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像被烧出一个洞,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已经被烧干了,只是不断地像岔了气一样的抽噎。
郁安承试图要把我拢进他的怀里,一只手抚到我的后背上。
我一把推开他:“郁安承,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是,我穷,我走投无路,我心甘情愿接受这单交易!我想要钱,我想要我妈活下去,我想把所有伤害过我的人踩到脚下!可是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因为我承担不起!如果我还有最后一点残留的尊严,那就是我的感情,就算我再卑贱再不堪,我也不允许它被任何人随意地践踏!可是你让我把仅有的那点感情毫无保留地全部交了出来,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一口气被堵住,难受地抓挠着喉咙才说得下去:“你为什么,要把我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幻想都彻底碾碎!”
郁安承紧盯着我的唇形,眼里满是迷惑和负罪一般的痛楚,他的手一直对我伸着,却不敢触碰我,只是执着地打着手势:“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我终于想起了要和他打手势:“你告诉我,那么多的伤害,怎么样,才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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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勤快吧我勤快吧我勤快吧!劳动节我真正劳动了一天啊姐妹们!大家节日快乐啊啊啊啊!
还有一千字左右明天更,过程是纠结的,前路是光明的,除非我神经搭错~~~
尽量写尽量写,给我鼓励给我鼓励啊
VIP最新章节 48章
视线一片模糊,我只觉得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到我的背上。
突然惊厥似的“啊”的一声,边上虎视眈眈的惠恬儿抽搐着倒了下去,郁安承猝然地放开我,扑到惠恬儿身边。
我顾不得把泪擦干,惊诧地看过去,惠恬儿倒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地发着抖,鼻涕和冷汗一起冒了出来。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这分明是毒瘾发作的样子!
突然想到今天下午她到地下室时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还从口袋里要掏出什么……肯定是又背着人偷偷复吸了!
我小心地过去摸摸她的牛仔裤贴袋,果然,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掉了出来。
郁安承用力按着她,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惊得手下一松。
惠恬儿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郁安承,边叫边向我扑了过来,尖利的指甲经抓到了我的脸上。
我捂住肚子避开她,快步走到湖边把那包小东西扔进水里。
“给我啊,给我啊——”她疯了一样地要冲过来,可是刚迈开步子就被什么绊倒在地上。
“你要害死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抽着气已经口齿不清,手脚并用也爬不起来,恨得把手拼命在地上捶。
我抓紧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表舅的电话,他离这边应该是最近的。
一不留神,惠恬儿突然抱起落在脚边的什么东西,对着我狠狠地砸了过来。
我毫无防备,还没和表舅把话说完,脚下又虚软,眼看就要躲不开。
郁安承从一旁奋力地向我跑来,挡在我面前把我紧紧抱住,我听到一个东西打在他背上的闷响,然后,无数的纸片从里面飘散出来。
就是我掉落在地上的那个沉重的铁盒,惠恬儿把它砸到了郁安承背上!
他猛地受力,控制不住地坠向地面,却还生生地把身子一侧,摔倒在我身旁的地面上。
“安承!”我跪倒在他旁边,吃力地把他在扶到臂弯里。
他痛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却还咬着唇指指我的肚子。
刚刚他没有顺势扑到在我身上,一定是怕伤了我,伤了孩子!
我急急对他做了个“没事”的手势,又紧张地问他:“你怎么样?”
他似乎极力想给我个微笑,但是嘴角刚一牵动,就带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我这时才觉得心真的被一寸一寸切得血肉模糊,指节僵硬地把他贴在怀里帮他顺气。
惠恬儿完全被吓住了,一边发抖一边哭。
夜风一阵阵地,把地上的大大小小的纸飘旋起来,一张小纸片落到了我怀里,正掉在郁安承的胸口。
是一张心形的自粘纸,淡淡的看不出颜色,却像一道疾风,豁然在我的记忆上撕开一个大口子!
我睁大眼睛,上面的字迹和我的记忆一点一点重合起来:
“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
清清楚楚的,是我十五岁时的字迹,可是这张纸片怎么会在郁安承的手里!
还没来得及把那段记忆拼凑起来,一滴温热浓稠的液体滴在那张纸上,我像被电击一样地看向郁安承。
随着连续不断的呛咳,他的嘴角,赫然流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天完全暗了下来,我手上沾着他温热的血,耳边是晚风中铺天盖地而来的阵阵潮汐,湖心岛似乎在身下剧烈颠簸,下一秒就会天翻地覆地倾入澹湖。
郁安承在我怀里急促地呼吸,他的心跳微弱而凌乱,紧紧握住我不放的手也在一点一点松开。
恐惧比夜色更加令人绝望,我抓住他无力的手,一遍一遍大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被卷进隆隆的潮声,而他却根本听不见。
我只能把他的手掌翻开,用颤抖的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写:“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郁安承已经连痛的力气也没有,他像是太累太累只想睡去,可是又不能安稳地睡,还努力地睁着眼睛。
“安承”,我用手指抹掉他又渗出来的血迹。
他眼里的神采,已经被黑夜吞没,或许已经看不清楚我的脸,他伸出一
只手摸索着。
我立刻把他的手贴在脸上,他却努力地抬起身体靠近我,指尖从我的脸颊上,一点一点移到我的眉心,辗转摩挲,仿佛那里有让他无比眷恋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看他虚弱的手势:“那天,你,真美。”
小山坡下有了杂沓的脚步声,电筒的光芒晃得发晕,一队人惊呼着冲了过来,第一个跑到我们面前的是表舅:“安承,辛小姐,你们怎么样?”
“安承,安承,快救安承。”我在眼前完全变黑之前,用已经暗哑的声音叫了出来。
我的记忆,终于又回到了十五岁。
十五岁,我最不愿意去回想的一个年龄,我希望那是我记忆的一个断层或盲区,因为那一夜的耻辱,就像暗设在我人生中一道致命的机关,一旦触碰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那一次平淡无奇的相遇,当然也随着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一起,在无意间消逝了痕迹。
而郁安承在我眉心无限眷恋的轻触,忽然如电光石火一般,透过记忆污浊晦暗的层层包裹,映出被掩藏在深处的一丝亮色。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拿到妈妈的病危通知书,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关乎生死的文字和口罩下医护的脸一样的冷漠。
当医生宣布妈妈脱离危险的时候,整整守了两天两夜的我像是终于从地底下爬出来,只要一点微淡苍白的阳光就能让我感激涕零。
回校的当天下午,有一个我们学校艺术节的演出活动,跳的是一支印度舞,我是领舞,除了服装的色彩和形式不同,在化妆的时候,还被特意要求在眉心点一颗朱红的美人痣。
娇嫩年少的面容,就算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暗淡,但只要薄薄的一层淡妆,马上就是光彩照人。
从幼儿园开始我就参加过无数次舞蹈演出,学校的,少年宫的,甚至还有电视台和一些政府或企事业单位的,不外乎那几个舞蹈反复跳,不用排练就能驾轻就熟。但是,每一次,当音乐响起,我总是让自己绽放最美的笑容,用心地舞出每一个动作,就像是要让生命中最美好的光年,尽情挥洒流转。
因为,我总是觉得,在台下隐隐绰绰的人群里,我的爸爸就坐在那里,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把粗糙的手掌都拍红了为我喝彩……
演出结束后还有个联谊活动,参加的好像是我们学校各艺术社团的代表与S市青少年艺术协会的成员,听说来的都是在国内甚至国际得过大奖的厉害角色,我记得有一个获得过全国“荷花杯”青少年舞蹈大赛冠军的男孩,当场表演了一段极火爆的街舞,把我们都看呆了,后来音乐就一直响着,好多人都跟着节奏上去蹦跶了起来。
负责组织这场活动的体卫艺教处主任对热闹的场面相当满意,看我没上去推推我:“身为校舞蹈队队长,这个时候怎么能干坐在椅子上?去,你看那边来访的客人里面也有几个没上去的,还不去鼓动一下!”
其实很累,连妆都懒得卸,但我只能打起精神,踩着咣当咣当节奏感十足的音乐走到来访者的座位那边。
果然搞艺术的都是个性十足,没有人理睬我的撺掇,甚至有一个清瘦的男孩,我叫了几次都连头都没抬一下。
当时我不知道,他听不见。
当时我不知道,他已经偷偷用记忆的画笔,一遍一遍描摹下了我少女时代最美丽的影像。
当时我不知道,多年以后,他对我,仍旧念念难忘。
郁安承,我生命中,第一个爱着我的男人,他在沉默的期待里,爱了我,那么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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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最后还有一个无聊的环节,就是要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用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心愿,贴在学校艺术墙的那棵心愿树上。
主任要我和另一个女孩发自粘纸。
我偷偷打了好几个呵欠,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把纸送到每个人手里,然后,自己选了一张淡蓝色的心形纸片。
我写的是:“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
落款有我小小的名字:“辛妍”。
那个时候,坐在角落的那个清瘦的男孩,应该也在小纸片上认认真真地写了几个字。
我似乎感觉到,他正慢慢地对着我抬起头来,目光投注在我眉心那颗明艳的红痣上,眼睛深处,漫开一片春天蓊郁辽远的树林……
安承,当时,你写的是什么?
“安承——”我叫着他的名字睁开眼睛。
满脸担忧的阿秀惊喜地一拍大腿:“好了好了,小夫人醒了,太好了!”
我发出轻弱而急切的声音:“安承呢?”
“安承在休息呢,累了,”阿秀回答地很顺溜,但眼圈还是止不住红了,“小夫人,你们都受苦了……”
我感觉到她的闪烁其词,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去看他!”
“不行不行……”阿秀慌忙拦住我。
我不理她,一只脚已经要落地,阿秀叫了起来:“小夫人,医生说你不能乱动啊!为了孩子你也要保重自己啊!”
我蓦地停住,手放在肚子上,那里仍然柔软地突起,我的眼窝瞬间热了。
阿秀急急地补充:“刚刚做了检查,孩子没什么问题,就是小夫人您受了惊,身体有点弱,要好好调养才行。”
手背上还吊着营养液,我不敢再轻举妄动,但心神却更加不宁:“安承怎么样?告诉我,他刚刚吐血了!”
“安承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和孩子,辛小姐,请务必让安承能够安下心来。”
佟助理推门走了进来,神情少有的疲惫。
孩子在肚子里突地一跳,像是牵扯到我心上的某根神经,我惊慌得又是一阵眩晕,不好的念头像魔爪一样攫住大脑:
“他的身体,有危险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周二晚上更~~~
VIP最新章节 49章
佟助理步履沉重地走到我面前:“安承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去拔输液针头。
佟助理按住我:“现在不能探视,如果不想让安承担心,您还是先把自己调养好。”
他压抑地轻叹一声:“辛妍,你的信任和支持,会是安承最大的支柱。”
“信任……”
我下意识地喃喃,突然觉得自己连去看一看他的资格也没有,泪水奔涌而来,我无力地往后一倒,用手背抵住牙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佟助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缓慢地展开了放到我面前:“这是在安承口袋里发现的,辛小姐,如果我猜得没错,昨天晚上的事,应该和这份文件有关系。”
我没有力气伸手去接,就是那份关于范建的文件,我不小心掉在地上后,被郁安承捡起来放在了口袋里。
“我可以用过世的惠老太太的名义起誓,这件事,和安承没有任何关系。”
佟助理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是陌生的字迹:辛妍孙媳亲启。
“这是惠老太太重病时交给我的,她吩咐我,一旦你对安承出现任何怀疑,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信笺,可能是因为重病,惠老太太的字迹有些零落潦草,但不改硬朗的风骨:
辛妍:
你好!
对于我而言,你还是个陌生的孩子,但是在我孙儿安承记录的影像里,我对你已经很熟悉。
安承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他十七岁那年。
他自小性格孤僻,不善与外界交际,那年一幅画获得了国际青少年绘画大赛的金奖,被邀请加入市青少年艺术协会,他本人其实并无多少兴趣,因为我大力的鼓励才勉强加入,那次参加你们学校的活动,也是经由我极力的鼓动。
那天活动回来后不久,他向我要求在你们学校成立一个助学基金,并且点名要帮助一个叫辛妍的女学生。
安承自小性子恬淡,从来没有跟我提出过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当然即刻就答应了他。
后来,一直负责照顾安承的佟助理告诉我,安承曾经拜托他偷偷去了解过你的情况,而且,我发现,他的画里经常出现一个眉心有痣的漂亮女孩,我想从那时起,你已在安承心里了。
说句实话,从佟助理那里知道你的情况时,我并没有把你和安承连在一起的想法,当时你们都还小,家庭状况生活环境又完全不同,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承定然会慢慢地把你淡忘。
不久安承父亲把他送去学酿酒,老天爷虽然给了他天生的病痛和缺陷,却也给了他常人所没有的才能,而且对于郁氏而言,他的才能尤为珍贵。整整五年,他走了国内国外很多地方,也遇见过很多女孩,不是没有女孩喜欢他,可是让我很失望的是,他从没有带回一个来让我这个老太婆高兴一下。
在国外随行照顾他的郁氏员工,都会提到他画中一成不变的那个眉心有痣的女孩。
于是,我又想到了你,你已经在郁氏的资助下上了大学,在安承回国正式加入郁氏后,我特地带他一起参加了你们大学的图书馆落成典礼,并且暗中点名安排你做迎宾。
果然,这个傻孩子,我稍一关注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记你!
甚至于,司机后来悄悄告诉我,他多次暗暗前往你们学校,只为了能躲在一个你背对的角落里看你一眼,他对你用情如此之深,是我始料未及!
接下来的事情,请你原谅一个垂死的老祖母护犊心切的做法!
我于三年前被查出身患癌症,虽苦苦抗争,存活期依旧指日可数。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儿,他出生时即失去母亲,没有享受过一日母爱的温情,天生病弱又无法言语,却总是安静懂事,从不愿给家庭亲人带来半点烦忧。由于沟通障碍,他对人多是敬而远之,感情也总是过于克制隐忍,以至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绝不会主动争取,而只能是默默错过!
这样聪颖优秀的孩子,却无法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叫我于心何忍!在我有生之年,如果不能看到孙儿得到他心爱的女孩,我恐难瞑目!
我唯恐时日无多,只能猜采取速战速决的方法,当初对你男友岳川的打击与威吓,确实为我一手操控,我无法让你原谅我的横加阻挠,但我必须清楚地告诉你,对此,安承一无所知。
其后我授意佟助理拟定了那一纸协议,用你母亲的生命,与你做这个交易,只是苦于肾源难觅,我多方寻找,终于在你大学毕业后,才用高价求得合适的肾源。当时我喜不自胜,以为已经稳操了百分一百的胜券,却未料会遭到安承的强烈反对。
而究其原因,安承虽然不愿明说,但我却很清楚。
爱愈切,则情愈怯。
他天性的自卑,加上母亲早逝的阴影,令他对爱情不敢有任何幻想,他宁愿孤独一个人,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缺陷暴露在爱人面前,更不愿意让爱人与自己一起去承受生死的困扰。
幸好,你坚持了这桩婚姻,不管出于何种理由,我都由衷地谢谢你,孩子,你让我这个垂死的人,总算见到了我最疼爱的孙子和他深爱的女孩相依相携地站在了一起。
辛妍,我知道你对这桩婚姻多有排斥,也知道一个美丽的女子身边,必然不会少了追随者,故我在协议中作了严明的要求,限制你与其他男子的接近,同时,还安排了佟助理和顾司机密切关注你与其他男子的交往。
佟助理与顾司机都是从小受我资助的孤儿,即使我不在人世,他们依旧会按我的意图行事。
辛妍,我知道如此不择手段的行径令人痛恨,但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下下之策,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安承,我只恐他念及自己的残疾,对你放任自流,而宁愿自己承受孤苦,那么我的一片苦心,都只能付诸流水。
安承自小温良宽厚与世无争,对周遭的每一个人都善待有加,我坚信以他的纯善与情深,必能化解你心中的不甘与愤怨,让你成为世上最受宠爱的妻子。而你若能心无杂念地真正爱上安承,也必定是人生最大的福气。
辛妍,死后万事皆空,若你能陪伴安承左右,不论健康还是病痛,与他不离不弃一路走下去,九泉之下,我也会替我孙儿感激欣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已经归尘归土,唯有恳切再说一句:若你对我当初所造成的伤害无法排解,切勿转嫁到安承身上,我相信任何男子,都无法给予你如安承这般深长而纯净的爱,这么多年,他唯一为你做的,就是不变地、默默地,毫无所求地爱着你。
天可怜见,我的罪过,我自承担,我也已吩咐广庭,日后尽郁氏一切努力对当事者进行补偿。
愿安承与你,相知相守,白头偕老!
惠如茵遗笔
信上的字迹,在我的泪眼终于模糊成一片,而所有让我迷惑怀疑的东西,却完全清晰起来。
佟助理低着头沉声补充:“对不起辛小姐,关于你朋友范建的事,是我暗中派人做的,前一阶段安承突然问起,我才不得不把这份资料给他,当时他还发了很大的脾气,严令我们终止对您的跟踪……他对您,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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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得早吧!省得有些菇凉不停刷,不过还有一千字要晚上啦啦啦。
另外有些解释:佟助理是安承德保镖兼生活工作各方面助理,惠老太太特意安排这样一个人在安承身边,主要是安承滴粑粑太忙,又有了新的妻子儿女,恐怕照顾不周,而且佟助理是惠老太资助的额孤儿,自然会对惠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对于惠老太太没有称颂的意思,这个老太婆活在现实中一定很可怕~~不过小安承是真滴一点错也没有,如果有,就是爱了小心眼那么多年,把自己都弄伤了。~~~~(>_<)~~~~
VIP最新章节 50章
““那就马上手术!”我脱口而出,“有我和孩子陪着他,一定会没事的!”
我几乎有点庆幸人生里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难关,我妈的病一直拖了多年,好几次我都陷入了完全绝望的境地,但上天还是让我等到了转机。
佟助理眉头仍然锁着,似乎还有什么话踌躇着没有说出来。
尽管已经极力让自己冷静,我依然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手术……有困难?”
“手术是唯一的治疗手段,如果再不手术,出现心衰的状况,就很难扭转了,但是……”
我的手揪住了身侧的床单:“但是怎么样?”
“本来手术的成功率就只有一半,可是现在安承的心肺部又遭到损伤,对于手术的成功率,目前医生也表示很难预测了……”
大脑里像是瞬间被飓风席卷一空,魂魄似乎都被猛地抽离了身体,我不知愣了多久才凭直觉说出一句:“很难预测,不表示……没有希望,对吗?”
佟助理仍然说得很艰难:“对!只有手术才有希望,如果不手术,心衰的出现不可逆转。”
难怪!从知道我怀孕以来,郁安承在欣喜与期盼之外,总有些不易察觉的淡淡忧虑,他应该是一直在压制着内心越来越深的不安!
或许家族的病史,让他对死亡比常人看得要坦荡从容,但是,当生命中的牵挂越来越多,他要承担的挣扎与煎熬,也更加沉重。
这些天,他一个人躺在医院,不知道是怎样孤零零地熬过一个又一个忧心忡忡的长夜,可他还坚持陪我去做每一次产检,兴致勃勃地陪我一起聊着关于孩子的一切。
我每一次对于孩子未来不着边际的想象,对他而言,既是一支勾勒出生命绚烂亮色的画笔,也是一把深深切入肌髓的利刀,用人生的无奈,在他心头切割成一个个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
他那样煞费苦心地瞒着我,是怕我情绪的波动会影响自己和宝宝的健康,但这样身心双重的折磨,我又怎么能再让他一个人苦苦地撑下去!
我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最大的支撑。这个时候,我必须勇敢地和他一起去承担。
我仰面倒在枕头上,还无法均匀地呼吸,但是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吩咐:“阿秀,你是过来人,这个时候吃什么最能安胎补胎,麻烦你尽量帮我做了送来。”
阿秀点头:“这个当然,郁总和太太都是这么吩咐的。”
我深呼吸一下,又对着佟助理:“麻烦你告诉医生,要帮我做最好的调养,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还有,从今天起,我就住在医院里,一来可以陪着安承,二来也能安心地养胎。”
佟助理神情越发凝重:“是,我马上安排。”
我低头,手轻轻放回到肚子上。
孩子安安静静的,可能是累得睡着了。
“宝宝,辛苦了。”我摸摸他小拳头顶着的地方:“好好休息哦,等爸爸好了,我们和爸爸一起出院。”
第二天我去看郁安承的之前,先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
过了三个月的妊娠期后胃口变好,我胖了起来,皮肤也渐渐由原来的暗黄变成蜜桃一样的粉润,稍加修饰,反而比怀孕前看上去更多了些柔美的韵味。
我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我要把我最美的一面,尽数呈现在他面前。
因为肋骨受伤,又有不间断的喘咳,郁安承被固定在了床上,两只手臂都连着管子,身体的过度损耗让他睡得格外沉。
我抓住他的手,静静地等他醒来。
他睁开眼睛后却不能打手势,只能扑扇着黑色云翳一样的长睫看着我,眼神还有些涣散,但是已经涌动着说不尽的歉意,手指无力地在我手心里比划着。
“想说什么?”我把掌上电脑放到他的手指前。
他只写了“对不……”手指就滑了下来,我连忙把掌上电脑拿开,擦去那两个字,写上:“谢谢你。”
他不解地看我,眼里的愧疚还没有散去。
我直接打手势:“谢谢你爱了我那么多年,我觉得很幸福。”
他突然摇摇头,两只手拼命想要举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迫切地要和我说,但刚刚一用力就牵出一阵喘咳。
我赶紧按住他,他插着鼻管,我不能吻他的唇,只能长时间地吻住他的额头,直到他喘息着安静下来。
“以前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你没有错,不要责怪自己。”
他眼里洇开淡淡水雾,轻弱的呼吸变得深长。
我把唇移到他的眼睛上,有温热咸涩的味道,我轻轻帮他吮去,端起掌上电脑上认真地写:“安承,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的眼睛定在屏幕上许久,嘴角牵开了一个满足的笑,一颗泪轻轻滚落到枕上。
我去拿纸巾,刚一站起来就皱眉捂住肚子,他侧头过来焦急地看着我。
我笑:“孩子,想你了呢!”
他才放心,向我抬抬手指,我连忙靠近他,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大概在肚子里做早操,小胳膊小腿活跃得让他喜出望外。
“宝宝在和我们交流呢!”我笑着对他做手势,“都是暗号哦,只有做妈的才懂!”
郁安承渴切地看着我,要我帮他翻译暗号。
我煞有介事的写在掌上电脑上:
“妈妈好!爸爸好!我是无敌小小超人!”
“妈妈肚子里的营养液真好吃!”
“看我的降龙十八掌加乾坤大挪移!”
“我要拉便便了,不理你们!”
“我在跳舞呢,妈妈,等我出来教我跳舞哦!”
小家伙闹腾够了,手舞足蹈变成了轻轻的抓挠。
“现在,我可要画画啰!爸爸,等我出来,你一定要教我画画啊!”
我借着孩子的口吻,一本正经充满期待:“只要爸爸动完手术,就可以和我一起玩,教我学画画了呢!”
我感觉到郁安承的手指明显僵住,眼睑垂了下去,长睫毛把眼睛全部盖住。
我不忍地摩挲他消瘦的脸颊:“怎么了?安承?”
他摇摇头,勉力微笑。
“怎么,在担心手术?”我故意轻描淡写,“不就是多条疤吗,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手不由自主放到他的胸口,那里,已经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在我们曾经的缠绵温存里,我已经在每一个针脚上都细细密密地吻过。
那是他的生命线,是他与病痛抗争的深深印记,它凹凸不平地延续着他的生命,也印刻着他生命中无法摆脱的痛与磨难。
上一次,我还没有遇见他,这一次,我会和他,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去经历、去抗争。
“放心,我和宝宝,会借给你力量的!”
他掀开眼睑,似乎极力想伸出手臂来触碰我的脸颊,可是只能把两只手略微抬了抬。
他重重地、不甘地叹了口气,却又牵出一阵支离破碎的喘咳,头却还在向着我的怀里用力探过来。
我小心地坐到他的床头,让他可以紧紧贴着我
他摸索着,终于凑近我的肚子,在上面轻轻的,万般心疼地吻了一下。
他眼中又一次滴落的温热液体,仿佛要穿透我的身体,渗入到,围绕着孩子的温暖呵护中去。
他的伤恢复得很慢,我每天在他床前陪他,好几天后,他才摆脱仪器管子的围困,可以和我打手势。
他的身体没有调理到理想的状态,我们也一直刻意没有去提那个吉凶难卜的手术。
两个星期后,郁广庭从美国请来的心脏病专家到达S市,郁安承又经历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像往常一样,他不要我陪在旁边。
呆在病房里根本睡不着,小家伙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更让我心神不宁。
熬到下午好不容易才有点睡意,不知闷闷地睡了多久,醒来,竟发现郁安承在我床边安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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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和小鹌鹑说再见了,好舍不得呢~~~答应大家给一个he结局,但是发现不怎么好虐了呢
51章
结局
我一边抱怨自己睡得像个鸡窝头,一边让阿秀快速地帮我准备衣服,还化了淡妆。
阿秀和私人医生陪我们一起上了车。
郁安承似乎早已有了出行的计划,司机没有多问,就把车停在了一家全市最大的婴孕用品商店门口。
橱窗里的模特儿穿着最新款的孕妇装,居然是今年最流行的镂空蕾丝风格,郁安承指指那条裙,又比划一下我的身材:“你穿一定好看!”
打包了几条美丽动人的孕妇裙,他领着我走到童车专柜。
好多款式的童车,从婴儿刚出生时的小推车到学步车,五六岁骑的脚踏车都有。
郁安承示意我:“给我们女儿每种都挑一辆吧。”
我心头突地一跳,我们说好不问孩子的性别,可是他分明已经知道孩子是女儿!我记得阿秀说他已经买好了孩子的童床,现在,他又着急地带我选购童车,而且,还是很久以后才可能用到的。
难道他竟然,等不及孩子出生!
我脚下像踩空了一样,一个不稳,阿秀赶紧上来扶住我。
我不能问,也不敢问他,忍着心头被勒紧的憋闷勉强笑:“还早呢,到时候再买也不迟啊。”
他推出一辆粉色公主型的迷你自行车,仿佛爱不释手:“没关系,早点准备总没错。”
司机把一个一个打好包的大纸盒放到车上,我出门的时候脚下只觉得发虚。
郁安承也还有点轻咳,但是尽力扶着我,隔壁就是一家蛋糕店,他示意:“去坐一坐?”
他也不能太累,正好和他一起歇一歇。
正是喝下午茶的时间,我确实有点饿,但是却并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郁安承看着玻璃橱柜里的蛋糕切片问我:“吃什么口味的?”
多得眼花缭乱,我走过去正要挑,他跟上来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听宝宝的好不好?”
我一愣,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轻轻弹一下小家伙:“芝士?”
她没有动。
芒果、草莓、巧克力、提拉米苏……她都没有动。
指到那款酸酸甜甜的蓝莓,她才赏脸地碰碰我的肚子。
郁安承看着那款蓝莓慕斯被服务生端出来,脸上竟是不可思议的惊喜:“和我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啊!”
我食不知味地吃完蛋糕,帮他擦擦额头渗出的虚汗:“回去吧好不好,别累着。”
他拍拍我的手背让我放心:“没事,再陪宝宝玩一会儿。”
车上,他一直把玩着一双粉嫩的小婴儿鞋,那是我和他一起第一眼就看中的,粉色的缎面,简洁细巧,款式酷似一双芭蕾舞蹈鞋。
“等她长大了,给她买真正的舞蹈鞋,让她跟着你学舞蹈,”他捏着小鞋子和我比划,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时的情景,“女孩子学了舞蹈,会更漂亮。”
他的话太过熟悉,我的爸爸就是这么说的。
我紧接着他的话:“好啊,学完舞蹈,再让她跟你学画画!”
他没有接腔,只是捏了捏我的手指点头。
他要去的下一个地方,竟然是游乐园。
不是周末,又临近傍晚,游乐园里有点冷清,但还是有很多学龄前的孩子在里面玩,咿咿呀呀童稚可爱的声音不时在耳畔响起。
郁安承的目光掠过那一个个小小的精力无限的身影,神情变得温软无比。
“我们一起陪宝宝玩一玩好不好?”
他的脚步已经明显缓慢了很多,但兴致却很高,我扶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忐忑而滞重。
刚刚,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和佟助理通过电话,佟助理告诉我,根据主刀医生的判断,那个手术的希望,不超过两成。
郁安承自己一定也已经知道,所以,哪怕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也要像个宠溺着女儿的父亲一样,为她选购漂亮的衣服玩具,带她去游乐园游逛一圈。
他是在怕,自己以后没有那样的机会。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去想那么残忍的现实,但是我能理解郁安承此刻的心情,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还来不及抱他一下就悄然离去,他不愿给自己,也不愿给孩子留下这样的遗憾。
我只有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配合他。
游乐园里的大多数项目孕妇和心脏病人都不能玩,只有一个会钻山洞的小火车没有什么限制。
我们互相搀扶着坐了上去,小小的车厢,郁安承的腿都放不太直,可是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惬意。
我们后面坐着一个梳辫子的小女孩,大概已经坐了无数次,她的奶奶不耐烦地数落她:“好了好了,有完没完哪,再不跟我回去我可就不要你了!”
小丫头凶巴巴地回嘴:“哼,下一次我叫爸爸来,爸爸陪我坐十次也不会嫌烦!”
我看着郁安承静美宁和的侧面,安承,你一定也会这样,对吗?
因为,你实在是太爱太爱这个孩子了。
所以,这一份无法割舍的牵挂,一定会把你留下来,留在我们的身边,伴随着我们的女儿一起长大。
回医院去的时候,我让司机在一个地方先停了一下。
郁安承反倒有点奇怪,跟我下来以后,才恍然大悟。
是装修到了一半的“二”,清新雅致的格调,已经看得出个大致。
我手势打得很顺溜:“我想好了,这里正式开业的时候,就叫:执手。每天只做两桌,每桌只能两个人,必须是最恩爱的夫妻或者情侣,必须提前一周以上预约,不提前预约一概不接待。你看好不好?”
他很膜拜的样子:“好的,牛啊!”
“第一对客人,已经预约好了。”我神秘兮兮。
“是吗?”郁安承诧异,“这么快?谁啊?”
“就是——”我故意顿一下,“郁安承先生和他的太太!”
郁安承的眼光凝固在了我的脸上,有暖色的光焰,从眼底幽深的密林中投射出来。
“执手,真是个好名字。”他牵起我的手,吻过每一个指头,“能这样抓着你的手,我觉得,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不!我们还要……”我仰起头对着他失声叫了出来。
他用手指封住我的唇,吻了一下,才开始认真地打手势:
“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不是要放弃,只是有些事情,我怕来不及。”
我屏住一口气,酸涩的热意顶在鼻腔,马上就要汹涌地奔流出来。
“我妈妈的家族里,能熬过这个手术的人,并不多。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并不害怕,只是,让你,还有宝宝,一起跟着我去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我觉得很不安心……”
他的手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他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是,也正因为有了你和宝宝,我才有更大的力气去抗击这个难关,我现在不能对你保证,我一定能安然地度过,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争取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把她亲手送到她爱人的手里……”
“一定可以的!”我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趁他看不见的时候,让眼泪肆意的流了出来。
背上,是他一如既往的轻柔摩挲。
我没有放任眼泪再流下去,在他的怀里站直了身体,用最肯定的手势告诉他:“我和宝宝,会等着你。”
郁安承手术之前的两天,正好是我产检的日子。
这次的检查中包含了一个心脏排畸的筛查,对于父母一方有先天性心脏病史的胎儿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郁安承坚持要在彩超室外面等我,我们都知道,这对于他是多么大的煎熬。
那个孩子,有一半的可能,会遗传他的病。
我们的人生,都是在用这样的百分比来衡量我们的幸运程度,而郁安承,似乎也早已习惯了顺应天意,我结束检查走出彩超室的时候,他只是拍拍我肚子里宝宝,似乎在告诉她:不管结果如何,爸爸妈妈都会一样爱你。
郁广庭夫妇和我们一起听取了检查结果。
那个孩子的心脏,跳得非常健康,而且各项发育状况都非常良好。
第一个热泪纵横的竟然是郁广庭,他不胜庆幸地喃喃:“老天有眼,我们安承的孩子,是个健康的孩子!”
那一天晚上我在病房里陪郁安承,和他头并着头睡在一张床上。
他的精神特别好,我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孩子,他告诉我,他妈妈的家族里,心脏病遗传的几率很高,但是没有遗传的孩子,都特别健康聪明,甚至还产生过一个全国奥数冠军和一个省游泳队的尖子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