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还是这里比较安全的,他爹娘和姐姐要是被官府定了罪不论是杀头还是流放都要等到秋后,这会子他冷静下来了不禁为当日鲁莽居然上凤陵乐家找她而心惊不已,要是那时门子知道他就是玉渊恐怕就被抓了,还怎么能想法子救爹娘和姐姐?
想到凤陵乐玉渊咬了牙,他和凤陵乐相识在三皇子办的赏菊宴上,他自小就是个爱菊的,那天收到三皇子的帖子想着明天便可以看到许多名菊佳品他便兴奋的一夜睡不着觉。第二日精气神萎靡的上了马车进宫,宫侍引着他和素衣到三皇子的秋菊殿,入眼便是园中千姿百态凌霜而开的菊花,那一片菊花园里玉渊一眼便见了慕名已久的绿菊,他顾不得许多提了罗裙就奔着那一丛绿菊去,只他前夜根本没睡好如今精神又一下子兴奋了,他跑了没几步呼吸急促一阵晕眩。
素衣眼见他家公子就要摔地上了,可他离得远冲过去也来不及了,他闭了眼转身不忍看,四周花丛里传来各家公子惊呼声,素衣忍不住转了眼来看就见他家公子被一英俊女子扯了裙带拉住了,他家公子几乎贴着地面,要是没有这那女子拉着定是要重重摔倒,女子一身绣竹墨衣,身形不似当下女子那般高壮,她倒显得纤细了些,可素衣觉得她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要好,其实他一个内院小侍能见几个女人?来来去去也就是家里的侍女粗使婆子,能算得上英俊的也就只有他家大小姐玉梓了。
玉渊面对着地面倒下就快要摔在地上时一人闪到了他面前,手提了他裙带才堪堪避免了摔倒,他撑了地坐在地上眼前一片阴影,就见拉住他的人俯身下来,嗓音轻柔如三月春风问道:“公子觉得怎么样?没事吧?”他抬头,只觉这秋日的阳光眩了他的眼,那女子相貌英俊,穿了一身墨色纹翠竹锦袍,腰间一块上好的羊脂凤佩,玉渊见了这玉佩知这女子便是京中人称凤京第一美女子的凤陵乐了,他以前很是不屑,在他心里他家大姐是最美的,怎么这凤京第一美女子的头衔就落在了那姓凤的女子头上?哼!定是因为她是凤后的外侄女那些人才瞎了狗眼的没选上他大姐。
想还曾为他大姐愤愤不平的贬低未曾谋面的凤陵乐,那刚刚还有些苍白的俏脸渐渐红了起来,为曾做过的事也为刚刚那不雅的一摔。凤陵乐见他坐在地上低了头没应声以为他是摔着哪里起不来了,便伸了手出去,“能起来么?”玉渊见了伸到自己面前的修长素手,又听她柔柔的声音关心的问他,脸更红了,“嚯”的一下就从地上站起来,又马上退开了两步低着头讷讷的回道:“没......没事。”凤陵乐见他这样只是尴尬便说了声:“没事便好,公子尽兴赏菊吧!”便走开了,事情发生的突然,那些公子们也只是在远处见了惊呼一声,见了凤陵乐亲自拉起玉渊又是好笑又是羡慕嫉妒,素衣见自家公子没事急急跑了过去表示关心,玉渊没听见素衣说了什么,其实他连那丛稀罕已久的绿菊都没留心赏看,心里眼里就想着凤陵乐的音容笑貌了,直到回了家他才惊觉竟是没看上绿菊白白走了趟。
他还没遗憾完呢,下人就来说凤陵乐送来了盆绿菊,说是送给他的。他道了谢收下了,后来凤陵乐又陆续送来了几盆菊花佳品,他珍爱不已,他也回过两次礼,这样她们一来一往便熟悉了,她们一起明湖游船,瑶山看枫,山寺赏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封面哦...(*^__^*) 嘻嘻……在此感谢逾桑图铺的萧萧,么一个!
☆、泥菩萨的脾性
玉渊想着这些脑海里依然清晰的美好,如今他亲人离散流落异乡,处境困苦,她凤陵乐却是将要迎娶皇子做驸马,从此美人在怀青云平步。如今他恨她吗,是恨着的吧,如果无心为什么还送他那些菊花?她们一起看过的明湖赏过的红枫钟声菊隐又算什么?平白扰乱他的心湖,在他以为可以相守的时候她却无情的抽身离去,教他怎么不恨?
姜武的衣服泡了露水,裤子湿到了膝盖上,穿着很是不舒服,她心里也怄气闷得慌,没理会后身后喋喋不休的何明日匆匆走到家门口。她扛了锄头推门进去就见玉渊衣衫单薄的坐在院中台阶上,双手抱膝,泪水濡湿了他的前襟。他没发现她已经回来,姜武匆匆放了锄头着急的走到他面前,想摸摸玉渊的头关心他,伸了手又见满手泥污,只得手足无措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又疼了?还是哪里疼?”姜武连珠炮似的问,玉渊本就伤心烦恼现在又见了一身脏兮兮的姜武心口就涌上一口气,好像他爹娘和姐姐被抓、凤陵乐迎娶三皇子的事都是姜武的错,对着她就大声吼:“你走开!山野村妇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要想我给你做夫郎想都别想!!混蛋!混蛋......!!”玉渊是想不顾一切大骂姜武一顿的,可他脑子里除了混蛋这一词就没其他的了只来来回回的骂“混蛋”,骂完他更是气了,心里想着居然没用到连句骂人的话都不会。好似没能痛骂姜武又是姜武的错了,恨恨的用泪眼瞪了姜武一眼起身匆匆回了房间,“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合上。
姜武不明所以追上去要问怎么回事就被墙上被震得“扑簌簌”落下来的厚灰尘呛得的猛咳,她本来因为稻子没了的事情就已经很怄火了,这会子回了家玉渊又莫名其妙的甩她脸子,纵是泥菩萨也要有三分泥性的,姜武虽不会如一般村妇那样动不动就打自家夫郎,可毕竟也是一个村妇不是?她能想到的也只是以暴制暴。她狠命的撞门,那年久失修的木门没两下就被她撞开了,玉渊摔了门进来就蜷在床上抱着腿继续默默流泪,他没想到姜武会撞门。还没反应过来呢那扇房门就被撞开了,两扇木门一扇砰的倒地阵亡,一扇摇摇欲坠的晃着。
姜武气冲冲的进来了,到了床边伸手就要去抓玉渊,玉渊这时才觉得害怕,缩了身子直往墙里靠,乱蹬着双脚阻止姜武接近。姜武伸手一把抓了玉渊的左脚,也不顾玉渊那乱踢上她脸上身上的右脚,用力一扯玉渊就被从床里拉到她面前,玉渊见了姜武这动作心里更是害怕了,大哭大喊:“你个孬种瘪三!混蛋王八蛋!你他娘的不兴欺负男人的!你走开啊!”玉渊自由的右腿依旧乱蹬着,两指甲尖长的手也对着姜武靠近的脸就是一通乱抓。他这会儿急了骂人的话噼噼啪啪的往外冒,玉渊虽看着没什么气力但人在紧急关头潜力是无穷的,那小脚把姜武踹得生疼,玉渊又用上手来抓她脸,脸上被抓出道道血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玉渊见了她这凶狠模样更是心慌着急,手上脚上挠的踹的那是拼了命一样的下狠手,疼的姜武直喘粗气,如果说刚刚只不过想给玉渊点颜色,现在她就是动了真格了。想着谁家夫郎还能像他这样一样家事不会,要让妻主伺候又把妻主踢出房间还有事没事甩她脸子的?整个梨香村乃至整个梨花镇估计也只有黄氏了,又想到田里没了稻子又不能找黄氏理论,心里火气更盛,用身子压了玉渊乱蹬的双脚又用左手抓了玉渊那两只乱抓她脸的手,右手就去扯玉渊的裙带。
玉渊被缚住了手脚挣脱不得气急火恼又心慌不已,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姜武的桎梏可哪里能挣脱的了?他虽用了全力可怎么敌得上姜武这庄稼妇的力气,几下没挣脱就觉身上一凉,低了头一看姜武已经把他的衣服扯开身上只留一件薄薄的唐红色肚兜,玉渊吓得眼泪飚了出来,放声“哇哇”大哭。姜武贴着玉渊柔软温暖的身子心里的欲/火被勾起,她也不是个不懂荤腥的小姑娘整天对着玉渊怎么能不心生欲念,此时玉渊又不停扭动着身子磨蹭着她。扯开了他衣裳又见那白皙细腻的肌肤更觉口干舌燥,埋了头就凑过去舔舐那顶着肚兜的两点朱乳,越是允吸舔舐越是觉得不满足,□那处痒得很就想有个东西来磨磨,填补那份发慌的空虚感。她辗转啃噬着玉渊白嫩的身子所过之处都盖上了红红的印子,只她享受不已,玉渊却是痛苦难当,他的哭闹挣扎对姜武已经没用,那粗糙的唇瓣略过他娇嫩的肌肤,刺疼的厉害,小腹处那熟悉的疼痛一抽一抽的疼着,可这些身体上的疼痛再怎么折磨人也不如此刻他心里的苦痛。
姜武吻的忘情难耐,一手扯了自己的裤子又一把把玉渊的裙子和裹裤都一起扯下,她就要往下吻下去就见玉渊那处鲜血淋漓,暗红暗红的血从顶端涌出,姜武傻眼了。刚刚那就要灭顶的□“嗤啦”一下被浇灭,她滚烫的身子这时也似淬了水的铁块一阵烟冒出就全冷了,她松了对玉渊的钳制,玉渊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帐顶,眼里不住的往外冒眼泪,脸色苍白粉唇也没了往日娇艳。被她抓过的双手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痕,敞开的胸口上也布满了紫红紫红的吻痕,他仿佛被抽了神魂一般毫无生气的就这么躺着,姜武心里一抽,心疼的她毫不知疼的“啪啪”往自个脸上左右抽了两巴掌,直骂自己“畜生”。她打完耳刮子抖着手给玉渊掩上衣服奔出房间打了盆水缸里的冷水拧了毛巾就往玉渊身上擦,玉渊不知是被冷水凉的还是怎么的身子抖了下似是回了神般,眼睛看向给他擦身子的姜武,见了鬼的尖叫着爬起衣服也顾不得穿好就要闪下床冲出房间,姜武反应不及差点就让玉渊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了。她在房门口把玉渊打横抱了回来,玉渊挣扎着哭喊,那眼泪不要钱似的直往下滚,姜武见了更觉她自己就是个禽兽,恨不能拿了斧头就把自己劈了。她把玉渊轻柔的放在床上,玉渊急忙拉过被子钻了进去,他在里面把被子压得严实好似这样姜武便拿不住他伤害不到他了,死死的靠墙压着被子。姜武见了他这样什么脾性都没了,恨恨的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姜武抬手一面狠命甩自己耳刮子一面又软了声音急急道:“玉渊!玉渊你出来吧,憋在里面要憋气的,你出来我不会再对你怎样了,你出来吧?”“玉渊你出来打我骂我都好,罚我跪搓衣板跪钉子都行,你要再不解气就一起罚我三天不吃饭我都不会吭声。玉渊......玉渊......”姜武皮粗肉糙不怕那些钉子板子的,她一个高大女子一顿不吃就能把她饿得眼冒绿光了,更别说是饿三天了,这个绝对会比体罚来得有用。
玉渊在里面只不理会,“簌簌”抖着全身抽噎着,时间已经过了会儿了,姜武更是着急又不能直接掀了他被子拉他出来。只得像只失了方向的土鳖急得团团转,嘴里胡乱说着:“玉渊出来吧,你出来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要让我拿刀杀人我也拿了刀不错眼的插她两刀,你要让我立马跳了前村头那断崖我也眼也不眨的跳了,只求你出来,别把自己憋坏了,我再不欺负你了,我向我爹娘发誓......”姜武举了右手就要起誓就见那团被子软软的倒在了一边,姜武慌忙抓起被子一把掀开,果然玉渊晕在了被子里,玉渊得了新鲜空气大口大口的喘着,只他还是闭着双眼,姜武见他懂得呼吸,应该不是很严重,又见了玉渊敞开的衣裳里身子上一抹抹紫红痕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玉渊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出来希望不要被拍.....(阿域顶着锅盖路过.....)
☆、姜文反抗(一)
姜武轻手轻脚的给玉渊整理好衣服又给他盖好被子便守在床头边,她今天起得也早,又经过刚刚那一通闹腾累得她不行.隐隐约约的就歪在床头睡过去了,她再醒来时屋外太阳已经偏西,身边玉渊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嘴里喃喃的念着:“不要.....不要过来......爹爹救我!娘亲......娘亲......大姐大姐!!唔......陵乐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对我好......”姜武看了他这样子就知他是发烧了,下床拧了湿毛巾就给玉渊敷在额头上,连着换了几次毛巾都没见玉渊好些反倒越烧越严重了。把姜武吓得红了眼圈,她知道再不救治玉渊就要烧糊涂了。
她出门就到何明日家喊他让给去走一趟请她师傅姜宗平拿了药箱子和退烧的药过来给玉渊看看,门里何明日听了二话不说放下手中劈着的木柴就去请姜宗平了,何明月听了是那男美貌高雅的男子病了,心里隐隐透着丝幸灾乐祸,又似恨不得那叫玉渊的男子就这样一病不起,他便又有机会和阿武在一处了,他这种心思一起便把他自己吓着了,也不和姜武打招呼故作镇定的摘着手中的小油菜。
姜武叫了何明日去请姜宗平,自己又急忙回家去,完全没心思注意何明月。她到了家里便守在床头继续给玉渊换湿毛巾,没到一刻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姜武冲了出去就见她师傅姜宗平走在前头,何明日给背了药箱跟在后头。姜武伸手拉了她师傅连声师傅也不叫便往屋子里拉去,姜宗平被姜武拉进了玉渊的房间,何明日跟在后头往里看了眼,见房门残破的倒在地上,里面姜武的媳夫正躺在床上,她见了不好进去,叫了姜武把药想递给她。姜武谢过她,她便拍了拍姜武的肩膀,说道:“客气什么呢!要再有什么事你再找我,你他娘的就不要跟我客气!”姜武“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何明日见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是担心房间里的夫郎了,她也不好再问是怎么回事,便出门回家去了。
却说姜宗平听了何明日的话拿了退烧药和药箱,也是来不及问怎么个事儿就赶了过来,她到了这一进房间就见一扇房门摔在地上成了几瓣另一扇也摇摇欲坠的强撑着没有倒下,整个房间说不出的狼藉。从这些也不难看出这里应是发生过激烈的争执的。她从被子里拿出玉渊的手见着细白的手腕上面一圈乌黑於痕,她大概也猜到是姜武抓出来的,只这会子也不是询问事情的时候,她细细诊了脉,又翻看了看玉渊紧闭的双眼,拿起三包退烧药就往姜武身上扔去,“拿去给你媳夫煎上,三碗水熬成一碗的,还有他这会怕是痛经的厉害,再做碗糖鸡蛋来。”
姜武听了应了声“是”便拿了药包急忙进厨房熬药去,姜宗平把玉渊的手放回被子底,被子滑开了些露出了玉渊细嫩的脖子上面一个个紫红的痕迹,姜宗平忙给他盖好被子,这才细看了看昏睡中玉渊痛苦的面庞,姜宗平轻叹一声,这样的人配阿武那呆子倒有些可惜了,可转念又一想,好不好的也是她们后辈的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便起身要回去,姜武此时端了刚做好的糖鸡蛋进来就见她师傅背起药箱就要走,急忙放下手中的碗向她师傅道谢,“师傅,麻烦您了,留下来吃饭吧?”
“哼!你倒是长志气懂得虐待夫郎了,啊?!”姜宗平一拂袖哼道,她人虽冷但也不是无情的,经历了这快一辈子世间什么她没看过,只最见不得的就是虐待男子,也最是恨女人不把男子当回事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她刚见了玉渊手上脖子上的伤痕又结合现场凌乱的情况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心里不顺也不要这样折腾你夫郎,我见他就是个娇弱的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不就是没了稻子吗?至于吗?真过不下去就到我这儿来,我一把老骨头攒了这辈子还是有两个子的,饿不死你!”她来时就听明日那孩子说了黄氏放牛吃阿武家稻子的事,起初也很是替她担心可现在见了她这样心里虽说是人遇上这样的事都会生气可怎么生气也不要拿夫郎出气啊?
姜武听了垂了头,她本就因为对玉渊做了那样的事心里愧疚后悔的不行呢,现在又听见她师傅这样骂她,心里更是愧疚了,只恨不能玉渊现在就醒来她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
姜宗平看了眼姜武那样,叹了口气,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师傅能不清楚?憨是憨了些,可人是不错的,怎么师傅我以前瞎了眼?原你是个只会打夫郎的!女人打自己夫郎算什么?要逞能就呈给外面的人看啊!他虽是个买来的,可师傅看着比那镇上路富户家的大公子都好,你还能有什么不满?!”
姜武垂着头听着她师傅的责骂,越听越是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她本就心实听了她师傅的话心里更梗得难受。又心疼着玉渊,眼泪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流了下来,这回就是姜宗平吓着了,见她这么大个女人被她说哭了,知姜武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个老太婆管太多了......”说完就抬脚往门外去,姜武见她师傅真要走,带着哭腔哽着声道:“师傅......师傅留下吃饭吧......”姜宗平听了,回身笑道:“傻丫头,回去好好哄着我那徒媳夫早日给我添个徒孙女吧,饭什么时候没得吃。”说完就真的不留,走了。姜武听了她师傅的话黝黑的脸一红,转而又想到玉渊醒来还不知怎样呢,这哄人她可是不会的。
只说姜文眼看着她妹妹阿武扛了锄头回家,又看了那片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稻田,心一横匆匆转回家去。她进了家门四处看了看没见着黄氏,又见自家三个儿女正端了碗坐在厅堂里吃早饭,她悄悄的走了进去,姜源最先发现了她,咽了口中的饼子就要喊:“娘你......”回来了,下面的没了声音,姜源见她娘伸了手指作噤声状,知道她是不愿惊动她阿爹的,忙忙住了声,其他两孩子也没出声,看了眼她们阿娘便继续吃早饭。姜文走近了,压着声音问姜源:“你阿爹呢?”问完又四处看了看,姜源见她这样也压了声音回道:“房里呢,吃完就进去了。”姜源说着伸手指指旁边关着房门的屋子。“嗯,继续吃吧,我拿点东西不准出声,不准告诉你们阿爹知道么?”听了大女儿的话姜文低声对儿女们说道。三个孩子见怪不怪,都点了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姜文悄悄的推了姜源和姜湖住的房间,里面一半空间堆放着家里的粮食,她进去拿了瓢子掀了谷仓从里舀了一担子的谷子,拴好绳子有些吃力的挑了起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哪里有那力气跳一担子谷子?脚步踉踉跄跄的,东撞西碰好不容易出了家门还没走出家门前那条巷子呢就被追出来的黄氏拦住了。
黄氏在屋里呕着气呢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知道是姜文回来了,本想起来看看又躺了回去想着怎么的也要让她给他从姜武那找回面子来,且她昨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不能那么容易原谅她。得让她好好哄哄才是,顺便跟她索要一匹皱染绢纱,他前两天去小河里洗衣裳时见隔壁毛家的泼夫穿了件用提花棉布做的衣裙,在小河边翘了尾巴的炫耀。眼里好似全世界就他有一件那衣服似的,那两天穿了那件衣服人也高贵几分了一样,看见他就哼哼,他要做就做件好的,到时穿他面前让他看看!只是他听了许久都没见姜文进来,等的不耐烦了气冲冲的起身推门出去。饭桌边就剩最小的女儿姜湖还在吃早饭,他看了一圈厅堂没见着姜文一肚子气的问姜湖,“你娘死哪去了?”
姜湖人小单纯着呢,也没想到她阿娘刚挑了谷子出去要她们不要告诉她阿爹,这会子见黄氏气冲冲的问,便直愣愣的回道,“挑了谷子出去了。”
“挑谷子出去干嘛?家里米缸的米还满着呢!”黄氏自己说了句就觉不对,平时家里要真是没米了也是他挑了去磨坊碾的,姜文哪里有那力气?他越想越不对,心里想着不会是要给阿武那死丫头送去吧?想到这他气得撒了腿便往外冲去,果然在家门口那条巷子里看到了摇摇晃晃的挑着担子的姜文,他冲上去就照着姜文的小腿踹上去。
姜文本就走的踉跄突然被黄氏这么一踹哪还能站得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担子也“啪”的一声掉地上了,里面的谷子也掉出来了些。黄氏踹趴下了姜文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蹬着双脚,捂了脸放声大哭,“你个谷仓里的老鼠,净会往外搬东西,这日子还怎么过啊!!!”黄氏边哭边嚎,附近邻居都小心翼翼的悄悄伸了头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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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反抗(二)
姜文被踹的小腿疼得打颤,直坐在地上起不来。她见了黄氏这泼夫样又想到妹妹阿武这些年大大小小受的委屈,她这个大姐都没能护她,不是外人欺负了她却是自家的夫郎。以前不太在意是因为黄氏就算欺负阿武也没有做的太过分(当然她觉得黄氏拿姜武的钱的不算)可这次黄氏连断人粮食的事都能对阿武做了,要再不理会不定哪天连人命都会闹出来。且说起来也确是她对不住阿武的,十一岁就几乎是净身的给她分了家,那时她还小,日子不好过她接济了她几次被黄氏发现阻止了。想想那时阿武得多艰难呢,自己做人大姐的都眼睁睁看着。
阿武那次上山打猎就被熊抓了后背,那伤口直从左肩到右腰,鲜血淋淋深可见骨的,当时就差点没命了,还好遇上了姜宗平师傅,不然阿武没死在十多年前的水灾却也会死在了那时。是她对不起阿武,阿武为了她,这些年的委屈的都默默忍着,从不和她说什么。至今天这么大的事上她还是顾着她这个大姐的,要她怎么还能继续看着妹妹受罪?
姜文是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姜武,也越是觉得不能再一味的忍着黄氏的作为了,她勉强从地上起来看也不看黄氏一眼自己扶起担子又挑上了肩继续往巷子外走。黄氏哭喊了半天也不见姜文如以往一样软了声音哄他,他悄悄放了捂着脸的手一看,姜文都挑着担子摇摇晃晃的走出老远了,他那个气的,蹭一下蹿了起来,奔上去就拦了姜文的去路。拧着声音瞪着姜文吼:“你长胆子了是吧!啊?!吃肥了啊?!是不想过了怎的?就这么不待见我了?怎么昨晚上到哪个狐狸精家去了,今天你就这么眯了心窍了?”
姜文不想和他争,睁大眼瞪了眼黄氏便往旁边垮了一步就要绕过黄氏继续走。黄氏见了姜文瞪他本有点儿犯怵,可又见了姜文这么无视他那气就又上来了。伸手就去拉姜文,抓住她抬手就打,要说本来男子的力气是不如女子的可农村乡下的男子就不一样了,他们从小就在地里干农活练了一大把的力气,姜文阿娘姜清疏就是个教书先生她们家虽有田地但不是佃给了附近的佃户就是请了长短工来帮工她小时候爹娘还在时根本不用下地,到她爹娘去了只留下她和妹妹姜武时虽说大水过后灾荒严重但因为她娘留了钱给她且族里都还有族亲,她娘在世的时候也很是受人敬重,这些人在水灾后都帮了她不少。后大了些又继承了她娘留下的私塾,认真算起来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她身板也是比村里其他女子的单薄,黄氏又是从小在地里干活的那手上力气可不是小的,至少姜文是吃不消。
她被黄氏锤得“哎哎”叫。黄氏举了拳头闭了眼照着姜文身上一通乱打,平时他说话大声点姜文都低了头,哪敢顶撞他半分?今天他被这样无视了更是一怒未消一怒又起,一边狠了力气乱打一边骂,“好啊,你个姜文我平日里地里家里忙得腿脚抽筋这会子你就不知好歹连我也不放眼里了,白眼狼啊!!我嫁了你我真不知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你说,我进了你家哪天不是起早贪玩的?我为的什么啊?!呜呜........”姜文心里直哼哼,黄氏嫁过来的时候日子确实不是很好过,她虽开了私塾但很多学生家里都交不上束脩。又都是邻里乡亲的姜文让学生催了几次都没交上来几个的,她自己又拉不下那脸上人家家里去催,只得这么交了就收不交就欠着。
家里粮食也是三天两头的缺着,地里的活她也是不懂的,常常十亩田一年下来都收不了多少粮食,佃给佃户的二十亩田的租子一年也收不了几担谷子,家里也是饱一餐饿一顿的,直到黄氏进了家门才把那些欠着的都讨了回来,他又下地种田,家里才好过了些。可也不能因为这些再让他这么下去了,欺负她就算了,妹妹那儿绝不能听之任之了。姜文被打得狠了大喝一声“停手!!”从地上一咕噜爬了起来,黄氏哪是个会听她的人?听得姜文大喝一声他便伸了脚踢过去,姜文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踹趴下了。周围邻居个个为姜文心惊胆战的,本是想要看热闹可如今看这架势可不得了,就要出人命似的,一些人看不住了可又不敢惹黄氏,只得纷纷转身回去当做没看见,姜湖是跟在她阿爹黄氏后头出来的,她起初也不在意,因为她虽小也是知道这个家都是她阿爹说了算,这回她阿娘应该也不会敢反抗阿爹的,闹一会就过了。可她没想到她阿娘这次来真的,扭着不服她阿爹,姜湖眼见着她阿娘只有被阿爹打的份,知道再不阻止就不好了,她本想求了周围的邻居帮忙的,可一看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陆陆续续回去了,她急得忙往二姨姜武家跑。
不说姜文这边怎么个闹法,只说这边姜武送了师傅姜宗平便只傻愣着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还紧蹙秀眉的玉渊,她越看越是觉得玉渊那一身气质与她便似一个是瑶池仙子一个是地上脚底尘泥,姜武虽知玉渊必不是个简单的。如果真如花楚师伯说的玉渊是犯了罪的官宦之子,那他心里不定怎么苦着呢,玉渊虽不说什么但总是时不时的盯着一处失神,这两天总是能看见他坐在院子里看着一个方向,神情悲痛,她想了下,那方向应是国都凤京的,看来玉渊家便在凤京了。
是了,她最近在镇上茶馆里听说了京城玉琼玉尚书家被抄的事情,起初她还没想到玉渊可能就是那闻名南无国的玉公子,这时她才蓦然想到这些。她虽是个乡下村妇但也是知道玉尚书和小玉尚书都是一心为了百姓的好官。南无国土地富饶,又是夹在东面东廊国和西北边西越国之间的,东廊临海土地多盐碱,且许多城池每年都会发大水,国中积贫。西越地域狭小多高山,耕地也是稀少虽说土地肥沃但每年一半时间都是大雪纷飞,西越人也是穷困至极。这种情况下夹在中间的南无就如一块流油的肥肉,怎么不让她们眼馋?故自古以来凶蛮的西越人和狡诈的东廊人就没有停止过对南无的掠夺,边境地区更是如此。
姜武小时候后听她阿娘说束彦女帝在位时边疆是最乱的,一天内东廊、西越人三餐不歇的入侵掠夺,直至齐威女帝上位签订条约与东廊西越开商路互通了有无,边疆才算稍稍平静了些,直到现在澜渊女帝五年,东廊国再次遭受大面积的水灾,洪水淹没国都下城城墙,这次灾难许多东廊百姓受灾东廊本就贫穷这下更是元气受挫,女帝东郭泉便向南无借粮,适逢五年前西越国斛律女帝上位,本就凶狠的西越人迅速撕毁条约,举兵进攻南无,南无无法借粮给东廊国,饿极了的东廊人便趁乱而起,与西越一起攻打南无。澜渊女帝那时刚登基不久,国中安稳了几十年文官居多武官却没几个是真正能用的,最后这一场战争打了两年,南无国以送去皇子和亲的条件赔上大笔金银粮食才暂时结束。
当时皇族中没有适龄皇子只得一位与女帝同胞当时十三岁的三皇子,朝臣没有谁会笨的去撞枪口跟女帝提出送深受女帝宠爱的三皇子和亲的,朝臣商议了快半个月,吵吵嚷嚷的西越人差点又要起兵,她们还得不出个解决办法。最后还是玉琼尚书当庭求职封自家大儿子玉泠为皇子代替三皇子出出嫁,才避免了有一场战争。不说平日玉尚书一家为百姓做了多少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世人尊敬的了。姜武这时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今天犯浑对玉渊做了这些事,简直是禽兽不如。
姜武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几个打耳光,又一把跪在地上想着跪到玉渊醒来让他处置她,不求他能原谅,只求他不要离开,她姜武虽不懂那些诗啊书啊的可也知道玉渊如今算是逃犯的,他要是被抓着定没有好下场。她没跪多久姜湖就急冲冲的跑进来了,呼呼喘着大气急道:“二......二姨!!我.......我......我阿爹和阿娘打起来了!二姨......你怎么跪着?”姜湖一路跑来的人小腿短累得很,她说完后才注意到姜武跪在地上,好奇的打量了眼她家二姨又瞄了眼床上的男人,她知道那是她二姨夫。
姜武听了姜湖的话心里虽急但脸上没做什么反应,要放以前她早冲过去了,只今天真是发生了许多事。黄氏糟蹋了她家稻子大姐又包庇着黄氏,她回来又开罪了玉渊,她现在心里乱着呢,哪里来那闲情管大姐家的事?姜湖看了她二姨一点反应都没有,急了,拉着姜武的衣袖就往外拽,“我阿娘挑了谷子要给你送来的,被我阿爹拦了,我阿爹要把我阿娘打死啦!二姨快跟我来啊!”
☆、反抗失败
姜武本不想去的听到姜海的话一下急了,“蹭”的起来就拉着姜海要往外去,可奔出几步又想到了还躺在床上的玉渊,踌躇着去了又不放心玉渊不去她又担心她大姐,左右为难不已,姜湖见了催道:“二姨快点啊!再迟我阿爹真把我阿娘打死了!”姜武那是急得跺脚,心一横想着玉渊怕是没那么快醒来的,便抱起姜湖就出去,先到了陈大叔墙外请了陈大叔家去给照顾玉渊,才冲去她大姐家。
她还没走近姜文家就听到一声声叫骂哭喊,“我不活了不活了啊!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要嫁了你姜文这么个窝囊废......我辛辛苦苦家里家外的忙活照顾你一日三餐冬衣夏裳的......你说啊?你说我来你家得了什么好处?你现在是嫌弃我了?!呜呜......我不活了!”“哎呦......哎呦......”前面那尖酸的叫喊是黄氏的后面那不停的哀叫的是她家大姐,周围邻里探头探脑的看着窃笑。姜武听着心里又气又急,三两步转过了巷弯子就见她家大姐被黄氏压在巷子黄泥地上,黄氏一边轮了拳头打她家大姐一边闭了眼嚎哭,她家大姐只抱了头“哎呦”叫着趴在地上任黄氏打,姜武放了手上的姜湖就冲过去一把抓了黄氏又要打向大姐的手,大喝“住手!”
黄氏被突来的姜武吓到了,愣了会儿见是姜武,那气又上来了,站起来插了腰就又骂:“好啊,两姐妹合起来欺负我,你们老姜家欺负人啊!呜呜......”姜武把姜文从地上扶了起来,查看着姜文身上的伤,她们姜家近些的婶子娘的基本都搬到镇上去了,在村里住着的都是些和她们不算很亲的,红白事有些也是找不着的。黄氏又是个泼辣的,如今闹成这样才没个人出来说句话。不闹出人命村长都是不会管,唯一能主事的族长也懒得管她们家那点子事。姜文见扶起她的是自家妹妹,捂了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呜呜哭道:“阿妹,姐没用,姐对不起你!呜呜.....”姜武见了那地上洒了的谷子,又见她大姐瘦弱的手臂上大块大块的清淤,脸上虽是捂起来了却挡不住那青紫的伤痕,姜武又听了她大姐的话,想到小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大姐如今这模样,心里一阵酸涩揪疼。抬眼狠狠的瞪了眼黄氏,扶着姜武就往屋里走。
黄氏追在身后仍在大骂,“好你个姜武,就想着我家的东西了,这会子上来献殷勤啊!你说你吃了多少我家的?我那只还在下蛋的公鸡就是被你个癞子吃了的,你赖老子放牛吃了你家稻子?你见着了?!血口喷人啊!哼,告诉你我家的一粒谷子都不会给你!”姜武不理会黄氏说什么,她扶了姜文进去房间里躺着就找了跌打的药酒给姜文抹,她闷着头一声不吭,那眼中还泛着泪光,姜文这会子冷静了下来,更觉自己窝囊对不起妹妹,转了身面向床里侧,“你家去吧,别耽误了你事儿。”便不再做声。姜武见药都抹好了,心里有事担心着家里玉渊的,便放了药瓶子对跟在身后进来的姜湖道:“叫你阿姐照顾好你娘,有什么事再来找我。”又哽了声对姜文道:“姐......你不用担心我,别再想着给我送粮食了......”说完便出去了,黄氏蹲在地上赶那些过来啄谷子的鸡鸭,捧了谷子进箩筐里。他见姜武出来站起来就要骂,姜武咬着牙恨恨说了句:“再打我姐就给你一顿好打!”姜武说完又捏了拳头狠狠的向旁边围墙挥了一拳,那土坯夯的墙一下穿了个窟窿,她打完也不理黄氏怎么个表情从黄氏身边就过去了。黄氏被姜武那样子吓着了,愣愣的不敢说话了,只看着姜武从身边走过,不见了姜武身影才松了口气瘫在地上拍着胸脯,周围在自家墙头窗口门缝里看热闹的大人小孩发出阵阵窃笑,黄氏恼道:“看什么看!看屁啊!”
姜武出去了一刻钟这样玉渊就已经醒来了,陈大叔见他醒了端来姜武热在灶头的糖鸡蛋给玉渊,“姜武她媳夫,你看姜武多好的娃,给你煮了糖鸡蛋热着呢,你趁热吃了吧。”玉渊醒了就躺在床上睁了杏眼呆呆的看帐顶,眼泪倒是不流了,只没了魂魄的模样看得陈大叔心里直叹,不会是个傻子吧?也不能啊?昨天看着还好好的呢,嗯,也不一定,要不是有毛病的这么个水灵灵的人儿能被姜武买了?定是脑子有些问题的了。
陈大叔心里一面这样想又叫了玉渊两声,见他眼珠子都不眨一下,心里头那想法更是肯定了,叹口气,哎这么个孩子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也亏得了姜武,要是他家是不会要这么个人的。
陈大叔扶起玉渊,一手端了碗一手拿勺子舀了鸡蛋喂给玉渊,玉渊闭着嘴不吃,鸡蛋洒了被子衣服,喂了几次都喂不进去,陈大叔只得放回灶头热着,等着姜武回来再给他吃吧。
姜武急急的赶了回来,进门就见陈大叔拿了绣样坐在廊下矮凳子上绣帕子,压着嗓子喊了声“陈叔”,陈大叔见她那样子知道是担心大嗓门吵醒了她家夫郎,抿嘴笑了,“他醒着呢”,又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脑袋问:“你家夫郎是不是有些问题?”姜武不知陈大叔为什么这样问,但心里担心着玉渊,也没多想,没应声就进了房间。床上玉渊确实是醒了的,只睁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帐顶,屋外阳光正好,从窗子照进了一大片。来回赶路的姜武本是热得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子看了玉渊这样子身子就如落进了冰窖,那汗也不是热出来的而是冷出来的了。她走过去喊了玉渊几声不见回应,心里更是着急,“玉渊,玉渊不要这样,你起来打我骂我都好,你别这样......”姜武见玉渊仍是那个样子抬手就给自己几个嘴巴,打得嘴角流血,“我是莽妇,我是混蛋,我是禽兽,我不得好死......”姜武边打边骂自己,玉渊也没见反应却把门外的陈大叔引了进来。
“哎,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打起自个来了?”陈大叔冲过去抓了姜武又要打向自己的手,姜武见是陈大叔擦了嘴角的血,讷讷道:“大叔......大叔.....我该打......玉渊被我害的,玉渊这样是被我害的,他要是都这样了怎么好?”
陈大叔来的时候姜武早把那扇倒下的和摇摇欲坠的房门拿走挂上了门帘子,陈大叔也没见着那些狼狈的场面,这会子也不知道姜武喃喃的说些什么,只得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只他也劝不了姜武,姜武抓了他手就要哭出来似的,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身跪在了床前,任是陈大叔说什么都不理。陈大叔看她和床上的媳夫都一个样傻愣愣的了,慌了神,冲回家就叫自家女儿去请姜武的师傅姜宗平。陈琦也是被吓着了到了姜宗平家只说了句“阿武出事了!”拉了姜宗平就往外去,也是把姜宗平吓坏了,五十多的人了跑得比陈琦这个年轻人还快。
到了姜武家姜宗平见了跪在床前的姜武和床上呆呆躺着的玉渊,她恨恨的叹口气:这两个小冤家非得把她这条老命折腾掉不可!喘了会儿气,姜宗平过去推了推地上跪着愣愣看着床上玉渊的姜武,小声喊道:“阿武,阿武......”叫了几声都不见回应,甚至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姜宗平来了就退到一边的陈大叔见了焦急道:“刚刚就是喊她也不见回个话,整个人傻愣愣的失了魂般,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姜宗平没理会陈大叔只放了姜武到床前看玉渊,见玉渊也是睁了眼傻愣的躺床上,两眼无神的,她从起伏的胸口平稳的呼吸觉出是没事什么大事的。她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喊了两声“徒媳夫”没见玉渊应声她也没在叫唤,转头看了看失了魂般跪着的徒弟阿武,这回冷哼了一声道:“你就跪着吧,你夫郎这么个样子了,你要再这个样子,谁照顾他?!”她说完也不管姜武怎么样,向站在房门口的陈琦和陈大叔挥了挥手,“走吧,没事的。”她自己先走了出去。
陈琦和陈大叔虽然不是很放心但人家师傅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说什么。陈琦和陈大叔撩了门帘出去,脚步声远了跪地上的姜武动了动眼珠子,她不是听不到陈大叔和师傅的话,她心里自责着自己,想着对玉渊的伤害,心里悔的恨不能去死,只姜宗平那句话实是撞醒了她,要她真是一直在这里跪着谁来照顾玉渊?家里的稻子没了这个冬天的口粮还不知道在哪呢,她得上打猎采药挣钱买粮食,等玉渊清醒了他要把她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让玉渊原谅,即使是要她去死她也愿意。
姜武想明白这些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跪了许久跪下来的时候又是跪得急膝盖都磕破了皮,如今站起来那脚上如被针扎,密密麻麻的刺疼。她站着看了会儿床上依然是那样双眼无神的玉渊,哽了声道:“你清醒过来吧,要我做什么都行!”玉渊依然那样,姜武又失望又自责,蹒跚的出了房间。
外面天色已经又暗了下来,越过墙头可以看见那边田里放牛的赶了牛慢悠悠的往牛棚走,下地的女人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孩子们聚在巷子里的空地上玩游戏,炊烟又升上了各家屋顶,姜武哀叹一声,自己在外忙活一天回家有温柔的夫郎给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围在身边喊阿娘的孩子,那多好。想到这,她又想到躺着床上两眼无神的玉渊和地里残败的稻子,默默的收回了视线,钻进厨房给玉渊做晚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躺床上突然想到...貌似...偶又忘记写章节名了,现在来改了......
☆、明月之心
何明日给姜武喊了姜宗平便回了家,何明月见了放下手中摘着的菜问道:“阿武家怎么了?”“呃,具体什么事不知道,让请了姜大夫拿了退烧药的,应该是那夫郎病了。”何明日虽知道不是生病这么简单,但也不好乱猜测拿起斧头放好木柴继续劈柴。
“那是发烧了吧......”何明月拿起菜,一通乱摘,“阿武的媳夫好看吧?”
何明日劈柴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了眼把摘好的菜搅了一地的弟弟,叹息一声,“好看不好看的倒没见着,只是阿月你再怎么样也是不能和阿武一起的,不说你如今定了亲阿武又娶了夫郎的,就说黄氏这么个人谁和他成了亲戚谁倒霉,昨天和今天的事看到没?要说他不是泼辣到极致也做不出来断人粮食绝人活路的事!好好准备着嫁妆绣品来年春可得出门了的。”何明日见她老娘挑了挑粪水的木桶从地里回来忙忙住了口,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何大娘在门外就听见她们姐弟的对话了,她进了门放下木桶哼了一声,“前天路家已经来消息了,明年春三月十五的日子,好好准备着你的绣品,别到处乱跑,瞎什么心想别人的事。”
她说完就到水缸边舀了水呼噜几下洗完手便进屋喝水了。
何明月本就被他阿姐说得满面通红如今又被他阿娘这么一说,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没敢应声。 他又看了眼一边闷头劈柴的大姐,心下直恼,他也不管手上的活,放下就朝门外去了。
他出门没多远就遇上了拿了一篮子菜的姜水灵,姜水灵远远的见了他就喊:“呀,前面不是明月么,这时候了要去哪里?”姜水灵是姜屠妇家的幺子,姜屠妇人虽生的牛高马壮的但却娶了镇上一户梁姓人家的儿子做夫郎,那梁氏人长得很是水灵,给姜屠妇生了两个女儿并姜水灵这儿子,姜屠妇做屠宰这一行的挣得钱比村里净是种田的多了去了,又只水灵这么个儿子什么好的都堆了他面前去,养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儿子。
要说这方圆几个村子里男孩子样貌出众的也没几个,姜水灵和何明月就是其中两个,就算有黄氏他两也称得上是梨香村的两大美人。何明月是温柔型的姜水灵便是活泼可爱型的,何明月今年快十八,姜水灵却是正正十五花一样的年华,但姜水灵的名气却是在何明日之下的,因他比明月年小,绣活等事都比不上何明月,对这件事他很是不服,但他又确实是比不上何明月的,他知道何明月有心想嫁姜武只是他家里人不让,便总是找着机会就挤兑何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