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朦朦胧胧中听到这儿也已经知道了大概,应是她昏迷期间里刘家小姐来了,只是她来干嘛.......
是来提亲的?!
姜武想到这点,意识一下就回拢了,也不迷糊了,猛地就睁了双眼。就见玉渊抱着她坐在雨水打湿的地面上,她枕着他的瘦弱的双膝。而他一双明眸泪水迷蒙,眼中有着浓浓的悲伤,小巧的鼻头红彤彤的,脸上不知是因为争执而激动还是身子本就不好而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纷扬的雨丝仍在飘飘洒洒,那层薄薄的披风早被雨打湿,此时正紧紧贴在玉渊的身上,只他仍固执的撑着这湿透的披风想为她当去那冰冷的雨丝。
他正皱眉看着向他走来的碧海和莲心,双手紧紧抱着姜武沉重的身躯,叫喊着:“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他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却没发现她已经醒来。
原来她还是不能好好的保护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却在一个人承受.........
“玉儿........我没事了。”一手撑着地面从玉渊的双膝上坐起来,一手揽着玉渊冰冷的身子轻轻安抚。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玉渊惊喜的问着,脸上愁容散了许多。
“嗯,我没事,你都淋湿了.......”
“你没事就好,我们快走!爹爹.........爹爹居然要把我聘给刘家!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他说着,竟哽咽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如落在姜武心上一般的疼。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清清楚楚的表达对她的心意,那一句“除了你我谁也不嫁!”着实让姜武高兴不已,事实证明她这样一厢情愿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的。
“嗯,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是我的.......”轻轻的吻上他光洁的额头,柔声而怜惜的安抚道。
秦素秋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但他急着打发刘家小姐,毕竟家里的事哪能当着外人的面处置,真有什么也得关了门再商议。
只是还不待他打发了人,她们这边倒好,已经山盟海誓上了。还有那姜武,到底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长辈,大庭广众之下就吻了他家玉儿,可气的他跳脚。
“咳咳咳.......”秦素秋是在看不过去,又不能当着刘家小姐的面跑过去把她两拉开,只得假装咳嗽提醒那两人。
碧海和莲心见到姜武醒了便不再动作,站在离得她们几步之外等着自家主夫的下一步指示。
玉渊被姜武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吻了额头,是又气又急,羞红了脸颊和脖子。他那粉嫩可爱的模样让姜武看得入迷,当秦素秋那过于刻意和大声的咳嗽声传来时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玉渊的反应便是拉着姜武的手急急道:“我们快走!”
姜武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她一手反握住被玉渊扯住的手,一手为他把打湿的碎发挽上耳后,微笑着道:“我如果爱你,又怎么能走?”
我如果爱你,又怎么能走........
因为爱你所以不能让你这么没名没分的跟了我走,因为爱你所以更知道你对家人有多重视,因为爱你所以不能让你有家回不得,因为爱你所以不愿让你以后的日子每想至此便只剩伤心........
因为爱你,所以你的幸福由我来给........
姜武牵着玉渊的手缓缓走到碧海与莲心面前,道:“麻烦两位给你家公子换身衣裳。”转而对一脸错愕的玉渊道:“去吧,换身衣裳,不然你又要生病了。”
“你.........”
“没事的,放心,我会说服你爹爹的........”并不让他说完,轻声安抚道。
“公子,我们回吧........”碧海催促道,他伺候在公子身边,主夫早就说过不让公子接近门口更不能让他出去,今天他却没能按照主夫说的做。说他有意也好无意也罢,都免不了一顿责罚,只是公子要真再病了,他的罪责就更重了。
玉渊皱眉随后再看了一眼姜武,见她微笑着朝他点点头。看到那安抚的笑容他选择了相信她,转身随着碧海进了府里。
“怎的?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说服我?!哼!”秦素秋打发了刘家小姐,冷哼道。
他其实并没有一定要把玉儿嫁到刘家的意思,那天媒公拿了画像来,他看了就随口说了句“刘家的孩子倒是不错的”。他当时也没有说就认了这家,谁知道那媒公自作主张说了刘家人知,刘家主夫便递帖子请去看桃花。他本也没想着去,只见玉儿想去便也就应了。谁知今天没去成,刘家小姐却来提亲了!还好死不死的让这刘家小姐和随行的看到了这一幕,明日这凤京里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玉儿,只是我真心爱着他。在人贩子的摊上,我见他的第一眼便爱上了他,当时的他虽是一身狼狈,但那眼中的绝望和不容践踏的骄傲却入了我的心。我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尚书府的公子,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只是想要守着他护着他,抹去他眼中的悲伤,给他温暖,我........并没想过要利用他得到什么。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我曾经一度迷惘,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知道自己给不了他荣华富贵。我曾想过只要把他平安送回你们身边就好,其他的我便不再强求,但........我没想到他也是喜欢着我的,我承认我贪心,我知道他有更好的选择,我不应该为了自己而耽误了他,只是,爱真的很自私........”
姜武说着“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您应该清楚的不是吗?”
他怎么不知道爱是自私的?当初他和玉琼结婚五年,他的肚子却还没有动静。渐渐的流言蜚语四起,家中下人窃窃私语,外面各家夫人聚在一起逗弄自家孩子便会有意无意说到他,那时他只觉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日日压得他站不起身子,直不起腰。
当时老夫人仍在世,病痛不断,那年冬天他把他招到他房里,拿出一叠的画卷,对他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闭眼前好歹能看到玉家有个后吧........”当时他只觉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其实在她们结婚第二年公爹便催着自家妻主纳侧室,却是被她以还年轻给推了,只要没摆在他面前他也只当没有这回事,一味贪恋着她的爱护。
只是这样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但他对自家妻主的爱却不会变,,所以他顶着个悍夫的名头顶着世人的唾骂顶着自家公爹的指责,硬是没有答应给自家妻主纳侧室。
他深爱的人又怎么能和别人共享,他的爱是自私的,即便整个南无朝都容不下他,他也不悔他的坚持。
如今看来自家玉儿还是有几分他当年的身影的,特别是那份傲气,简直与他如出一辙。他今天既然能说出跟姜武走的话,就定会做到。即便他今日拦了他,他日他也会千方百计跑出去找姜武,更别说给他张罗婚事了。
说来儿子能从凤陵乐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只是就因为有了凤陵乐的前例他才更不放心儿子,总希望儿子能嫁给自个相看的人,这样起码他能放心。
只现在也由不得他这个爹爹,真个是儿大不中留了.......
秦素秋叹息一声,软了声音道:“罢了,你起来吧,免得玉儿出来看见了又以为我刁难你呢!你们这事我不反对,但也没说赞成,孩子她娘那关你们还没过呢!只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你要娶我家玉儿就别想再纳侧室!今后你要是敢欺负玉儿,你便想想今日的情形吧,是你求娶,我家玉儿才下嫁,你应当珍惜他!要是哪天你有了别个心思,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听得秦素秋松了口,姜武高兴得连连应是,连犹豫都不曾。
比起未来爹爹这未来娘亲玉琼就好说话多了。
玉琼从这些日子自家儿子的举动上看也知道儿子是真的爱上了姜武的,她也深知儿子的脾气,横加阻拦只会招来他的激烈反抗。说来姜武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出身虽差了些但胜在对自家儿子一条心。所以她也只说了些让姜武好好待玉渊的话便应允了。
☆、莲开并蒂
未时刚过不久,姜武便骑着装饰了大红花球的高壮骏马,打头领着迎亲队伍向尚书府去。两家虽都在京城内,但步行也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才能到尚书府。姜武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眼显得有些寒酸的迎亲队伍,不禁更是觉得愧对玉渊。
她辞官的申请上面已经批了下来,这辈子她也不想再踏入官场。论功行赏时女帝也曾赏了三百白银并几匹上等丝绸,办完这场婚事那三百银子根本不可能有剩的,而她却不想玉渊真的跟着她受苦,所以还得再某条生计才是。
只是做什么好呢?她有一手厨艺,可以到镇上酒楼帮工,只是这样她早出晚归的玉渊一人在家也不好,她也不能照顾田里的庄稼。要不继续打猎?可打猎也不是能天天有运气遇上猎物的,她以前一个人时还能自足,如今要和玉渊过日子的,不久后不定就会有个小娃子,到时候难不成还让他们跟着她挨饿?她受苦不要紧但却不能让玉渊跟着受苦的。她还想把师傅也接一起住,师傅自收了她这个徒弟就没享过福呢,而且师傅也老了,她不想师傅到老也没个人在跟前孝顺。不知道她走后村长有没有为难师傅,也不知道师傅现在过得怎么样,所以即便知道村长家不会放过她们但她仍想回梨香村。
“噼啪噼啪”的鞭炮声响起,拉回了姜武的思绪,定睛一看才知道已经到了尚书府门口了,身后抬着轿子的轿娘们把那八抬大轿轻轻放下,轿旁临时请来的媒公甩着帕子往她这边走来。姜武赶紧从马上下来,轻轻整了整衣裳,和走来的媒公一并随着出迎的玉梓进了府里。
只见平日显得空旷的院子此时摆满了高台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精致酒菜,当然了,座上之人也非富即贵,多是玉琼和玉梓官场上的同僚。
玉梓并没有带着姜武直接进喜堂,只说还有些时辰才到吉时便领着她在那些桌子旁转悠,一桌桌的人都举着满满的酒杯向她敬酒,姜武起初奔着今儿高兴又是别人对她和玉渊的祝福酒便来者不拒。只是喝了几桌的酒姜武便觉得有些个顶不住,可哪里由得她不?
只见她身边的玉梓笑嘻嘻的一边道谢一边从哪些人手上接过酒杯往姜武手上塞,她夫郎的这个大姐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她要是拂了她的面岂不是要让她更讨厌她?所以姜武即便觉得脚下有些晃悠了但也不敢说个不字,仍是面带笑容的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了。
座上宾客见姜武的豪气不住的喝彩,只把玉梓郁闷的要死。她本来是要为难为难姜武的,只是谁知道她不但能喝还喝得这么痛快。她明明让人换了烈酒来的,怎么姜武还能喝得这么面不改色?又转了几桌,见姜武依然没什么反应,她都要以为那酒杯里的是水而不是酒了。
只有姜武知道要再喝上几杯不定她就直挺挺的倒地上了,还好吉时到了。
堂上玉琼并秦素秋一人安坐一面,两旁是观礼的宾客,玉渊一身大红绣牡丹喜服,盖着一帕鸳鸯戏水四角垂流苏盖头由他身边服侍的小侍碧海扶着从中堂转出来。
碧海扶着玉渊到了她身边,刚站定便有小侍端了茶来。姜武先拿了杯拉着玉渊的手放进他手中,她自己再端起一杯,率先跪在身下小侍拿来的红锦蒲团上,双手奉上手中的茶,对玉琼道:“娘请喝茶。”
玉琼满面笑容的接过茶杯,轻轻抿了口便放在一边,嘱咐道:“我们家的宝贝便交到你手上了,我不求他荣华富贵诰命加身,我这个做娘亲的只希望他能快乐幸福,你可要好好爱惜他........”
姜武郑重的应了一声是,便又端起另一杯茶敬给秦素秋,“爹爹请喝茶。”
秦素秋一样接过茶,轻抿了口便又放下,“我十月怀胎生下他,一把屎一把尿的养了这么大,直到今天把他嫁给你,你可知作为一个父亲有多舍不得.........你可得好好珍惜着,要知道玉儿被你欺负我们玉家定不会饶了你........”秦素秋说着眼中泪水便湿了眼眶。
姜武默默听着,等秦素秋说完便牵起同样跪在一边的玉渊,举起右手当堂明誓道:“我姜武今生只娶玉渊一人,爱他护他一生,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是因为玉渊爹娘不放心她才发了这样的誓言,而是她想要给他同样的爱,给他那一句“除了她我谁也不嫁”等价的承诺。
手中牵着的素手轻轻颤抖着,她不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她不知道他相不相信这样的誓言,但她却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如那誓言所说一般爱他一生。
大红的盖头隔断了人们的视线,所以谁也没发现此刻的玉渊已经泪流满面,他知道姜武一旦立了这样的誓言便会实现,此刻的他只觉心头一阵说不出的甜蜜,甜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在场之人谁也没料到姜武会发这样的誓言,刚还为自家弟弟嫁了姜武这样的粗人而心有不甘的玉梓,此时听得姜武的誓言,心下那点子不甘便烟消云散了。当然姜武不知道她这一句话换了她夫家姐姐这样大的好感。
八抬大轿晃悠到姜府已经接近申时了,姜武这边因为没什么客人,爹娘已经不在世,大姐也没赶得及来,所以姜武和玉渊只在喜堂上对着梨香村的方向拜了三拜算是给姜武爹娘行礼。
礼毕玉渊被送进了新房,姜武本是要跟着一块去,好给玉渊拿点心垫肚子。谁知道还没等她跟上去呢,吕子明就拉着她到席上去了,姜武只好嘱咐喜金照顾着。
吕子明为着安絮的事情,心中正苦闷,如今姜武却抱得美人归她更是苦闷,便拉着姜武并她带来的几个好友一起给姜武灌酒。姜武在尚书府本就喝了许多,这时候要是被吕子明拉着灌酒,再好的酒量都会醉,所以姜武喝了几杯便洋装醉酒,直趴着不愿起。吕子明知她在尚书府喝了许多这才放过她,和那几个好友一起划拳去了。
姜武被扶着进了新房,此时她也不装醉了,在媒公的指导下她用喜称挑开了玉渊的盖头,又喝了交杯酒,期间媒公说了一大堆喜庆话。礼成后姜武给了事先准备着的红包,媒公笑容满面的退了出去,陪嫁过来的碧海也跟着出去了。房间里一下子就剩了还站在门边的姜武,和低垂着头坐在床沿的玉渊。
桌案上大红的喜烛照得房间一片亮堂,姜武脚步有些踉跄的走近床边,只见玉渊那由于低垂了头而露出的一片白玉般的脖颈,她艰难的了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的道:“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我给你拿去......”她越看着玉渊那片白腻的肌肤,心跳便越快。
玉渊没料到她这么快就进了新房,心里也是一阵的紧张,而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低着头不太敢看姜武。这会子听了姜武说话结结巴巴的,便抬头去看姜武,只见她手足无措的站在他面前,他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本就上了妆,加之那一身精致的喜服未脱,他这一笑真个犹如一朵牡丹开在眼前,姜武忍不住俯身去覆上玉渊那娇嫩的粉唇,辗转舔舐。
玉渊本笑得开怀,哪知道姜武突然就吻了过来,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她们都有过一次,所以随着姜武的吻越来越深入,很快的他便觉得整个身子犹如被点了火般燃烧了起来,小腹处的那阵悸动让他反手攀上了姜武的脖子。
姜武本就喝了酒,现在见玉渊细白的素手动 情的攀上了她的脖子,胸中燃烧的那份烈火烧得更旺了,双唇缓缓的下移,吻着玉渊那脖颈间细腻的肌肤。手上也没停着,动作迅速的拆下玉渊头上的玉簪,解开他喜服上的盘云扣。
很快的玉渊那细腻的身子便□在了她面前,她抬头看去只见红烛晃动的火光映得玉渊面飞红霞,那双大大的眸子里水润莹泽。她不禁坏心的伸手握住他身下半软的物事,轻轻揉动,一点点感受着他在她手中苏醒的过程,另一只手揽着他纤细的腰身,轻轻揉捏,唇下舔吸着那早已经硬、挺的朱果,耳边听着他似快乐又似难耐的呻、吟,感受着他攀在她脖颈上渐渐收紧的双手。
直到他已经忍不住轻喘求饶,她才牵引着已经苏醒的他到了身下。她们虽有过一次但她仍怕他受伤,只想着让他慢慢的适应她,可谁知玉渊并不稀罕她的温。,在她温吞的容纳他时他一个翻身,把毫无防备的她压在了身下,他也随着那一次翻转趁机全身进入了她。无法言语的快、感在两人身上流窜,让两人都轻轻颤抖了起来,只听玉渊有些个霸道的声音道:“我要在上面!”
女子为尊的国都,男子永远也别想压在女子身上,这对女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而姜武却不计较,她只是轻轻环住自家夫郎纤细的腰身,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舔舐着他细嫩的耳垂轻笑道:“为妻但凭玉儿处置........”
这一吻拉开了今晚的序幕,春晓帐暖红烛高烧,只听得青丝缠绕见姜武沙哑的声音有如呢喃道:“能娶到你,真好......”
而后又听得玉渊娇喘的声音道:“你不许欺负我.......”只是不知道谁在欺负谁.......
庭外明月照得一片温润,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梨香村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村里大人小孩都挤在路边似等着什么的到来,不一会儿只见来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打前头的便是姜武和玉渊。只见姜武背着玉渊脚步稳稳的向这边走来,而她背上的玉渊则把脸埋在了她背上。这样的情景一如当初玉渊刚到梨香村时一般,姜武背着他而他却羞得埋下了头。
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了姜武都纷纷上来打招呼,姜武只是一路笑着回应,她知道有些人是真的为她的回来而高兴,比如此时笑得一脸灿烂的何明日和陈琦。而有些人不过是听说她在凤京曾做过官,如今又娶了身为尚书之子的玉渊而想要趁着机会巴结巴结罢了。她倒没觉得她有什么可巴结的,但挡不住这些村民的热情,一路上笑得她脸快僵硬了。本来从村口到家里的路大概需两刻钟,如今硬生生走了大半个时辰,可把背上的玉渊给气得直掐姜武的背。
他依然走不惯那崎岖的山路,依然没走行几步便脚疼得只得让姜武背,进了村口他本是要姜武放他下来,奈何姜武就是不听,一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着他回家,气得他直掐她。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姜文知道她要回来一大早就来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如姜武所想的那样久了没人住便荒废了。
她们还没到门口,从院子见了的姜文带着黄氏和三个孩子赶紧出来,大有迎接的意思。待到了家门口见了许久不见的大姐,姜武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姜文也一样不知说什么,所以两姐妹只笑了笑便进了屋。玉渊难得从姜武背上抬了头,只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黄氏此时却一脸笑容亲切得玉渊只觉得恶心。
这天姜武和玉渊拜了爹娘灵位又一一给姜宗平和姜文奉了茶,一处吃了顿饭才算完了。而从一开始就被她们刻意忽略以致连姜武和玉渊的茶都没喝上的黄氏一直忍着脾气吃完了饭,玉渊看着他那扭曲得好似哭一般的笑脸,心中就暗爽,想着让你以前欺负他家姜武,让你还想着从她们家得什么好处!
回村里的第二日姜武一大早便找来村里的泥水匠开始扩建和翻修她们这间陋室,十来天后本来还显得窄小简陋的房子一下子宽敞了起来。除原来的房子外又在后边建了一座房子,院子四周都砌上了围墙,种上了玉渊喜爱的菊花。玉渊每日里便伺弄伺弄这些花草看看书做做绣活,因为有陪嫁来的碧海,倒比起他以前一人在这儿的时候方便多了,日子过得倒也闲适舒心。唯一不舒心的恐怕只有那黄氏一人了。
他眼见着姜武家扩建翻修,亮堂的大屋便起了来,回家看看自家的房子便觉嫌弃,又开始怂恿着姜文到姜武家借钱。只是现在的姜文已经不是那一年多前仍随他拿捏的姜文了,她本就因为妹妹成亲她没能去参加婚礼更没能送上份像样的礼物而羞愧呢,黄氏如今又让她去借钱她哪里开的了这个口。所以不论话黄氏说什么她就是不答应,气得黄氏骂骂咧咧的出了家门。
他怂恿姜文不成,便想着自己去。他到了姜武家又不说借钱只说借东西,开口就要那天他看到的一匹绸缎,说是想给姜桃裁身衣裳,只被碧海一句“前儿家里来了只大耗子,在墙边挖了个大洞,我拿它堵老鼠洞去了”给气得呸了一口便又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蛮艰难的...偶写了删删了写...可是还是觉得不满意..只得先放上来亲们凑活着看..等哪天偶再回头修修哈....
☆、喜脉
黄氏被碧海呛了声,也不敢撒泼,只兜着一肚子气出了姜武家。转头又去看姜武家不同以往的高楼大屋,那新建的二进院子碧青碧青的瓦陇和屋檐上翘起的飞翼在阳光下差点闪瞎了黄氏的眼,他眼珠子一转,心下已生了一计。
此时姜武正在自家地里拉了牛翻地,准备把从京里收集的种子种下。她辞官回乡时女帝曾赐了她千两白银,并两套头面,那宣旨的小宫女只道银子是女帝所赐,头面是太后赐给玉渊的。她当时想进宫谢恩,并看望看望太后也好回到家跟自家师傅回话,只她后来思虑许久仍是作罢。
她松了土便到田埂上喝了口葫芦里的水又想回去把土踢起陇来,只她还没拿起锄头呢,村口方向便急急奔来了一人,瞧着那身影倒像碧海,却也看不真切,她便杵着着锄头等人走近。
待近了看去,却真是碧海,只听碧海离得她十几步之遥便喊了起来:“姑爷快家去看看吧,家里闹腾开了!”
“可是你家公子出了什么事?!”姜武见他这般火急火燎本就觉不好,如今又听他说家里出事,不由心头一阵乱跳,就怕是玉渊出了什么事,遂一手扔了锄头也不管地里在田角吃着草的牛匆匆随碧海向家奔去。
路上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姜武不由得哭笑不得,她本想对黄氏不予理会的心思却也改变了,只打定主意要给黄氏些教训,不然以后同住一个村子上三不五时的上她家闹腾,日子哪里能过得安生。
只说那黄氏在玉渊哪儿讨不得好便生了恼人的恶心,就想着把自家亲弟弟送到姜武家来做小。他见玉渊身子也不是个好的,想也不好生养,女人对子嗣没一个不看重的,到时候自家弟弟生了女儿,得了势,那时也不怕在姜武那儿得不来好处!
他这般想着便越发觉得可行,便连姜文也不支会一声径自回了趟娘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当天下午他便带了他们镇上的蔡媒公拿了庚帖到姜武家去。
他带了蔡媒公上门,领了人进去也不说什么,就坐在院子里等姜武回来。家里下人知道黄氏是姜武的姐夫,虽听说关系不好但到底是家主人的亲戚,也不敢得罪只任着他和蔡媒公坐在廊下,黄氏一面大大咧咧的坐在廊下一面端了厅里常备的时下果子毫不客气的吃着。丝毫没有身在别人家的自觉。
他等了小半个时辰只也不见姜武回来,他从下人那儿问得姜武今日还没回来吃午饭,便想着等她回来再跟她说,但总也等不到人。且他也怕被后宅里午睡的玉渊知晓,便不耐烦的让下人去叫姜武回来,那些下人哪里是他能使唤得动的,一个个仍是该干嘛干嘛。那黄氏早前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会子得了借口便骂了起来,也不怕惊动玉渊了,只想着一时痛快。
玉渊这阵子总觉得无力,身子不知怎的倦怠得很,有时早上起来吃了早饭他便又想歪床上去了。吃食上也不甚得心,每每看着那些饭菜糕点就有种腻得慌的感觉,他以为天气渐渐热了才这般,也就没在意。
今天黄氏来闹了那一出,他更觉得倦了,歪在床榻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恍恍惚惚间却听得耳边吵吵闹闹的,使他睡不安宁。
起身来也不见碧海来服侍,他便自个整了衣服略拢了头发,就向前院去。家中四五个下人是后来奶爹过来时从家里带过来的,这一路上竟都不见奶爹和这些个陪嫁下人,他眉头蹙得更紧了,脚下步子也不觉的匆忙了起来。
“哼!女人哪有不三夫四侍的,何况如今阿武挣了这些家业,总要有人承接着,你们家那公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生养的,我这做人姐夫的总不能看着自家妹妹没个子嗣.......”
他刚到前院后厅便听到黄氏那尖利的声音传来,当下他般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去,整个人也晃了起来。他爹爹当年也是求医问药了几年才生了大姐,他身子也不算好,本来就担心着孩子的问题,近来这些日子他又有觉得自个身子不好,谁知道现在被黄氏戳了痛处。
姜武到家门口时瞧见的就是这么个情形,黄氏带着个衣着艳丽俗气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家廊下,手叉着腰鼻孔朝天骂骂咧咧得正痛快。家中玉渊陪嫁的下人站在一边一脸愤愤,却没人说什么,而玉渊的奶爹却在前头撑红了脸与黄氏理论,只他一大户人家的奶爹哪里比得过这乡□经百战的泼夫黄氏,也只有黄氏骂一句他抖着手被噎着的份。
黄氏吵闹得凶了奶爹便遣了碧海去寻姜武回来,见玉渊睡着也没叫醒他。这会子碧海见把人叫回来了,怕自家公子醒了没人使唤,便匆匆往后院走去,谁知道却见玉渊整个人软在后厅门口处,吓得他白了脸色大叫起来。
姜武路上听得碧海说黄氏来家里闹,说是带了媒公来要给她做媒。她当下便气得不行,一路匆匆赶回家又见那黄氏全然不知收敛,在她家里便这般模样与奶爹争吵的情形。又听得碧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冲进去一看却见玉渊软在了地上,不知晕了多久,她更是气得不行,那双眸子都猩红了起来。
如今她不再是当初那山村傻愣子,总想着息事宁人,能忍就忍,她如今是上过战场经过血腥的,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了一遭的,哪里还怕那黄氏。又见自个疼惜得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一根寒毛都舍不得让人动的玉渊竟在自家被人欺负了去,那心里不知是什么个滋味,一揪一揪疼得厉害。她抱起玉渊,当下冷了声音便喝道:“都还愣着作甚,打出去!要再让这人靠近家门你们自去领罚!”
众人只见姜武双目猩红,那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着,脸上神情似要吃人一般,一个个都吓得不行。那黄氏也被唬住了,他本见了姜武回来拉了蔡媒公想要上前说话,这会子那双迈出的脚不由得缩了起来。旁边站着的家人听得姜武这话立刻上前夹了黄氏双手把他硬生生拖出了门去。
黄氏被人拖出了门,那一张脸在蔡媒公前丢了个尽,想着蔡媒公回去娘家那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个,那本被姜武一喝给吓住了的气势又回来了。觉得姜武真是不识好歹,他替她找一门小的是为了她好,如今姜武不仅不领情还这般轰了他出门,让他丢尽了脸面。他越想越气便又想冲进去理论理论,想着好歹也不在蔡媒公面前丢了份。
可谁知道那守在门口没散去的下人见他要冲进来便又架住了他往外拖,这回黄氏口里脏的臭的不挑不拣统统骂出来。
姜武没那心思理会他,由着他骂,只是遣了人去请自家师傅来,一面小心翼翼的安置着玉渊,眼也不错的守在一边,生怕再有什么不好。
姜宗平拿了常备的药箱过来就见姜武一身煞气的坐在床边,她不由心下也是一惊,虽知道自家这个徒弟在京中有一番际遇却也不知道她整个人改变了这许多。这般看来却比当日那模样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的。想着她进来时门口处仍在叫骂的黄氏,便觉姜武这般才是好,也不怕以后再被黄氏这泼夫欺负了去。
姜武听得动静看去就见自家师傅背了药箱来了,忙起身让了位子,慌得没喊师傅嘴里净是催着她快些给看看。
姜宗平知她着急,便也不怪,只拿了玉渊那搭了帕子的手腕细细诊脉。只是她越是号脉那脸上的表情便越是怪。姜武以为玉渊不好,急得她僵直了身子直问自家师傅玉渊怎的了。
姜宗平也不理会她,换了玉渊另一只手腕又细细诊了会儿,脸上却显出了笑意,“是喜脉!”
她这话一出,本还慌乱焦急的姜武愣在了当场,脸上表情精彩至极,由本来的眉头紧蹙煞气腾腾,慌乱焦急,到怔愣再到似是回味过来的一脸狂喜。
“喜........喜脉!”她似是不太敢相信,瞪着双眸询问姜宗平。
“死丫头,你是连师傅都不信了?!”姜宗平又好气又好笑的道。
姜武得了姜宗平这句似才敢相信一般,一下便蹦起来抓了她师傅双手道:“我要做娘亲了!我要做娘亲了!太好了!太好了........”她这反应竟似个孩子一般,看得屋子里的奶爹和碧海“噗嗤”一声都掩嘴笑了出来,却也不忘道着恭喜姑爷恭喜公子的话。
姜宗平忙制止了姜武猛晃悠着她的手,道:“徒媳夫只是身子虚,如今怀了身孕可是要比别人多费些心思照顾着,你别扰了他休息,去备着些清淡营养的吃食才是正经。”
姜武听得这些,一下闭了嘴,动作也放得轻柔得不过,连连轻声应了,出去亲自下厨准备吃食,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总是掩不住。
门外黄氏骂骂咧咧就差把姜武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了,只也不见姜武出来。周围又都是闻声来看热闹的邻里,他骂了会儿便觉没趣。又见那蔡媒公悄悄的隐入人群想是要走,便忙过去扯着蔡媒公想把人拉回来。可那蔡媒公也不是吃素的,见了这场面早知道亲事是不成的,哪里能让这黄氏再把他往回扯。
那黄氏见蔡媒公一溜烟的跑了,想给自家弟弟做媒也是不成了,便又骂了几句,气哄哄的走了。只他也不知道路上正有一桩要命的事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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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与君老
黄氏一路骂骂咧咧的向家走去,半道上却远远的就见一群人拿了竹棍子往这边来,她们身后尘土飞扬,看着却是要去打架的,只不知是自个村里的人还是那外村的来找麻烦,黄氏吓了一跳,也不骂人了,忙走到路边杵在那儿等着人经过。
待人走进了才看清,原来是村长家的大女儿姜书,黄氏看着她那凶恶的眼神,没来由的心下发慌,只这会儿她还以为姜书是去找姜武麻烦的,待人呼呼啦啦的停在他面前,姜书看着他的眼神似是要喝他血吃他肉般,他才彻底慌了。
那姜书在镇上开着铺子,一年多前她找姜武麻烦让姜武逃了,后来她娘姜宗安回来知道了狠狠训了她一顿,如今姜武回来了又娶了京上玉尚书令的儿子玉渊,给她一百个胆子让她去找麻烦她也是不敢的,且那死鬼姜棋和她虽是一父同胞,但生前和她关系也不算好,这会儿死了她更犯不着惹上姜武了,只正待她放下的时候她在一家小酒肆里遇见了当初和姜棋一起去找玉渊的另一人,那天她已经喝得烂醉,吵吵嚷嚷着说黄氏怂恿的姜棋去惹那阿武家的,与她无关。
原来那天她虽也摔下了崖底但还有口气,醒来见姜棋死了便吓得爬着躲了起来,她怕凤陵乐的人知道她没死来还要来杀她,她便躲到外乡去了,她本就是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到了外乡安分了几天便又本性暴露,干起了那偷鸡摸狗的缺德事儿,如今她在那儿也得罪了人,又想着事情过去一年多了,那天追杀她们的又是外地人,她便大着胆子回来了,却不想她的醉酒之言让姜书听了去。
那姜书不知道也罢了,既然知道了又怎么会放着不管,黄氏虽然是姜武的姐夫,但关系却是不好的,这不她刚回村里召集宗亲,他就又和姜武闹上了。
黄氏看着姜书手中臂膀粗的竹棍子和团团围住她的女人,心下发怵,哆嗦着嘴颤声道:“你.......你们这是要干嘛?!”
“哼,黄氏,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儿,今天看我不要了你的命!”姜书冷哼一声举了那竹棍子就向黄氏打去。
“哎呦,哎呦......姜书打人了!姜书打人了........哎呦哎呦.........”黄氏见竹棍子向他打来跳着脚躲开了第一下,只他被人团团围着也逃不出去,地方就那么点大他也躲不到哪儿去,之后便时不时被姜书打到,此时他头发也乱了,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谁趁机打了几拳,青青紫紫的,那眼肿得跟个烂桃子似的,嘴角也渗着血,他竟似只过街的老鼠一般逃窜着。
不说那边怎么闹腾,姜武这边却到处都是喜气。宅子里那几个下人都领到了五钱银子的赏钱,一个个都笑开了眉。
姜武做了红豆小枣粥,营养补血,她怕玉渊吃着会觉得腻便没有放糖,全凭着小枣的熬出的枣蜜,飘着清香。
她端着粥进去时玉渊还没醒,那粥是刚熬起的还烫着,她便不急着叫醒他,轻轻坐于床沿上,伸手轻轻抚着他微微蹙起的秀眉,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盖着薄被的仍是平坦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她和他的孩子,不久之后会有孩子的哭声在这座宅子里响起,她会忙忙碌碌的给孩子换尿布,哄孩子睡觉,如果是个女孩她便从小教她射箭打猎,如果是个男孩她便让他跟着他爹爹学刺绣,学琴棋书画,让他长成他爹爹一样的公子美人。
玉渊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姜武暖暖的眼神一脸幸福的盯着他小腹处看的模样,他没见她时只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如今见了她他眼里却涌上了泪水,心底下酸涩的难以张嘴,攒紧身侧的双手。
姜武听得动静看去就见玉渊抿着唇默默流泪的娇弱模样,这可慌了她,也心疼的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但她却也还是不知道哪里错了,只得干着急的轻声唤着玉渊。
玉渊起初无声流泪,待听得姜武唤他,不但那眼里的泪水止不住,胸口也似疼得喘不过气来一般的,他躬了身子想要减轻这种疼痛。
姜武见着他好好的哭了那心就乱了,如今又见他躬了身子,更以为他是肚子疼,这可不得了,她当下便要出去再请了师傅来,只她刚离了床衣角就被玉渊纤弱的手给扯住了。
“别.........别走.........”他声音里尽是哽咽,听得姜武揪心不已,哪里还会走?当下握了他有些冰凉的手重又坐回去。
“你哪里不舒服?我去请了师傅去.........”
“没有.........我.........我只是........”如果他真的难以有子嗣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她纳小?她为他付出了许多,他是否还有勇气在这关系血脉的事情上和她任性,要是以后她看着别人享着天伦之乐她膝下却无女无孙,她会不会埋怨他?这些都不是他愿意看到了,但他又何尝能忍受和别人分享她?
这般想着他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嘴里也呜呜咽咽的哭泣着,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般,哭得姜武眼中也渗了泪光。
她轻拥着他,轻轻顺着他的背,道:“我不知道玉儿为什么伤心,但如果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玉儿说出来我一定改,你想罚我跪搓衣板子也行,怎么样都好,别再哭了好不好?你哭,我眼里也难受得酸酸的.........”
只听他轻轻抽噎着问道:“你......你把人安排在哪儿了?”
“什么人?”姜武一头雾水。
“我........我可能无法生育,我爹爹........唔唔........”他哽咽着,似是用尽了力气决定说出来,只他还没说完就被姜武紧紧拥了起来,唇也被她掌控了。
姜武辗转描绘着她怀中人儿完美的唇线,舔舐他嘴角便苦涩的泪水,极尽恋爱和疼惜。
这一吻,直吻得她下腹燥热,怀中人儿喘息不已,才放了他,额头抵着他的,轻声道:“要不是你怀孕了,真想这么吃了你,,,,,,,,,”
玉渊红着脸在她怀中柔弱而娇羞,脸上泪痕未干,白皙的双颊因为激动透出了一抹嫣红,大大的水眸还盈着晶莹的泪水,双唇被吻得抹了胭脂般红润,此时正一张一合的呼吸着,他这般诱人的模样看得姜武下腹一紧,但理智告诉她,他此时并不适合她的爱惜,只得拿了软枕扶他靠坐在床头,转身去端那碗已经温热的红豆小枣粥。
玉渊却全然未觉,只惊怔于姜武所说的“要不是你怀孕了”这句话,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盈着泪水的双眸有些机械的随着姜武的身影而动。
姜武端了粥回来,见他这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又啄了一口他红润的双唇,微微的笑了出来。
玉渊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轻轻摸着那仍是平坦的小腹,好半晌才抬头问姜武道:“我真的怀孕了........?”
姜武见他这样,笑意更浓的道:“师傅来诊的脉,错不了!”她用那莲花瓷勺舀了一小勺粥喂到玉渊面前,见玉渊张嘴吃了,复又道:“我不知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姜武这辈子娶的人只会是玉儿一人,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不要多想,你如今养好身体要紧.......”
咽了嘴里的粥,玉渊喜得泪水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只他心里拿点心思被姜武瞧了个清楚,别扭不已,便轻垂了头辩道:“我.........我没有.........”
姜武笑笑,知他恼了她,便也不再说什么,手上动作仍是轻柔的喂着粥。
一碗粥刚喂完,姜武起身去绞帕子给玉渊擦手,碧海便撩了帘子进来了,一面走一面笑得开怀。他刚送姜宗平回去并去拿安胎药,路上就见一群女人拿了竹棍子围着那黄氏打,还要拖了去县上衙门。想着自家公子刚刚受了他的气,这会子见了黄氏过街老鼠一般的狼狈样哪里能不开心?
他也不等人问,放了手上的药包便说开了,姜武听了倒没什么,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个表情,只心底终究是觉得爽快的,毕竟那黄氏做下的恶事已经数不清,自家姐姐也受了许多他的气,黄氏更是曾让玉渊落入姜棋那人渣的手里,只不论怎样,黄氏这番都要牵累到自家姐姐,所以她心下虽然爽快但实也开心不起来。
玉渊听了,倒是冷笑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伸了手任姜武给擦着。碧海本来说了便觉得不妥当,毕竟那再不好也是姑爷的姐夫,当下也闭了口,又见姑爷给公子擦手便红了脸,悄悄的垂首退了出去。
“阿娘阿娘.........”男孩童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啪啪”的脚步声传进厨房来。
“哎哎,小心些........”已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姜武急忙拍拍手上的糯米粉,伸出双手接住飞奔过来的儿子小云霜。
“呜呜.........阿姐欺负我,她和隔壁家陈晓晓下河摸鱼,就不带我,还让我不要告诉阿娘,呜呜........阿姐坏........呜呜.........”五岁的小云霜抹泪控诉着自家阿姐的恶行,只是,到底谁比较坏咱们小云霜是不会理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