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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域 当前章节:152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05

凤陵乐见了这样,微笑着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伯母便不要追究了,白鹤快给公子换上酒杯。”她嘱咐完伺候在厅门外的白鹤,便又举起酒杯对女人道:“来,伯母,我们继续。”

经过这一事,女人也没有再提玉渊和凤陵乐的婚事,一顿饭安静的吃完。当然玉渊的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脑子深处冲出来,又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搁在他心头,只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姜武从庄贤庵出来,心下大大舒了口气。凤后答应她帮忙追查杀手的事情,但凶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姜武也不能总在庄贤庵上住着。凤后便派了两个武艺不凡的侍卫来保护姜武的安全。姜武因着凤后和自家师傅关系匪浅,便也乐得接受凤后的好意,且凤后指派给她的人她也没那个胆子拒绝,所以今天她便带着那两个高壮的带刀侍卫揣着临行时凤后塞还的那块凤玉回住处。

邻居虽对姜武一连两天没在家,回来时又带了两个带刀的高壮女人很是好奇,但往年也有遇上参赛选手遭到其他选手或是别的选手的资助方故意伤害的事情,也有选手雇了人来保护自身安全的,姜武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武租住的院子本就不大,如今又来了这两个大女人,显得不那么宽阔了。好在当时租用的时候考虑到存放食材便要了带两间屋子的院子,这会子正好腾出一间给带回的两侍卫秋义秋仁住。

秋义和秋仁自出了庄贤庵这一路来便觉察了有人在暗处跟踪,从行踪上看应该是两个武艺不错的女人,只她们也没有打草惊蛇,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的装作好似没有察觉一般。

待到了姜武的院子察觉那两人向着一个地方去了,秋义拿出小墨笔和纸条刷刷的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卷进小竹管里。秋仁拿起腰间的竹笛放在嘴边,并没见有声音从笛子里传出,但见一直灰色的肥鸽子扑棱扑棱的飞到了窗前。秋义把竹管快速绑在了鸽子脚下,临窗捧着鸽子轻轻一抛,便见鸽子又扑棱扑棱的飞走了。

负责暗中留意姜武动向的两人一路跟着姜武,确定她回了租住的院子便快速返回向朱雀禀报。朱雀听说凤后派了两侍卫保护姜武暗皱了眉,如今看来当时姜武怕是没和凤后取得联系的,要是那时便处理了姜武如今也不会这么棘手了。且因为她们的人不敢靠近守卫重重的庄贤庵,故还不知道姜武和凤后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要查出她们的关系还需得花上些个功夫。

朱雀到凤陵乐书房门外时,凤陵乐正和好友梁凌越品茶。守门的书童向里禀报了一声,凤陵乐听说来人是朱雀,便知是有关那姜武的事了。

朱雀进了门,见内里并不止自家小姐一人,小姐的好友梁小姐也在,便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看到自家小姐微点了点头知道是不用避讳着梁小姐的,便如实禀报了情况,果然见自家小姐皱了眉。

梁凌越听了情况,微啜了口杯中茶水,吊儿郎当的戏谑道:“小凤,你这次可真遇上难题了,嘿嘿,倒不知道一个从山旮旯出来的女人也能请得动凤后,可真叫人好奇啊!”

其实就算有凤后派来的两个侍卫护着也不见得能把姜武护周全了,要一个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方法有很多,她当初就是小看了姜武而直接让朱雀去处理。她应该知道照着朱雀的性子并不会绕那些弯子,而是会直接去刺杀,本来这也是最快的处理方法,但如今倒弄巧成拙了。

凤陵乐皱着纤眉,紧抿着薄唇,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杯盖撇着杯中茶叶。好一会儿她才放下茶杯,对朱雀道:“继续留心跟着,凤后派去的两人是谁?”

朱雀回道:“是秋义和秋仁。”

凤陵乐又是皱了皱眉,秋义和秋仁甚得凤后的倚重,平日里都随侍在凤后的左右,现在倒被派去保护那姜武的安全,确实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要不要除掉姜武了。

梁凌越听说是派了这两人来的,更是对着皱眉的凤陵乐挤眉弄眼的道:“呵呵,可真叫人更好奇了呢,想不到凤后可真舍得啊,你还待要把她如何?”那语气里竟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回去继续注意着,再要有什么便来回我,这回别靠太近,不定那两人已经发现了你们了。”凤陵乐没理会好友的话,径直嘱咐着朱雀。

朱雀领了命出去,梁凌越也跟着放了茶杯站起来,只见她随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年轻英气的容貌立时就变成了一副三十来岁的中年面孔,这人便是那自称玉渊娘亲的中年女人了。

☆、议婚(二)

梁凌越踱步到妆台的铜镜前照了照,没发现什么破绽便转身对凝眉沉思的凤陵乐道:“这次妹子我为了你可亏大发了,今儿为了说服我家的陪你演这出戏,我可是答应了他一个月不上春风阁喝花酒的,这事成了你说要怎么谢我?!”因为母亲在朝为官,与凤丞相交好,她自小便认识凤陵乐,可以说是一处玩大的。只是她对官场上的事情不耐烦,长大后并没有如凤陵乐一般入官场,而是入了商海。

士农工商,自古商人的地位连种田的农民都不如。一直想让她入朝为官,光耀门楣的母亲听了她的意愿,当场便把她扭了到祠堂上家法,粗如小儿手臂的荆条抽在背上,坚硬的藤刺嵌入皮肉,那样的疼痛她如今想起都觉疼到了骨子里。只她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改口,母亲咬着牙气得快把荆条抽断。在她疼得晕过去时,凤陵乐及时出现了,也不知道她对母亲说了什么,等她醒来时母亲看着她的眼神虽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是竟对她要从商的决定没再说什么。

她自小便对商道有兴趣,学堂里别人在背国策术论、诗词歌赋时,她却在看商术。上街时也会注意着各种买卖的进行,所以小时候从学堂到家的短短一段路她也要走上个一个多时辰。

自她入了商场,便是越做越大。如今她也知道了凤丞相和凤陵乐要谋反的心思,也能猜到当时凤陵乐和母亲说了什么。无非是让她成为她们谋反时的财库,她刚意识到时虽觉得被利用,但后来也就释怀了。不管怎么说自家母亲也参与其中,要真一朝事败她们家定会被诛九族,而她又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这些年来几乎是只要有用到钱财的地方她都默默的支持着。

现在粮库的米粮储备得差不多了,在暗地里聚集并训练的兵力也已经成熟。凤丞相最近也是动作频频的邀请朝臣到家中饮宴,许多以前没看清情况的朝臣如今经了玉琼玉尚书的事后也纷纷依附了她们这边。朝中兵力她们也已经掌控了三分之二,只要把百里将军手中的兵力收复,成功便指日可待了。

凤陵乐似是想通了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带笑意的端起桌上香茗饮了一口,道:“你这死丫头,可就想着我那半壶琥珀酒了不是?等事情办完了我派人到西越给你讨上一坛子来又何妨!”这琥珀酒当今天下也只得了西越的妙缘散人会酿制,纵是捧着千金来买,只要不合妙缘散人的缘便是半滴酒也买不到,可只要合了妙缘的眼,那便是白送她也是乐意的。

琥珀酒素有一滴琥珀半江银的说法,就是说在一条江里滴上一滴琥珀酒,那半江水便都可比银子一般了。这其中当然是夸大了,可也充分说明了琥珀酒的珍贵。她也是前几年游历三国时在西越机缘巧合结识了妙缘散人,送了她一个白玉壶的琥珀酒。

梁凌越听凤陵乐这般豪爽便嘿嘿的笑道:“我可是等着的,你可别到时候耍赖啊!”

凤陵乐柔柔的笑道:“你可见我什么时候赖过你东西来了?”

梁凌越仍嘿嘿笑道:“是没赖过,可这琥珀酒不是酒庄里的男儿红,要多少有多少,想买就能买到的,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她要是能买到琥珀酒也不用这么苦命的一个月不能上花楼喝酒,还要屁颠屁颠的跑来给她演这场戏了。

饭后现在叫梁双儿的玉渊回了自己的院子,花迎风也跟着一处。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繁盛,莹白的雪花压着梅枝,暖阳下别有一番风情。

花迎风看着始终表情淡淡的玉渊心下一阵心虚,她们毕竟不是他的父母,虽说凤陵乐也算是个不错的女子,对现在的玉渊来说仍旧不失为一个好归宿。但让他在玉渊失忆的时候陪着自家妻主演这场戏,制造一个理由让凤陵乐娶玉渊,同样身为男子的他有些个动摇了。他虽然不知道玉渊是怎么失忆的,但要是哪天他突然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居然嫁给了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女,玉渊定会痛苦万分,到时候他不定会怎么样呢。他如今想想就替他担心,要不要去和自家妻主说说,不帮这个忙了?

可还没等花迎风起身出去,梁凌越便进来了。她一进来便笑呵呵的对玉渊道:“双儿啊,以前一直不给你定亲是找不到配得上我儿的人,如今我见这叫凤陵乐的女子确实是个不错的,把你交予她娘亲也放心......”

她还没说完呢,花迎风便差异的道:“真要嫁?!可是我们......”

“没什么可是!我刚也去问了那凤小姐的意思,看着对我们家双儿也是有这心思的,且她这次又救了双儿,怎么说这样好的女子都不应该错过,你这老头子就不要瞎参和了!”梁凌越打断自家夫郎的话,一锤定音的道。

玉渊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爹娘还没有熟悉,如今便要因着这个不熟悉的娘亲的话而嫁给凤陵乐。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好像心里空了一块,只他总也想不起来忘记的是什么应该记起的是什么。可他知道他并不想嫁给这个凤陵乐“我并不想嫁人。”玉渊语气淡淡的道。

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凤陵乐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但他对她总也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他也不是看不出凤陵乐对他的心意,可每当他看到她笑得一脸温柔时,他总觉得这不是她真正的样子。而且他看着她那张温柔的脸便有种恨不能上去撕毁它的冲动。他至今不知道缘何有这样的心情,刚开始时确实吓了他一跳。因为照着凤陵乐说的,他是她从路边救起来的,之前并不认识,可他怎么会就算失忆了也对她有这样深的排斥?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以前是认识她的,可要是认识如今又怎么会装作不认识他呢?

玉渊坐在桌子边,眉头紧锁。各种思绪萦绕在心头,繁杂不已,他也是想要弄明白,但只要深想脑子就好像针扎一般的疼,前几天只要一疼他便不再往深处去想,可今天即使已经疼得满头冷汗他也不想停止。

花迎风皱了眉,以眼神暗暗示意自家妻主先不要提婚嫁的事,可梁凌越哪里理会他?仍旧自顾自的说着凤陵乐的好。好似她便是那走门串户的媒婆,把个凤陵乐说的是个天上仅有地上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好女子,看她那样子仿佛只要她是个男子她便义无反顾的嫁了。

在梁凌越吐沫横飞的当,花迎风不耐的转头看了看玉渊,只见玉渊不知什么时候抱着头,微微蜷在了桌边。因为花迎风说要留些空间给他和玉渊独处,便打发了伺候的人,所以到现在她们才发现玉渊的异样。花迎风惊呼一声,关心的扶着玉渊问道:“你怎么了!快来人!快请大夫!你还愣在这儿干嘛!没见他晕过去了吗!还不快去请大夫!”花迎风扶着疼晕过去的玉渊,对着梁凌越一通急吼。

凤陵乐赶来的时候大夫也到了,她也顾不得礼数,转过屏风便走向床上的玉渊。只见两重纱帐把玉渊掩得严实,只留了一只手腕在外方便大夫把脉。

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转过屏风,她刚要给凤陵乐见礼便被凤陵乐不耐烦的喝止了,“还行什么礼!赶紧的快给他看看!”她这一吼全没了平日温和的模样,把个大夫吼得愣了。凤陵乐见那大夫愣了便更是气道:“愣着干嘛!还不快看病!”大夫回过神来,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懦懦的靠近床边,手搭在铺了两层帕子的玉渊的手腕上把脉。

那大夫见平日温和的凤陵乐急成这样,便知床上的男子对凤陵乐很是重要,又担心是什么不得了的病,怕到时治不好把这条老命弄丢了。等她战战兢兢的把了脉才发现不过是体虚罢了,她大大松了口气,回身对凤陵乐道:“这位公子并没有大碍,只是恐因不久前服用了有损神元的药物,才使身子过于虚弱了些,好好静养着补补便没大碍的。”

凤陵乐听了心下也是松了口气,她轻挥了挥手示意大夫退下。那大夫拿了药箱一溜烟的出了门。一直站在帐子后的花迎风一字不漏的听了大夫的话,知道怕是凤陵乐给玉渊服用了能使人失忆的药物才致玉渊失忆的,现在这样也是那药物的后遗症,他不禁更是同情玉渊了。凤陵乐平日看着温柔,只不知原来心下也是这般狠辣的,竟是为了留住玉渊不惜让他失忆,到底是爱太深还是一切只是凤陵乐的执念?花迎风皱起了秀眉,心头莫名的沉重了些。

帐子外和凤陵乐一处站着的梁凌越重重拍了拍凤陵乐的肩膀嘲笑道:“你这死丫头,一遇上他的事便六亲不认了,不是真的爱惨了吧......嘿嘿......”

凤陵乐没心思理会梁凌越的嘲笑,撩起帐子便细看昏睡中的玉渊。只见他虽是昏睡着的,但那双纤眉却是紧紧的蹙起,睡得很不安稳。凤陵乐伸手轻抚了抚玉渊紧皱的眉头,把那双好看的秀眉抚平。她如今也分不清对玉渊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了,是爱驱使她对他做了那么多,但要是爱又怎么舍得让他受到伤害?如今却是要把他留下的占有欲胜过了对他

☆、如风往事

凤云逸眼见着姜武出了门,直到不见了她身影,才收回了视线低低叹息一声。一直伺候在旁的虚空见了凤后这般模样,知道定又是想起那些个陈年往事了,便双手合十向凤云逸行了一礼,道:“世事已过,凤后要再执着便无异于是在与自己为难了。”

凤云逸仍旧俊美的面容上流露着哀戚,美目中泪光盈盈,“只怕是这辈子我都放不下的,当年要是在你这里落了发便好了,如今也不会是这般局面......”

却原来当年姜武的师傅姜宗平上京参加厨艺大赛时遇上了男扮女装的凤云逸,当时凤云逸尤其喜爱钻研厨艺,也是烧得一手好菜,年少的他便想着在厨艺大赛上与来自全国的厨艺高手比试厨艺。但大赛规定只有女子才可参加,无奈之下凤云逸便想到了男扮女装参赛。

他一路从初赛顺利的杀入了决赛,但就在这时当时健在的上任凤家当家凤云逸的母亲凤鸣发现了自家儿子的作为,气恼之下给凤云逸下了禁足令。可年少傲气的凤云逸又哪里是区区一个禁足便可以关住的?不让他走大门他便走后门,后门也不让走,他便架了梯子翻墙。离着大赛前一天他便是在半夜翻了墙出去的。因为大赛不给选手准备食材,一切食材和用具都需要选手自己准备,所以他便半夜溜了出去准备大赛用的东西。只是他出门没看黄历,刚从自家墙头出来没走多远便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遇上了女流氓。

这些女流氓刚从赌坊里输了银子出来,见了相貌美丽异常的凤云逸即便看着是个女人也打起了注意,她们知道一些个花楼妓院也有女人做妓子,便打了要把凤云逸买进花楼的鬼主意。三个女痞子把凤云逸团团围住。

凤云逸一见这情况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出来的时候不把会武艺又不会向阿娘出卖她的明珠给带上,如今好了,遇上女流氓了,看她们不怀好意的样子这回怕不能轻易逃脱了。正如凤云逸所料,他左右突击也没逃出女流氓的包围,反倒让她们越靠越近了。眼见着就要被抓到,便听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怒喝,“住手!你们要干什么!”来人正是姜宗平,只见她手里抓着两只鸡从黑呼呼的巷子里走出来。

那些女流氓哪里会听她的,其中一个女流氓趁着凤云逸分神的空当快速把凤云逸制在了怀里。凤云逸当时又不敢大叫,怕惊动了自家的护院,到时候危险是没了,但要想出来就更难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那抓着两只鸡向他走来的女人了。

姜宗平因为要准备明天决赛的食材,便亲自到郊外山上猎了两只野鸡回来,回来的时候街道黑漆漆的分不清方向,便走进了这条巷子。她没走多远便听到了前面传来动静,黑暗中她看不见凤云逸的模样,但听着声音应是个男子的,猜想应是哪家男子夜里出来时遇上流氓痞子了,便出声何止。

她见她的到来非但没有让那些流氓痞子住手,其中一人反而把那男子搂在了怀中,她扔了手中的野鸡便冲过去,也不问情况抡起拳头便一通胖揍。那些女流氓本是仗着人多不怕姜宗平,可一交手便被揍得满地找牙,只得恨恨的放了凤云逸四处逃散。

她们便是这样认识上的,凤云逸没料到姜宗平一眼便识破了他的伪装,认出他是男子身。两人一照面又见都是认识的厨艺大赛决赛的选手。凤云逸为防止姜宗平告发他男儿身参加厨艺大赛的事情便抢了姜宗平的两只野鸡威胁她要是说出去便不给她这明天要参加决赛用的食材。姜宗平虽震惊于凤云逸男扮女装参加厨艺大赛,但她本也不是那种会抓了别人小辫子不放的人,故点头答应。

后来凤云逸并没有胜出,姜宗平却是凭着一道烩三鲜赢出了当年的厨艺大赛进了宫里做了名荤厨。凤云逸很不甘心便总是找机会接近姜宗平,在接触中他发现姜宗平憨厚老实浑然没有心机,这于他自小接触的人大有不同,起初是好奇,后来他对姜宗平的感情却变了,他一味的陷了下去。

姜宗平对这个出现在她身边的美貌男子动了心,她喜欢他的大胆喜欢他的率直和骄傲。可正当两人深陷爱河时,当年的凤家当家凤鸣发现了自家儿子的异样,稍一调查便发现了两人的事情。凤鸣气得不行,亲自到姜宗平所住的小巷里把凤云逸揪了出来。她自小便是以一国之父的标准来教养他,为的便是待太女选太女夫时让他能雀屏中选,可如今临近太女选夫他却和一个小小的御厨混在了一处,哪能不让她气恼?

凤鸣派了人把凤云逸看守了起来,出了厨艺大赛时他半夜爬墙出去的事后凤家护院也加强了守卫,这次凤云逸想要出去更难了。只任是凤鸣整日里派了人跟着他也没用,凤云逸的贴身小厮芍药帮着他拖住了看守他的人,制造机会让他逃走。他逃了出去找姜宗平,不巧的是那天姜宗平在当值没有在家,凤云逸焦急的等着她回来。却是等来了自家爹爹带人扭着遍体鳞伤的芍药来逼他回家。凤云逸百般哀求却没能打动自家爹爹,他又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芍药在他眼前被打死。

凤云逸如今想起那一天的情形都还忍不住会泪流满面,那天任他跪在爹爹面前也求不来爹爹的怜悯,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芍药,他只得泪流满面的点头答应和爹爹一起回家并不再来找姜宗平。

后来他也想过再次逃出去,可爹爹不但拿芍药来威胁他还拿姜宗平的性命来作要挟,那时他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爹爹亲生的了,不然何以看着他这样痛苦还能无动于衷的逼迫他?!他开始怀疑爹爹口口声声说的为他好,有几分是真的为了他又有几分是为了他的虚荣心和凤家的虚荣的。

连姜宗平的命都捏在了爹爹和娘亲的手里他还怎么能逃?又怎么敢逃?所以直到大婚当日他都没有再走出丞相府半步。大婚第二天他和太女进宫谢恩,他特意绕道御膳房附近希望能再见姜宗平一眼,只是如今想来当年他倒宁愿没有去看她,或许就不会再有后来的事情了。

那天凤云逸到了御膳房附近果真遇上了从库房领了食材回来的姜宗平,四目相对间他从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伤,她也不复了往日的无忧和憨直,浓浓的忧伤笼罩在她曾不识人间忧愁的眉宇间。他心痛不已,想要伸手把她眉宇间的忧伤拂去,却是在抬手间便被寻来的太女止住了,他当时心神全在姜宗平身上没发现太女的异样,如果他发现了是不是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太女看着她的新婚夫郎,眼中闪过狠戾。自家太女夫和面前这小小御厨的事多少她也知道些,但就算她知道她们有情也没有放弃让凤云逸成为她的太女夫的念头。虽然自小便被教导将来作为帝王不能对哪个男子动情,但她却是止不住的想要靠近凤云逸,这个她自小认识并暗暗认定了唯一能陪她坐拥江山的男子。如今她得到了他的的人却还没有得到他的心,这个叫姜宗平的御厨不能再留在世上!

当天晚上深夜里姜宗平所住的巷子便燃起了冲天的大火,那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凤京。起火点便是姜宗平的院子,那条巷子因为都是些平明百姓,一家家房子挨得很近,又是干燥的冬季,火一起来便扑也扑不灭。各家都惊慌的逃跑,哭叫声哀嚎声伴着“啪啪”的火烧声惊动了宫里。待官府的人来时半条巷子已经着火,她们能做的只有尽快疏离百姓。这场火烧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还有火苗在燃烧。被烧了家的百姓聚集在一起,边哭号边寻找家中没被烧毁的东西。

凤云逸当晚不知怎的睡得很深,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把他惊醒。到第二天听说了这事后他开始慌乱的寻找姜宗平,可院子已经被烧成灰烬,哪里还有姜宗平的人?悲痛欲绝的凤云逸只能跪在废墟里悲恸不已。

姜宗平的脸便是在那时毁掉的,那天晚上她因为白天见了凤云逸,各种心绪涌上心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所以火起来时她便知道了,慌乱的她要起来扑火,但门窗却不知道被谁从外面给锁上了,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可她却还被困在房间里,她急得眼睛通红,狠了命的撞击门板。

大火把房梁烧断时砸了下来,已经疲惫的姜宗平险险躲过,但身上却着了火。窗棱被烧掉了她才从窗子逃出来,外面已经是乱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奔走的百姓,有人受伤有人被困在火场里,姜宗平被烧得很严重也顾不得别人,径直咬着牙趁乱出了凤京。前不久打野鸡时她在郊外山上发现了个山洞,她如今出了火场意识到定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不然好好的怎么起火了还偏她的门窗都从外面锁上了。后怕不已的姜宗平只得在山上躲藏着,待到伤口好些了才下山,那时的她已经面目全非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在尽最大努力更新啊更新......求收藏!!!!

☆、闻君拟嫁她人意

因为姜武是姜宗平的徒弟,她的事情凤云逸便也就格外留了心,他派给姜武的秋仁秋义都是他器重的。他想着既然对方能清楚姜武的一举一动便应该有人在身边监视她,从姜武身边下手也能更快的找到幕后凶手的线索。秋仁秋义的本事是得到他的肯定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发现了踪迹,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幕后的凶手竟是他的至亲侄女凤陵乐!

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眼里侄女凤陵乐从小便是个温柔的人,长大了更是如此,无论何时见着她都是一脸的温和笑容。同年中她也是最出色的,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做出草菅人命的事呢?!只是秋仁秋义这两人跟在他身边这十来年,从未出过差池,更不会犯这种错误。

凤云逸临窗而立,纤白的手紧捏着从信鸽脚上解下的纸条,纤眉紧蹙。鸽子在窗台上“咕咕”的叫着,时不时用嘴梳理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凤云逸游离的神思转了回来,如今不管是因着什么事情自家侄女要追杀姜武,他都不能放着不管了。

凤京的厨艺大赛每三年举办一次,主办方为御膳房,南,届时来自全国的厨子都会云集于凤京。无国地处富饶的大陆腹地,有着悠久的饮食文化,御膳房所举办的厨艺大赛一方面可为御膳房吸收人才一方面又促进了南无国的饮食商业,每届的厨艺大赛都会吸引许多的慕名而来的游人,西越和东廊国的百姓也有不辞千里迢迢赶来一睹凤京厨艺大赛盛况一尝美食的。

厨艺大赛初赛设在十二月二十三的小年夜,决赛设在元宵节。参赛选手在十二月二十二日这天到醉仙楼前的广场上领取由御膳房宫侍发放的参赛牌子,牌子上刻着选手的名字和参赛序号,比赛在醉仙楼的大厅里进行,届时选手可凭借手上牌子进入。

姜武到凤京时已经是十二月初,离着比赛本就没有几天,偏又出了这许多事,到比赛当日也才堪堪把那本小札子上的菜肴练习了一遍。这天她起了个一大早去准备比赛所用的食材,秋仁秋义紧跟在身边。绵绵的雪花不停的下着,一夜间街道上便积了没过脚踝深的雪。这个时辰街边的商铺还没有开门,但因着今天是厨艺大赛的初赛,又是小年夜,也有起早挑了自家养的鸡鸭来买的,加之来买办比赛食材的选手,街上倒也很是热闹了。

厨艺大赛上只要求选手做一品菜肴,具体是什么便没有规定,即便是甜品或是小吃也是符合要求的。不过选手们很少会做这些,她们多是极尽奢侈,食材都会想要用最好的,毕竟没有好的食材难做出好的菜肴,且负责品尝菜肴并打分的是御膳房出来的御厨和醉仙楼的掌柜,总不会有人拿那田间地头的野菜端上去。这也是许多选手都会找一个资助方的原因,资助方多是茶楼酒肆,她们提供选手吃住和平日练习所用食材和用具,一旦选手在大赛上出了名,那么资助方便也会跟着出名。

姜武的参赛作品前天便已经想好了,她准备做一道药膳。因为师傅姜宗平很擅长做药膳,而姜武跟着她不但认识了许多药材,也学会了做药膳。她虽然看了那本小札子,从中也学到了很多,其中也不乏很好的作品,但她还是决定做药膳。据她来凤京这段时间的观察,并借助了秋仁秋义的力量调查了遍,发现偌大个凤京也找不出一家做药膳的酒楼或食肆,这才知道在她看来应该广为人知的药膳居然是鲜为人知的。

姜武本以为是大家不能接受药膳中药草的味道,她便特地做了出来给秋仁秋义两人吃,却是得来她们的一致好评,她便意识到不是没人吃而应该是没人会做,那时她就打定主意就做药膳。这不仅是考虑到了药膳是新奇菜肴,更是因为她也考虑到评委的出身。她们多来自御膳房,服侍的是宫中的女帝和皇夫们,药膳也确实有很大的食疗功效,御厨们也更能接受,再加上她的烹调技术,姜武心中虽不说一定能夺魁但也是差不离了的。

她们一行到了菜市场,里面来来往往都是今天参加厨艺大赛的选手,菜贩子和干货店都早早开了门。姜武略略看了一眼,除了大白菜没见着一点绿色青菜颇为失望,但她也知道这冰天雪地的即使种了菜秧子也长不了,便也不得不为菜单上的食材寻找替代品。

“牛大娘,我来拿野鸡来了。”姜武走到一家买鸡鸭的小摊子前,对摊子上正在给鸡绑着双脚和双翅的四十来岁的大娘道。牛大娘家住在京郊的一个庄子上,家里靠给庄子养些鸡鸭来度日,庄子上的鸡鸭主子们用不完时她便会拿了来买,得的钱一半归了账房一半归她自个,她闲时也会到山上打猎。

一次牛大娘向旁边卖豆腐的豆腐娘说起她上山打猎的事,姜武听了知道她也是打猎的,便生出了亲切感,加之牛大娘为人随和亲切,买卖也是很公平,姜武每需要用到鸡鸭便到她摊子上买。因为需要用到鸡汤姜武便想着用上鲜美的野鸡,她本来是要自己到京郊山上打来着,但考虑到最近她的身边不太平便打消了念头,前天她托了牛大娘给抽空到山上猎两只野鸡,牛大娘应了,她今天便是来取野鸡的。

那牛大娘见了她,一边把绑好的鸡递给面前来买鸡的女人,一边接了那女人递来的铜钱,笑着对姜武道:“可算把你等来了,我这都卖完了还不见你来,我还道你不要这两只鸡了呢......”牛大娘说完从旁边笼子里拿出两只绑好的羽毛鲜艳的野鸡。

姜武看着那两只鸡只翅膀伤了,还是活蹦乱跳的并没有断气,便也知牛大娘的箭法是不错的,她又见牛大娘摊子上的竹制鸡笼里果然没了鸡,便也笑道:“大娘今天生意不错呀,这么快便买完了!”

牛大娘爽朗笑道:“今天东家办喜事儿,自家里的鸡鸭都要用上的,只我应了你给你打两只野鸡,你又是参赛用的不敢耽搁,今儿才趁早来了的,回去还要到庄子上帮忙呢!”牛大娘呵呵笑着接过姜武递来的铜钱,也没数便一股脑的放进了钱袋子里。

姜武本是要接过那两只鸡的却是被站一边的秋仁抢先了,便也只好空了手。她听牛大娘说办喜事,便随口笑问道:“你们东家办的是哪庄喜事来着?”

牛大娘用绳子把两个鸡笼绑一起,边栓上扁担边回道:“我们东家今日喜结良缘,我听说啊,那公子可比以前的玉公子还要好看呐......”

姜武本也是随口问问,只如今听了牛大娘说那公子比玉渊还要好看便留了心,状似随意的问道:“大娘你家主夫是哪里人士?怎的以前没看听说这凤京附近还有哪家公子比那昔日尚书府里的玉公子还好看的?”

那牛大娘穿上了搭在一边的羊羔皮褂子,听了姜武的话,笑得更是开怀道:“也是我们东家好心,前不久在路上遇上了那落难的公子,便救了起来,这不成了这段姻缘......”

姜武听得心里一突,就似她现在便见着了玉渊一般,她激动地扯住了牛大娘的衣袖,急切的道:“那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她这话加上那一脸焦急的表情,连和善的牛大娘都以为她打上了她们未来东家主夫的主意。

只牛大娘为人善良心里虽然纳闷且有些个气恼,但嘴里也还是好心的劝着姜武道:“甭管他是哪家的公子,今儿便和东家成亲了,且人家一如花貌美的公子也是看不上你的,你......”牛大娘还待说什么,却是被姜武打断了。

“他是哪家公子?!是哪家公子?!”姜武双眼通红,她询问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包藏在内的激动和隐忍的说不明道不清的感情,那抓着牛大娘衣服的打手青筋暴露,她一脸的焦急让人觉得她几欲癫狂一般。

牛大娘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纳闷着平日看着憨厚老实的一人不知怎的就这样了,便吞吞吐吐的回道:“听......听......听说是一个姓梁的商人家的独子......”

姜武听了牛大娘的话,抓着她的手颓然松了开来,整个人也似是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大颗大颗的滚烫泪珠落了下来。在场的人都傻眼了,这么个大女人当街就哭了,真是没见过呢。本就热闹的菜市场一时间更热闹了,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牛大娘见这阵势,赶紧的走人,临走前还好心的安慰姜武道:“不要伤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说完便匆匆的挤开人堆走了,她也是平日听家中跟着东家的小女儿常这么说,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秋仁秋义虽说自姜武情绪有些波动便察觉了,但如今见姜武突地坐在了地上流泪不止,也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解,只她们毕竟是跟在当今太后身边的人,没多会儿便反应过来。秋仁拿着那两只野鸡,秋义便扶了地上的姜武快速退出人群。

姜武毕竟是经历了许多事的,也不再是当日梨香村出来的愣头青,缓了会儿还没等秋仁秋义询问便住了眼泪,随便举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的对秋仁秋义道:“我需要查些事情,你们两谁武艺好些?”

秋仁秋义对视了一眼,就见秋仁拿着两只鸡上前一步道:“小姐,属下武艺略胜秋义些许,不知小姐要查什么?”

姜武双手使劲的在衣服外擦了擦才把手伸进怀里,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上面似是写着什么。待姜武如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把宣纸打开便见上面画的是个年轻男子,那样貌清俊秀眉端的是个美人。曾有缘见过玉渊一面的秋仁惊诧的“咦”了一声,还不待姜武开口便指着画上人道:“这不是昔日尚书府的玉公子?!”

姜武见秋仁认识也不打算隐瞒,简要的说了她和玉渊的事便急切的对秋仁道:“到那庄子上看看那公子是不是玉渊,如果是便把他带来,如果你一人之力做不到也不用回来,只把消息传到便可,记住千万要保护他不要被人伤害!”姜武声音里带着祈求与希望。

秋仁秋义身为凤后身边的人,凤后的侄女凤陵乐和尚书府的玉公子的事情也是清楚的,她两人听了姜武和玉渊的事情,便了悟了凤陵乐要追杀姜武的原因,都不由感叹她们师徒两的坎坷情路。

秋仁领了嘱咐快速消失在人群里,姜武因为答应了那神秘女子的要求,且她也不确定那公子是不是玉渊,便决定让秋仁去一趟,她去参加厨艺大赛。那公子不是玉渊,那么希望就是在厨艺大赛上获胜,以自己的力量换取那神秘女子的帮助。到现在姜武也没有想过要求助于凤后来找到玉渊,她还是想着凭自己的力量救出玉渊,她要学会保护玉渊!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蛮久没有上来更新挺对不起看文的妹纸....所以阿域人品爆发了....今明两天会有一次双更,如果今天能赶得及便是今天....要赶不及就在明天...过了两点没更...今天便不会双更了...等着的妹纸就不用等了...O(∩_∩)O~~

☆、山雨欲来(一)

话分两头,只说秋仁离了姜武后凭着自身的轻功很快便追上了牛大娘,她便一路隐在暗处跟着牛大娘回了菊隐庄。路上虽不见什么宾客,但待到了庄子上便见一片张灯结彩,庄门外大红的灯笼上写着大大的“喜”字,小厮丫鬟进进出出忙碌着,好一片热闹景象。

秋仁看了眼便暗中绕着庄子走了一遍,发现不论正门偏门都有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秋仁只好选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墙院从墙头上跃了进去,她刚跳进去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夹隐隐的说话声,秋仁急忙几个跳跃快速隐藏了身影。脚步声近了,躲在暗处的秋仁便见两个年轻的小厮捧着红色托盘装的首饰和一套大红的喜服并肩走了过来。

只听左边较年轻的小厮问道:“白鹤,你家公子真是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听说他是商人之子,自来商人子不嫁官家女,我们家小姐这样的身份怎么会娶一个商人的儿子呢?现在还瞒着老夫人呢,要是哪天老夫人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到时候老夫人责罚我们知情不报可怎么是好?!我现在想想都腿都软了......”

那走在右边叫白鹤的小厮对那左边的小厮的唠叨很是不耐烦,“你要是怕了就去告诉老夫人,看小姐会把你怎么着?要我,我宁愿得罪了老夫人也不愿意开罪小姐!”白鹤想起小姐对玉渊公子的狠辣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别看自家小姐平日里看着是个很温柔的人,可她内里却是比老夫人还要狠戾。对心爱的玉渊公子小姐都可以毫不犹豫抹杀了他的记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厮又算得了什么?何况给玉渊下忘忧的是他,即使他现在想要抽身也来不及了。到时候小姐定会为了不让他泄露秘密而把他灭口,想到这样的结果他便心底一阵发凉。他这段时间即便睡觉也不得安稳,总是梦见自己被小姐身边的朱雀掐死,而小姐便站在一边冷笑着看他挣扎,她冷冷的道:“谁让你背叛我的?玉渊我是势在必得,你知道的太多,所以,去死吧!”

这几天他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多,人也不太精神但不得不忍着,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如今白鸽这样说他心里更是惶惶不安。

“不过公子这么美的人,不配给小姐也可惜了......啧啧......白鹤你说公子和那玉公子比起来哪个会美些?虽然没见过玉公子,不过我想着定是公子比较美的......”白鸽喋喋不休的说着,完全没有留意身边白鹤听他提起玉公子玉渊时脸上的异样表情,仍是自顾自不停的说着。

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举动的秋仁却没有错过白鹤脸上震惊又慌乱的表情,秋仁心中一动,知道这小厮定有问题,说不定从他下手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便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只见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进了一处甚是不起眼的院子,这处院子虽也张灯结彩,只除了这两人没见有其他人,相比于其他院子的热闹,这座院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秋仁没有走那月亮门,她照旧翻了墙进去,因为地上有积雪且院子也小,刚又进去了两个小厮,落在雪地上便会留下脚印。所以这回她没有一进院子便落脚,而是轻轻点了一脚借了墙面的力量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走廊上。她落脚的走廊上只有一面糊了纱的窗子,她又不得不猫着腰快速转到了另一面糊了纸的雕花窗墙边,她抬手轻轻的在纸上戳了个洞,眯着眼往里瞧了瞧。只见那两小厮已经进了屋子,他们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外屋的妆台上,两人绕过屏风进了里间。

只听那叫白鹤的小厮说道:“公子,时辰不早了,我和白鸽来给你梳妆。”秋仁听了便觉更是可疑,她虽是女子但家中也有两个弟弟,男子出嫁的风俗还是知道的。除了童养夫没有哪个男子出嫁那日还会呆在妻主家的,且婚嫁乃人生大事,就算男子不如女子尊贵但婚嫁这种大日子还是会有长辈到场给待嫁男子梳妆更衣的。大户人家还会特意请了民间恩爱了一辈子的老人来给男儿梳妆,希望嫁出去的男儿也能像给他梳妆的老人一样一辈子恩爱不移,她两个弟弟出嫁时她便请了这样的老人来给他们梳妆。

如今她虽不知道这庄子的主人是谁,但照理能拥有这诺大的庄子的人也不会缺那几个请老人的钱,更何况她听说那公子是有爹娘的而且他还是个富商之子,照理他爹娘也不可能让他这样委屈,唯一的可能便是她们不想让更多人见到那位公子!秋仁心下更加肯定了姜武的猜测。

没一会这两叫白鹤和白鸽的小厮扶了一披散着长发的瘦弱男子出来,那男子脚步有些不稳,虚弱的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掩了面容。秋仁看不清他的面容,急得恨不能冲进去撩了他头发看清楚。

两人把玉渊扶坐在妆台前的凳子上,白鹤拿起桃木梳子轻轻的为玉渊梳理着一头青丝,因为他们是背对着秋仁所在的那面墙。秋仁更是皱了眉,这样子她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

正当秋仁四处打量着环境想要再找一处地方好让自个看清楚屋子里男子的面容时,院门出处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听那脚步声秋仁知道来人武艺不错,虽比不上自己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她只得敛了气息快速隐藏在走廊的廊檐下。

凤陵乐想着再过几个时辰拜了堂玉渊便是她的夫了,这一整天她的心情都非常好,走起路来也轻快了许多,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她也想过让玉渊随梁凌越夫妇到另一处院子,可她舍不得玉渊离开,更是不放心玉渊离开她的视线,所以尽管疑点重重且不合礼数,她也没把玉渊送回所谓的“娘家”。

隐在廊上屋檐里的秋仁没有盯着来人看,因为以来人的功力过于特意的眼神也是会被察觉的,所以她敛了气息便安静的呆在房梁上。听着来人推门进了房间,里面便传来那两小厮恭敬的声音的“小姐”,而后一个熟悉的温柔女声问道:“还没有梳妆更衣吗?”

又听那叫白鹤的小厮惶恐的回道:“奴正在给公子梳妆......”

熟悉的女声语气有些急切的道:“快些,可别误了时辰!”转而又说了什么秋仁便没有再仔细去听,因为她已经从这短短的两句话中听出来那女子便是凤后的侄女凤陵乐,当今凤丞相独女!那么里面的男子定也是那闻名南无国的玉公子了!得到肯定答案的秋仁耐着性子等着凤陵乐出了院子,没多会儿她便也飞身出了院子。

她本是要按着原路出庄子的,只她刚接近僻静的院子时便听到了压得低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字眼随风传来,要是没注意或是功力差些便定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的,秋仁只听一中年女声道:“......女帝......派人......我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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