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你变了,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你不像我过去认识的那个温柔可亲的武媚了。”
“是吗?我真觉得我变了好,真的,高原,但愿,你没变,但愿你的心着实如你自己说的那样,没变。”
“我发誓,媚儿,我没变,对你的心,没变!”
高原举起右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也就恰恰在这个时候,高原的手机不争气地响了。
高原犹豫着,没有接,那手机响得似乎更凛冽了。
“接吧!不然,还不得着火了?”
高原看了看,是顾盼。
小妮子轻轻地哼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你也挺忙的,我们就再见吧!”
说罢,便进了宿舍楼,一溜小跑,回到了宿舍。
躲在窗帘的后面,眼睛望向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望着,望着……
泪水,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高原,高原,高原……
武媚在心底千百万遍的呼唤着,为什么,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让我再等三个月,你和顾盼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原,高原啊!为何,每次看到你和顾盼在一起,我的心都像被刀绞一般疼痛呢?——黛紫分割线——
也是在这个周日的下午,也是在这个城市,却上演着另外一个故事。
楚怀志这个周末难得没有会议,也难得没有要约见与拜访的人,看到窗外那灿烂的阳光,看着那明媚的绿色,他想到了楚楚,想到了他给楚楚的承诺。
他已经记不清答应了女儿多少次,说周末带她去公园玩,去坐旋转木马,去坐翻滚列车,可是,每次呢,总是答应得很好,而当真正到了周末,他又是忙,忙,然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女儿撅起小嘴,独自一人躲到房间流泪。
今天,今天下午,他总算是可以兑现承诺了。
他带着欢蹦乱跳,像一只开心的小兔子一般的楚楚来到华侨公园。
牵着女儿,悠闲地走在这蓝天之下,嗅着这清新的,带着青草味的空气,楚怀志觉得真好。
要是妻子还在,要是一家三口一起来,那就更好了!
想到英年早逝的妻子,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想到楚楚无数个夜晚哭喊着要妈妈,楚怀志的就觉得眼睛酸涩涩的。
到了公园,楚楚放开了爸爸的手,欢快地在前面跑着,那粉色的小裙子就像是春天里开出的小花。
楚怀志紧紧地在后门跟随着,不时地喊着:“楚楚,慢点,你慢点。”
楚楚在一个售货亭前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因为他正被他妈妈抱着去拿一只挂在草把子上的糖葫芦。
楚怀志蹲下身子,抚住了楚楚的肩头。
“怎么了?楚楚?也想要糖葫芦,是吗?爸爸给你买。”
“不是!楚楚想要的是妈妈,妈妈!”
听到女儿的话,楚怀志的眼睛更加酸涩,一把抱起女儿,买了一支糖葫芦,说道:“楚楚,你有爸爸,有最喜欢楚楚的爸爸啊!”
“不,爸爸骗人,爸爸不喜欢楚楚,爸爸总是不回家,总是不陪楚楚玩,楚楚要妈妈,要妈妈。”
楚楚说着,眼泪就已经下来了。
“楚楚,别哭啊!咱们今日不是说好,来公园好好玩一次的吗?你怎么哭了呢?你要是哭,那爸爸也想哭了,因为爸爸也很想妈妈啊!”
楚怀志说的是真话,每次看到楚楚流泪的时候,他都跟着流泪。
楚楚显然记得楚怀志的眼泪,她伸出小手,很快抹去了脸上的泪,嘴角向上,弯出好看的弧度,道:“楚楚不哭,爸爸也不哭,咱们去玩旋转木马。”
“嗯,这才是爸爸的乖女儿。”
楚怀志抱着楚楚,楚楚的一只手搂着楚怀志的脖颈,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她自己吃一口,然后递给楚怀志吃一口。
楚怀志的心被这个乖女儿给甜蜜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为了楚楚,好好地活着,为了楚楚,好好地打拼。
很快,带着楚楚就玩了两次旋转木马。
然后转移阵地,往翻滚列车那边而去。
路过露天大舞台的时候,看到那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有劲爆的音乐声。
“爸爸,舞台上是不是有演出啊?”
“好像是的哦!”
“那咱们去看看啊!”
“算了吧,这么多人,还是不进去了吧!”
“去吧,去吧,去吧!咱们也去看看吧!”
楚楚拉扯着楚怀志的手。
“行,行,行!就依着你!”
楚怀志抱着楚楚,奋力挤入了人群,好在大家看着他抱着孩子,就给他让出了一点地方。
楚怀志带着楚楚站到了最里层。
原来,这里是在进行着一场春季时尚休闲女装的发布会。
楚楚倒是看不懂什么女装款,但是却对台上那些漂亮的模特很感兴趣,一双眼睛盯着那些模特,还指指点点地评论着。
楚怀志笑了。
这时,他的苹果唱起了歌。
楚怀志掏出电话,接听。
这个时候,楚楚不由得又往前走了好几步。
眼见着,离那个台子越来越近了。
因为楚楚的个头矮,所以,也就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当她的手能够拉扯到台上那些漂亮阿姨的裙子的时候,她开心地笑了。
表演压轴大戏,就是婚纱秀。
楚楚可欢喜了,她早就想给她的芭比娃娃买一套婚纱了,对了,就是那种,那款粉色的婚纱,真是太漂亮了。
楚楚伸出手,扯住了粉色婚纱的裙子,使劲拽着,不放。
模特本来都是高傲地抬头平视的,压根就没有想过,身下会有小还拽住裙角。
这个模特只顾着往回走,没曾想却感觉裙子被扯住了。
身体用力,裙子“嗤啦”一声,一条几尺长的纱带被扯了下去。
尴尬,从未有的尴尬场景。
人群中爆出了哄笑。
那个女模这才低头看,看到了得意洋洋的楚楚。
“你,你是哪家的小魔头,你,你扯我裙子做什么?”
“我不是小魔头,我要给我的芭比娃娃做婚纱用。”
“你,你简直就是缺少教养的小魔头,赶紧走,这儿可不是你该站的地方。”
女魔狠狠地瞪了楚楚一眼,愤怒全都写在了脸上,然后才扭着身子步入了后台。
楚怀志接听完电话之后,才发现楚楚不见了。
他急的汗直冒。
四处找寻,逢人就问。
一个身着黑色毛衣,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女孩在人群中找到了楚怀志。
她就是刚刚卸妆,从后天跑出来的下雨。
在舞台上,她就看到了人群中正在接听电话的楚怀志,禁不住一阵欣喜。
她真是没有想到,楚怀志会在今日特地来这儿看她的春装秀。
她还以为,那次争吵之后,楚怀志再也不理她了呢!
夏雨一脸妩媚地站在楚怀志面前,拉住了楚怀志的手。
“怀志,你来了,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吧?怀志,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走,我们到那边去,这儿人太多。”
“夏雨?原来,今天你也在啊!”
楚怀志的心里惦记着楚楚,一边说,一边到处张望。
“你找什么呢?”
夏雨有些不满。
“走吧!快离开这,这儿人太多了,若是被他们认出我,那就麻烦了。”
夏雨说着,拉着楚怀志的手,就要往人群外走。
“你放开我爸爸,放开!”
一只小手,搭上了夏雨拉着楚怀志的手。
夏雨低头一看,刚才那个穿粉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了他们面前。
“爸爸?他是你爸爸?”
夏雨惊讶地望着这个刚才被她叫做小魔头的小女孩,之前,她只是听说楚怀志有个女儿,可是没有想到他的女儿就是她,天啊!这还没正式见面认识,就已经结下了梁子了,老天爷啊!
“是的!他就是我爸爸!”
夏雨惊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摘下了墨镜,看着楚楚。
“啊,你就是刚才的那个凶阿姨,你是个老巫婆,老巫婆!不许你牵着我爸爸,你放开,放开!”
楚楚看明白了,气愤地拉扯着夏雨的手。
夏雨的手紧紧地拽着楚怀志。
机灵的楚楚一口咬住了夏雨的手。
夏雨疼得叫了起来,松开了楚怀志的手。
听到叫喊声,许多人围了过来。
“这不是名模夏雨小姐吗?”
有人议论着。
夏雨赶忙戴上了墨镜。
那些长枪短短炮的新闻记者灵敏地嗅到了味道,纷纷围了上来。
“请问夏雨小姐,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是情人吗?”
一个记者八卦道。
夏雨的心跳得厉害,多亏楚怀志刚刚来到J市才两个月,他为人低调,所以,这些记者都还不认识他,若是知道,他就是新来的副市长,那明日的新闻头条一准就是副市长艳遇女模特。
“哦,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和这位先生不认识,我只是觉得他的孩子很可爱。仅此而已。”
“是吗?”
“当然,当然!”
夏雨用手挡住那些镜头,掩饰着。
“骗人,她骗人,她根本就没有觉得我可爱,她刚才还骂我是小魔头呢!我讨厌她!”
楚楚可不讲情面,可不管来的都是什么人,她要讲实话。
楚怀志一把抱起了楚楚,对着那些记者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你们别当真。”
说罢,抱着楚楚挤出了人群。
“爸爸,我刚才没有乱说话,我就是讨厌那个阿姨嘛,就是讨厌,她就是巫婆,就是巫婆。”
楚怀志没有言语,他的心好乱,好烦!
他实在没有料到,难得的一次与女儿共度的周末,竟然会遇到夏雨,竟然还会发生夏雨骂楚楚的事情,竟然……
竟然的事情还真是多!
楚楚第一次见夏雨,就如此讨厌她,那今后还怎么相处?在女儿和情人之间,他到底要如何选择?
楚怀志的好心情全被这一幕闹剧给弄坏了。
他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然后蹲下身子,抱起了女儿,将自己满是胡子茬的脸贴紧女儿那白嫩的脸蛋。
“楚楚,你真那么讨厌那个阿姨吗?”
“嗯,讨厌,就是讨厌,就是讨厌。”
“如果,如果她愿意改,愿意和楚楚成为好朋友,你能原谅她,能够和她在一起吗?”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想让她来我们家?不,楚楚不喜欢她,楚楚讨厌她!就是讨厌她!”
楚楚挥舞着小手,在楚怀志的肩膀上拍打着。
楚怀志的心更乱了。
再也没有心情去玩什么翻滚列车了,楚怀志带着楚楚回到了那个临时的,租借的家,因为他刚刚来到J市,市委大院一时还没有空房,所以,他只好临时租了云端大厦的一个两室一厅。
入夜,楚怀志好不容易将楚楚哄睡着了。
他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一个木椅之上,望着窗外阑珊的灯火,点燃了一支烟,袅袅的烟雾升腾起来,迷蒙中,他宛若又看到了妻子那张恬静的面庞,宛若又听到了妻子临终前那些叮咛。
“带好楚楚,让她平安幸福地张大,给她找一个喜欢她,爱她的新妈妈,不要让孩子受委屈。”
楚怀志的眼睛湿润了,妻子,和他共苦的妻子撒手而去,唯一的心愿就是盼着女儿幸福成长。
他,应该怎么办?他爱着夏雨,夏雨也爱他,可是,夏雨却不喜欢孩子,不喜欢楚楚,楚楚也讨厌夏雨……
唉,乱,乱,乱!
唉,烦,烦,烦!
苹果的音乐声终于打断了楚怀志的沉思。
接通电话,传来夏雨的声音。
“怀志,我就在你们家楼下,你能下来吗?”
“你,还有事吗?”
“有啊!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的心很乱,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不行,怀志,不行,我一定要说。”
“那,就电话里说吧!”
“怀志,你怎么变得这么绝情,自从上次争吵之后,你都没有再见过我,你,你难道都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夏雨略带哭泣的声音。
“那好,那我还是下去吧!”
楚怀志披上一件开胸毛衫,来到了楼下。
“我们去那边的小花园坐坐吧!”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小花园。
寂静的夜,柔和的风,清冷的月。
花园里几乎没有了人,这个时间,这里分外安逸。
夏雨的手挽住了楚怀志的胳膊,头靠在楚怀志的肩膀上。
“对不起啊,怀志,我今天真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楚楚,真的,我要是知道她就是你的女儿,就算打死我,也不会骂她是小魔头的。”
“算了!楚楚也有错。”
“就是啊!哪有那么淘气的小女孩,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去扯我的婚事,还得我当众出糗,唉,今天,我这糗可是出大了呢!”
楚怀志本来以为夏雨是来道歉,是有诚意的,可是,现在听到的却仍旧是抱怨。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夏雨的手从他的臂弯中拿开,然后道:“好了,我替楚楚向你道歉,行了吧?已经很晚了,你也该去休息了。”
“怀志,其实,其实我们之间不应该因为孩子,而有隔阂,我们应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应该有我们的二人世界,对吗?”
“可是,夏雨,你应该知道,楚楚是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我们可以,可以为楚楚找一个全寄宿的幼稚园,以后再找一个全寄宿的私立学校,那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不存在问题了。”
楚怀志怔怔地看着夏雨,她,哼,她竟然想出这样的鬼主意。
“怎么了?怀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咱们今天先谈到这儿,你,你还是先回去吧!楚楚还在屋子了,若是醒来,见不到我,会哭的。”
楚怀志说罢,也不再理会夏雨,径直回去了。
夜,寂静的夜!
凉,刺骨的凉!
楚怀志看着熟睡的女儿,蓦地觉得这春日的夜仍旧是那样寒凉!
他仍旧是那样的孤独,那样茫然,他的田螺姑娘,究竟在哪?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张照片,想起了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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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大校园礼堂
军训总结大会顺利地进行着。
台上台下,却是两种心情。
虽然仅仅只是十五日短暂的相处,但是台上的教官与台下的这些军医大的学生都建立了深深的友谊,对,而且还是战斗友谊,想着今日就要离别,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见,台上的这几个教官还真是有些不舍。
而天下的那些个学生呢,她们的心情与教官相比,就更多了一层兴奋与激动。
虽说也有离别的不舍,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非常的兴奋。
军训结束了,书本的学习生活也结束了,明日,就要奔赴到一个全新的战场,去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一种全新的挑战,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呢?
十年寒窗苦啊!一朝有用途,哈哈,这感觉真是超级美妙啊!
武媚,李嘉欣和她的同学们都被明日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给兴奋到了,所以呢,也就没有功夫再为今日教官的离别而感伤。
总结大会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了礼堂。
李嘉欣挽着武媚。
“媚儿,咱们俩是不是也该去买些日用品,也该准备准备,明日,咱们可就得住到空军总医院宿舍去了。
”那当然,我们得为新生活做出新姿态。“
俩人刚刚走出礼堂,就看到已经有两个人等在了那里。
”教官?“
没错,两位教官,一位是许强,另一位自然就是高凌。
高凌一脸沮丧,想着,今日分别之后,再见到小妮子就还得等待召唤,心里便觉得难过。
许强呢,脸上的表情也特别复杂,这段日子,准确地说,就是这十五天,他和李嘉欣,在他的团长,他的老大高凌的帮助与撮合之下,进度还真不是一般的迅速,真就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他还真害怕,害怕军训之后,他的身份暴露,他的那些个光环消失,李嘉欣也会随之消失。
李嘉欣瞅了瞅面前站着的这两人,冲着武媚笑了笑。
”看来,咱俩今日还真不能一起行动了,咱们得一对一,单练!“
”李嘉欣,你该不会是重色轻友之人吧?“
武媚真心寻求李嘉欣的帮助。
”哎哟,妹妹,你姐姐我呢,好不容易玩了这么一次真的,你啊,就权当成全你姐姐吧!88。“
李嘉欣说罢,上前,挽着许强的胳膊,就要走。
许强看着高凌,看着他的老大。
高凌冲着他俩挥挥手,心里泛酸,给人家拉媒搭纤,人家都成了,可是,他自己倒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唉,真郁闷。
”我,我一会就要回基地了。“
”嗯,我知道。“
”那,那咱们能不能……“
”少尉,我,我今天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知道,我还欠你的钱,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的!给我一个月时间,这个月底,我就能全部还上,行吗?“
”武媚,你知道的,我不是要说这个,我也没有让你还钱的意思。“
”那,那还有什么?“
”我,我是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可是我没有话要跟你说,再说了,咱们昨日不是才刚刚说了很多话吗?难道还没说完?“
”我……我……“高凌一下变得结巴了,被武媚的话给堵住了。
”好了,行了,少尉,明日呢,我就要奔赴新的战场,我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们就此告别吧!“
小妮子很是郑重地伸出了手,就跟无数的告别场面一样。
高凌握住了小妮子那柔弱无骨的手,满脸的无奈,满脸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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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山空军基地
高凌终于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无奈的伤感的心,回到了空军基地。
唉,原本想着,通过这次精心策划的军训,能够拉近与小妮子的距离,能够更深入一步,可是,没有想到,这情感不仅没有更进一步,反而好像还疏远了,尤其是半路上蹦出了两个陈咬金。
若单单只是那个副市长,那还就罢了,总还容易对付,可现在又蹦出了一个高原,那可是他哥哥啊!
况且这个高原,似乎就像是那春日的麦草一样,疯长在小妮子的心田深处,这,这可让他麻了爪子,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个高原跟小妮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报告,团长,我来了!“
高凌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李安到了。
”赶紧进来!“
李安站到了高凌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脸得意。
”看这架势,有情况啊?“
”那当然,咱特种兵啊!老大!“
”那,赶紧拿来吧!“
”别忙啊,奖励,奖励呢?“
”臭小子,都还不知道你的情报值不值钱呢?就伸手了?“
”老大,你一准欢喜,两边,两边都有进展。“
”是吗?“
”当然,那您先看哪边?“
”那就按照官职大小,先看副市长那边。“
”行,给你!“
李安说着,递给高凌几张纸。
高凌从头到尾,细细地看着。
看罢,他的嘴角弯出了一抹笑容。
”好你个安子,你可真不赖啊!你连这个都给挖出来了!厉害啊!“
耕田犁地
064耕田犁地
凌少手里握着关于楚怀志的资料,脸上露出了笑容。
“安子,你真行!这次,哥可得好好地嘉奖你!你连楚怀志的地下情人都给挖出来了,真不错。”
“是啊!他们俩约会的时候可谨慎了,几乎很少在市内约会,基本都是去郊外,而且啊,我还了解到,这个楚怀志之所以肯放弃之前的城市,来到咱们这个城市,也与这个夏雨有关。”
“是吗?那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个楚怀志应该很爱这个夏雨了?”
“照逻辑推理的话,应该就是啊!不然,为何放弃打拼了那么多年的城市,带着个孩子来到咱们这儿啊!”
“那既然如此,为何还接受别人的介绍,要去和小妮子相亲呢?”
“这个,我也很是纳闷啊!”
“哼,看来,这个楚怀志没安好心啊!一定是看了妮子的照片,觉得妮子清纯脱俗,想玩妮子啊!”
凌少很有把握地说道。
“不至于吧,大哥,人家可是副市长,是有身份的人,是受过教育的人,不至于那样吧!”
“安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年月,衣冠禽兽,多了去了!哼,像他这样的,我见多了。一准就是想玩玩小妮子。”
“也许吧!楚怀志的情况,暂时就这些!”
“你还要继续跟踪!那下一个!”
“你哥高原,我就没有准备书面的了,他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只是之前,他确实与武媚恋爱过,而且还爱的很深,他们是在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共同的志趣和爱好,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是吗?共同的志趣和爱好!”
凌少重复了一遍。
“嗯,之前,他们经常在一起策划一些公益活动,在一起探讨文学和人生。
”那,那武媚知道高原的家庭背景吗?“
”好像不知道,因为你这个哥哥的脾气,你也清楚,他在外从来都不提家庭的。“
”嗯!那么,他们现在呢?“
”应该是分手了,因为高原,也就是你的哥哥又搞上了武媚的姐姐。“
”什么?“
高凌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上,溅出些许水花。
”老大,别激动,别激动!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皇朝酒吧见到小妮子的那个晚上吧?“
”当然记得了,怎么了?“
”她那晚那样凶猛地喝酒,其实就是因为发现了你哥上了她姐姐的……“
”上了她姐姐的……安子,你说清楚点,行不?“
”就是CHI——U——ANG!“
”次奥,天下竟然有这样龌蹉的事,奶奶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混蛋,都认为我滥情,都认为我不是人,可今天才知道,滥情的祖宗是我那个什么哥!次奥,次奥,次奥了!“
高凌气得浑身哆嗦,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子。
”镇定,镇定,镇定!老大!“
李安不停地劝着凌少。
凌少来回走了几圈之后,总算是稍稍平静了些。
”那,安子,武媚的姐姐叫武什么?“
”她叫顾盼。“
”武顾盼?“
”不是,她不姓武,姓顾,是她继母带来的姐姐。“
”啊?“凌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天下不幸的人还真有相似的啊!
妮子的姐姐和她不是一个爹妈,而他的哥和他是一个爹,但不是一个妈。
唉,这或许也能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吧!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那我那个哥为何要抛弃那么好的小妮子而去追她的姐姐啊!那个姐姐,我好像见过一次,跟小妮子没法比啊!“
凌少还真想不明白。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你哥啊!我怎么知道?这或许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哼,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行,安子,你忙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去弄明白,你呢,就仍旧负责跟踪咱们的楚怀志同志,搞清楚他的情人状况。“
”是!“
——黛紫分割线——
空军后勤总医院
李嘉欣和武媚终于走进了这家全市文明的军区医院,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是全市一流的,而且这个医院历史悠久,又云集了全国知名教授,专家,因此,这里是军医大学生毕业之后的首选就业目标。
那么,能够进入到这里实习,当然也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事了,来之前,校长可是说过了,如果实习期间,在这里表现突出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被留在这里哦!
武媚每每想到能够留在这个医院工作,心里就会激动不已。
若是留在这个医院,一来能够发挥她的专长,学有所用,二来,能够跟随全国最知名的脑外专家学习,肯定能够进步很快,这三吗,当然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那就是,这里的工资待遇高,因为是部队医院,所以,整体工资待遇,福利,都比地方医院要高出很多。
之前,她和李嘉欣就从毕业的师姐那里打听得明明白白了。
打听了工资待遇,当然也就打听了进入这家医院的难度。
虽然校长嘴里说的是表现突出,但是这个突出并没有说明确是哪方面的突出啊!
每年拼命要挤进这家医院的人多了去了,那么最后,其实也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武媚看着医院那高大的综合楼,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多么期盼着实习过后,能顺利进入到这里工作啊?
可是,难度,她也是明白的,不然的话,她的亲生父亲又怎么会安排她与那位有过婚史的副市长相亲呢?
想到相亲,想到那位副市长,武媚的头就开始疼起来!
唉,近段时间,恼人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啊!
”武媚,发什么呆啊?赶紧,赶紧走啊!今天可是咱们进入脑外科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不能给教授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啊!“
李嘉欣拉着武媚,一路小跑,来到了位于综合楼第五层的脑外科。
这次还真是非常非常幸运,军医大脑外科专业的学生虽然有三十多个,但是这次分到空军总医院脑外的就只有武媚和李嘉欣以及一位男生。
其他的学生都派到其他的部队医院实习去了。
李嘉欣总是对武媚说,这就是因为她平日里忍辱负重,人品好,所以,才会有如此好的运气。
武媚呢,则笑笑不答,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次还真是幸运。
”报告!“
”请进!“
一位约摸三十岁左右的身穿白大褂,戴着黑边眼镜,个头不算太高,可脑袋却略微秃顶的男子出现在了武媚和李嘉欣面前。
”你们俩是分来实习的吧?“
”是!“
”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吴,叫大志,你们以后呢,就称呼我为吴老师吧!“
”哦,您就是我们的指导老师啊?请多指教,多指教!“
李嘉欣反应灵敏,忙伸出手去,两只柔荑,握住了吴老师那只胖乎乎的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李嘉欣。“
”对对对,老师,您记性真好,看了我们的档案材料了吧?“
吴大志并没有接李嘉欣的话茬,一双眼睛,转向了武媚,盯着武媚,伸出了手。
”这位同学,应该就是武媚了吧?“
”哦,是,是,我就是武媚,老师好!“
武媚只好伸出了手。
吴大志那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武媚。
武媚觉得有些尴尬,想抽出,可却抽不出。
武媚的眼睛向李嘉欣求助。
李嘉欣忙说道:”吴老师,带我们实习的张教授也来了,就在外面。“
这句话果然奏效,吴大志立马松开了手。
”嗯,张教授每天就是早上来查房,查房的时候,你们可以跟着学习,查房过后,你们就得跟着我,你们脑外一共来了三个学生,你们俩都归我管,明白了吗?“
”是!“
李嘉欣的心有点虚,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张教授,是不是来了,刚才为了救急,随口乱说的。
掩饰着心慌,眼睛不住地朝着门口瞟,盼着张教授赶紧,赶紧来啊!
皇天还真是不负李嘉欣,张教授果然踩着点,八点三十分,一秒不差,精准地出现在脑外医生办公室。
雷厉风行,是张教授一贯的作风,简短的早间碰头交班会,用了三十分钟。
九点准,张教授,带着一行十位人马开始逐个病房巡查问诊。
武媚和李嘉欣还有她们的那位师弟都在队伍里。
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走,一个病人一个病人地询问,诊断,哇靠,整个病区一共有二十个病房,一百二十位病人。
查房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才结束。
查房完毕,也就到了午饭时间。
李嘉欣和武媚出现在了总医院的食堂。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到这会才有空坐下来歇歇脚。
李嘉欣就像是从饿牢里放出来似的。
一口接一口地将饭菜往嘴里送。
武媚虽说也很饿,虽说平日里吃饭的速度也很快,但是看到李嘉欣这个模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喂,李嘉欣,你这吃相也忒难看了吧?这可是公众场合,注意点影响啊!“
李嘉欣也不搭理她,仍旧往嘴里填饭装菜。
武媚无奈地坐下,开始吃。
李嘉欣饭盘里基本扫荡干净之后,李嘉欣开了口。
”哎呀,我的妈呀,这一大早忙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啊!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咱们医生中有那么多的人有咽炎,有胃病,有肾衰。“
”哼,就你理论多,这胃病和咽炎都还好理解,可这肾衰怎么也和咱们有关联啊?“
”那当然,你想啊!一忙活起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有尿就得憋着,不然的话,那老教授一准不高兴啊!这憋尿时间长了,还不得肾衰啊?男人还真不能干医生这活?“
”这又如何解释啊?那么多的医生可都是男的呢!“
”武媚,妮子,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真心不明白啊!你解释解释吧?“
”靠,妮子,那就给你上一课,你想啊,这垫上运动的时候,谁费劲?谁主动啊?耕田犁地,那不都是男人壮劳力?要是肾衰,那一准干不了耕田的活啊!“
”李嘉欣,你可够邪恶的啊!哼,老实交代,你被耕过几次啊?“
”这个吗?哈哈,我当然有数,不过呢,如果想让我告诉你,那可得等价交换才行。“
”等价交换?怎么交换法?“
”那就是,你也得告诉我,你被耕过几次?“
”……那,那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妮子,不敢了?哼,我就不信,你和那个什么高原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你们都还是清水一片?“
”我……“
武媚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和高原交往的时间不短,但却是没有过过分亲昵的举动,她知道,在如今这年月,尤其是在军医大女生中,若说出自己还是个处,还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哇靠,妮子,你,你不会还真是个化石吧?对了,你是不是该去检查检查,或者你根本就是个石女?“
李嘉欣调侃着。
”去你的,你才石女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你啊!在你的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嘴里能吐象牙,可是,那人却不把象牙给你了。“
李嘉欣嘴里的这个人,显然指的就是高原。
小妮子沉默了,默默地往嘴里送着饭菜,眼睛直直地盯着饭盘。
”呸呸呸,好了,我错了错了,我不该又提起那个混蛋,我错了!“
”唉,算了,真拿你没办法,谁叫咱们是姐妹呢!“
”不过呢,今天早上倒是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妮子,你发现没?“
”什么问题啊?咱俩今天不是表现挺好的吗?观察仔细,记录认真,就连老教授不是都表扬咱们俩了吗?“
”我说的不是工作上的问题。“
”那还有啥问题?“
”是那个导师,导师,吴大志!“
”呵呵,你是说他的名字吧,我也觉得怪有趣的,你说他叫什么名不好啊?偏偏要叫什么吴大志?听着就跟胸无大志似的。“
”这个得怪他爹?“
”啊?“
”当然了,他爹的姓就不好,姓吴,这姓吴就不好取名,叫什么名都不好听,本来,大志这个名多好啊,安在这个姓的后面,就不好听了吧!“
”你这都什么逻辑啊!真是的!“
”妮子,若单单是他这名不好,那也就罢了,反正,咱也没想着要和他怎么样,不过呢,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妮子,你可得当心啊!“
”不至于吧!李嘉欣,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吴大志那样子,怎么看也得有三十好几了吧,一准成家了啊!“
”嘿,妮子,现如今,就算是成了家的男人,那在外面也能风流啊!对不对?“
”李嘉欣,你别把人家都往坏处想啊!若是照你这逻辑,那这世界还不得乱套啊?“
”行行行,妮子,反正我说的呢,你总有道理反驳我,不过呢,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以后,你可得多提防那个大志同志,但是呢,这关系还不能闹僵,你要知道,咱们没什么后台,若是想留着这个医院的话,那还真得靠他多举荐。“
”嗯,知道了。“
正说着话,李嘉欣的手机就响了。
李嘉欣看了一眼,匆忙闪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武媚瞟了一眼,呵呵,好家伙,这李嘉欣是一脸的幸福与甜蜜啊!
整个下午,武媚和李嘉欣都跟着吴大志学习开处方,学习填写各种表格,学习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
这个吴大志工作起来,还蛮是那么回事的,让武媚对他刮目相看。
整个脑外医生办公室就像是一台经过精密程序设计过的机器,在吴大志的领导之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不时地有几个花一般的,穿着白色护士裙的护士小姐穿行而过,为这个多数是先生的办公室增添了几许靓丽的风景。
武媚和李嘉就像是两条初入大海的小鱼,拼命地吸取着各种养分,拼命地学习着。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五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