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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我无心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34

的手背下意识地顶到嘴唇上,虚弱地,但是很坚决地点点头。

他眼疾手快地把的手拉下来,用自己的手掌紧紧抱住的手掌:“好,陪去。”

们打车去了公安局,做笔录的过程中有些敏感的问题不可避免,尽管做好了最充足的心理准备,脑海里还是会划过几道惊惧的雷电。

郁安承自始至终坐身边,紧紧握着的手,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要掌心的颤抖一传到他的手中,他会立刻轻轻抚的后背。

走出公安局,的他的掌心都已经汗湿。

他理理的头发:“不用再害怕了。”

笑着点头:“谢谢,让什么也不用再怕。”

他并不强健,与这个世界也存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隔膜,但是他的身边,却可以感受到无比的踏实和勇敢。

郁安承发烧病愈后还有点咳,好像总断不了根,但是精神不错。

两周后他要一起参加一个慈善拍卖的晚宴,地点是一家国际连锁酒店,当晚S市的名流富商几乎都会出席,竞拍所得的资金会将会捐赠给儿童福利院。

郁氏的拍品是郁安承随性调制的一款葡萄酒,除了们一起喝过的几杯,仅此一瓶。

拍卖会上其他东西也都是个珍藏,有件拍品是一双丝质的舞鞋,原来属于上世纪欧洲一位非常著名的芭蕾舞演员。

珍珠粉的丝绸光泽优雅柔和,移不开眼睛了。

起拍的时候郁安承第一次举起牌子,他一直等着寻觅到心仪的宝贝。

有不少家的女孩都学习芭蕾,举牌的很多,但是随着价格越来越高,举牌的渐渐稀了。

到最后只剩两块牌子,而价格已经拍到目前为止所有拍品的最高价,不觉朝那个对手看了看。

居然是岳川!

他今天应该是代表谢氏来的,大部分只是玩个热闹的表情中,他的神情显得尤其认真而阴沉。

拍拍郁安承:“算了吧,说不定还有更好的。”

他不以为然:“有好的再拍啊,这个特别适合。”

咬了咬唇,向岳川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郁安承根本不看,按住的手笑笑,又一次举出更高的价。

原来他早就知道对手是谁,而且一副志必得的样子!

他稳稳地坐椅背上微微带笑,长睫毛一眨不眨的侧脸简直迷死,的虚荣心像草一样刷刷地迅速蔓延,有个这样的男就应该坐享其成啊!

郁安承用手势打出最后一个不可思议的高价,岳川终于放弃。

不自觉看了他一眼,他的牌子停半空,狠狠一甩还是放了下来。

谢家的钱,他的掌控能力估计实有限。

拍卖师又叫出卖家的一个奇葩的附加条件,拍到这件卖品的买家,必须要能够当场穿上这双舞鞋并且为大家献舞一支。

一片笑声和嘘声,目光聚集到了们的身上。

郁安承把领到台上,立刻有放上一把椅子,郁安承让坐下。

真麻烦,这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吗?心里嘀咕,还要这么多面前上演脱鞋秀。

礼仪小姐把舞鞋放托盘里端了过来,近距离看,那双鞋子当真美丽无双,呼吸都屏住了,正要伸手,郁安承已经接了过来。

他蹲下来,帮脱掉高跟鞋,握着的脚,把那双柔软的舞蹈鞋套到的脚上,帮打好蝴蝶结。

不大不小,正合适。搭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音乐紧接着响起,顺势把另一只手也搭住郁安承,做了个口型:“一起跳?”

他没有思想准备,眼神有点慌张。

熟门熟路把他的手放腰里,随着音乐慢慢舞动。

他听不到音乐,但是们的每一个步子都非常默契,这两周来,几乎天天晚上,他都会和一起庭院里跳一会儿这样的“散步舞。”

灯光忽然暗了下去,只有一束追灯打们身上,拉着他的手,随性发挥地跳了几个国标的动作,又回到他的怀里,把头靠他肩上慢慢转圈。

所有隐黑暗中的其他,这一刻似乎都与们无关,他微笑着把头倾下来,情不自禁迎上去,和他的唇紧紧贴一起。

掌声和喝彩声掀起一阵□。

拍卖师煽情:“郁先生夫妇真是如胶似漆啊,这是的拍卖生涯中看到的最有爱的一幕!”

下台时挽着郁安承向大家招手致意,像红毯上的明星一样走回到座位。

“们是不是太高调了?”偷偷问郁安承。

“不,很拉风!”他兴致高昂。

怎么忘了,这个其实骨子里最爱出风头。

拍卖后的自助冷餐会酒店的咖啡厅,由于们之前厚脸皮的表现,来和郁安承打招呼的特别多。

他以前也极少出席这样的场合,想和郁氏搭上关系的商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们有点应接不暇。

几乎每个发现郁安承不会说话的时候都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发现郁安承没有半点不自,他一个个耐心地和他们寒暄,而负责做他的翻译。

每个短暂的惊讶和痛惜之后,都露出赞赏艳羡的神情。

好不容易有个间歇,们退到了一个不太引注意的角落,郁安承坐沙发上休息,去上了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听到一阵熟悉的狗叫,很像惠恬儿的那条雪纳瑞,打开门出去,果然一个娇小的穿着超短裙的背影,一手抱着狗,一手挽着一个高胖的男,可以听到那个男极为轻狂的笑声。

侍者停他们面前,将一个小信封递给那个男:“祝您住宿愉快。”

他们走出大堂进了花园,后面应该就是酒店的客房部。

郁安承累了,刚刚又有点咳,想了想没有给他发短信,悄悄地跟着他们走到花园。

那个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封袋,举半空晃了晃,惠恬儿急切地想要去接,那个男却一挥手又收回来放进口袋,似乎是诱惑。

心里一沉,看不真切,但是那个塑封袋里好像是几颗药丸。

他们隐入一片树丛中,步子一下子加快,正要跑上去,手腕却突然被紧紧抓住,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惊吓过度叫了出来:“岳川,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没有了,歇几天再更,谢谢。

VIP最新章节 33(三十三)

他不说话,呼吸粗重,突然一把把紧紧抱进怀里,嘴里的酒气重重喷到的脸上。

“干什么!”使出浑身的力气推他。

那边树丛好像动,但已经看不见惠甜儿的身影,急急地还想跟过去,又被岳川死死拽住。

“为什么要这么对!,们,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声音像绝望的咆哮。

使劲掰他的手指:“放开!岳川喝醉了!”

他不放:“是想让发疯,和他刚刚那个样子,是想逼发疯对不对!”

立刻驳回他:“那是的丈夫!有丈夫,有妻子,岳川,们早就过去了,是自己逼自己!”

他突然无比懊恼,就像说梦话:“对,是当初没有坚持住……不应该离开,辛妍,真的不该离开!”

觉得荒唐:“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已经毫无意义了,岳川,过去的事,都已经不想再去纠结了,难道还不能放开!”

“放开……”他变成低声的嗫嚅:“知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谢家的,他们根本不把当回事,他们对只有不屑,只有怀疑,只有呼来喝去,没有一个真正关心了解!就像一个疲于奔命的行尸走肉!都不知道这些年的魂魄丢到哪里了!”

他突然抬头直直地看着:“以为可以就这样麻木地过下去,可是刚刚看到,不,第一次看到和他一起的时候,整个大脑和心脏都痛得快要爆开了,现清楚了,原来的魂魄,一直都还……”

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不管怎么样宇楠她爱!事情已经这样了,请放清醒些,现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调整自己,好好和她过下去!”

“可是没有办法爱上她!”他直截了当地劈头大吼起来,“辛妍,一直一直,爱的是!”

这是能预料到的最有冲击力,也是最坏的结果,一时真的有些茫然失措,但绝对不能让他再失控下去。

尽量用最冷静地语气对着他:“岳川,早就不再爱了!”

他涣散的眼神变得很卑微,却还是不肯面对:“知道……还怪,知道,是让失望,可是辛妍,那个时候真的很努力地想要和一起,不知道撑得多苦,爸知道保研的资格被取消以后就中风了!再苦再难也想和一起的,谁知道谢宇楠会告诉那件事……辛妍,的心里太完美了,不知道如果看到胸前那些伤疤,会不会支持不下去……不敢想象已经是不完整的,对不起,其实才是受伤害最深的,是辜负了,对不起……”

用力地闭住眼睛,他真的醉得太厉害了!

还好,那些噩梦已经不再无休止的纠缠,就算伤疤又被揭开,还可以镇静地面对他:

“岳川,刚刚说的绝对不是气话!承认,曾经对的离开耿耿于怀,或者也可以说,对念念不忘,是第一个爱过也被爱过的男,和一起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过快乐,离开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都是愤恨和怀疑中度过,仇视这个不能给任何安慰和温暖的世界!可是现,、谢宇楠、还有曾经那么深的伤害,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因为,有个,已经帮把心里的伤痕都一点一点抹平了,和他一起以后,的世界才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才可以抛开所有的过去,真正踏踏实实的去爱一个。”

正色地,不容置疑地告诉他:“郁安承,的丈夫,是会爱一辈子的。”

岳川的眼神越来越无力,声音也低哑下去:“郁安承……真的有这么爱他!”

提醒他:“也有一个女这样地爱着!岳川,们已经有了孩子,让孩子有个安稳的家吧!”

他的手蓦地松开,颓然地瘫坐地上,抱着头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印象里他总是活力无限意气风发,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的颓废无助,终于还是不忍,到他身边,伸出手去扶他起来。

“岳川,起来吧,把过去彻底忘记,回家好好面对宇楠面对现实!”

他好像找不到站不来的力量:“辛妍,爸爸快不行了……觉得,很累。”

心里也重重一窒:“那更不能让老有遗憾,岳川,还那么年轻,总要好好走下去。”

他攀住的手,踉跄了一下才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稳却又一下子抱住。

他的声音仿佛哀求:“辛妍,给一点力量好不好,很累,真的很累。”

没有马上推开他,但是声音冷淡至极:“岳川,如果还是个男,就不要让鄙视!”

“果然,不折不扣是个脏女!”

突然听到一声尖利而带着莫名兴奋的女声,那边的树丛簌簌地晃动,惠恬儿像幽灵一样钻了出来,飞快地掠过冲向另一边。

转过头,她已经像个胜利者一样地挽住了一个瘦削的身形。

郁安承紧紧抿着嘴唇,挺直脊背一动不动地站着。

岳川不自觉地手下一松,也望向郁安承的方向。

脑子一糊,惠恬儿得意的笑容里立刻又清醒过来。

她刚才应该一直躲树丛里,并且给郁安承发了短信,让他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和郁安承解释,狠狠甩开岳川向他走去,没想到整个身体却猛地又被他箍住。

“岳川疯了!”控制不住,狠狠用脚蹬他一下。

他本来力气就大,借着酒劲更是纹丝不动。

惠恬儿笑得简直是满足,迫切地和郁安承打手势:“看到了吧,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女!”

郁安承沉着脸,还没等她比划完就向们走过来。

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拼命伸出一手想要抓住他。

他不看,径自走到岳川面前拿出掌上电脑:“请放开妻子。”

岳川晃了晃,忽然诡秘地笑笑:“郁安承,的妻子刚刚和说,她想和一起。”

骂了出来:“卑鄙,去死!”

郁安承看着他的嘴型反而很平静,很端正地写了几个字:“听错了。”

岳川脸上明显划过一丝惊异,但随即浮出轻蔑的神色:“听错了?难道听得见?”

郁安承没有半分难堪,居然笑笑:“是,听到她说,她想要一辈子一起的,是。”

岳川张狂地大笑:“荒唐!自欺欺!就算这个女说一百遍她爱,能听到吗?”

郁安承也笑起来,只是淡淡的,等他平息下来,才气定神闲地对着他打了两个手势。

那两个手势,就算不懂手语,也一定能明白。

“,用耳朵,,用心。”

岳川愣住,趁这功夫使足全身的力气从他臂膀里挣了出来,踉跄着一把抓住郁安承。

郁安承拍拍的手背,又掌上电脑上稳稳地写:“的女,相信她。”

岳川一把夺过他的掌上电脑:“郁安承,凭什么就相信这个女会对死心塌地!”

郁安承的回答很简单:“爱她,信她,尽所能保护她。”

岳川盯着掌上电脑的眼睛已经迸出了血丝,刷刷地迅速写:“容忍一切?接受一切?”

郁安承没有半分犹豫,只写了一个字:“是。”

岳川看着那个肯定的大字,手突然紧紧抓住掌上电脑的边沿,好像要用尽力气摧毁它,但是全身绷紧着颤抖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

他直直地对着郁安承,声音嘶哑:“郁安承,看来,郁家最强硬的,不是郁董事长,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奶奶,而是!这个女,确定能让她幸福?”

郁安承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嘴型,天黑,他的眼神有些疲倦,刚想写字就突然地咳了起来。

急忙帮他拍背,等他缓和一点直接打手势:“们回去吧!”

他却摇摇头推开的手,喘息着拿起掌上电脑继续写:“这个女受过很多伤害,她应该得到幸福,请不要再打扰她。”

岳川闭起眼睛,仰头长长呼了一口气:“辛妍,放弃,是最不甘心的选择,但是或许,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又抢过掌上电脑写了长长一串字,狠狠地放到郁安承面前:“早就知道输给是注定的,但是别忘了也胜之不武,如果不想让追究,就把对这个女承诺的做到!”

觉得郁安承很明显地震颤了一下,但还是站得笔直,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的手。

等岳川的身影没入夜幕中,他突然支撑不住地往下坠。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周一更,最近太忙,有点意兴阑珊,多点鼓励就好了~~~

VIP最新章节 34(三十四)

他的手冰冷汗湿,我紧紧抱住他,根本顾不得去想岳川最后言外有意的话。

一阵压抑的喘咳又溢了出来,我抚着他的背把他搀到旁边的长椅上。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惠恬儿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郁安承:“安承哥哥,你怎么就让他走了,他和这个女人不干净,你怎么能让他走!”

郁安承捂着嘴,轻轻把她的手推开。

我蹲在郁安承的膝盖边焦急地打手势:“怎么样,去医院?”

他勉强笑着摇摇手,撑着我站了起来,表情严峻地对惠恬儿打个手势:“回学校去。”

惠恬儿完全不能接受,连比划带着喊叫:“安承哥哥,你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犯罪的是这个女人好不好,你没看到她跟刚刚那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吗,她的心根本在别的男人身上!你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不马上把这个贱女人赶走……”

郁安承突然一把上去拽住她,喘着气又重重做了几个手势:“不要胡说!给我回学校!”

惠恬儿把手一甩,咬着牙眼泪就出来了:“安承哥哥,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从来没有对我这样!”

我看不下去了,扶住郁安承压低声音对惠恬儿说:“安承不太舒服,你先回学校吧,别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惠恬儿尖叫:“你凭什么管我,肮脏的女人!”

眼看她要失控,我知道郁安承体力有限,直接上去扣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这是公共场合,有话到外面说。”

“滚开!”

惠恬儿触电一样地闪开,眼神和语气像一把锐利的刀:“不许碰我!你这种女人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了,连你前面的男人都不要你了,你还好意思骗安承哥哥,下贱!恶心!”

我浑身发抖,但是想到郁安承的身体,只能强压着没有发作:“惠恬儿,如果你还算郁家人,赶紧闭嘴回去,郁家的脸不能这样丢!”

“哼!”她尖锐地冷笑,声音低了,寒意却更重:“怎么,把自己当成郁家人了?郁家人能丢得起你这个脸吗?刚刚你的老情人在说什么?你早就不是完整的了,你的胸前,还有别的男人留下的伤疤是不是?安承哥哥,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有多么脏吗?你怎么能忍受她缠着你不放啊,安承哥哥,你睁大眼睛看看……”

在我猝不及防中,她突然欺身到我的面前,抓住我胸口的衣服重重地往下一拽。

我下意识死命地护住胸口,眼前人影一晃,我在混乱中听到“啪”的一记清脆的声音。

他们同时颤抖地呆住,惠恬儿捂住脸,哭声像被堵在了喉咙里,很久才回过气来似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郁安承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踉跄地上去想要拉住她。

惠恬儿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在飞溅的眼泪里,她猛地转身向着大门外的方向冲了出去。

那条一只蹲在旁边的雪纳瑞用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郁安承大口地喘着气,急急地就要追。

我急忙拉住他:“你身体不行,我去!”

他已经喘得弯下腰去,我让他坐下来,马上拨通了司机和私人医生的电话。

等我边打电话边冲到门口,哪里还有惠恬儿的影子,我也没有心思再追,匆匆地跑回郁安承身边。

他一看到我就打手势:“追到她没有?”

他脸色青灰,已经满头是汗,我实在怕他担心,想了想说了句谎话:“门口有一帮同学在等她,他们一起过来吃饭的,没事。”

郁安承才喘过一口气来,看看自己的手不胜自责:“我不应该那么对她。”

我帮他抚着胸口:“对不起,都是为了我。”

他摇头,很坚决地打手势:“不能容忍任何人那样对你,她也不行!”

司机很快带了水过来,郁安承服下药后又靠着我休息了一会儿,他不愿意去医院,只是让私人医生过来帮他做了些检查。

还没检查完他就已经疲惫地睡去,我把医生送到门口的时候担忧地问他:“安承这阶段咳嗽总不见好,体力好像也不如以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私人医生的回答和佟助理的话如出一辙,心肺功能不全,多休息不要着凉不要劳累,当然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更觉得刚才那么说没错,不能让他过于担忧惠恬儿的下落,但是看到他睡着也紧锁的眉头,再想想酒店里看到的那个男人手里的药丸,心里不觉越来越忐忑。

我悄悄打了个电话给佟助理,告诉他在酒店的所见,并且让他想办法到惠恬儿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一找。

一向沉着的佟助理也抽了口冷气,但是立刻保证会动用一切力量去寻找。

等到半夜佟助理打电话来如实汇报:惠恬儿不在学校,常去的几家餐馆和KTV也不在,还在继续寻找中。

我几乎一夜没有睡着。

等到第二天早上佟助理的电话才过来了,我一按接听键就问:“找到了吗?”

佟助理声音低沉:“对不起,还是晚了一步,但是昨天有人在一家酒吧见过郁小姐。”

“她怎么样?”

“据说……”佟助理顿了一下,“当时她非常活跃,几乎把自己的衣服都当众脱光……而且身边还有几个同伴,都非常疯狂。”

我的心“咯噔”一下,那几颗药丸在眼前不停地晃,手都有点发抖:“那后来就没人看见她了吗?”

佟助理愧疚地叹气:“没有。”

我手心全是汗,还没按下终止通话,手机就扑地从手里滑了下去。

正好落在郁安承肩头,他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看我心神不定打手势问我:“怎么了?”

我立刻若无其事回答:“没事啊,觉得你太好看,蠢蠢欲动啦。”

他一笑就轻轻咳了出来,我帮他垫高枕头:“吴医生叫你休息几天。”

他想想:“好,不过下午约了设计师看房子。”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二?”

他肯定地点头,也用力比个手势:“二!”

我们像两个傻瓜一样笑起来。

忽然听到楼下有咚咚的声音,好像是敲门,不知道为什么不按门铃,一声紧一声地让人心惊。

还好郁安承听不见,但我的心又吊了起来。

郁安承不明所以地看我的脸色:“到底怎么了?”

我勉强笑:“没事,我先下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

他靠到枕头上,我帮他掖好被子,关上房门赶紧下楼。

惠恬儿几乎是撞进来,她的头发蓬乱,超短裙脏兮兮的,手里还抱着那条雪纳瑞。

“安承哥哥,安承哥哥……”她像没有看见我一样直接往楼梯上冲,走路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的神志似乎都是混沌不清的。

我总算舒了一口气,不过她这个样子估计也足以让郁安承吓一跳,赶紧冲过去拉住她:“你先洗个澡,安承还睡着呢。”

她斜我一眼:“你谁啊,滚开!”

我不客气了,不顾鼻子发痒,一把拎住她想让她先安定下来。

谁知她死命挣扎,脚连踢带踹的,一不小心手里的雪纳瑞掉在了地上。

那只狗一动不动,摔了五六级楼梯居然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忽然觉得不对,使劲拉住惠恬儿:“梵高怎么了?”

她还在往楼上挣,我对她叫起来:“梵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脚步才收了回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猛地蹲了下来,用力地推那条狗。

我开始打喷嚏,不得不躲得远一点,惠恬儿惊惧的尖叫突然爆发出来:“梵高——”

我胸口发闷,那条狗,真的已经没有生命了!

她直接向我冲了过来,好像刚刚认出我:“你摔死了我的梵高!你这个脏女人,狠毒的女人!这是我和安承哥哥一起收养的狗,你为什么要害死它……”

我站立不稳,喷嚏已经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把她重重推开,她一屁股跌在梵高的身边,抓着头发像疯子一样大叫起来。

听到楼梯口的脚步声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郁安承扶着楼梯惊愕地看着我们。

惠恬儿抢先一步冲了过去:“安承哥哥,这个女人,她摔死了我们的梵高,她是个冷血的魔鬼,魔鬼!”

郁安承把目光投向毫无生气的梵高,快步从楼梯上下来,心存希望地反复抚摸着它的头,很久,才悲哀地把手伸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我,并没有责怪,但是仅仅一点疑问的眼神,已经让我如芒在背。

我走过去想向他解释,这条狗恐怕早有问题,绝对不是刚刚摔死的。

可是惠恬儿先一头扑进他怀里:“怎么办,安承哥哥,我们的梵高死了,我们的梵高没有了啊……”

郁安承不忍地拍着她的肩膀,努力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惠恬儿却越哭越厉害,哭得整个人都开始打颤,突然像受寒似的用力抱住自己,手和脚都开始抽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见啊。

VIP最新章节 35(三十五)

郁安承一个人撑不住,我赶紧冲上去一起架住她,发现她目光涣散涕泗横流,牙齿都在咯咯地打战。

我抽出一只手来打了大宅的电话,郁广庭夫妇闻讯立刻赶了过来,一看情况不对就指示司机直接把惠恬儿送医院。

郁广庭示意郁安承在家里休息,但是郁安承坚持陪着惠恬儿一起上了救护车。

在急诊室外郁安承抱着胸口一直在发抖,我安慰他:“她一向健康,不会有什么事。”

他踟蹰了一下,才打手势问我:“昨天,她真的回学校了?”

我愧疚地咬唇:“对不起,我骗了你,我追不上她,又担心你……”

他闭住眼睛,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以后,不要再骗我。”

我真的是后怕,拉住他的手低头认错:“对不起,我知道了。”

他看看我的脸色,宽慰地在我手背上抚了两下,叹口气摇摇头:“不怪你,怪我,奶奶要我照顾好她,我没有做到。”

我不忍,却又无力,只是把他紧紧靠在自己肩上。

陪在一边的佟助理接了个电话,神色凝重地走到我们面前:“刚刚把狗送去宠物救治站的小郭说:那条狗,是死于麻醉类药物服用过量。”

郁安承还不怎么清楚,我的心一下子扭了起来。

他们一定是玩得太疯喂了梵高,或者是散落的药物被梵高不小心吃进去了。

那么惠恬儿……

医生从急症室里走出来,郁安承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说得很简短:“病人吸食了过量的苯丙胺类兴奋剂,暂时没什么事,不过应该不是第一次服用,而且这次的剂量比较大。”

佟助理跟着医生去办入院的具体手续,我结结实实愣在了原地。

郁安承察觉到问题不小,立刻问我:“怎么回事?”

我为难,但是不敢瞒他:“是吸食了兴奋类的药物。”

郁按成眼睛骤然瞪大,呼吸也急了:“毒品?”

我无奈地点头:“梵高也是吸食过量才……”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晃了几下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急了,混乱地打手势:“别急啊,总有办法的,当心身体!”

他低着头没有看见,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手抠在膝盖上,指尖僵硬地蜷曲。

“要不要紧?”我按捺不住又打个手势。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蹲在他身前努力看他的脸色,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头像是抬不起来一样。

我有点慌了,伸手想去抓住他膝盖上的手。

他轻轻一缩避开了。

我更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怪我,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是看到他这样却就是觉得愧疚,愧疚得心被勒住了一样。

不敢再去碰他,也不敢问什么,我就瑟缩地蹲在他身前,每次呼吸都提心吊胆地跟着他,只怕他有什么突然的不舒服。

很久他才吃力地抬起头,蜷曲的指节终于松开,对我打个手势:“你说得对,总有办法。”

我一口气才算松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我再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点着头连忙站起来,却一下子跌在他怀里,他受惊地抱住我:“怎么了?”

我龇牙咧嘴地打手势:“脚麻了!”

他像想起什么是的,看看我的脚,又摸摸我的脸:“蹲得太久了?不要紧吧?”

我摇头,有些迟疑:“你……不要再生气好不好?”

他完全没有防备地怔住,脸色突兀地沉了下来。

我心跳立刻加快,讨好地咧开笑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惹你不高兴的事,你不要生气,当心身体好不好?”

他目光陌生地看着我,好像忽然不认识我,我简直手足无措,心上和发麻的脚上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咬,只知道讪讪地低头站在他面前。

他深深呼了口气,冷不防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又重重地打手势:“不要这样,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这样卑微!”

我一口气才彻底缓过来,竟然觉得喉头都发哽,还好脸皮够厚,也狠狠回吻他,夸张地比划:“知道!姐以后就端着女王范儿,看谁敢欺负姐!”

他毕竟还是笑不出来,只牵了一下嘴唇就咳了起来。

我又不安:“怎么总是咳?上次的检查到底怎么说?”

“没事,很好。”他半秒也没有犹豫,揽着我的肩膀不再多啰嗦,“走吧,找医生。”

惠恬儿这次吸食的剂量特别大,但是从血液检测来看,吸食的时间应该还不算太长,医生建议采取药物和精神的双重治疗。

我在边上做郁安承的翻译,具体的事务当然不会由他来做安排,但是他了解地很仔细,还做了些记录。

我偷偷观察郁安承的脸色,还算平静。

或许因为天生的病痛,人生对于他而言本来就有太多无妄的暗潮涌动,他已经习惯于用清醒而冷静的态度去接受和面对,就像他奶奶过世的时候一样。

我稍稍放下心来。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挽着郁安承下楼,到三楼的时候走廊里推过来一车包在小被子里的新生儿,大概是刚刚洗了澡,一张张小脸都皱巴巴红扑扑的。

我忍不住凑过去看看,一个脸蛋最胖的小光头手搭在嘴上,嘴角有几个口水聚成的泡泡,一呼气,泡泡啪地一下爆了。

我推推郁安承让他看:“好可爱啊!”

他也看了一下,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拽住他的手:“不喜欢?”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笑,捏捏我的脸顾左右而言他:“你更可爱。”

我“切”了一声,又抓住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生一个玩玩怎么样?”

他似乎太过意外,愣愣地不知怎么答复我,怔了一会儿才郑重地打手势:“这不是玩玩的事。”

我当然知道,不过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有趣,还想再逗逗他,他已经拉着我往楼梯下走了。

惠恬儿在三天后被送入戒毒所,此前的几天她一直拒绝见任何人。

郁广庭把这个消息告知郁安承的时候,他没有反对,但是看得出他还是很忧虑不安。

可能是天气太热,郁安承明显比以前容易疲乏,去公司的时间也少了很多,但还是天天会去看惠甜儿。

只要有空我就陪着他去,惠恬儿瘦了不少,非常消沉,面对着郁安承的时候总是低着头。

可我还是可以深切感受到她眼里刻毒憎恨的目光,她对我的恨,应该是一分也没有少,反而在阴暗的沉默里一点一点发酵膨胀。

就算这样我还是要陪在郁按承身边,我心里清楚,除了不太放心郁安承的身体,我更不愿忍受他们单独在一起。

虽然知道她并不能威胁到我,可我还是不愿意有一点放松。

我失去过太多,好不容易得到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我不容许有一点闪失。

学校放暑假前的几天我接到范建的电话,开口就是要我请他吃饭,而且还是本市最贵的西餐厅。

他上次车祸受伤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一个多月没见这厮竟然瘦得不盈一握像根竹竿似的。

“用了什么减肥秘诀!说!”我最近一直长肉,简直羡慕嫉妒恨。

他幽幽叹气:“哎,哪比得上你春风得意心宽体胖啊。”

我笑得一点不含蓄:“那是!来,吃什么,我请!”

他老人家也不含糊,菜单都没翻就点了最贵的龙虾套餐。

可是没见过吃龙虾吃到这么悲伤的,才几口刀叉就当啷放下来了。

机灵的侍者也不含糊,立马按照西餐的礼仪撤了盘子,边上都是外国客人,我没好意思让他把盘子端回来,压低声音对着范建咬牙切齿:“一千多快啊,你就不能吃得积极一点吗!”

他哀怨地翘着兰花指抹一下嘴:“你好意思这么小气吗,姐妹一场的,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呢?”

我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你要远嫁他乡?”

他哼了一声:“我哪里有那么好的命!这里呆不下去了,只能到别处去投个活路了。”

我不相信:“你把你们店的那些个情人伺候得那么卖力,怎么会呆不下去?”

他掩饰不住地愤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月居然那么多的客户投诉,而且都是充值十万以上的VIP客户,现在总部要把我调到广州的门店去,过两天就走。”

我立马想到他的地下同性恋人兼老板:“你不是有人罩着?怎么会这么悲催?”

范建声音闷闷地:“店是合股的,也不是他说了算,再说做到这个规模这个口碑不容易,他也有他的难处。”

我替他不值:“你就这么为他着想?那他替你争取过没有!你们不是也得分隔两地?”

他意兴阑珊地摇摇头:“本来就一直在他老婆眼皮底下,我就当落个清净吧。”

我联想起上次的车祸,不禁猜测:“不会是他老婆为了把你赶走一手策划的吧?”

他忽然露出忧惧的脸色,看了看四周才凑近我压低声音:“我上次跟你说你还以为我说胡话是吧!真的,我车祸前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是个男人,只说了一句“他有爱人了,不要再靠近他”就挂了,也没指名道姓的,当时我以为是打错了就没当回事,可是后来事情就接二连三地来了,除了我出车祸,我爹还因为聚众赌博被举报抓进了局子里……想来想去,除了他老婆,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丝”地抽了口冷气:“那你怎么不报警!”

他苦笑:“没凭没据,怎么报?我现在是不能惹,只能躲了。”

“你就这么算了啊!那段感情也放弃了?”我愤愤不平:“跟她拼了!”

他笑容凄楚:“我那个不争气的爹还等着我养老送终,我总得先安安稳稳地让自己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礼拜天更。

昨天晚上溜达回家的时候在夜色里突发奇想,如果我把小鹌鹑写黑,写成一个大家完全无法想象的暗黑的小鹌鹑~~想得自己脊背都凉了起来~~然后,半夜就做噩梦了,很恶很恶,堪比前阶段看过的任何恐怖片,而且我还是里面的女主~~吓得自己大半夜没睡着,~~~~(>_<)~~~~ 我对不起小鹌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自己。

VIP最新章节 36(三十六)

回到家里,看护正在给郁安承吸氧,我顾不得放下包就跑到他身边:“怎么了?”

他觉得我大惊小怪:“天太热,有点闷,每年都这样。”

是热,为了防止他感冒,家里的空调也不能开得太冷,我坐在他身边呼呼地给自己扇风,一面扇一面情不自禁地叹气。

我的朋友不多,知根知底从小玩到大的就是范建一个,可是他跑到那么远,以后再要见面就不容易了。

郁安承拉拉我的T恤下摆:“太热了?空调开低点?”

我连忙摆手,对他耸耸肩:“没有,就是有点闷。”

他看出我烦躁,示意我说下去。

我喝口冰水,郁闷地把范建的遭遇哗哗哗全跟他讲了,手势打得义愤填膺:“这世道!真是没有王法了!谁要这么给我玩阴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郁安承一眼不眨地看着我,似乎看得发了怔,目光渐渐蒙上一层暗影。

“想什么呢?”我发泄完了缓过劲来,看他失神在他眼前晃晃手,“不会在吃醋吧?”

他才回过神来,刮我个鼻子:“自作多情!”

心情立刻明朗很多,我吐吐舌头跟他解释:“范建也算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那些年我们还一起追过男孩呢!”

大概是我刚刚手势打得太快,郁安承还有点不大明白,特地又问:“他喜欢男人?”

“那当然!”我点头,又诡异地笑笑:“要不我怎么把你藏得那么好!再好的姐妹也不许打自己老公的主意啊。”

郁安承也牵牵嘴唇,但是笑容极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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