对没有。
===========没有心慌==========
言灵谖在位子上盯着电脑审核文件,脑袋里出现了和缪晗予争吵的画面。她的眼里没有焦距。她微微摇摇头,继续看着屏幕。
“灵谖姐,总监叫你到办公室。”
“总监?”
总监抬起了头,看着言灵谖,语气加重地问:“早上你都干什么去?”
“我?”早上和缪晗予见面。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睡过头了?”总监的神情严肃,让言灵谖害怕,“郑董事长的专访呢?”
言灵谖恍然大悟。
“现在想起来了?”总监走到言灵谖的面前,“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说服郑董事长接受我们的专访?你倒好,让郑董事长等了你一个早上?”
“对不起。”
“对不起?我早上都在电话里对郑董事长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了。而且郑董事长已经撤销了在我们杂志的广告了。你的行为为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知不知道?”
言灵谖微微垂下了头。
办公室的玻璃窗到底窗帘没有拉上,同事们都知道总监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微微竖起耳朵听。
总监指着言灵谖,不断责骂。
办公桌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文件上的钢笔字,笔水慢慢风干。
“言灵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再犯错的话,收拾走人!”
===============她被骂的很惨=======
言灵谖坐在位子上,低着头。
“呦。”言灵谖抬头一看,叶凝娇站在她的面前。“现在挺闲的吧?”她脸上□裸地带着嘲笑。“帮我个忙?”
言灵谖看着叶凝娇。
“帮我把我桌上的没用的文件拿去销毁了。”她玩着指甲的,“ok?”说着离开了言灵谖的位子,言灵谖看着叶凝娇的背影。又垂下了头。今天还真是乱糟糟的。她抓了抓头发。深深叹了一口气。“还可以更糟一点吗?生活。”
她起身,走到叶凝娇的位子上,叶凝娇不在,她拿起放在桌面的文件。她拿起文件,有气无力地走到了影印间,拿起拿着文件走到绞碎机面前,她按下开关,完整的一张纸瞬间粉碎。就像她的心情一样。
言灵谖绞碎完文件后,往外走,碰到了总监在找叶凝娇,叶凝娇朝总监走来。言灵谖觉得现在应该避避为好,总监的表情不大好。
“凝娇,文件呢?”
“总监,等等。”叶凝娇走回位子上,发现桌上的文件,不见了开始左右寻找,于是问隔壁的白琳:“有没有看到我桌上的文件?”
“我刚刚看到言灵谖来你桌上拿走了一份文件了。”
“糟了。”她暗自嘀咕了一声。
“在哪里?”
叶凝娇抬头一看,总监站在她的面前。她手足无措。“总监……我的文件放在桌上不见了,白琳说看见言灵谖拿走了。”
“言灵谖!”
言灵谖听到叫声,猛地抬头,她今天够糟了。她鼓起气走到总监面前。“怎么了?”
“你拿走了凝娇桌上的文件?”
“嗯。”她点点头,“凝娇叫我拿去绞碎。”
“我?”叶凝娇拿出文件夹里的一份,“我叫你拿的是这份。你肯定是拿错了。”
“是你叫我拿桌上的文件,当时只有一份文件在桌上……”
“不要解释了!”总监严厉地瞪着言灵谖,“言灵谖,我刚刚说了什么?不要以为你拿了一次顾骁城的专访,就可以无法无天。公司的损失还没和你算账,你就给我捅篓子了?”总监的声音大到可以让所有同事听的清清楚楚。
“我……”可以解释什么?
“够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去人事部领遣散金!”说着总监气哄哄地走回办公室。
同事的表情各异。
有偷笑的。比如叶凝娇。
有惊讶的。比如傅罗。
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比如言灵谖。
言灵谖愣在原地,周围的声响消失了,一切都变得现实默剧一样。总监办公室的门重重地甩上。响声让言灵谖眼前的一切场景像是玻璃一样破碎……
言灵谖拿着箱子,将桌面上的东西收拾进箱子,她现在烦躁无比,连工作都没了。
“灵谖姐?你没事吧。”傅罗帮着言灵谖将东西收进箱子里。
言灵谖没有理会傅罗。
今天的天气一定是阴天吧?她想。
言灵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言灵谖停下了动作,看着手机不断震动,傅罗也看着手机。言灵谖许久才接起电话,“妈。”
“谖谖,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妈,我现在不想说这个。”言灵谖皱皱眉。沉着嗓子。
“如果没有的话,妈妈帮你介绍,你的大伯的同事的儿子也在北京工作,你看可以的话,这就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妈。不要再烦我了好不好?”杂乱的思绪更加混乱。
“你这孩子是什么话,什么叫烦你,妈也是为你操心。”
“那你就不要为我操心!”言灵谖大声喊了出来。她用力地关上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桌面。
同事都看着她,一脸惊讶。
===============一切的都够糟糕了=============
言灵谖抱着纸皮箱,站在大厦的门口。
她回头,抬头,看着大厦。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回过头。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纸皮箱。又抬头,看着面前车水马龙。运动的世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变得静止。她抱着箱子,走过马路,走到一半却停在了马路的中央,绿灯黑灭,红色亮起。身侧的车子前后不一的穿过身边。周围变成了一个抽象的画,所有事物变成模糊。只有自己变得清晰。清晰的她,思绪却是一团黑线。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路边有一个长椅,她走到长椅前,将箱子放在旁边,坐在上面。她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的,还缀着几朵云。纯粹的蓝色是画家调配不出的。
原来今天不是阴天。她苦笑了下。
原来只有她自己的心情才是阴天。
顾骁城坐在车子里,他侧着头,看着车外,看到路边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坐在长椅上,失落的好像遗失了所有东西。
她低下头,今天是第几次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脚上穿着黑色马丁靴,和自己的影子。
“打给温暖曦。”她自言自语,她拿出包里的手机,习惯的长按一号快捷键,“如果只是好朋友的话,为什么,你只要一难过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温暖曦?”缪晗予的话出现周围。她在还没拨通时按下了挂号键。
不能,她不能打给温暖曦。
她和温暖曦只是好朋友。
她看着手机发呆。
看着屏幕发呆。
“假如生活欺骗了我?”她自言自语。
突然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
☆、第三十一杯
第三十一杯
她心急地接起电话。“喂。”心里一阵心悸。
“阿志呀。”
“阿志?”言灵谖有些惊讶。
“你不是阿志。”
“我不是。”言灵谖有些失落。
“哦。”一声之后,留给言灵谖的只有嘟嘟嘟声。言灵谖还是握着手机在耳边,她低下眼。手在空中停了许久,才放下手。冬天的风刺骨寒,红色的围巾也裹不住寒,冬日的太阳下山的早。斜眼拉长了她的影子。她呆坐着,等着影子越来越长。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她一直低着头看着双手握着的手机,“不要悲伤,不要心急。”手机还是很安分地躺在手里,“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她十分缓慢地,念出这首诗。“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地面突然被笼上了一层光,一层白色的光。她抬头一看,路灯都亮起来了。天还没黑。这一刹那,所有路灯亮起,让她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天,他带着她去看路旁的路灯一齐亮起,她记得,那一瞬间,她的心被迅速抬高,顿时豁朗开朗。
这些年过去了。
现在。
他不在她的身边。
她仰着头,看着头上的那盏亮着的路灯。阴暗的天,渐渐被染了墨水。天空慢慢泛了蓝。
她看着那盏灯,一直没眨过眼睛。“而那过去的了……”她继续念着诗。缓慢地继续将这首诗念完。“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她的头有些酸了,她低下头。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顾骁城,看着她念完了整首诗。他没有靠近她,他的手插在口袋,从天亮陪她站到了天黑。
他抬起左脚,想上前,可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心急的接起了电话。
“温开水。”
“呵呵……”
她听到了他熟悉的笑声。“温开水”
“怎么了,傻妞?”
“暖曦。”言灵谖的手一直不断地拽着自己围巾。
“我在。”温暖曦有些着急。
马路对面大厦的大屏电视上正在准点报时。“北京**广场,准点为你报时。”
“温暖曦,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我是不是很失败?”眼睛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言灵谖很好。真的很好。”
“我……”她用手捂着嘴,紧闭眼睛低着头。“我的生活欺骗了我。”
顾骁城没有上前,她正拿着手机,对着手机哭诉。
她哭的很凶。
长椅旁的路灯,白色的灯柱,投射出白光。
他想向前,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步。
…………
“言灵谖就像是地球,虽然没有太阳那么耀眼,没有太阳那样让人人都无法忽视,地球也不像太阳,太阳有八大行星围着它公转。可是,地球它有月亮,月亮会围着地球转。言灵谖是地球,而温暖曦就是月亮。太阳给了地球一半的光,也留给地球一般的黑暗。可是,月亮会借着太阳的光,照亮地球黑暗的那一半。”言灵谖握着手机,一边啜泣着,一边听着温暖曦的声音。“太阳只有一个,地球也只有一个。如果我们吸引不了八大行星,那我的心就小一点,就吸引一个月亮又何妨?”
“如果我连地球都不是呢?”
“那你就是言灵谖,只要你是言灵谖,就会有一个我。”言灵谖听到了温暖曦的声音,不只是从手机里听到。言灵谖拿手机的手缓缓放下,也慢慢抬起了头。
眼前的人,他笑着,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温暖的笑。
她放下了手机。
他笑着,他慢慢向她走去。
一步一步的靠近。
言灵谖的眼泪慢慢的止住。
他走到言灵谖的面前。低头看着言灵谖。
言灵谖含着泪看着他,抬着头,看着他。在他的眼里,她总能找到温煦的阳光,就算现在是黑夜。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言灵谖,他伸手握住了言灵谖的手,“现在你的温暖曦出现在你面前,月亮绕着地球转了,地球还不自转?”
“你不是月亮,我也不是地球。你是温开水,可以温暖我的温开水。”言灵谖看着他,吸了吸鼻子。
“温开水也好,月亮也好。只要你的言灵谖,你就是唯一的言灵谖。最好的言灵谖。”
言灵谖突然破泣为笑,“这个世上就只有一个言灵谖,我当然是最好的言灵谖。”
温暖曦见言灵谖笑了,自己也笑了。“听出来我说的是笑话了?”
“哦。刚刚说的只是哄我的?”她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打在温暖曦的肩上。
温暖曦站起身。“言小姐,肚子饿了吗?”
“嗯。”言灵谖突然委屈道,“我刚丢了工作,没钱吃饭了。”
“你忘了我是谁?我可是你的财主。”温暖曦抱起言灵谖放在长椅上的纸皮箱。“走吧。想吃什么?”
“寿司。”
“寿司?”
“因为我想吃米饭。”
他们越走越远。
顾骁城缓慢地走到了言灵谖一直坐的着的长椅上,他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没有了身影。他坐下,坐在言灵谖坐过的位子。他抬头看着长椅旁的路灯。
那个带走她的人。
到底是谁?
和言灵谖又是什么关系?
============月亮和地球==========
“是谁很爱自己的母亲?知道母亲的手机坏了,一边打工一边省吃俭用买手机送给母亲?是谁,最讨厌洗碗,可是只要放假回家都会帮妈妈洗碗?”这是温暖曦说的。
“妈。”言灵谖终于等到电话通了。
“谖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被上司骂了?是不是和朋友吵架了?”妈妈很心急地问。
“妈。”言灵谖顿了顿,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我今天的口气不好。”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妈你不要担心,我今天就肚子痛。讲话就大声了点。”她卷着脚,一手抱着膝盖,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受老板气了。”母亲松了口气,“谖谖呀。记住,有气拿到妈妈这边撒,不要要朝别人发。你冲妈妈讲话多大声,多难听,妈妈不会在意,可是别人就不一样了,万一别人不乐意就欺负你,这比骂妈妈,向妈妈发脾气还难受。”
“妈——”言灵谖突然鼻头一酸,水立刻溢满了眼眶。可是,对不起,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开不了口对母亲说。
在这个社会,伤害了别人,对不起脱口而出,而,对于自己伤害的自己人,却开不了口。
“谖谖,记得吃好点,虽然北京生活压力大,不过该吃的,该用的还是要记得花。钱不够,记得和妈妈说。”
“妈……”
“嗯?”
她想开口,可是还是开不了口。咬了咬唇。许久才道:“妈,这么晚还不睡,小心会长皱纹。”
“晚睡长皱纹都没什么,如果你过年的时候不带男朋友回来,我才会长皱纹。”
“妈——,你又来了。”言灵谖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今年一定给你带个男朋友。”
==============妈妈,我爱你==========
“是谁在缪晗予随便说了一句要你织的围巾,你就日夜赶工,在她生日前织了一条围巾?是谁,最讨厌早起,却愿意每天为缪晗予去排队,买缪晗予最喜欢吃的饭团?”这是温暖曦说的。
言灵谖一早起了个早,站在缪晗予的公寓楼下。她站着,直打哈欠。好困呀。言灵谖正打着困,看见缪晗予走出公寓。她从后面叫住了缪晗予,“晗予。”
缪晗予听到叫唤,回头,看见言灵谖站在身后,她的身子裹着灰色的大衣。还是那条红色的围巾,她整个人缩着,她周围的路面积满了雪。
言灵谖抬了抬手,缪晗予看见言灵谖的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缪晗予眼球晃了晃,微微晃了晃头,慢慢走到了言灵谖的面前,指着言灵谖的手里的白色袋子,“这是什么?”
“你觉得呢?”言灵谖笑了笑。
“给我的?”缪晗予指了指自己。
“我们的。”言灵谖裂开嘴笑了。
缪晗予看着言灵谖也笑了。
雪又飘起来了,她们俩面对面,相视而笑。
友情这个东西很奇妙。
吵过。反而会更熟了。
==============友情,怎会小器?==========
“是谁为了采访,在零下的室外穿着一件羽绒服,红着手指头,也要等到第一手新闻?是谁,为了可以让同事可以配男朋友过生日,而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加班,忙到忘了吃晚饭,而胃疼?”这是温暖曦说的。
言灵谖站在郑董事长公司的楼下。想要进去,她咬咬唇。她抓紧了手中的包,走进大厦。
办公室里。
郑董事长拿着座机,笑着道:“温总,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也会买你这个面子的。……不用,不用。好,好,拜拜。”郑董事长放下电话。他听到敲门声,“进来吧。”
秘书为言灵谖开了门,言灵谖对秘书道:“谢谢。”
“小李,你先出去吧。”秘书退了出去。郑董事长看着秘书退了出去,打量了言灵谖,“你就是言灵谖?”
“是。”言灵谖点点头,“我是上次失约的记者。我今天来是想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嗯。”郑董事长也点了点头。郑董事长低着头继续工作。
言灵谖看着郑董事长像没有看见她,她左右为难,她准备身。“等等。”郑董事长叫住了言灵谖。
言灵谖惊得回头。
===========工作也会回来的。=======
总监在会议室里,在合同上,满意地签上了名字。面带微笑的。签完名字后站起身子,和旁边的西装革履的男子握手,“我希望和顾源集团的合作会一直长久下去。”
总监送走了男子,拿着合同,很开心。对着大家拍拍手,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总监身上,总监面带笑容道:“好消息,顾源集团在我们的杂志签了五年的广告合同。”
大家一听,纷纷拍手鼓掌。
总监指着傅罗,“对了,傅罗,打个电话,让言灵谖回来上班。”
“啊!”傅罗一声惊讶的叫声。
“啊什么?还不打电话?”
“是是。”傅罗兴奋地拿起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完了。
☆、第三十二杯
第三十二杯
傅罗隔着隔板,“欢迎回来。”
“呵呵。”言灵谖坐在位子上收拾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监让我回来,而且还加了工资。”言灵谖不解的耸耸肩。
傅罗拿起言灵谖桌上的玩偶熊,“你不知道内幕?”
“有什么内幕?”言灵谖看了傅罗一眼。
傅罗压低声音,“我们公司和顾源集团签了五年的广告合约。”
言灵谖皱着眉,半信半疑道:“这很好呀。我上次还让公司损失了。不过郑董事长真是好人,竟然愿意续约。”
“顾源呀!灵谖姐,怎么会和你没关系?”傅罗指了指言灵谖脖子上的项链。
言灵谖低了低头,看了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看着那个坠子。原来她一直忘记拿下来了。
“灵谖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项链的秘密。”傅罗一直低着声音笑着说。
言灵谖板着脸打了傅罗一下,“你想什么?想多了吧?”言灵谖伸手解下项链,“没什么的。”她将项链收到手里,看着手心里的项链,想了会,还是将项链放进包包的内侧袋里。
“真的?”傅罗还是眯着眼看着言灵谖。
“走走。”言灵谖伸手挥开傅罗。“别留在这里瞎闹?”
傅罗并没有走开,“灵谖姐,下班去哪里吃饭庆祝你的回归?”
“我已经佳人有约了。”言灵谖摆了个得意的表情。
“就你。灵谖姐,我打赌,我一定比你先结婚。”说着坐回自己在言灵谖旁边的位子。
“等着瞧。我会先拿到你的红包的。”言灵谖继续手上的收拾的动作。
“对了。有东西给你。”
言灵谖接过傅罗手上的文件,打开一看都是自己上次偷拍顾骁城的照片。“你说洗这些照片不急,所以我就忘了洗,上次要给你,你却突然离开。”言灵谖看着照片发呆。傅罗低声问道:“灵谖姐,这些照片会让你升职的,你要不要?”
“不用了。顾源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还是让这个成为秘密吧。”言灵谖打开抽屉,将这些照片放进了抽屉。
==============佳人有约?=============
顾骁城定了餐厅吃饭,司机为顾骁城开了车门,顾骁城下了车,随着服务员打开餐厅的门而进门,服务生在顾骁城的耳边道:“顾先生,你定的包厢在里面。”
顾骁城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突然眼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骁城停住脚步,定眼一看。是言灵谖,言灵谖的对面还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男子的大衣挂在他的椅子上,言灵谖端坐着,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略显紧张。顾骁城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顾先生?”服务员见顾骁城停下脚步,不解地叫唤道。顾骁城回过头,看着服务员,“把我的位子改到那。”顾骁城指着言灵谖身旁的位子。“是的。顾先生。”服务员点头答应。
顾骁城坐下,等着服务员上菜,他微微侧头,看着隔壁桌上的言灵谖,而言灵谖一直看着前方,她似乎没发现顾骁城坐在她的身边。顾骁城转眼,看着那个坐在言灵谖对面的男子,这个男子顾骁城没有见过,他带着眼镜,模样倒是清秀斯文。
言灵谖搓了搓手,“霍先生,我想我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
“很清楚。想必言小姐也知道我的情况,不过我想我有必要在这里和言小姐亲口说下。”霍迟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推了推眼眶上的眼镜,“我是一名公务员,工资八千。也有存款,具体存款,我想还没必要和言小姐说明吧?”
“是。”言灵谖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我也准备在北京买房,不过,我只能买郊区的房子。”霍迟等着言灵谖反应,言灵谖本来没有什么反应,发现霍迟一直看着言灵谖,言灵谖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我一直希望有一名温柔贤淑的妻子,但是言小姐的工作……”
言灵谖尴尬地笑道:“我是一名记者,我的工作是有些不定时,加班是经常的,而且跑新闻也是不挑时间的。”
“言小姐,我是很介意言小姐的工作的。”霍迟讲的很直白。“而且,言小姐,如果我们结婚后买房的话,我们想,我们应该一起付房贷,而且对于家务活,还有以后对孩子的教育,我想这应该是言小姐的责任。”
“啊?”言灵谖有些奇怪。
“言小姐,我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我也希望娶一个很传统的女人,所以家务是女人的天职,相夫教子也应该是女人的责任。”
“可是……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我喜欢先把一切说清楚,而且,我想和言先有婚前性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