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站在楼下的高原,他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仰着头,在期盼。
雨,越下越大了,已经能够听到哗啦啦的声音了。
武媚的心也越来越焦急了。
终究,掏出了平时她自己的诺基亚,拨通了高原的电话。
“媚儿,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传来高原激动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赶快走吧,雨这么大,你小心感冒。”
“除非你答应。”
高原说完,挂断电话,仍旧仰头站立在那里。
“疯了?你?你管他做什么?他和你姐姐在床上亲热的时候,想到过你吗?想到过你的痛苦吗?他凭什么让你等三个月?”
李嘉欣一把夺过武媚手中的电话,丢到了床上。
武媚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倒在李嘉欣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武媚的心像在火上炙烤一般。
她实在无法安然地坐下,她只能站在窗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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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呵呵,两个男人都允诺一生一世了,小妮子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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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相亲
55、你得相亲
她实在无法安然地坐下,她只能站在窗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出现了。
她看到高原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武媚再也顾不得许多了。
从床上抓起一件外衣,就冲了出去,任凭李嘉欣在后面追赶。
她俯下身子,试图将高原扶起来。
“高原,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再怎样,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高原的头靠在五武媚的怀里,他笑了,笑得那么甜蜜,就像是一个孩子。
“那你答应我了?”
武媚没有吭声。
跟在后面跑出来的李嘉欣举着雨伞,为武媚遮挡着。
“疯了,武媚,你疯了!放开他,走。”
李嘉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高原的头无力地耷拉下去了。
武媚伸手,放在了高原的额头上。
“嘉欣,他烧的厉害,昏过去了。”
“祖宗,真有你的!那咱们赶紧把他送到医务室吧!武媚,你真是我的活祖宗,我真是服了你了。”
——军医大医务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雪白的窗纱,洒在弥漫着苏打水味道的一间观察病房。
高原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是武媚,她披着一件风衣,睡的正香。
高原不忍心惊醒她,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欣赏着一幅画。
如果,每日的清晨都能看到这样的情形,那该多好!
高原的嘴角泛起一抹笑。
岁月静好,安然若素,平静地守护着心仪的女子,这,他向往,可是,能做到吗?
窗外,一对画眉唧唧咋咋地唱着情歌。
武媚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
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醒了?怎么样?烧退了吗?”
说着,很自然地起身,手探向了高原的额头。
冰凉的手,放在温热的额头之上,却暖热着高原的心。
“媚儿,答应我,答应我。”
抓住武媚的手,高原那干裂的唇中吐出的还是这几个字。
“那你也答应我,不要再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做无谓的傻事。”
“我都听你的,媚儿,三个月,等我三个月。”
深邃的眸子真切地看着武媚,满是期许。
武媚终于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答应他了,他是她心里的那个唯一。
爱,没有道理。
高原笑了,昨晚的情人节后半场,他毕竟和她在一起。
——黛紫分割线——
这个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武媚身心俱疲,还好,有那只可爱的彼得兔陪伴,晚上睡得还算是香甜。
周六,总算是又到周六了,武媚终于可以睡个懒觉,补充补充体力了,却没曾想,她的诺基亚唱起了歌。
武媚不敢不听,因为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多半都是她最亲密的人。
果然,话筒里传来父亲的声音。
“爸,怎么了?你还好吧?”
武媚的心忐忑,真怕家里又出事。
“好,爸爸很好,只是,你顾姨和爸都想你了,你都一个月没回家了,快回来吧,我和你顾姨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桂鱼。”
“可是,爸……”
“媚儿,别可是了,你爸爸现在也是快退休的人了,还有几年的光景好活?再加上这严重的心脏病,弄不好,很快就要去见你妈了。”
父亲的话语里带着极度的伤感,让武媚的心都觉得被撕扯着一般。
“爸,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去看您。”
“那可就说定了,我和你顾姨,还有你姐姐,等着你吃饭。”
武媚不敢再睡,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媚儿,真要回去啊?不抗争了?”
李嘉欣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眼睛都没睁开,哼哼着。
“没办法啊!那是我爸,我亲爸啊!”
“你这一会去,那可就是前功尽弃啊!你可想仔细!”
“先回去看看吧,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爸犯病,我的妈没了,我不能再没有这个爸。”
说话的功夫,武媚差不多就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小Y头,风华正茂,随便套上一条毛衣裙,就清纯靓丽,尤其是那一头浓墨一般的长发,更是锦上添花。
这一头黑发让整个军医大的女生羡慕,嫉妒,恨!恨苍天不公啊!
“武媚,我怎么有个不好的预感呢?”
被窝里的李嘉欣又出声了。
“你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好的时候。”
“不是啊,妮子,真的,我这次预感特别不好,我觉得你这才回去肯定有大的……”
李嘉欣的话还没说完,武媚拿起床上的彼得兔,对准李嘉欣的屁股,就砸了过去。
“呸呸呸,别乌鸦嘴,别咒我了,好不好?我最近都够倒霉的了。”
“行行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本小姐祝你好运。”
——J城五环外武媚的家——
顾若曦正在忙着准备午饭,手里正处理着一条半尺长的桂鱼。
“妈,你真要把那个死妮子介绍给这个副市长啊?”
顾盼的手里举着一张彩色照片,眼睛里流露出的满是嫉妒。
“是啊!不然,我拿照片回来做什么?”
“妈,凭什么好死那个小Y头啊?”
“盼儿,你啊,还小,还不懂。”
“有这么好的事,您怎么不想着您的亲闺女啊?”
顾盼还真是想不通了。
“傻孩子,那个男的,虽说是个副市长,可是根基哪里有高原家里稳固?财力,哪里有高原家里雄厚?更何况,他还是个二婚头,还带着一个女儿,妈怎么会让你嫁给那样的男人呢?你啊,什么时候能历练到妈这个水平,妈才能彻底放心啊!”
“啊?二婚头?还带着个孩子?”
顾盼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不过,看着照片,人长得还不错,真是便宜了那个小妮子。”顾盼虽说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有些便宜了武媚,愤愤地说道。
“你懂什么?妈这也是为你好,虽然高原家里有背景,但是高原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有些事情,还是不用他出面为好,让小妮子拴住这个副市长,那咱们家以后还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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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三即将出现了哦,三个男人一台大戏就要上演,且看凌少如何捍卫自己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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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肌肤之亲
“你懂什么?妈这也是为你好,虽然高原家里有背景,但是高原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有些事情,还是不用他出面为好,让小妮子拴住这个副市长,那咱们家以后还愁什么呢?”
顾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她的妈妈说的还真是有道理,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
武家老爷子的想法虽然和这个继母顾若曦不同,但也是出于对高原的反对,他心里也是为了他的媚儿好,虽说这个楚怀志作为他的女婿还是有一点不足的地方,但是,总的来说,他还是觉得楚怀志是比较合适的,毕竟,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城市的副市长,如果将媚儿交给他的话,作为父亲的他,还是放心的。
武媚自然是不知道家里的这些情况的,她一心惦记着父亲的身体,一路小跑,回到了家里。
很快,一桌饭菜就备齐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武媚看着父亲,开了口。
“爸爸,顾姨,那次是我不好,我不该耍小孩子脾气,不该离家出走,请你们原谅,这杯酒,是我敬你们二位的。”
武媚说着,便举起了手中的红酒。
武老爷子听到武媚的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欣然举起了杯。
顾若曦的脸上带着笑:“这才像个好孩子,来,顾姨也喝一杯。”
一杯酒下肚,家庭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顾盼的心里本来还觉的有点愧疚,但是现在看到武媚已经道歉,也就释然了,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武媚说道:“武媚妹妹,我这个姐姐,今日也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寻到自己的另一半,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武媚的心底淌着泪,但是,不想再让父亲担心,于是说道:“谢谢姐姐的关心!”
顾若曦这个时候接过了话题,“武媚啊,你呢,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我?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武媚,这个可就是你不对了,你刚才还说不该跟你父亲斗气呢,怎么现在又不听话了?”顾若曦接着说道。
“是啊!媚儿,你就听顾姨说下去。”
武老爷子也跟着说道。
武媚低下了头。
“是这样的,我和你爸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这是他的照片,这是他的个人资料,你可以看看。”
顾若曦说着,便将一张2寸彩照和几张A4纸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半身照,模样很周正,浓眉,但是眼睛却不大,下巴呈现出青色,显然是刮过胡子,然后去照的相片。
武媚只是瞟了一眼照片,根本没有去看那些资料。
“武媚啊!我跟你说,他呢,今年也就三十一岁,可是,却已经是咱们J市主抓经济的副市长了,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顾若曦忙解释着,显然省略了他丧偶带一女的关键性问题。
“就是啊!这么好的条件,就算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顾盼也附和着。
武媚心里觉得真是憋闷,心想: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你顾盼自己不要?
武媚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媚儿,你也表个态啊!眼见着你就要毕业了,工作问题迫在眉睫,你爹我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啊!”
武老爷子说话了,言外之意,很明确,找到这个人,工作也就找到了。
武媚轻轻滴叹了一口气,拿起了照片,看了看,然后看到了背面的几个字:楚怀志。
这或许就是他的名字吧!武媚的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苦味却漫上了她的心头,工作,父亲,为了这些,她就得去嫁给这个陌生的男人?生活为何这般无聊,无趣,无奈啊!
“爸,我能自己找到工作,我,我不想……。”
武媚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想自己被迫相亲,被迫出嫁,不想以自己的人生去交换一份工作。
“媚儿,你母亲走的早,如果,你也不想再见到我这个父亲的话,那你就按你自己的主意办吧!”
武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扯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滴。
“爸……。”
武媚定定地看着父亲,看到了父亲满头的白发,看到了父亲额头上深深的皱纹,还有那岣嵝着的背。
“武媚,按说,你也是个孝顺的女儿,你总不想你的父亲又犯病吧?”
顾若曦也跟着劝说着。
“就是啊!这么好的条件,你还不满意吗?”
顾盼嘟着嘴,说道。
武媚看到父亲的脸上显出了愠怒,看到父亲的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她真是害怕父亲的心脏病发作,害怕再失去父亲,于是说道:“那就等一段日子吧,我这段时间很忙,很多功课都进入到了复习考试阶段,等忙过这段日子再说吧!”
“那就算你答应了哦!我也好去给人家回话,至于这见面时间,必须在你毕业实习之前,只要他对你满意了,那你进入空军总医院就没有问题了。”
顾若曦的欢喜写在了脸上。
武媚无奈地点了点头,今日的家庭宴会果然如李嘉欣所预测的那样,是一场“鸿门宴”。
——黛紫分割线——
J市中心城区一幢高楼1608房间
楚怀志闷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女人夏雨。
夏雨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那里左顾右盼地看着,不时地还走上几步猫步。
“怀志,别老是闷着,你也说说话,也给几句评语啊?这件衣裳如何?这可是13春季最新款,是MC公司首席设计师的杰作呢!”
楚怀志没有抬眼,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香烟,点燃,然后放进嘴里,突出一圈一圈的烟雾。
夏雨见楚怀志没有搭理她,樱唇嘟嘟着,扭摆着腰身,来到了楚怀志的跟前,坐在了楚怀志的旁边,伸出一双纤长而白皙的手臂,圈住了楚怀志的脖颈。
“怀志,怎么了吗?我好不容易才甩开那些狗仔队的跟踪,来到咱们的这个秘密据点,你就不能开心点?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副脸孔?难道,你不喜欢我了?”
夏雨说着,那樱唇就已经在楚怀志的脸上逡巡,一路向下,找到了楚怀志的唇,饥渴而焦灼地探寻着。
楚怀志很快被夏雨的挑逗点燃了热情,唇回应着夏雨,真诚而热烈,一路探向夏雨的舌,缠绕,缠绵着……
良久,楚怀志放开了夏雨的舌。
“夏雨,我们结婚吧?我正式向你求婚,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准备钻戒,但是,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夏雨,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去订钻戒,夏雨!”
楚怀志真诚地说道。
“怀志?你?”
夏雨的脸上显出了无奈。
“你是不是需要我跪下,你才肯同意啊?”
楚怀志说着,便一跃而起,单腿跪在了地上。
“怀志,起来,你起来啊!你知道的,我当然是明白你的心意,也不在乎这些形式的,怀志,我们两情相悦,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需要一位太太,一位正式的夫人,一个能帮我带女儿楚楚的妈妈啊!”
“怀志,你知道的,我现在正当红,J市顶级时装公司MC也刚刚签约了我,如果我现在结婚的话,MC肯定会与我解约,还有我的那些粉丝,那些崇拜者,如果知道我结婚,知道我名花有主的话,那肯定就会弃我而去的啊!怀志,你明白吗?”
楚怀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你在事业和我之间,还是选择事业了?”
“不是,怀志,我两项都想要,我就是不愿意结婚,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情人,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这样挺好?每天都像是地下党约会!我好歹也是一个城市的副市长,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约会,还要乔装打扮,还要偷偷摸摸,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怀志,你体谅一下我嘛!人家也有事业的嘛!”
夏雨说着,也顺势坐在了地上,两只手又圈住了楚怀志的脖颈。
楚怀志并没有推搡,他的手抚上了夏雨那一张精心装扮过的粉脸,轻轻滴摸了摸,道:“夏雨,我最后再问一句,你到底选择我?还是选择你的T台?”
“怀志,你不要逼我吗?我是个贪心的女人,既要你,也要T台。”
夏雨的语气虽然很娇媚,但是,态度却很坚决。
随着一阵清脆的音乐声响起,楚怀志掏出了怀里的手机。
“喂,是楚楚啊!爸爸这就回去了,你等急了吧?爸爸这就来了!马上,宝贝,亲一个!”
楚怀志推开了夏雨的手,闭了闭眼睛,似乎要与这里的一切告别。
“怀志?”
“好了,什么都不说了!既然你选择了你钟爱的T台,那我就自动退出,夏雨小姐,祝你在T台上永远年轻,永远走下去。我真的得走了,女儿在家等急了。”
楚怀志说着,便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夏雨一路追了过去,但是,楚怀志仍然决绝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只留给夏雨一个高大的背影。
——黛紫分割线——
J市越剧团宿舍
凌少的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站在了越剧大师茅小涛的门前。
这些日子以来,他可真是每一个星期都抽出了三个半天的时间来到这里来学习越剧,虽说进步缓慢,但是态度却是极其端正。
“扣扣!”
凌少轻轻地敲了敲门。
准确的两短一长,茅老师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个特种兵,还真是有点职业病,连敲门都是这么有规律。
茅老师打开了门,笑盈盈地看着凌少,虽然这个五大三粗的学生来学花旦,却是是有些滑稽,有些不着调,但是,这个学生的态度极好,学习的时候,极其认真,对她这个老师极其尊重,更能够给她带来无尽的欢乐,因此,她也就渐渐接受了高原,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学生。
“进来吧!高凌同学。”
“是!师傅!”
高凌大步走了进来,将纸袋放在了桌上。
“这又是什么?”
“明前龙井,请您品尝。”
茅老师笑了,“高凌啊,你这个弟子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唱戏倒是没有见长,但是,对师傅的情谊可是日日见长啊!”
“弟子孝敬师傅是理所应当的!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您,那就应该是终身为母了!儿子孝敬母亲,那还有什么不应该呢?”
高凌说的很是真诚。
“听你这番话,好像我不收你的礼,都还不行了?”
“母亲大人,请笑纳。”
茅老师笑了,将茶叶放置到了一边,然后取出了另外一个大纸盒。
“看看,我也给你备下了厚礼。”
“什么啊?”
高凌打开了纸盒,惊讶地叫了一声。
原来,是一套精美的戏服。
淡紫色的对襟长衣,乳白色纱质的披肩和百褶裙,还有一些精美的簪子和金钗。
“这些是给我的?”
“当然了,上次你来学戏的时候,我叫裁缝师傅悄悄量了你的军装,然后专门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你赶紧去试试,看看合适不合适?”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那我这就去了。”
高凌如获至宝,赶忙跑到里屋去试穿那一套黛玉的精美戏服了。
茅老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最牛黛玉的出场。
“老师,我来了!”
随着一声带着嗲气的略带沙哑的女声传来,凌少版的黛玉闪亮登场了。
茅老师上下打量着这个五大三粗的黛玉,本来已经预备好,不管怎么样,都不笑,不打击她的这个学生的。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黛玉,还是忍不住笑了个前仰后合。
凌少有些灰心地看着老师,然后又照了照镜子,他自己也不禁大笑起来。
“老师,我这扮相真的就那么差吗?”
“这个不能说是差,只能用现在最流行的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史上最牛黛玉,闪亮登场了。”
“额!老师,那咱们还是在唱腔上多下功夫吧!”凌少有些无奈,但是为了心中的爱情,为了那个小妮子,不管是怎么样牛的大号黛玉,他都得要继续学下去。
“那行,那咱们就开始吧!你先将前一段时间学的碎步走给我看看。”
凌少走起了碎步,那模样又变成了特种兵正步走的样子。
茅老师看了,又笑了起来。
“高凌同学啊,我再讲一次,这个黛玉呢,是一个大家闺秀,又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她身体孱弱,但是气质不凡,所以,我们在练习的时候,一定要突出这一点,步子小,但是又不能变成小脚老太太,要有那种玉树凌风的感觉,明白吗?”
“是,师傅!”
这个回答是容易的,可是,对于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做到纤纤细步,腰若扶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高凌被茅老师的小棍逼迫着双腿,步子稍微大了一点,就要挨打。
这滋味,还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看着这个高大的汉子竟然屈尊学习越剧花旦,而且如此坚韧,如此刻苦,茅老师禁不住起了好奇心。
“高凌同学,记得你上次说你学习花旦是因为爱情,对吗?”
“是!”
“那个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引得你如此魂牵梦绕,一个热血男儿竟然屈尊跟随我学习花旦?比《红楼梦》里的林妹妹,如何?”
“师傅啊!对您,我就不绕弯子了,之前呢,很多女孩都上杆子追着我,可是我呢,对她们还就是提不起精气神,总是觉得有也行,无也行,可是,这一次,对她,我却放不下,日日都想见到她,日日都想着能够为她做点事情,就好比那个痴情的宝玉,时时处处都想着为林妹妹做点什么一样,我与她真真就如那唱词里说的: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真的,师傅,我就觉得,她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是的。她比那林妹妹还更多了八分朝气与睿智。”
“你啊,看来还真是陷入情网,无法自拔了,这个世界上,都是一物降一物的,她恐怕就是专门来降服你的哦!”
“降服我?师傅,您太小瞧我了,我现在是为了追她,等我把她弄到手,师傅,那就是我降服她了,您等着看吧!”
“哈哈哈,你小子,心里还憋着坏呢,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就算现在,你还未必就能追到那个神仙似的妹妹哦!”
“师傅,您怎么能对我没信心呢?”
“不是对你没信心,师傅是觉得那个小姑娘的心思恐怕不在你的身上,怕你的辛苦付诸东流啊!”
“不在我的身上?那在谁的身上?难不成她有了心上人?我感觉她应该是刚刚失恋,没有男朋友了啊!”
“失恋,并不代表她心底里已经将那个人彻底抹去啊!并不代表就会接受你啊!你啊,口口声声说你自己对付女人有一套,照师傅看来,还得再下一番功夫,必要的时候,还得讲究点策略,武装解决问题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武装解决?师傅,您的意思是?”
“我可是没有说什么啊,你小子,别动歪脑经,要是真正喜欢她的话,就干脆直白地告诉人家,大大方方地争取,明媒正娶,至于武装解决问题,就得你好好琢磨琢磨了。”
“是,师傅!那咱们还是接着练吧!”
——J市空军后勤总医院对面云端大厦——
当楚怀志拖着疲惫的身体踏上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三楼传来的小女孩的哭声。
“楚楚,这是楚楚在哭啊!”
楚怀志的心就像是被刀搅了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跑,快到三楼的时候,一只脚踏空,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幸亏他年轻,反应快,一把抓住了楼梯的铁扶手,这才稳住了重心。
他还没有用钥匙开门,门就已经开了。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冲了出来,一把就抱住了楚怀志的腿。
“爸爸,爸爸,你可回来了,你不要楚楚了吗?楚楚乖,楚楚不闹爸爸了。”
楚楚的脸上还挂着泪滴,眼睛通红,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楚怀志的心里一阵酸楚,他一把将楚楚抱了起来,亲吻着楚楚稚嫩的笑脸,道:“楚楚,爸爸的乖宝贝,爸爸怎么会不要楚楚呢?爸爸工作忙,今天回来晚了,爸爸该打,来,打爸爸几下。”
楚怀志说着,便握着楚楚的小手往自己的脸上打,他的心里却是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这个可怜的孩子,对不起死去的妻子,因为,他并不是在单位加班,而是在和夏雨厮混。
钟点工王阿姨一脸愧疚地看着楚怀志。
“楚市长,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楚楚就是哭着要找您,我怎么哄,怎么劝都没有用,不光是苦,还乱丢东西,您看这地上,全都是她扔的,我刚捡起,她就又扔,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王姐,楚楚这个孩子是太任性了,你多担待吧!”
“这个是我份内的工作,只是我没有干好啊!”
“没事,你再帮我把这屋子收拾一下吧,我来管楚楚,哄楚楚睡觉就行。”
王阿姨的动作真可谓是麻利,很快,就收拾停当,离开了。
楚怀志抱着楚楚,躺在床上,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齐上心头。
“爸爸,给我讲田螺姐姐的故事,我要听田螺姐姐的故事。”
“嗯,好!从前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有一日,在地里干活,捡到了一只田螺,他觉得好看,就舍不得煮着吃,于是就放在了家里,用清水养着。晚上,他睡觉的时候,田螺里走出来一个小姑娘,把农夫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农夫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不知道是谁在帮他,当他到田里去干活的时候,田螺姑娘又走了出来,为他精心准备好了午饭和晚饭。”
楚怀志一边讲,一边拍着楚楚的脊背。
小家伙或许是刚才苦累了,没多会,便进入了梦想,小手还放在楚怀志的脸上,模样是那么安逸与满足。
楚怀志将孩子的手放进被子,然后起身,轻轻走到了窗前。
此刻,一个堂堂的副市长,竟然觉得还不如那个故事里的农夫,他的田螺姑娘在哪,谁才能为他担起这个家?谁才能成为楚楚的第二个母亲?担负起照顾楚楚的责任?
想起夏雨,他摇了摇头。
手随意地插进外衣的衣兜,照片?
他掏出了那张照片。
灯光下,细细地端详着。
清丽可人的模样,纯洁无暇的笑容,这个22岁的小姑娘,这个军医大即将毕业的小姑娘,能成为他的田螺姑娘?能成为楚楚的第二个母亲吗?自己是否应该见她?是否应该为了自己去耽误她的锦绣前程?是否应该以一个工作来换取她呢?
楚怀志燃气了一只烟,脑子里盘算着相亲的事情,可是,眼前,挥之不去的,却都还是下雨的面庞,他和夏雨,这对地下鸳鸯,是自从他的妻子去世就开始了,已经有二年多了,这二年多的情谊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如果,夏雨能够放弃T台,甘心跟他过普通人的生活,该多好?为什么就偏偏不呢?
也许真该去见见这个小姑娘,见见她,或许就能刺激夏雨,就能让夏雨放弃T台,就能成为他楚怀志的妻子。
楚怀志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相亲,要见见这位名字奇特的女孩:武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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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山空军基地
这些日子都没有见到小妮子了,高凌的心里痒痒的,就跟猫挠着似的。
他实在是很想去见见她,可是,却又很难再找出借口,再加上每周还要抽出三天时间去学戏,所以呢,也就没有去。
他屈指算了算,估摸着也有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七天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都七天没有看到小妮子了,算算,就是二十一个秋了哦!
二十一个秋,靠,那就是小半生啊!难怪,心里想的那么厉害呢!
不禁又想起要去军医大训练大四学生的事情了。
这个李安,是怎么回事?这次办事怎么这么没速度呢?
掏出电话,拨通李安。
“团长,我知道您就要找我了,我还有三步路,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一点笑容。
“报告!”
“进!”
“嗯,说吧,你刚才不是我你知道我找你何事吗?”高凌眯缝眼睛。
“当然,团长,您看,军训计划,我搞定了,校方已经同意我们空军特种兵入住校园,对大四学生进行军训,迎接毕业典礼上的大阅兵。”
“好你个小安子,不愧是我的军师,不愧是特种兵,办的好!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团长,您这军训,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安子,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入住军医大了?”
李安本来已经端起水杯,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说立刻就要进驻,水喷了出来。
“怎么了?有毒啊?”高凌看着李安。
“团长,您也忒心急了吧!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今日先要在全团做一个动员,然后,将任务布置下去,既然是去做,那就要做的像个样子,不能让人一眼就瞧出破绽,不能给咱特种飞行大队丢脸,您说,是吧?”
“嗯,也对!那咱下去就开动员大会,然后明天进驻军医大。”
想着明日就能够进驻军医大,想着明日就能见到小妮子,就能与小妮子朝夕相处半个月的时间,凌少的心头禁不住又荡起春潮,眼睛眯缝着,想象着训练小妮子时,她娇俏的模样,嘴角上弯,快乐洋溢在脸上。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情需要你去办。”凌少又说道。
“请团长吩咐。”
“我记得你不是有一个美国的表妹吗?她应该需要学习中文吧?”
“团长,你记错了吧?我的表妹就在我们这个城市啊!她说的就是中国话啊!”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现在需要你有一个美国的表妹,需要她学习中文,学费我来出,但是名义得要用她,让她打这个电话去请这个女孩做中文老师。”
凌少说着,将电话号码发给了李安。
“大哥,那价格呢?一次课两个小时,我们是按照人民币结算还是美金呢?”
“当然是美金了。一个小时50美金,二个小时就100美金。”
“100美金?老大,不会吧?100美金可是670元人民币呢!”
“记住,是我出美金,你的明白?”
“你钱多的烧心啊?”
“嗯,烧的难受,按我说的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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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军医大学
武媚满脸倦容地回到学校,很是不开心。
李嘉欣看到武媚,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媚儿?出什么事了?”
武媚没有言语,直奔她的床铺。
李嘉欣一把拉住了她。
“是有事吧?一准就是鸿门宴,对吗?”
武媚点了点头。
“是不是又碰见那个该死的高原了?”
武媚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情况?媚儿,你赶紧说啊!”
“是我爸和我后面给我找了个对象,让我去相亲。”
“啊?那男的什么条件啊?该不会是个老头吧?”
“三十二了,这是他的照片。”
武媚说着,将照片塞给了李嘉欣。
“看这照片,模样呢,还算是周正,就是络腮胡子,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武媚没有吭声,望着窗外发呆。
“那他是干什么的?三十多了,应该事业有成吧?”
“嗯,据说是我们J市的副市长。”
“哇靠,副市长啊!武媚,你碉堡了!你若是跟了他,那可就是市长夫人了,哇靠,那我李嘉欣今后可就算是找到靠山了。”
“那,就把他让给你好了,我可不想去相亲。”
“我倒是想去呢,就怕人家看中的不是我,而是你武媚啊!对了,媚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那个混蛋高原,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是不是还想等着他?”
李嘉欣说话,一贯直来直去,一针见血。
“想忘记,可是却忘不了啊!也许,他真的有苦衷呢。”
“媚儿,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为情所困,什么叫做情痴,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奉劝你,还是放弃那个混蛋,本来,我是不赞成你去相亲的,但是,现在,为了让你彻底忘记那个混蛋,我赞成你去相亲。”
两个人正说着话,同宿舍的另外二个女孩回来了。
其中一个穿红色毛衣裙的女孩说道:“李嘉欣,武媚,你们知道吗?我们明天要开始军训了。”
“军训?为什么?我们都要进入到医院实习了,怎么突然就要进行军训呢?以往大四的学生从来没有军训啊!”李嘉欣不解地问道。
“以往是以往,我听辅导员老师说了,说这次军训时为了配合毕业典礼上的大阅兵。”
“毕业典礼还要阅兵?怎么这么新鲜呢?以往不是只有大一的新生才参加大阅兵吗?”
“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时代在进步,我们军医大也在进步嘛!”
武媚没有言语,她的脑子还不在这些事情上。
“那这次还是陆军叔叔来训练我们?”李嘉欣接着问道。
“不是,这次来的可不是陆军,而是……”
“莫非是刑警?你就别卖关子,赶紧说吧!”
“各位安静,安静,我郑重宣布,这次来的可是天之骄子,空军特种兵。”
“什么?空军?还特种兵?”李嘉欣惊讶地望向了武媚。
武媚心里虽然也有疑惑,但是总觉得不至于那么巧吧!
李嘉欣凑近武媚的耳朵,问道:“媚儿,该不会是那个少尉要来吧?”
“他?能有那个本事来训练我们?”
武媚有些不屑。
这是,武媚的那个苹果5唱起了歌。
武媚拿起了苹果,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有些犹豫。
“愣着干吗?赶紧接电话啊!你不是在校园里张贴了小广告,在找家教的活吗?说不定就是活来了。”
武媚拿起了电话。
“喂,是武媚小姐吗?我是英国留学生,叫珍妮,现在J市学习中文,但是,我觉得我程度还远远不够,我想请你帮我补习中文,你看可以吗?”电话来传来不太流利的中国话。
武媚一听,很是激动,忙说道:“可以,可以啊!”
“那你定一个时间吧,我现在晚上和周末都有空闲时间,学费呢,我会付美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