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旋答道:“若是第一回违纪,赏鞭五十。若有再犯,棍棒杖毙。”.2
若没有撑子呢?齐笙托着腮帮子,漫天乱想。
突然江心远对她招手:“过来。”
齐笙便起身走过去,刚走到床边,不防一只手重重按在她腰后,顿时整个人向前一扑:“你?你干什么?”
江心远上半身压住她,一只手在她臀部啪的一声:“这是对你肆无忌惮的惩罚。”
齐笙浑身一僵,用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哦?那你刚才在看哪里?”江心远冷不防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齐笙顿时不敢挣扎,咬着嘴唇,半是羞恼,半是尴尬:“你不是在看书?怎知我在看什么?”
“嗯?还敢顶嘴?”江心远这回没有打她的屁股,他的手自始至终没离开过那里,温热的掌心覆住软软的臀肉,缓缓揉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一下子令齐笙禁不住浑身战栗,那已经淡忘的记忆瞬间又涌上来,鲜明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她情不自禁地绷紧身子,心中又惊又恐,覆在臀部的手掌愈发肆虐,缓缓揉动的力道加大,若有若无地碰触到她的禁地,只觉浑身一软,使不出力气,绷紧双腿一动也不敢动。
“记住自己的身份。”江心远缓缓倾起上身,将她翻过来,只见一双细长的眼睛睁得很大,带着熊熊的怒火,以及微不可查的惊恐。
“从我给你带上戒指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摩挲片刻,“下去吧,给我端杯水。”
齐笙慌不迭地蹦起来,飞快跑开,只听得身后一声轻笑,咬着嘴唇,心中大恨。她怎么忘了,大尾巴狼就是大尾巴狼,披上羊皮也还是狼!
狠狠抹了把嘴唇,又觉得脏,把手背在衣服上狠狠蹭几下。最后浑身都不自在,索性回房换了衣裳。
坐在床畔,臀部似乎仍残存着热度,坐立难安,十分后悔。怎么就如此大意?她反思许久,渐渐冷静下来。
再回到江心远房里,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到床前,看着他假斯文的模样,只想将整杯水泼在他脸上。恨恨地将水递给他,江心远接过喝下,将杯子递回,见她脸上恨恨的神情,心里觉得可爱,面上却淡淡地道:“后日宫中有宴,想必清婉公主要接你进宫。到时再像今日这般毫不设防,只怕连骨头都被人吃干净。”
齐笙心中一凛,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情冷淡,又趴回去看书,好似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想了想,道:“你想教我,直言便是。如这般……我不领你的情。”
江心远眼睛不抬:“在宫宴上好好表现,别丢了我的人。”
一句话把齐笙恨得咬牙,紧紧捏着杯子:“你若再侮辱我的名声,别怪我不客气!”
江心远合上书,一把推开,半侧起身,身前空出大片床铺,用手拍了拍:“来。”
随着他的动作,并未裹紧的中衣松散开来,露出白皙的胸膛,肌理分明,充满力道,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瘦弱。齐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神情却更加不肯服输:“明天我把戒指还你。”
转身出去,找到张瑛:“你回府一趟,问二小姐要一枚绿宝石戒指,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以后我拿更好的给她补上。
张瑛便带命而去,回到齐府,齐箫一听就知道她要什么,很生气地找出戒指,塞到张瑛手里:“给你给你,真小气,说什么更好的,有了也舍不得给我。”
不管如何,总是顺利拿到手。只是回去时,遇到齐五爷:“怎么回来了?小公子那里有事?”
张瑛便拿出戒指:“小公子命我取枚戒指。”
齐五爷看到她手中的绿宝石戒指,眉头一皱:“是江公子送给她的那一枚?”不待张瑛回答,心里已经认定,接着又问道:“要你取这枚戒指做什么?”
张瑛想了想,埋下头:“张瑛不知。”
虽然她在隔间听到一些暧昧的声响,不过齐笙没有呼救,她便装作不知道好了。
齐五爷深深看了她一眼:“公子派你在小公子身边照顾,若因你的粗细大意而发生无法挽回的事,公子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瑛陡然一惊,立刻答道:“是!”
齐笙等在房里,来回走动,心烦气躁。终于等到张瑛回来,立刻问道:“戒指呢?”
张瑛将戒指递给她,齐笙捏过戒指,仔细打量,见上面并无损毁,颇有些疑惑:“二小姐没有为难你?”
张瑛摇头。
怪哉,齐笙暗道,脾气变得这么好了?然而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捏着戒指,一刻也等不得,直接进到江心远的房里,走至床前将戒指丢下:“戒指还你。”
她不敢靠近,生怕他再对她做出什么来。
江心远看着落在书上的绿宝石戒指,他曾经亲手给她戴上,眼睛微眯:“我说收回来了吗?”
声音低而沉,有股淡淡的寒意。齐笙冷笑一声:“我说要收下了吗?”
毫不示弱。江心远早知道她的脾气,低低笑了笑,抬头对她招招手:“过来。”
齐笙反射性地摇头:“不。”
她又不傻,谁知道过去后会不会被他欺负?
江心远便放柔声音,轻声哄道:“我不对你做什么。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齐笙低下头,将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正看反看,只是厚厚的纱布:“有什么好看的?”
江心远无奈地摇头叹气:“我就看一看,你过来。”
齐笙还是不肯。
江心远只得道:“你过来,宫宴后我放你三天假。”
齐笙见他执着得很,想了想,走过去,将手伸在他眼前。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用力一转,将她脸朝上掀翻在床。她横躺在床上,看清头顶的素纹帐幔,以及渐渐出现在视线上方的清瘦的脸:“你,你使坏!”
齐笙心里恼火,憋了半天,只憋出这几个字。江心远扣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拖,倾身覆上,抓住她的两只手攥在左手心里,右手捏住她的下颌,紧紧扣住:“我说过,不要挑衅我,女人要听话。”
低下头,狠狠吻上去。
一股并不浓烈,但是充满侵略感的气息袭来,齐笙只觉眼前一黑,彻底懵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比后悔。
江心远本来打算稍稍教训她一下就放开,毕竟她还太小,留下阴影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可是手指摩挲着细嫩的肌肤,颇有些留恋不舍起来。从下颌落至颈侧,锁骨,腰际,乃至长腿膝弯,一一捏过,最终重回到她的脸上:“太瘦。”
齐笙扭头张嘴,对准他的拇指一口咬下,瞬间口腔中充满血腥味。只听江心远倒吸一口气,眼神阴沉下来:“松嘴。”
齐笙咬得更用力,两眼圆睁,狠狠瞪着他。
“不要逼我。”江心远看着她唇齿间沾上的丝丝艳红,目光一沉,落到她白皙的颈侧。埋首下去,只觉身下娇小的身躯忽然剧烈颤抖,随即咬住拇指的檀口松开,他迅速收回手,抬头笑骂:“吃硬不吃软的丫头。”
话没说完,顿时惊愕,只见身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爬满泪珠,眼睛紧紧闭起,泪水不住地涌出来,很快打湿了两鬓的发丝。
“你——”江心远立刻松开对她的压制,“哭什么?我又没对你怎样!”
“你不是很坚强,很能忍吗?怎么这就哭了?”
“好吧,我下次一定不弄疼你。”
“公子的手指都被你咬破一圈,你不委屈。”
“如今你看也被我看了,亲也被我亲了,连床也上了,你就认了吧。”江心远索性拉过她的手,揭开纱布,想将绿宝石戒指为她戴上去。
可是她的手肿得厉害,根本套不进去。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配饰,用绳子穿起戒指挂在她脖子上:“好了,你再哭也没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齐笙一把推开他,抹抹眼泪,将戒指摘下来狠狠丢在床上,头也不回跑出去。
门口看见张瑛,抬脚踹在她膝盖上。张瑛被她踹得踉跄,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顿感惊愕。
夜半,田旋正靠在床头擦刀,突然窗子被人敲响。走出去一看,只见张瑛站在外面,神情十分慌乱:“糟了!”
他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
张瑛咬着唇,难以启齿:“小公子,她,被人欺负了。”
田旋猛地瞪大眼:“你没乱说?”
张瑛避过他的目光,极是尴尬:“我看见她哭着从江公子的房里跑出来。”
啪!脸上一阵剧痛,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田旋,却见田旋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加班有点晚,就没有更新,十分抱歉。
=3=晚安
☆、温情定心
寂寂深夜,万物皆眠。门窗外冬风呼啸,窗棱咔咔作响。
齐笙蒙着头,在床上蜷成小小一团。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整个人被浑浊灼热的气息包围住,耳边听得到咚咚咚的心跳声。
棉被松软的缝隙里充斥着她一个人的气息,可是缭绕在鼻尖的却是丝丝缕缕并不浓烈的但是充满侵略性的男子味道。臀部被打过的地方隐隐发烫,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灼灼燃烧。
紧紧攥着被子,死死咬牙,心里充斥着羞耻、愤怒、惊恐、惶然,以及别的一些什么。
她该杀了他!
齐笙心中发狠,只是周身充斥着燥热的气息,坚定的信念深处似乎并无可以支撑这个决定的底气。是她自己造成这一幕,又怪得了谁?她自己做出抉择,选择这样一条路,机智应变不足,发生更残苛的事只是迟早。
她这样想着,心里又恨又迷茫。
突然头顶的被子被一股并不算重的力道扯动,心中一惊,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透过被子钻入耳中:“是我。”
齐笙轻呼一口气,缓缓松开对被子的紧握。经过白天一幕,如今她已是惊弓之鸟,些微的风吹草动都能令她反应过度。只是奇怪的是,田旋的出现并没有令她感到意外,似乎他总能在她感到不适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蒙头睡觉对身体不好。”田旋如此道,轻轻揭开她头顶的被子,掖在她颌下。而后将她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靠坐在床头。
齐笙微微一惊,对异性抵触与戒惧的心理产生作用。然而下一刻,倒在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中,感觉到他细心地为她掖好每一寸被角,一只手有力地固定在腰间,一只手缓慢而轻柔地摩挲她的脸,并不十分抗拒。
粗糙温暖的手掌抚去脸上冲胀的血液,又不带来寒冷。脸颊被轻轻摩挲,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吸入鼻尖,惊慌不安的心神不由渐渐安定下来。
“要我杀了他吗?”
突然,他平静地问道。语气温和,不带丝毫杀意,一如寻常说话之时。但是莫名地让人信赖,似乎只要她点头,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去砍掉那个人的头。
齐笙突然抬起头来,仰看他的脸。黑暗中,并不能十分看清他的轮廓,只看到他低下头来,一双线条柔软的大眼睛清澈坦荡,放开守持,任由她打量。
她定定看了良久,直到心中的惊惶与茫然一点一点熄灭,再不复存在。血液变得安静下来,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流淌于身体里。她不知道为何他对她这般好,但她知道自己从此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我想吃糖。”缩回被窝,她软软地索求。
田旋有点惊愕,感觉到怀抱中逐渐放松下来的小小身躯,眼中渐渐漾开一丝温柔。
齐笙听到他的手悉悉索索地摩擦布料,似乎在解荷包。过了一会儿,温热的大手伸在眼前,掌心里一团模糊的黑影,她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糖果香气。张开嘴,啊了一声:“你喂给我吃。”
说完,不禁轻轻笑起来,似乎感觉到他的惊讶与愕然。田旋果然十分震惊,不论对于她的撒娇还是痴笑,不过黑暗中他的声音更加温和:“好。”
齐笙便听到轻微的哗哗声,一粒甜甜的糖果喂进她的嘴巴。她舌尖含着糖果,在这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调整姿势,寻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将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稳稳的心跳,觉得门外呜呜的寒风离她那么远。
糖果很甜,全化在口中,心变得十分安宁,肢体放松,似乎一点也不困,又似乎已经睡着了。感觉到他轻轻将她放下,为她掖好被角,不让一丝冷风有机可乘。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他轻轻开门又关上,只是没有动,意识渐渐沉沦。
次日,日上三竿,齐笙方洗漱完毕。打开房门,一身青衣的张瑛站在门前,眼圈泛着淡淡的乌青。她面无表情地一瞥,擦身绕过。张瑛咬了咬牙,紧走两步跪在她身前,扑通一声,用力极狠:“张瑛该死!”
齐笙垂眼看她,并不说话。
张瑛咬了咬牙,忽然咚咚磕头:“请小公子恕罪,从现在开始,张瑛一步不离跟着小公子!”
自从被田旋打了一巴掌之后,她心中又恨又怕,连田旋都如此动怒,可见若真被五爷知道,决计会打死她。昨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只想着一会儿的工夫发生不了什么,还想借江心远的手教训她,没想到这一疏忽就犯了大错。
心中怕极,只恐齐笙拗起来非要回府,那样齐五爷就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齐笙终于正眼打量她,见她左脸颊有淡淡的红肿,心中明白过来。若是昨晚之前,必杀她泄愤。可是现在看着她,只觉十分可怜,想了想,淡淡地道:“起来吧,看在田旋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一次,便不必出现在她面前了。愚蠢的人若不谨守本分,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便离死亡之路只一线之隔。
张瑛则如得了大赦令,连忙从地上起来,掸掸尘土跟在她身后,从未有过的恭敬。
来到江心远房门口,令张瑛等在外面,独自抄着袖子走进去,意外地发现屋中还有一个人。见她进来,递给她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公子命我给你做的药膏,用热水擦手后抹在冻伤处,每日三回。”
齐笙目光平静地打量他,多日不见,他脸上的乌青伤痕已经消去大半,又恢复了俊美的面容。只是神情未加收敛,配以数道伤痕,看起来有种狠辣冷酷的气质。
“放那吧。”齐笙并不伸手,下巴朝旁边的桌上一点。
李明翰目中闪过一丝怒意,背对江心远,很是放肆地打量她两眼。见她依然容色平静,看向他时没有了曾经的恨意与不甘,不禁略感诧异,只道她又有些不同。这时,身后趴在床上的江心远道:“明翰,你先回去,有事我再差人叫你。”
“是,明翰告退,公子保重。”李明翰恭敬地躬身一礼,倒退出门。
房中只剩下齐笙。
江心远今日觉得伤势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侧躺,便以肘支首,侧身略带笑意地看向她。另一只手中捏着一根吊坠,吊坠下是一只绿宝石戒指,正在他手中晃啊晃:“早呀,阿笙。”
语气亲昵,如同在唤自家乖顺的小媳妇。
齐笙视线扫过他臀部依旧鼓起的方块,目光平静地往他床前走去。江心远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更将手中吊坠向前伸了伸。孰料齐笙并非为此而来,只见她猛然掏出手,手中握着一块细长的物事,对准他的脑袋狠狠砸过来。
嗡的一下,江心远只觉眼前一花,有一瞬间失去意识。晃一晃头,再清醒过来时,发现齐笙骑在他腰上,两只手死命地掐着他的脖子,脸上哪还有淡定从容,分明是一只凶戾的小野狼!
江心远被她勒得几乎喘不上气,想他如此尊崇的身份,居然被一个小小丫头骑在腰间,并死命地掐着脖子。本该大发恼怒,可是看着她眼中并无杀意,有的只是强烈的倨傲与不服输,心里那股气便发不出来。
只是随便骑在男人身上可不对,他心里想着,并指在齐笙腰间精准一点,顿时令她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来。眼看那惊恐顷刻间被愈演愈厉的倨傲替代,不慌不忙地钳住她瘦弱的肩头,略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丢下床去。
齐笙在地上滚了两滚,才狼狈地站起来。那个可恶的人已经坐起来,看着她的目光高高在上:“落井下石有时并不恰当,尤其当老虎只伤了一只爪子,利齿犹在之时。”
说教的语气充满怜悯与虚伪的宽容,齐笙咬牙,心头大恨。恨极了这些令她身不由己、不能自主的人。垂下眸子,片刻后,眸光已经恢复平静:“我要回去了。”
江心远点点头,视线落至桌上的白色小瓷瓶:“带上这个。”
齐笙二话不说,拿过小瓷瓶便走。门口,张瑛的脸色并不好看,并无怨愤等情绪,倒是显得惊惶担忧。齐笙淡淡瞥了她一眼:“收拾东西,回府。”
张瑛浑身一颤,目光中的惊惶更为明显:“小公子,今日才十一,五爷说十三日回府便可?”
齐笙停下脚步,转过身定定看着她:“首先,我想回府便回府,不需要你指手划脚。其次,你是我的人,我不会无缘无故惩罚自己的人。这次我说放过你就不会追究,你对我的决定持犹豫态度,令我怀疑你对我并不忠诚。”
张瑛立刻跪下:“张瑛知错,请小公子恕罪。”
齐笙微微眯眼,从上往下看去,张瑛的额头十分饱满,中间一掐美人尖,算得上清秀貌美。只是缘于骨子里充满傲气,素日瞧来刻薄无比,从不曾顺眼悦目。
这个曾经对她不客气之极,令她恨不得抽其筋断其骨的人,如今惊恐地跪在她脚下。一股畅快的滋味儿流淌在心底,舔舔尖齿,微微弯腰,伸手挑起她的下颌:“嗯,你这样令我很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点忙,更新不给力,阿轻表示抱歉。嗯,明天双更!
哦不对,现在已经是明天了,O(∩_∩)O哈哈~
=3=晚安
☆、庆丰宴上
齐笙只进过一次皇宫,是不久前因女子学院开办之事被吴清婉接进宫一起制订章程,参谋策划。并且那几日只是待在吴清婉的宫殿里,并未迈出殿外一步,更不要说观赏皇宫之内的错落景致。
这次却不同。此次宫宴为皇宫一年一度而举办的庆丰宴,若当年各地均不曾有范围较广的灾难事件发生,便会以国泰民安,五谷丰登为由举办这样一场盛大宴会,邀请京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携家属前来。
齐笙因得吴清婉青睐,也被接到宫中,随在吴清婉身后参加这场宴会。
男宾与女客之宴分别设在不同的场所,齐笙跟着吴清婉自然来到女客这边。途径假山时,遇到一身华服意气飞扬的吴正廉,与几名年轻公子走在一起,恰巧走到拱桥处。吴清婉与齐笙也走到拱桥的一头,作为女子吴清婉自然退步让开,令吴正廉先过。
齐笙老远看到吴正廉,谨记宫中不能直视贵人的规矩,微微垂首,将视线敛在羽睫之内。她站在吴清婉身后,极力将自己藏在吴清婉身后的阴影中,扮作一名普通侍婢的样子。只是她忘记了,普通侍婢在见到吴正廉时是要下跪叩拜的。
吴正廉带着一干年轻公子从拱桥走下,注意到吴清婉身后的齐笙,擦身而过时,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意味颇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或许是碍于场合,并未多加刁难。
之后一路无事。
来到女客这边,发现并没有多少人坐在殿内,夫人小姐们纷纷聚在宫殿外的院子里,指着树上装饰的宫灯或者花园内盛开的奇花轻声笑谈。见吴清婉走过来,纷纷对她见礼。
很快听到热闹的卫小雨与赵珮纹也走过来,二人妆容精致,打扮十分得体,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
举手投足间极有淑女做派,均收敛不少。吴清婉晓得二人是因为什么,不禁轻笑一声:“不必多礼。”
二人仍是将礼数做全,才直起身来。别扭的模样看得吴清婉直乐,卫小雨飞快吐吐舌头,做了个不甘的鬼脸。没办法,谁让她们身份使然,又还未出嫁,不好落个不雅的名声。
何况二人若要出嫁,人选基本就在这些夫人与小姐的子侄或兄长之间,万一不留神,给未来的婆母小姑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呀,阿笙也来了。”卫小雨看到齐笙,因背对众人,大胆地对她挤挤眼,“江心远那个家伙肯放过你啦?倒还算他识相。”
齐笙微微一笑,也冲她轻轻眨眼:“公主要人,他敢不放?”
一句话说得几人都轻笑起来,卫小雨又凑近两步,神秘兮兮地问道:“喂,他有没有欺负你?若有欺负你,回头我让哥哥把他从学堂一路丢出大门。”
“那倒要谢谢你。只是他并没有欺负我,你把他想得太坏啦。”齐笙笑着道。
赵珮纹闻言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该不会喜欢他吧?那个浪荡胚子,可是混蛋极了的,你千万别做傻事!”
齐笙嗔道:“胡说八道,我的身份你还不知吗?说这些胡话打趣我。”说着眉毛微挑,露出好奇的表情:“不过那个家伙都做过什么混蛋的事?我幼年长在乡野,这几年才回京,对这些公子哥的名声并不太清楚呢。”
卫小雨快人快语地道:“仅次于四殿下跟她二哥!”
赵珮纹隐蔽地掐她一把,没好气地道:“我们在说姓江的,你提我二哥做什么?”
卫小雨被掐得龇牙咧嘴,反拧回去道:“因为你二哥实在混账得出了名!江心远只浪迹风月场所,你二哥却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不久前刚刚令一名漂亮的妇人险些被夫家休弃,你不记得了吗?”
风月场所?齐笙目光微闪。
吴清婉眼看两人原形毕露,好笑地分开两人:“都收敛些,许多人看着呢。不说这些,我们进殿见过太子妃。”
卫小雨与赵珮纹便一左一右,伴在吴清婉两边往殿中走去。齐笙则微微垂首,却是稍稍落后半步。
殿中,季嫣然坐在上首,身边围了几位年纪相当的小姐,有的已是妇人打扮,有的还是姑娘装束,不是曾经交好的闺中密友,便是曾经的竞争对手。聚在一起或缅怀成家前的日子,或说些所谓的体己话。
殿下坐着一名年纪相仿的紫衣小姐,肤色白皙,眉宇之中暗藏傲然,见众人纷纷抱季嫣然的大腿,不由冷哼一声,神情更加不屑。较靠外围的一名妇人装扮的女子听到,微挑眼角:“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某个抢人夫君不成,暗吃酸醋的人啊。”
她旁边一位眉毛细细的小姐闻言附和:“理这种人做什么,以为自己是真凤凰,其实不过是一只杂毛鸡。”
“你说什么!”江梦予本来脾气就不好,轻斥一声站起来,怒容瞪向说话的女子。
“哼,说错你了吗?太子殿下从来就不喜欢你,还巴巴地上赶着,再殷勤也没用的喔!”那名眉毛细细的小姐说话极是阴损。
江梦予顿时气得脸色煞白:“蓝君儿,别以为你自己就是好东西,谁不知你也喜欢太子殿下,暗地里使的手段不比我少?”
被唤作蓝君儿的小姐神情微僵,再要争执,却看见江梦予自怀中取出一枚纹龙玉佩,昂起下巴对众人道:“许多话我本不想说,可是季嫣然你欺人太甚,指使这些曾经的姐妹攻击于我。你且瞧这是什么?”
季嫣然定睛一看,不由得面露惊异,可她到底从众女之中过五关斩六将坐到这个位子上,心机城府自不是寻常人可比。微微一笑,端庄从容地道:“难怪殿下这几日找不到玉佩,却是前些日子探望江公子时不慎落在江府。劳烦梦予带过来,我替殿下谢过。”
一句话令众女恍然,蓝君儿嗤笑一声,斜眼扫过来:“一惊一乍,还以为真要出幺蛾子,还跟以前一样没用啊!”
听到这里,季嫣然眉头微皱:“君儿!”
蓝君儿这才住嘴,只是眼里闪烁着挑衅之色,看得江梦予愈发怒火攻心:“季嫣然,你再巧言令色也没用!这玉佩不是殿下遗落江府,而是殿下赠与我。其中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季嫣然轻轻抿嘴,忽然微笑地轻斥蓝君儿道:“君儿,给梦予道歉。方才开玩笑实在过火,难怪梦予生气,不肯将殿下的玉佩还来。”
蓝君儿眸光一闪,眼珠微转,巧笑着对江梦予欠了欠身:“君儿跟江姐姐开个玩笑,江姐姐何必生气呢?谁不知道太子殿下眼里心里只有太子妃一个人,我们不过是陪衬罢了,说那些话儿也只是想哄太子妃开心。我们大家都不当真,江姐姐何必……”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任谁也明白她存的什么心。果然,江梦予受不得激,冷笑着道:“太子殿下心里有谁,可不是凭你一张嘴说得算的。我有信物在此,你们说什么也罢,这玉佩却是太子殿下赠与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话音方落,身后传来一声冷清的声音:“什么信物?”
却是来到殿中,只听到半截的吴清婉等人。江梦予见是她,没好气地道:“太子殿下赠与我一枚玉佩,太子妃殿下非说是太子殿下遗落在江府,要我归还。到底谁是谁非,倒可以问一问你身后之人。”
一句话落,屋中的目光全聚在齐笙的身上。吴清婉眉头微蹙,侧头问向齐笙道:“她说的是真的?”
顶着无数或好奇或恶意的目光,齐笙眸子微垂,点头道:“是的。”
吴清婉恨不得拿锤子敲开她的脑瓜看一看,里面装的浆糊吗?也不看看场合,什么都往身上揽!总归太子殿下也不在这里,她一句不知道不就完了?谁还能去将太子殿下请来质问不成?
果然,季嫣然自坐上起身,面上神情失去从容,但却还算亲切,走过来对吴清婉点点头:“公主也来了。”目光转到齐笙身上,“小姑娘,你说玉佩是殿下亲手赠与江梦予?那时你就在旁边看着?”
齐笙犹豫了下,却摇头道:“不是这样。玉佩是殿下交给我,令我转交给江小姐。”
众人哗然,她是什么身份,太子殿下竟将如此重要之物通过她转交?纷纷不信,很快有人问道:“这位小姐却是谁家千金?为何从来不曾见过?”
“这位小姑娘名唤齐笙,父亲并非朝中人,是以大家之前并没见过。”季嫣然解释道,“不过大家可能听说过,她便是才子楼和淑女阁的少东家,颇有些才情,前些时候公主制订女子学院的章程还叫上她一起。”
如此解释下来,倒有些人明白了,对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奇怪。随即又有人问道:“那为何太子殿下要将玉佩通过她转交?如此贵重之物,她不过一介平民,有何值得太子殿下信任?”
“是呀,这位小姑娘与江府有何关系?”
不待季嫣然或吴清婉出声,江梦予抢先答道:“她是我哥哥的妾侍,只待及箅礼后就接进府。”
斩钉截铁的语气,令众人再度哗然。
事态越来越混乱,眼瞧朝着更加不明的方向发展,季嫣然与吴清婉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阿笙,你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吴清婉走进殿中,其他人见她入座,纷纷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坐下,一双双看好戏的目光投在立于吴清婉身后的齐笙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送到。
=3=
☆、庆丰宴中
“……就是这样了。”事情并不复杂,齐笙三言两语便将事情道清。只不过解释她为何出现在江府时费了些口舌。
众人闻言,神情不一。最得意的莫过于江梦予,赞赏地看了齐笙一眼,向季嫣然挑衅地望去:“季嫣然,你还要收回我手中的玉佩吗?”
季嫣然望了望殿外,见并无人进来,而卫小雨与赵珮纹已经不在殿中,感激地望了吴清婉一眼。而后对江梦予道:“事实如何,尚且不明。这位齐笙小姑娘年纪小,可能未理解殿下的意思,传错话了也未必。”从容地一笑,对齐笙亲切地问道:“殿下将玉佩转交给你时,可曾说了些什么?”
江梦予得意地轻哼一声,看向齐笙道:“你把当日殿下交代你的话向太子妃道来。”
她挑衅的眼神成功挑起殿中众人的好奇心,纷纷在心中暗忖,难道太子殿下当真明明白白说了什么?倘若果真如此,太子妃今日可如何下台?
不论如何,心中总有几分高兴。当时太子妃位之争引动无数贵女竞相折腰,只因皇上并未指婚,似乎要太子殿下自己做主,贵妃娘娘曾提议过几家,都被皇上驳回。更何况太子殿下性子孤傲,若非他心中喜欢谁也奈何他不得。
众人纷纷使尽手段,百花争艳,只是最后被季嫣然得了桂冠,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不说素来处得并不和睦的小姐们,便说面上看起来极好的闺友心中如何所想也不得而知。
既然站在高处,便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与压力。季嫣然懂得这一点,何况她被称作京中第一才女,心中的傲气并不比任何人低。面上不露丝毫难堪,仍然亲切地对齐笙点点头,示意她如实道来。
齐笙便缓慢清晰地道:“殿下将玉佩交给我时,只说‘将这玉佩交给她,她懂的’。”
语毕,室内有片刻的寂静。随后只听江梦予轻哼一声,笑得好不得意:“季嫣然,你还有何话可说?”
岂料话音刚落,便听殿中众人纷纷捧腹大笑,蓝君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尖拈着帕子,指向她道:“江梦予啊江梦予,你可真是……”
就连季嫣然都轻笑出声,看了齐笙一眼,目光温和:“我方才说这位齐笙小姑娘年纪小,可能未理解殿下的意思,传错话了也不一定。现在看来,小姑娘年纪虽小,却不妄言。倒是江小姐,你如何就断定殿下这句话是将玉佩赠与你?”
“还不明显吗?”江梦予被笑得下不来台,面上挂不住,索性豁出去道:“殿下心中喜欢的人是我,碍于你凶悍泼辣,不敢直接向我表明心意,便借机赠与我玉佩为信物。”
“然后呢?纳你为侧妃?”季嫣然笑意不减,只是目光之中充满怜悯,“还是废掉我,请旨封你为太子妃?”
江梦予微怔,她确实梦想过吴正廉废掉季嫣然,另扶她为太子妃。鉴于这个结果的可能性不大,又设想身居侧妃之位,待吴正廉登基之后专宠于她,尽可令季嫣然无立足之地。
“太子殿下的物品不能随意流落在外。不论事实如何,江小姐请先将玉佩归还,待我问过太子殿下,再予你答复。”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庆丰盛宴,季嫣然不想将事闹大,便淡淡地止住话题,仅此为止。
江梦予自然不肯,若将玉佩交出去,怎可能再回到她手中?闹不好太子殿下觉得她无能,从而厌烦于她。便冷哼一声,快速将玉佩收回怀中,而后亦恢复了平静的面容:“太子妃不如先问过殿下,若殿下说要收回,到时梦予必将奉上。”
季嫣然想了想,有些顾忌吴正廉的那句话,便止住话尾,不再追讨。江梦予亦心有忌惮,消停下来。事已至此,本该就此揭过,只是却有一人不识趣地站起身来,对江梦予大声质问道:“江梦予,你还真是嚣张,如今太子妃和公主殿下都在,你还想昧下太子殿下的玉佩?”
循声看去,却是蓝君儿,她一直唯恐天下不乱,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她一手促成。江梦予一直当她为了巴结讨好季嫣然,当下又是恼火又是厌恶地道:“谁要昧下?这本是殿下赠与我,你可不要污蔑人!”
季嫣然亦有些反感地皱起眉:“君儿,坐下!此事尚未清楚,待我问过殿下再作定论。”
蓝君儿却一副为她委屈的模样:“太子妃,您可不要太善良!殿下就在宫里,不如我们现在就请殿下来断一断是非,免得有些人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呢!”
季嫣然不由心中一动,对吴正廉的脾性她多少了解几分,成亲一年多来,殿下对她宠爱有加,从不曾青睐别的女子。犹豫片刻,望向吴清婉道:“公主以为如何?”
吴清婉并不看好江梦予,因为吴正廉是她的哥哥,一起在宫中长大,她对吴正廉的了解并不比季嫣然少。只是江梦予到底是她表姐,沉吟片刻,开口道:“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劳烦太子殿下特意来一趟吧?殿下在那边兴许与皇上大臣等谈得高兴,万一被打搅兴致——”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噤声。江梦予也有些惴惴,她现在只后悔拿出了玉佩,不禁摸着怀中,恨恨瞪向蓝君儿。蓝君儿被她一瞪,咬咬嘴唇,转过头替季嫣然打抱不平地道:“太子妃,您看她还瞪我,简直嚣张得不像话!在您面前尚且如此,真当自己是殿下的心上人了?”
蓝君儿的父亲也是朝中大员,太子妃总不好过分呵斥她,被吵得头痛,只好唤了贴身宫女去请吴正廉。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齐笙所没想到的。难道这就是齐五爷所说的,有时若想搬开一块石头,只需在石头旁边埋下一粒树种即可?待春天来到,风调雨顺,无需太久这颗树种就会生根发芽,将石头顶开。
她站在吴清婉身后,冷眼瞧着,抄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汗湿,心跳快得无以复加。这群自诩聪慧的女人啊,全都栽到她一句莫须有的话上了。见宫女领命而去,缓缓垂下眼,更紧张了三分。太子殿下若来到,真假立辨,到时她如何收场?
吴正廉正在另一处宴所与一众青年公子笑谈,忽然听到阵阵微弱的咳嗽声,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坐在上首,头带白玉冠,身着宝蓝衣,胸口绣着团团蛟龙,俊秀得仿若天人。只是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令他看起来十分萎靡颓败,毫无生气与活力。
“二弟,你的身子骨好些了?”吴正廉走过去,对身穿宝蓝衣裳的青年道。
“参见二殿下。”一干年轻公子纷纷行礼。
“见过二哥。”吴正廉身旁一位身着月白衣衫的年轻公子道,他面容清秀,气质翩然,手中拿着一纸折扇,衬得他丰神俊朗,风流睿智。
吴正瑜勉强止住咳,对众人依次点头,待看到月白衣衫的年轻公子,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一下:“三弟,你也回来了?”
手拿折扇的年轻公子正是当今圣上的三子,吴正廉的同胞弟弟,吴正贤。年十九,仅比吴正瑜小两个月,打开折扇,微微一笑:“是的,我回来了。听闻二哥身子一直不好,三弟特意从东南请来几位有名的大夫,改天到二哥府上为二哥诊一诊脉。”
“你有心了。”吴正瑜勉强一笑,随即又重重咳起来。
众人见他如此,不好再与他讲话。正在此时,一名小宫女跑来,对吴正廉低低说了几句,吴正廉的眉头拧起来:“一群女人,真能生事!”
吴正贤问道:“发生了什么?”
“嫣然被人为难了!”吴正廉沉沉地道,目光不善。
吴正贤听到“嫣然”二字,眉毛几不可察地一跳,随即恢复正常:“我也跟去瞧瞧。”
吴正廉并未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向女客所在的宴会场所。
自季嫣然派宫女去请吴正廉之后,殿中便没有了说话声。众人纷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偶有人不小心茶杯磕到盘子的声音,在安静得近乎死寂的殿内显得十分之响,顿时吓得放下茶杯,再不敢碰一下。
终于等到宫女回来,殿内才好似恢复些许生机。
片刻后,吴正廉踏步而来,身后跟着一身月白袍子的吴正贤。前者高大豪爽,后者丰神俊秀,皆是世间女子的梦中人。一阵行礼过后,吴正廉走至上座,揽过垂首谦笑的季嫣然道:“发生了何事?”
季嫣然略有歉意地道:“打扰殿下与宾客交谈,嫣然迟些再向殿下请罪。只是这里有一桩事,需殿下定夺。”
她说得客气,吴正廉略一皱眉,直接将她揽到腿上:“说什么客气话,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豪迈的模样令殿中未嫁的小姐纷纷低声惊呼,季嫣然亦是羞红了脸,却不挣扎,只是看向江梦予道:“前些日子殿下丢失的玉佩找回来了,原是探望江公子时落在江府,江小姐将玉佩带来了,请殿下过目,是否丢失的那一块?”
一句话令江梦予大恨,好可恶的女人,一句话就给她定了罪名!不过她也不怕,掏出玉佩,婷婷站起,柔声说道:“殿下看这玉佩,可还记得?”
她的脉脉情意并未被吴正廉看在眼中,待宫女将玉佩呈上,看了两眼直接收入怀中:“不错,就是它。”抱着季嫣然的腰,“嫣儿,可还有其他事?”
季嫣然见他毫不客气地将玉佩收入怀中,心中大为感动,这说明吴正廉心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在众姐妹面前如此有面子,不由眼睛微润,摇摇头道:“没有旁的事了。”
吴正廉便在她腰上捏了捏:“这么点事,你自己做不得主吗?竟还将我特意叫来,回头再好好罚你。”
他说得毫不避讳,虽然有压低声音,还是令屋中一干女眷羞红了脸。季嫣然觉得差不多了,正要起来,突然江梦予一声尖叫,站起来厉声道:“季嫣然,你这毒妇!明明是殿下送给我的玉佩,为何你如此曲解?”
吴正廉听她骂“毒妇”二字,登时皱眉,见是江梦予,强忍住厌恶道:“本殿下何时赠你过玉佩?”
江梦予脸色一白,倒退两步,吴正廉丝毫不认,却叫她的脸面往哪放?又不肯相信吴正廉如此绝情,一指齐笙道:“想必殿下近来事情繁多,不太记得了。当日殿下曾托一名少女将玉佩转赠与我,不知可有想起来?”
吴正廉看了看齐笙,皱眉摇头:“本殿下何曾做过这种事?”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纷纷落在齐笙身上,等待她的回答。却见齐笙抿了抿春,慢吞吞地道:“是有这回事。”
吴正廉根本记不得,可是如果没有,又有谁能拿走他的玉佩?
就在此时,齐笙又抛出一句:“江小姐曾令民女回赠一只玉坠,殿下也不记得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
话说本来想早点更的,只是昨天跟朋友们一起去滑雪,N个跟头摔下来从脖子往下全酸疼得不行,睡到中午才起。吃了顿午饭又……又睡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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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丰宴下
此话一出,江梦予不由得面露委屈,她都将自己最心爱的玉坠赠与他,已经算得上私相授受,难道他仍忍心叫她没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