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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域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05

姜武捏着那支玉簪,讷讷问道:“真......真的?”

“嗨!哪有妻主给买首饰不喜欢的,客人尽管放心吧!”那老夫说着便接了姜武手里的簪子用一块边角布包了递给姜武道:“也是收摊的时候了,就便宜卖给客人吧,一钱银子算了。”老夫说得颇为爽朗的模样。

姜武也没多想,冲着那做工她便觉得可以给这么个价,便拿出一钱银子给了摊贩,接过那布巾包着的簪子便走了,身后摊贩笑开了怀,“哎,也有这样憨实的人,也不知道讲价的,我倒赚了一半......”

姜武到家时天刚刚擦黑,她一进门就见玉渊穿了她昨天给买的袄子,一色水蓝映得人更是雅致,只不知道他拿着把菜刀满院子追着什么。

只说早上玉渊拿了绣品去陈大叔家,正遇上陈大叔收拾好绣品让陈琦给送去,他便也让陈琦把他的也一并拿了去。陈大叔见了他身上那件新袄子,笑着说道:“是阿武给你买的吧?瞧瞧我们阿武多知道疼人啊,呵呵......”

把个玉渊说得红了耳根子,低了头道:“谁稀罕呢!是她自己买了的。”

陈大叔听了只笑了笑,拿起一边的刀便蹲下跺猪食,他家养了两头猪,等着过年的时候就可以让姜屠妇赶了去,到时候也可以过个宽裕些的年。玉渊在一边凳子上坐着看,只见陈大叔把一些杂草和菜黄剁碎,陈大叔见了他这样笑道:“可仔细着了,别把你那身衣服弄脏了。”转而又问道:“刚你和谁在门外说话来着?”

玉渊搬了凳子退开些道:“拐角处那家叫何明月的男子。”

“是明月啊,那孩子到你家去了?”陈大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问道。

“不是,说是到山里给他阿娘送饭的。”玉渊拿起身边绣筐里的绣线边解着边回道。

陈大叔听了叹道:“明月呢.......他倒是个有心的,只是耐不过他阿娘,不然啊怕就嫁了阿武了,哎,不过如今也是好的,给镇上路家聘了去,来年三月的时候过了门就是少夫人了,可是不用再在这穷乡下过苦日子了......只夏天的时候阿武听了明月聘给了路家,我见着她呀整个人都没了精神,要不是黄氏这么个泼夫,阿武怕是几年前就攒够了钱聘娶明月了,只是被黄氏搜刮了去。那次啊她到山上去遇见了熊瞎子,哎,听说背上被撕了一道口子差点没死掉,也算阿武命大遇上了她师傅,这才保了命。后来她也是想着娶明月的只是每次攒了钱就被黄氏搜刮了去,有次阿武把钱给了明月收着,不知道那黄氏从哪里知道了,拉了阿文便上明月家闹。唉,闹得明月他阿娘恼了,拿了门闩就追着明月要打,放了话说不让明月嫁阿武,哎......”陈大叔自顾自的边跺着猪食边感叹着,只当不见一边的玉渊气得鼓了腮帮子。

玉渊确实是被气着了,他想不到傻子一个的姜武还有人喜欢,哼,原是情人琵琶别抱她才上城里买了他来,说到底他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还蛮以为她喜欢他,不定她心里正想着那个叫明月的男子呢,今晚回来有你好看的!

只他这么气恼的想着转眼见了陈大叔正笑眯了眼看着他,他似是被人看穿了心事,突地红了脸,僵硬着身子从凳子上起来,抛下句“我先家去了”便逃也似的走了。陈大叔看着他走了笑着继续手上的伙计。他也不是不知道玉渊会生气,只不愿再看着这小两口兜兜转转的,看得旁人的都着急,虽不知道他这么推一把有没有用。

玉渊气冲冲的回了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总想着陈大叔说的话,且他今天也是刚见了何明月,何明月也是个难得的美貌男子,那身娴静气质在这穷乡僻壤更是难寻的,想那来多数女人都是喜欢的姜武傻子也不会例外。他这么想着更是气了,手上的绣活也没心思做了,进房间歪了会子,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似是听到了凤陵乐临去东廊国时说的那句“等我娶你.......”那天大雨滂沱,门前青石板缝里的泥土都被雨水冲刷了起来,她骑着那匹枣红马飞奔而来,到了近前却只盯着他看也没说什么。他也是满腹离愁,郁郁不解。临到离别一刻,她说:“等我回来.....娶你......等我......”雨声那么大,似是要淹没她那句话,他听到那句“娶你”便红了脸只知道搅着手中帕子,看着她回头看他,竟是不知道要与她说些什么,直到不见了她人,他才笑着转身回去,身边素衣嬉笑说着恭喜的话,只他满心只有那句“娶你”,仿佛世界也晴朗了起来。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见有人喊“阿武家媳夫”他便醒了过来。入眼却是姜武家那低暗的泥砖瓦房,身下是轻薄的杉木板床,眼前是厚重泛黄的苎麻帐子,蛀了虫的破旧木柜,坑坑洼洼的黄泥地面,哪里是他住了十来年的闺房?却原来一切也只是梦罢了,他坐在床上闷闷的想着,门外又传来了叫唤声,“阿武家媳夫在家么?有人在家么?”敲门声也一声声传来。他传来鞋子出来,就见天快傍晚了,门外传来的是陈琦的声音,他赶紧去开了门。

门外陈琦呵呵笑着道:“还以为姐夫不在家呢,这是我刚在自家塘子里摸的鱼,给你们家送来一条,阿武姐没回来么?”她说着把手上那条还蹦跳着的大草鱼递给玉渊,玉渊小心的伸手接了,微笑着道谢,“嗯,还没回来,谢谢你的鱼了。”

“就自家的一条草鱼,呵呵,那我先回去了。”陈琦听了玉渊的道谢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那条草鱼少说也又七八斤又是刚从鱼塘里摸起来没多久的还活蹦乱跳着呢,玉渊手劲又不大他没走几步鱼便挣脱了。那鱼在地上满地打滚的蹦跳着,他追过去想抓起来却被草鱼甩了一尾巴的泥,把他身上今天才穿上身的袄子都弄脏了,气得玉渊不行。他咬了牙去追,那鱼却满院子的蹦跶,只把玉渊惹恼了,进厨房拿了刀出来继续追杀草鱼,这才有了姜武看见的一幕。

姜武见了玉渊狠了命的乱挥菜刀,忙过去抢了他手中的刀,玉渊累得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便坐在了台阶上,一面伸手抚着胸口喘气,一面指了不远处还在蹦跶,滚得像一条泥鱼一样的草鱼对姜武道:“给......给我捉住它!”只他说着就哭了起来,“呜呜......连条鱼也欺负我......呜呜......”姜武听了哭笑不得,只得抓住那条已经看不出真面目的鱼宰了来给玉渊解气。

饭桌上玉渊也不吃姜武从鸿雁楼里带回来的烤鸡,筷子只对准了那条红烧鱼,边吃边恨恨道:“哼,看你还欺负我,看你还蹦跶......”姜武听了他那些孩子气的话,却不敢笑出来,强忍着笑直埋头吃饭。

晚饭后玉渊却是换了副样子,整个人郁郁的坐在院子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凤京方向。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天空压着厚厚的乌云,月亮也只能从云缝里露出些许光亮,冷风吹着玉渊的衣裳,他抱紧了双手想要留住一丝温暖,却是冷得发抖。刚洗完澡出来的姜武见了,拿起自己的外衣便要去给他披上,只还每走近就听玉渊道:“你喜欢着那个叫明月的男子吧......”

姜武不知他听了陈大叔的话,如今突地听他这么问很是奇怪,但也没想着否认,毕竟她以前确实是喜欢明月的,便应了道:“是的,我和他还有明日自小一处长大的,只是.......”

只她还没说完玉渊又道:“既是有喜欢的人的便不要再招惹我.......我心里也是有人的......而且我还要救出我阿娘她们......和我这个逃犯搅在一起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声音里竟是带了哽咽的,却不知他是想到他的家人还是想到了那和他分隔两地的女子,姜武闷闷的想着。她听了玉渊那句“我心里也是有人的”整个人似被捏了喉咙一样难受,她抖着手给玉渊披上衣服,哑了声音道:“不管你是不是觉得我薄情多变,我也只能说以前确实喜欢着明月的,可我现在心里的那个人却是你,就算你心里有别人,也无所谓,你可以继续喜欢着她,要是哪天她来找你,我.......我也不拦着你......你要救你阿娘她们,我便替你去救......我不会那些个飞檐走壁的武功,就会耍一把菜刀......”姜武还没说完便被玉渊转身一把抱住了腰身,玉渊带着哭腔喊道:“你个傻子!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呜呜.......干嘛要惹我哭啊......”他这一哭可把姜武惹急了,直问她做错了什么,急得憋红了脸,玉渊哭了会子抬头见了姜武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噗嗤”一笑嗔道“傻子!”

姜武觉得十一月的天似是因着玉渊那一破涕而笑暖到了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章写了一天,终于给偶憋出来了......

☆、祸根生祸心

虽没有山盟海誓,但姜武的话就是让玉渊想哭。他醒来时天还没亮,朦朦胧胧中见姜武正蹑手蹑脚的拿了床边的外衣穿着,他愣了会子才想起昨晚已经让这个傻子知道了他的心意,只是......她们怎么会在一间房里睡?!他慌忙摸了摸身上,衣服整整齐齐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松了口气。虽说心里喜欢着姜武但也不代表他就能现在把自己交给她。

姜武绑好腰带转身就见玉渊已经醒了,昨晚玉渊哭着便睡了,还拉了她的衣服不放。她只得把他抱回屋里去睡了,本来她只想在床边坐一夜的,可她累了一整天有哪里能挨得住?半夜里实在困得不行了不知不觉的便爬上了床,今早醒来时睁眼便见玉渊那粉扑扑的可爱睡颜,衣服下露出的白皙锁骨,她看得吞了吞口水,差点没忍住扑了上去。只又想到上次她对玉渊做的事,那心便一瞬间冷了下来。

如今见玉渊拥了被子睁着大眼盯着她看那黝黑的脸又红了起来。她结巴的道:“我.....我吵醒你了....今天要上工,所以...所以早点起床......等下我把早饭做好热着,你.....你再睡会儿再起来吃吧.....”玉渊听着姜武的唠叨看了眼窗外的漆黑夜空,他这时才知道原来她每天都起这么早的。“这个......这个给你......”姜武穿好了衣服便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她红了脸递给床上的玉渊。玉渊也看不出是什么便伸手接过,姜武见玉渊接了急匆匆的说:“我去做早饭了,你继续睡......”

玉渊也不理逃也似的离开的姜武,轻轻打开了小布包,因为没点灯也看不到是什么样的,但从手上的触感来看应是一支玉簪子,玉渊小心再包好,放在了枕头边。厨房里传来轻细的声音,应是姜武在做早饭了。玉渊眼睛涩涩的,眼泪就要涌了出来。姜武虽是个村妇,她不能陪她抚琴吟诗赏菊游湖,也不能送他名贵的绿菊,但就是这个人在他退去了往日风华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快要缺粮断米的时候她自己喝粥却让他吃饭,她每天天还没亮就起来赶两个时辰的路到镇上给人背大米,就因为天寒要赚钱给他买一件棉衣,她明明可以向他要更多,但却选择了默默的付出。这个女人用她宽广的胸怀容纳了他也慢慢的融化着他,给他依靠给他温暖,而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甚至连一颗完整的心都不能给她。这样一个女人让他还要往哪里逃?又怎么让他舍得逃?

玉渊是再也睡不着了的,便摸黑起身点了灯,因为没有镜子所以他便只能随便束了发把那支成色质地都算不得好的白玉簪插了上去。他穿戴整齐到了厨房外就见姜武在厨房里忙碌着,她没有点油灯,只映着灶里的柴火在忙活。她虽忙碌但动作却轻巧,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所以他以前才能睡得无知无觉。姜武洗好了碗,转身要把碗放进柜子里就见玉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并站在了门口,她关心道:“怎的就起来了?是我弄醒你了?今日比昨日还冷,你仔细别冻着,快回去再睡会儿吧。”转而又见玉渊束了发并插上了她给买的簪子,她看着他更俊俏的模样红了脸,想问他是不是喜欢却又不敢,只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玉渊见了她那样,哼道:“也不知道那什么月啊日的是不是也有这么根簪子呢!看不出你那傻了吧唧的样还会耍这些小心思。”他也不听姜武的话,搬了个矮凳子就往灶门口一坐,拿起火钳子看火。

姜武听了他那话,急得憋红了脸,许久才憋出一句,“没有!”玉渊窝在灶门口整个人暖暖的,懒懒的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呢,都能为了娶人家和熊瞎子杠上了,怕是那条命都想给了人家呢,只人家不要罢了。”他也全是因了昨天陈大叔说的,这会子想起来心里便不舒服,加之又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大家出身怎就看上了姜武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村妇,他完全忘了刚刚还觉得她好来着。

姜武只一个劲儿的说着“没有!”也憋不出其他话来了,玉渊眯了眼道:“真是呆子傻子......”姜武听了他那句“傻子”才知他原是气话,松了口气道:“真没有,我没送过什么给明月,以前确实想娶他的,只是后来没娶成......但我现在心里就你一个,真的。”

“哼,谁要听你说什么......我肚子饿了......还有今天想吃鱼。”灶里的火暖暖的,玉渊的脸也映得红扑扑了,他也不想在这和问题上纠缠太久,毕竟他之前也喜欢过凤陵乐的,甚至......如今心里还是没有完全忘记那个人,不然为什么每次念起这个名字胸口便一阵揪疼呢?

姜武听了玉渊说饿便加快了手上的活,没一会儿便把早饭做好了。她出门前玉渊难得是醒着的,待她出了院子玉渊隔着墙头喊她:“别再买些个没用的东西回来了而且也别只听了别人喊价,只给我买块铜镜回来,真是的,连块镜子都没有......”姜武笑着连连应了才赶着去镇上。

只说陈大叔昨天见了玉渊那身簇新的袄子今儿下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便随口说起,那面黄氏刚好也来洗衣服便听了去,他心里直恨得牙痒痒。自从玉渊来了后不说他再没从姜武那儿捞到点好处,就是自家的也长了胆子居然差点便把他给休了,如今他倒好,过得多滋润呢!哼,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总要让你们也不得好!

他恨恨的搓着衣服,心里那气就蹭蹭的往上冒。等洗好了拿起洗衣篮子便走也不愿再听那些村夫又说了什么。他一边提着洗好的衣服往家走一边想着怎么让姜武和玉渊不自在。

只说那天姜棋见了玉渊便再忘不了,夜里梦着的也是娇美的玉渊。只玉渊每日几乎都不出门且就算出门也只是到隔壁陈琦家去。这又是在自己村子她也不敢白日里就翻墙进去,所以她想要接近玉渊总是不得法。这十来日姜宗安也不管袁氏怎么闹她就是铁了心的不给姜棋银钱,她也就没钱去镇上吃花酒,那耍惯了的心便蠢蠢欲动。如今在路上见了提着衣服回来的黄氏便打起了他的主意,伸手就拦了他的去路。

黄氏正想着怎么对付姜武和玉渊呢就突地被拦住着实吓了一跳,只定睛看了见是姜棋便凉凉的道:“以为是哪只不长眼的癞蛤蟆呢,原是你姜棋啊。怎么,今儿倒没去镇上呢。”黄氏说着伸手捋了捋鬓边碎发,他本就是个好看的如今又是这么一动作更是显得充满了成熟的风情,那姜棋也有大半个月不近男色了,这会子见了黄氏那风情硬生生咽了口口水。黄氏鄙薄的看了她一眼,只转念又想,这姜棋好色是出了名的,要她见了那玉渊还不生出些念想?自己再从中出些主意,到时不怕治不了姜武和那玉渊!

他想着便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搭上对面姜棋的肩膀,柔声叹道:“哎.....从前倒以为这方圆再找不出比我标致好看的了,只这会子却是比不过那叫玉渊的了,啧啧,那可真是个美人儿呢,天仙似的.....”那姜棋见了黄氏这动作又听了他的话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便摸上黄氏的手道:“他固然是好的,只也比不过你,不是?且也没有哥哥对我的好心啊。”说着赶在黄氏抽手前摸了几把。那黄氏最恼姜棋的举动,不过也生生的忍了,笑道:“哟,你嘴还挺甜的呢!。你们女人啊,得到了手的便抛在脑后,又去追那新的,就该让你们得不到!”

姜棋听了知道他是有法子让她得到玉渊的,忙围着他讨好道:“好哥哥,你给我指条路吧,到时总是忘不了你的。”黄氏听了她这话呸了一口道:“我也不想着你的好处,只出了我心里一口气,只我说说罢了,你要怎么样与我也是无关的。”姜棋听了忙一叠声道:“不管你事,不关你事.......”

黄氏阴沉沉的一笑,凑到姜棋耳边一阵低语,只一会儿他便心情舒爽的从那片竹林里出来了,随后不久姜棋也笑得一脸灿烂的出来,梨香村的两个恶霸不知策划了什么阴谋。正在厨房里炒菜的姜武突地觉得这个冬天似是比去年更冷了。

这天姜武如往常一般下了工就出来鸿雁楼,她想着今早玉渊让她买镜子便不急着回家,而是穿过对街到那昨天买簪子的老夫摊上买镜子,可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群人从后面追了上来,那些人不由分说的扭了姜武,为首的赫然便是姜棋,扭着姜武的是一些往日和姜棋吃酒赌钱的流氓匪类,虽说她们力气未必比姜武的大,但姜武也耐不过人多,她挣扎着怎样也挣不脱。鸿雁楼里的人听了声音出来就要上去救出姜武却是被掌柜刘福拦了。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O(∩_∩)O~......话说偶更晚了......

☆、人祸

刘福拦了厨房的人,道:“那些人不是好惹的,都是这街上的霸王,你们去了打一顿不算,可别连累了我的店!”那些厨房的人听了只得悻悻的止了脚步。

却说姜武被人扭住了双手,便吓了一跳,虎了声道:“你们什么人,做什么抓我?!”她使了全身力气也挣不脱,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我们也不是无故拦了你,只我们关小姐刚才在你们店里用饭如今却是中了毒,吃的是你做的菜,我们要到弄个明白罢了!”

姜武听了声音勉强抬头,却见说话的是村长的女儿姜棋,姜棋这个人不说梨香村便是整个梨花镇也是出了名的流氓混混,姜武知道自己落了她手里怕是不得好的,如今又牵扯到有人吃了她做的菜中毒,且不说姜棋口中的关小姐是谁,能和姜棋一处的定也不会是个好的。只她也没在菜里下药,没做那下毒的事,就是到了县太爷面前也是清白的。这样想着她也不觉得多么怕她们了,便也镇定了下来,道:“我没下毒!只到了县太爷面前也是不怕的,你们先放了我!中毒的人在哪儿,我们请了大夫来看是中了什么毒.....”她还没说完便被姜棋截了话去。

“如何能放了你!要你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你?!”姜棋冷笑道,挥手招呼着捉着姜武的人,“抓好她,可别让放手了!”那些人听了更是下了力气抓着姜武,姜武又哪里能挣脱?只得被拖着带走。

刘福听了是兴隆赌的坊关小姐吃了她家店里的菜中毒了,大冬天的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如今见了姜棋只拿了姜武似是不会追究她店里的责任便也一声不吭,任着姜武被拖走。

姜武以为姜棋是要把她带到乡老家去,只没想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进了一座宅子的后院,一路的亭台水榭,姜武因是被押着的也没那个心去赏景且她也是不懂的,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一处矮房。姜棋拿出一张纸和一个朱砂盒子,让抓着姜武的人押着姜武按了手印。姜武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反抗不得,她按了手印便、、被一把推了进去,“砰”的一声矮房的门被关上了。姜武被推了个趔趄,待她爬起来时门已经从外面落了锁,她急急的叫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你们这些狗崽子!快放我出去!”姜武狠命扯着门只怎么也开不了,急得她青筋暴跳。外面的姜棋听了姜武的话,又见那门被她推得“碰碰”作响便冷笑了道:“你也别费那力气,等着关小姐怎么处置你吧!我们走!”说完就招呼那些负责拿了姜武的人走了,也不理会身后姜武的怒吼。

大堂上,关杵端了杯茶慢慢悠悠的喝着,只见她着了一身紫红绸缎袍子,腰间系了条猩红汗巾子,人生得是尖嘴猴腮但那双看似无神的小眼里却不时闪着精明的光,身后一侍从打扮的年轻男子轻轻的给她揉着肩膀。姜棋一进来就见关杵一副享受的模样,她暗暗哼了声,自己怎么就没这享福的命!只一瞬她便收了那鄙薄的神情,谄媚的道:“关小姐,姜武已经押了来了。”那关杵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看了一眼姜棋道:“ 我们可是说好的,过了这个年便是乡长的选举了,到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定要让你家的老货投我一票!”

“是是......关小姐放心,一定一定的......”姜棋谄媚的笑着回道。

却原来那天黄氏凑在她耳边便是说了句:“听说你还是有些能耐的,何不请了你那些朋友助你一助?只要拿了姜武让她把她那夫郎的卖身契给了你,那男人不就是你的了吗!到时候人都是你的了,想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姜棋听了乐得差点找不找北,连连谢了黄氏。今日一早她便到镇上纠集了往日一处吃酒赌博的狐朋狗友想了借着兴隆赌坊关小姐的名义来行事,才有了刚刚那一出。

虽说可以暗地里打了姜武再让她拿出卖身契,只这么做怕姜武告到乡长那儿去,到时更是麻烦,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以后就算她姜武闹到乡长面前也可以推说是关小姐吃了姜武做的菜中毒了,姜武拿了夫郎来顶替医药费的。

关杵慢悠悠的放了茶杯,道:“我也不管你下面怎么样,只别给我闹出人命就行了!”她说完便站了起来,身后的男子忙过去把帘子打起,关杵却捉着那男子的手一把把他拽进了怀里,一手抬起男子的下巴,眼睛却是看着姜棋,冷声道:“不要给我惹出什么麻烦,记得把她的夫郎带来瞧瞧,哈哈......”她说着便添上了他怀中男子的薄唇,笑得一脸得意。

姜棋弯了腰连声应道:“是是......一定不给您惹麻烦!我......我会把他带来的......”她没想到关杵居然也打起了玉渊的注意,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先应下。

姜武推了许久那门也不见开,只累得她气喘如牛的瘫在了地上,她环视了屋子一圈,就见这间矮房除了一扇门连个像样的窗子都没有,只在两面墙上开了两个碗口大的口子用来通气。姜武从那口子看去,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平日这时候她都快到家了,今日玉渊要是等不到她该着急了,她不能呆在这里,一定要出去。

她想到这里便起身狠了命的抬脚便向那扇门踹去,只任她怎么踹,那扇门就是纹丝不动,只有外面的锁头“晃荡晃荡”的响着。姜武踹得腿脚疼了便用身子来撞,可那门也不知用什么做的竟是怎么撞连条缝都不见开,姜武两边肩膀都撞得淤血了,十一月的冬天她也累出了一身汗。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女人,她们远远的听了姜武的撞门声,一个女人骂道:“他娘的这冷的天让老娘干这活!这到底关的是哪个崽子!”

另一个女人嬉笑道:“嘿嘿,听说就是个村妇,也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给她买了个貌若天仙的夫郎,让姜棋那崽子盯上了,央了我们小姐寻了个由头把她抓了来,这不,关里面的就是,听说今晚就去把那男人一并拿了来,到时我可要到堂上瞧瞧是怎么样的。”

“呸,她们倒好,为了个男人让老娘这冷的天儿守门,那道门少说也有两公分厚,她就能撞了出来,我就不信了,走!回去吃酒去!”前面说话的女人边嚷嚷边招呼了同来的女人。

“不不......这......这不好吧......要真出来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另一女人慌忙摆着手道。

“嗨,你操那心,不说一个村妇了,这间房可是曾关过力大无穷的韩三的,那次她来我们赌场输了银钱闹了一场被关在了这里,你见她撞了门出来了?!”女人不屑的道。

“我不是那时候没来么......要大姐这么说那就去吃酒了,嘿嘿,这天看着就要下雪了还真TM 的冷啊......”

姜武听了这两女人的话才知道原是打上了玉渊的注意的,难怪不是把她送到乡长那里而是关在了这里。姜武以前虽听说过姜棋的事但也想不到她卑鄙到了这样,如今她被关在这里,她们要趁她不在带了人去抓了玉渊!不行!她一定要出去!

她听着那两女人的脚步声远了,便站起来退到墙边,使足了力气用身体冲撞过去,一下一下,那黑褐色的棉布衫上迅速的染上了鲜血,姜武一想到玉渊可能的遭遇便一阵心疼,便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依旧狠了命的撞门。此时她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眼里似是要冒出火来。她撞了许久,鲜血染透了棉衣那门依然没有撞开,急得她眼泪就要下来。那门越是撞不开她越是着急,仿佛看见玉渊正受着那些禽兽的欺辱,她胸中怒火便烧红了眼,大吼一声向那扇门冲去连着撞了好几十下,姜武就要晕过去时,门“轰”的一声倒了下去。姜武慌忙爬着向外冲去,幸好路上没有人守着,她才顺利的从后门出去了。

只说姜棋从关杵那儿出来便叫上了几个赌坊的打手点了火把拿上大刀便往梨香村去。她们到村子时已经大半夜,村子静悄悄的。她们一进村子便熄了火把,摸黑到了姜武家,就见屋子里还有灯。姜棋一声招呼那些带来的女人就撞了院门进去。

玉渊做了一天绣活,天都黑了也不见姜武回来,只当她被什么事耽搁了,便也不甚在意。可这一等便等到了大半夜,再过几个时辰天都该亮了还不见姜武回来,他一面担心她一面又恨恨的想着回来了定要她好看。他就着油灯做好了那件给姜武的冬袍,困得不行,但也不愿去睡。他正盯着桌上燃了一大截的灯芯看灯花看得恍惚时大门被撞了开来,他以为是姜武回来了便急忙起身迎出去,却见是几个陌生女人,他慌了,喊道:“你们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圣诞快乐!!阿域弱弱的伸手:妹纸们收藏个呗!

☆、故人来

那姜棋本也不想惊动乡邻的,这会子见陈琦、何明日和姜屠妇来了,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村子的壮年女人,心里有些个怕了。可她也不愿就这么放弃,便壮了胆子道:“我们是来带了姜武家夫郎走的,今天我们兴隆赌坊的关小姐在鸿雁楼吃了姜武做的菜中毒了,如今姜武拿了她夫郎抵了药钱,这是欠条,你们不要妨碍我们拿人!”姜棋说着便拿出那张盖了姜武手印的欠条出来。

在场的人听说是姜武做的菜里有毒,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村里大多数女人都是知道兴隆赌坊的,兴隆赌坊的关小姐更是出了名的阴狠,人说惹了山上的大猫也不能惹上关小姐。姜屠妇在镇上肉摊对那关小姐的行径更是了解,慌忙喊了冲上去的何明日,“对方是兴隆赌坊关小姐的人,不是好惹的,你可别胡来!”

何明日本想冲上去把玉渊救出可一听了姜屠妇的话便也停了下来。只玉渊愣在了当场,心里百转千回,要说姜武拿了他来抵债也是可能的,毕竟虽说她是喜欢他的但现在从这些人的反应看来那关小姐真是不好惹的,姜武怕也是不敢惹的。相对与为他丢了性命她定会拿他来抵债吧,毕竟换做他也会这么做,只是......为什么你也是这样薄幸的女人?

众人僵持着,明日和陈琦人也年轻血气盛,陈琦听了姜屠妇的话踌躇了会儿便说道:“姜棋,如今姜武在哪儿?只单单凭了你一面说辞也当不得真,我也是和姜武一处长大的,就这些日子她对她家夫郎的好来看,再怎么样也是不会拿了他来抵债的,只不知现在姜武在哪儿?不是被你们拘了起来?!”何明日听了也觉得有理,又冲了陈琦那句“一处长大的”去,想她也是和姜武一起长大的,平日里要论起来姜武和她倒比陈琦来得亲近的。如今姜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家出事了她要放着不管也算不得一处长大的伙伴了。

她也样想了便也不怕什么关小姐,上来就喝道:“快放了姜武媳夫,老娘不知道姜棋你这崽子打得什么歪主意,要再不放人便可就不客气了!”说着抡起拳头就要上去打姜棋。周围的人从听了这些是关小姐的手下便也不敢动作了,要真打起来也就陈琦和何明日两人,姜棋也看清了情况,嘿嘿笑道:“我也不是要和你们谁作对,只是领了关小姐的差来办事的,你们要非和关小姐作对我也不拦着,你们,尽管使出平日里的本事,要真怎么样了还有关小姐给你们撑腰呢!”姜棋身边那三个打手听了,齐声道:“是!”那恶狠狠的气势便把周围来看热闹的村民吓得倒退。

玉渊听了陈琦的话心里也平静了些,但也自责了起来,看来他虽喜欢她,但也不是到了绝对信任她的程度的,甚至他都没有试图去相信她,便只凭着自己的任性妄自误会她,他又怎么能说是喜欢她的呢?

只说那黄氏听了声音也从村东头赶来了,一来便见了玉渊被两个女人扭了,姜棋正在和何明日和陈琦对峙。他见了这情形阴冷冷的笑了,挤进人群前大声道:“也不知道阿武从哪儿捡来的野男人,也把他当了天仙儿的供着,要我说他就是个扫把星,尽是带来麻烦!乡亲们,你们说从他来了后阿武家都出了什么事?好好的那田里的稻子就被牛给嚼了,还有她平日也是上山的,怎么就这扫把星来了就被大猫咬了?乡亲们,你们也是亲眼见了的,哎呦,阿武被抬回来时那血淋淋的样子哟,吓死个人了!要不是她师傅的朋友能耐,不定早就去了,而且这么个扫把星在我们村子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就倒霉了,这扫把星又长了那副狐媚样,都不知道勾了谁的魂呢!......”黄氏霹雳帕里的说着,眼角藏笑的看了姜棋一眼。

那边姜棋见了黄氏那眼神儿便知道是帮着她的,挥手便招呼了抓着玉渊的人:“走!”陈琦和何明日就要冲上去拦了,只被自家人拦着不让去。黄氏放牛嚼了姜武稻子这件事因为没有证据除了姜武、何明日和姜文还有姜源其余人都是不知道的,那些村民听了黄氏说玉渊是扫把星,想着这些日子的事便也有几分信了。那黄氏又说了玉渊是狐狸精勾了村里女人的魂,那些来看热闹的村夫不管是不是信了玉渊是扫把星但玉渊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貌美是不争的事实,本就嫉妒的村夫更不会让自家女人去帮忙了,所以姜棋带了人押着玉渊出村子竟是没人拦着的。只她们才出了村子不远便被人堵住了,只见来人是四个高壮的女人,手拿着宝剑一字排开拦在路中央,前方白雾里一盏灯笼幽幽的向着这边来。

姜棋见了有人拦着大声喝道:“你们是谁?为何挡了我们的去路,还请姐妹们往一边让让!”她顺利的带了玉渊出来,心里正高兴着呢,这会子遇上了这些不明的人物挡了路,那被气就要上来,只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也不好惹了,便生生忍了下来。

那四个女人似是没听到姜棋的话一般,定定的连眼皮也不眨一下,依然一字拦在路上。那些个跟来的打手虽说平日好斗,但这会子大半夜的在山路上遇上这么一群人,那心里也是犯怵。其中一个女人抖了声音道:“姜......姜棋......要不我们先回村子吧......”姜棋听了这话,给了那女人一栗子道:“你个胆小鬼!老娘都不怕了你怕个毛!”她转而又拱了手对那四个女人道:“不知是哪处的姐妹,我们只是要从这条路上走,请行个方便,不然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道最后竟是拿出了插在腰间腰带里的大刀。只那些女人也不理会她,她们两两慢慢的退到了两边路旁。那远处的灯笼慢慢的近了,夜雾里一道如春风般的声音传来:“玉郎......”

姜棋一伙人听了声音看去就见一身披月白斗篷脚踩祥云靴的年轻俊秀的女子,那女子身前一十一二的女童打着个灯笼。女子凤眼带笑,看着玉渊暖暖柔柔的道:“玉郎,你受苦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只说玉渊被两个女人扭着,他虽不觉得姜武会拿了他来抵债,但事实是他现在被人抓了起来,要是真有个什么,看这些人也不会是好人,那为首的关小姐更不会是个省油的,只要真是....真是到了那地步,逃不了便也就一死来保清白吧。他打了死的主意便也不做无谓的反抗,只等着哪时候得了机会便逃,被拦了去路时他便寻思着一旦她们开打,他便趁乱逃跑。只还没打起来就听了那如沐春风的一声“玉郎”。这个声音的主人在三皇子的赏菊宴上拉住了他,使他避免了一记重重倒地,这个声音的主人送了他一株梦寐以求的绿菊,这个声音的主人带他游明湖看烟火,赏红枫吟秋菊,这个声音的主人搅动了他一池春水却和他人同修燕好......这个声音的主人——凤陵乐!

玉渊抬头看去,凤陵乐仍如两年前所见,春风般温柔白玉般温润,高贵优雅,锦帽貂裘浊世佳女,反观他自己却已经不是那年那个懵懂不知无忧无虑不识世事,能写出那首《赋得残菊》的凤京玉公子了。家?爹娘大姐被捕生死不知,又何处是家?!

他被人贩子拐了的时候总是想着她能来把他救出去,可是待到他病得快死去她没有来,待到他被人贩子卖给了姜武她亦没来,如今她却是来了,只他的心里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了。

凤陵乐见了被两个女人抓着的玉渊,一瞬间心便揪疼了起来,那日她出了宫门就听街上行人议论玉家的事。她疯了般的不顾身在宫门前亦不顾大街上行人,催马便飞驰到玉渊家门前,却是见了门前破败的灯笼,门上两道明黄的封条。她到处去打听,才知道了事情原委,又使了不少力气进了收押着玉渊的牢房,牢里的却不是玉渊而是他的小厮素衣,那一刻她是又喜又忧,要玉渊不在牢里那便是在外面了,只他一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公子又哪里知道世间人心险恶,她倒宁愿他是在牢里的,那样总比他一人在外面让她放心得多。

那天她回家便听了门子的回报,又见了玉渊留下的一方绣绿菊手帕才知道他来找过他,那一刻她没了平日温润脾气而是气恼的揪着门子的衣襟吼她,只也无济于事。整个凤京里都找不到玉渊,她动了自己手上的所有关系,甚至是养在身边的暗卫,才查到了拐了玉渊的人贩子。她从人贩子那儿问出了去向便一怒之下把她们的眼睛都挖了,挑了手筋脚筋抛在大街上让她们为乞为丐,自生自灭!让那些拐了玉渊的人都不得好!

只后来线索便断断续续的,她这两个月来几乎寻遍了整个南无国,捣毁了许多人贩子窝,搜查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青楼妓院,仍没有找到他,本想经由这个离边境较近的小镇到东廊国去寻的,只傍晚便在镇上鸿雁楼听了一个叫姜武的女人的事,也不知道哪来的那种预感,她就是知道这个人与玉渊有关,一路寻了来却真真见到了玉渊,这个让她找了两个来月,翻遍了南无国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阶兰凝曙霜,岸菊照晨光。   露浓晞晚笑,风劲浅残香。   细叶凋轻翠,圆花飞碎黄。   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赋得残菊》 唐太宗前两天事情多....今天偶更新来了O(∩_∩)O~....虽然蛮晚的了.....

☆、与君擦肩已陌路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再拦着我的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姜棋看清了对面的女子,恶狠狠的道。

本已退到两边的四个女子动作整齐划一的拔出了剑对着姜棋一伙。凤陵乐无视于姜棋的话眼神温柔的看着对面的玉渊,慢慢的向他走去。她那温柔的笑容里掩藏了一抹凌厉,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姜棋等人面前。她们本就有人因为大半夜莫名其妙的被人挡在了上路上而心生恐惧,如今见了对手那不凡的气势和那眼中如看死人般的凌厉眼神更是害怕了。抓着玉渊的那两个女人最先放开玉渊转头便跑,一边跑还一边求饶:“小姐饶命啊!都是姜棋指使的,不管我们的事啊!”那跟在姜棋身边的三个女人见了同伴逃走也撒了腿的跑开了,只留了姜棋一人。她全身在发抖,牙齿都抖得“咯咯”的响了。她大叫一声转身想逃但却迟了,那四个女人中的一人快速的追过去,一个手刀便把她打晕了。

抓着玉渊的两个女人跑的时候向后推了玉渊一把,玉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从地上坐起来就见了蹲在面前的凤陵乐向他伸出一只手,那修长优雅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露出来,玉渊仿佛看见了那个菊花园里的午后,一样温柔的笑容一样优雅的举动,只是......如今却是漆黑的夜晚,十一月的冷风刮起地上的尘土仿佛一个看戏的人嘲笑着那个午后的一幕,如实的告诉着他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我来接你回家了......”凤陵乐笑得温暖,在这样寒冷的冬夜一样让有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玉渊却是一把打开了伸到面前的手,刚刚那一摔把他两个膝盖都磕破了,他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凤陵乐错愕了一会儿便也跟着站起来,对面的玉渊给她一种陌生感,从他的大眼里看不到往日的无忧和纯真,甚至看不到一丝对她的情意。一阵慌乱涌上她的心头,好似玉渊就要从她身边走远一般,一如她知道他被人贩子拐走时候那般慌乱。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吧!”玉渊挥开凤陵乐的手冷了声道。他说完便转身要走,却是被凤陵乐一把抱住了,他吓了一跳,一面挣扎一面冰冷着声音道:“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凤陵乐为了找他甚至推迟了与三皇子的婚期,如今找遍了南无国终于找到他怎么会轻易放开他?!凤陵乐抱着他不放任他在她怀里挣扎,“跟我回去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跟我回去吧,我再不会让人伤害你了!”她的声音里甚至掩藏着一丝乞求,她说到“不会让人伤害你”时眼角触及了昏倒在地的姜棋,那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厌恶和阴冷。

“不会让人伤害我?”玉渊听了这一句冷笑着反问道。

“嗯,我保证!”凤陵乐柔声道。

“哼!你用什么保证呢?三驸马.......”玉渊轻柔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嘲笑。他那声“三驸马”触痛了凤陵乐的心,诚然这个世界上伤他最深的却是她,只是......就算让他受伤她也不想放开他!

“难道你忘了我出使东廊国时对你说的么?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回去便成亲。”凤陵乐把怀里的玉渊抱紧了几分仿佛只要她一放手玉渊便会不见了一般。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你将迎娶的是女帝最宠爱的同胞弟弟,从此平步青云,而我却是这个国家的逃犯,如果运气好或许这辈子窝在这样的小山村能平安过了这辈子,如果运气不好,不定哪天就上断头台呢!”玉渊嘴角带着一抹笑,话语里终是存着嘲讽和不甘。从家被抄了知道她将娶三皇子那一天起他便知道,誓言因为无法实现才让人执着。此时就算时间倒流只要他还存着那段抄家和被拐买的记忆,她们便是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在一起的。“还有,不要忘了,我家之所以这样到底拜谁所赐?!若我爹娘和姐姐出了什么事,就算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会报仇!那样你还要坚持让我回去?”玉渊在凤陵乐的怀里转身,冷冷的看着她。此时凤陵乐的脸上没有了往日春风般的微笑,只剩错愕和眼中的凌厉,原来她退下那份微笑却是这样陌生的。

玉渊趁着她错愕的时候挣脱了她的束缚,蹒跚着退离她的身边。几步外凤陵乐的女书童勤书打着盏宫灯,她气愤的声音传来,“玉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家小姐?!你可知道自从你家里出事你又不见了小姐有多担心吗?她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就想着你可能遇上的情况,担心着你。这两个多月来我们几乎走遍了整个南无国,以为你在人贩子那儿便捣毁了许多人贩子窝,一次我们得了消息说有人看到你被拐到了一个贼窝里,小姐不等调来官兵便只身闯进去了,那次她胸口受了一刀,如今还没有好呢!我们劝她养好了伤再找你却是不听,现在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姐呢!”她诉说着凤陵乐这两个月来的经历,控诉着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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