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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7

作者:苏小拉拉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他慢慢将她腿抬起来,然后低低道:“我最喜欢你什么,你知道吗。”

曹千双顿了顿,道:“爷不是喜欢妾身听话?”

胤禛重重地进入她身体,害她不由自主喊了一声。

胤禛也满足地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道:“喜欢你听话倒也是真的,不过更喜欢你是我的。”

曹千双哪里知道这是她唯一优于岳茗的地方。她能心甘情愿来贝勒府做小妾,能百依百顺,但做得再好,她不知道她只是替身。以她的身份,嫁给哪个王公贵族做正室也不过是她爹一句话的事情。但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推给了胤禛,这个注定不会给她爱的人,她却以为这都是爱,这都是亲密。

没爱过人可悲,没被人爱过也可悲。但曹千双不是那样的,她爱他,她也以为被爱着。这是她满心喜悦创造出来的妄想,也只有她会信。

“千双无论生死,都是爷的人。”曹千双缓缓道。在情与欲的交缠里,她都以为自己真的快要死在了这里。

千双?胤禛回神了片刻,他脸上有一瞬的黯淡,然后轻声道:“我不要你死,只要你快活地想死在我的身下。”

这是情话,她听到这情话便满足了。男人若是只为了性而性,则女人只是为了情而性。言语的挑逗,胜过身体上的刺激。

“说你是我的。”胤禛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曹千双被这句话带来的幸福感撞得晕晕乎乎,婉转低迷道:“我是你的。”

她沉醉在身体的巨大充实感之中,沉溺在肉体的碰撞之中,沉迷在情.欲的满足感中。在青天白日里,还有种不能为而为之的刺激感。正是因为要突破重重禁锢,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在这件事里。花好月圆,不分彼此。

她从身体深处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汹涌地朝她奔来,将她席卷在半空中。欲-仙-欲-死,大抵就是这样了。他说的对,她不会死,只是会快活地想着这一刻即便死了也是万分值得的。

曹千双呻.吟着,配合着他沉重的喘息声,快感完全释放的那一刻她仿佛从半空中跌落一般,有着层层的坠落感,还有切实的不真实感。

胤禛的身体完全停滞住,就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全部。他的喉咙里发出满足之后的声音。他趴在她的背上,下巴抵着她的肩。

一切都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大动之后的大静,显得格外珍贵。

曹千双原以为今日胤禛会说些什么动听的话,但他也不过是闷哼一声抽离了她的身体。胤禛吩咐苏培盛准备了热水,然后沐浴。

曹千双散着长发,穿着轻薄的寝衣,伺候着胤禛。他则眯着眼坐在浴桶里。这场景何其熟悉,只是没了当初那雾气蒙蒙,便显得太过真切了。看得太仔细,就不是他想要的。

“爷,是妾身伺候的不好?”曹千双只关心胤禛是否满意。

胤禛握住她替他擦身的手,抬眼看她道:“你多想了,不过是静下来闭目养神。你进来。”

曹千双将发挽了起来,褪了衣裳与胤禛一起坐在了浴桶里。她只因这欢好更爱他一分,但却没发觉他看她的神情总是多变的。

“爷,妾身听说阿玛要来京了。”曹千双的手缠上他的臂。

胤禛淡淡地嗯了一声,抚着她的手。

“那,妾身要回府去吗?爷不是嫌孩子太吵……”曹千双有些谨慎地问。

胤禛想了想道:“回去罢,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家,真是个美好的字眼。曹千双浅浅笑着点点头。她以为是她的和顺赢得了他的宠爱,于是她就可以永远都温顺下去。

曹千双随着胤禛回府的时候,府中的女人都恨极了她。无非是年轻漂亮些,怎么就让贝勒爷如此念念不忘,还亲自将她从京郊接了回来。即便是她阿玛来京,派人去接回来不也就是了。如此费劲心思,真让人看不懂。

只是这一次曹千双一点也不打算与府中人较劲了。她愈发觉得府里没有人能得到胤禛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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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贤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尽人事了,其实他再见到岳茗时就知道他还是有了反应。这个让他恨了好几年的女人,他如今更想得到她。得到了她的心,才能慢慢消磨她的心。

他带她一路回京,但也没有动过她。他还不能如此着急,不能像当初一样乱了分寸。连岳茗都知道,为了一个女人,不能大失方寸。

“秦公子如今安生了?”岳茗揶揄道。

秦志贤玩味地看着她,轻笑道:“不过是早晚的事。急有何用。”

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碰她,岳茗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江尚一直在左右护着她,若是秦志贤再有不轨,恐怕会被他直接给做了。

岳茗不想他死。因为想他死的人另有其人。所以她要留着他,大有用处。

行到京城的时候,岳茗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秦志贤本意是让她住进他府里。可岳茗以她已是人妇为由,婉拒了他。秦志贤一想也觉得多有不便,就不再勉强,由得她住在客栈里。

胤禟许久不见秦志贤,也不知道他哪里鬼混去了。但也没有责怪他,只是邀他一同去看戏。

“志贤,走,咱几个人一起去看戏去。曹大人来了,咱热闹热闹。”胤禟也多少将他当自家兄弟看待。

秦志贤一听这话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满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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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

秦志贤一听这话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满口答应了。

胤禟与胤禩也约好了一同去,因为这一次他还给胤禩安排了场好戏。

要说胤禟平时就是万花丛中待惯了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渐渐也失了大兴趣。但他也像胤禛一样,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但这个爱好与胤禛的又不太一样。

正是因为这个爱好,他想要带着他的八哥好好享受下人间生活。自从上次他给胤禩出过馊主意之后,胤禩在家中日子虽好过了不少,但纳妾一事迟迟未提上日程。于是,纳妾便免了,不如自己寻找快活天地去。

秦志贤离开后,岳茗在客栈等着江尚来找她。

果不其然江尚便来了,还带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岳茗。

岳茗见江尚来了,正欲问他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江尚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到点子上。越是这样,岳茗就越觉得有问题。

“尚哥,你这是做什么?出了什么事你说啊。”岳茗也急了,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江尚不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扶着她坐下道:“岳茗,你坐着,你听我慢慢说。”

听到江尚喊她全名,这就是不祥的预兆。岳茗的心都在嗓子眼儿上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江尚。

江尚蠕了蠕嘴唇,最后下定决心一般道:“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伤心。”

岳茗像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心疼。

“茗儿,你说话啊。你别吓我。”江尚双手放在她肩头,可岳茗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岳茗忽然笑了,轻声重复道:“孩子还会有的。那倒是的。”

江尚不可置信地看着岳茗,她难道一点不难过?

“茗儿你不难过?”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岳茗笑得很好看,抚了抚江尚的脸,道:“夫君说的对,孩子还会有的。既然没了,就是命中注定。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不过,我想见见他。我把话说清楚了,就回来。”

江尚自是不愿意岳茗去见胤禛的,这一见面不知道要徒生多少事情来。但看她笑容里隐隐有痛,他亦不忍心拒绝。

“嗯,你去罢。我让景西景东跟着你。”江尚还是怕胤禛会对她不利。

岳茗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一个去就好。你让景东去替我送个信到贝勒府。他知道带走了孩子,我必然会去找他。这时候怕也在等着我去呢。”

江尚见岳茗执意如此,便不与她争辩了。他晓得表面上看着岳茗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丧子之痛岂是常人能忍的。她不是不发作,只是时候还未到罢了。

景东得了命令前去贝勒府报信,胤禛晾了他半个时辰才让他入府。景东被下人带到了胤禛的书房之后,由苏培盛替他通传再进去。

苏培盛其实特别想在这时候告诉景东事情的真相。可他知道不能说。胤禛虽有时候询问他的意见,但拿主意的事都还是胤禛自己决定。他若是不当心触了胤禛的逆鳞,纵如猫有九命也不够他死的。

他自胤禛小时候起就一直贴身随侍左右,他对贝勒爷的关心那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关心。这么多年了,他眼看着胤禛过着越来越黑暗的日子。他都以为没有希望了,却见到胤禛对岳茗能有几分人性。自岳茗出现后,胤禛才显得有些正常。但没想到这正常之下,还隐藏着这么多暗涌。

苏培盛想解了这两人的心结,但思虑周全后又迟迟不敢多言。

他欲言又止,还是让景东进去了。此时胤禛正坐在书桌前,手中还捧着本书,似是在看的样子,却全然无心阅读。

“给贝勒爷请安。小的替夫人来报个信。”景东恭敬道。

胤禛冷笑一声,“夫人?那你家帮主夫人身子可还好?”

景东强耐着不满的情绪,沉着道:“承蒙贝勒爷关怀,夫人身子大好了,只求见贝勒爷一面。”

胤禛点点头,掸了掸书上的灰尘,慢悠悠道:“既然是大好了,便是见上一面又有何难。近日府上要为小阿哥摆百日宴。不如请贵帮主与帮主夫人一同前来同乐一回。”

景东心道,这贝勒爷听说就是个不近人情的,没想到还真的如此心狠。夺人子女不说,还要让一个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女人来参加百日宴,看他与新妇的恩爱。

景东自然不愿意,道:“夫人说了,只求单独见贝勒爷一面。”

胤禛眼中越来越阴鸷,将手中的书直接朝景东砸去。“她要来便来,不来便罢。你如此回去禀告给她便是了。容不得你在这贝勒府中放肆。”

景东多年习武,躲一本书那是绰绰有余。只是此时他不敢动弹,怕多此一举令帮主和夫人更加难做。

“是,贝勒爷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回去禀告给帮主和夫人。小的告退。”景东后退三步,躬身出了书房的门。

他看到苏培盛,想到刚才他欲言又止的眼神,低声问道:“公公可有话要说?”

未及苏培盛开口,胤禛唤道:“苏培盛!”

苏培盛讪讪地笑着,摇摇头,示意他快些离去为好。景东略有疑思,但还是回去了。

一进门苏培盛就发觉气氛不对。胤禛阴沉着一张脸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还想将事情的原委都说给他听?!”

苏培盛赶紧跪下:“奴才不敢。”

胤禛握紧了拳,忿恨道:“我念及你我主仆多年才不罚你,往后你若是多说了半个字,我决不轻饶。”

“奴才遵命。奴才谢贝勒爷教诲。”苏培盛一身冷汗地伏地谢恩。“奴才已命人去密探岳茗的住处了。爷请放心。”

胤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便让他下去了。

景东回了客栈将事情说给江尚和岳茗听。

待景东出去后,江尚怒不可遏道:“他简直是畜生!”

岳茗则浅笑道:“既然知道他没什么人性,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况且他天潢贵胄,岂是我们这些草民能骂得?凡事多注意些,祸从口出。他既然那么想见我们夫妻,就去见罢。横竖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么大个场面,想必他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

江尚本就希望能陪在岳茗身边,心想这也不算最坏的情况。只是怕岳茗看了别人的孩子由此及彼,教她伤心。

“嗯,总归我陪在你身边,多少安心些。不早了,你早点歇着。”江尚是打算和衣在地铺上凑合一晚。

“不要睡地上了,从前不也是睡一张床麽。”岳茗浅笑盈盈。江尚也未拒绝。

本来两个人就心事重重,都未能睡着。半夜里,江尚感觉到岳茗的气息越来越近,然后岳茗的手已经上了他的身。

江尚制止了她循序渐进的手,低声道:“睡吧。”

岳茗却一点想放弃的样子也没有,她翻身卧在他胸口,试图去吻他。可是江尚死活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随着她胡来。

“为什么不回应我。”岳茗低低问道。

江尚叹了一口气:“你不是真心想这样的。你只是心里难过。”

“你怎么知道我真心在哪里?”岳茗没好气地回道。许是被戳了痛处,反而更下不来台。

江尚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不悦的眼神,极力用安抚的语气道:“你听话,睡吧。”他何尝不想与岳茗跨出那一步,只是这突然间送上门的岳茗怎么与往日那么不同。

岳茗有些难以相信他会拒绝他。她沉默了一会,说:“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你觉得我是弃妇了,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

听到岳茗作践自己的话语,江尚只觉得心像被千军万马踏过一般。他抱住岳茗,让她靠在他肩头道:“不是,你无论是什么样子,年轻或年老,美艳或平凡,我都爱你。只是不要你这样作践自己了。”

“你如此冷冰冰的对我,怎么会是爱呢。”岳茗不依不挠。她只想用一些什么事来驱散脑中一些无谓的想法。

“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不可。你若是爱自己,也会懂得爱人。便不会如此贬低自己了。”江尚抚了抚她背上的长发。他问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岳茗却强词夺理道:“这都是你的借口。”然后她就生气地将他推开。她就是生气,从头到脚都是怒气的火焰包围着她,一触即发。

江尚想去安慰她,却也觉得此时不说话比较好。等睡过一觉,就好了。

岳茗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坐在黑暗中什么话也不说,但那股子倔劲是实打实的。

真是孩子脾气一般,江尚心中无奈,却还是陪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江尚轻抚着她的手臂道:“茗儿,你怎么了?睡了好吗?”

江尚觉得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在闹别扭。男女之事若非真的情之所至,则不能如此儿戏。所以他等了这么久,那是他心甘情愿去等的。他不要趁人之危,不要莫名的亲密。

只听岳茗轻声道:“你要我吧,你为什么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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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

只听岳茗轻声道:“你要我吧,你为什么不要我。”

江尚叹了一口气,真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也已经是强耐着各种冲动,她却偏偏一点没有放弃的样子。他也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面对美色太久定力不足也是有的。但她毕竟刚经历丧子之痛,他这样如何使得?!

岳茗见他不理她,起先只是默默掉眼泪,渐渐又成了小声的抽泣。

“茗儿,你别哭了,这事急不来的。你好好休息,我们把事情都解决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江尚揽过她的肩,好心抚慰她。

岳茗却哭喊地推开他道:“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是个男人你就做男人该做的事情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心的!你要我啊!你为什么不要!”

“茗儿……”江尚也是男人,被她这么一激,以前强抑住的冲动一下勃发出来,他紧紧抱住了她,“是你让我要你的……你不后悔?”

岳茗有一会没有说话,然后从他怀里起来,定定地看着他,说:“是,我不后悔。我要你现在就要了我!吻我,否则你不会相信我会做什么事情。”

江尚迟疑了一下,吻住她已经被泪水打湿的唇,那感觉湿湿咸咸的。

岳茗闭起双眼,也许这样,就能抹掉那个人留在自己身上和心间的痕迹,那些痕迹太深太深,已经刻入她的骨髓,她无法靠自己去抹掉……也许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她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和那个人一起时也没有这样地主动,从来都是他在引导着她……她急切激烈地回应着江尚,直到他按耐不住身体的冲动。江尚轻轻地吻遍了她的身体,她静静地躺在黑夜里,极力想唤起身体的反应,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完全不同,居然是完全不同。

她不愿想起那个人,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拿他与江尚作比较……岳茗痛苦地皱起眉头,逼着自己别想了,别想那个人……

她闭着眼淌着泪,等待那一刻的救赎。当他终于进入她身体时,她干涩地要命。因为这干涩的感觉使得她因为疼痛而呻|吟了出来。江尚轻抚着岳茗的脸,却发现她还在哭。他想自己大概弄疼她了,急切地问道:“茗儿,哪里不舒服吗?”

岳茗咬着唇,摇摇头。片刻又道:“没有,没有。都很好。”她只是突然间被这疼痛惹得有了感觉。

她已经没救了吗?被那个人调.教得只有痛,才会有感觉吗?

江尚不知道如何取悦她,却极力想取悦她。他在她的身体里深入浅出,将这些年压抑的情感都爆发在此刻。有情有欲,此刻是令他激动不已的欢欣。他能感觉到岳茗的身体从干涸到湿润,心道难道她也一样情动了吗?

可岳茗闭上眼,却觉得黑暗里浮现出的是胤禛阴鸷的眼神,挑衅的话语,她觉得身体很痛,心也很痛。她只能在巨大的痛楚里找寻记忆里的欢愉。

还是忘不掉,抹不去,那个人所留下的痕迹……

“握住我的手。”岳茗喘着气说道。

江尚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握上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按在枕边,然后低声道:“茗儿你好美。”

“别说话。”岳茗低声道,只要他不说话,她就可以假装此时在自己身上的是胤禛。既然已经无法抹去,就让他深入骨髓吧……她所要的救赎,永远都不可能获得。

可以沦陷吗?那就沦陷吧。

身上的人极度满足地冲锋陷阵,岳茗却觉得心都在沦陷,往一片深不可探的深潭里陷去。

她飘飘忽忽地想到胤禛第一次对她粗暴的样子,他毫无怜悯地索取,毫无怜惜的占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他低沉的嘶吼声,他给她的疼痛,他给她的愉悦,通通交织在了一处,通通都成了身体最深处大片大片盛开的鲜红花朵。

那是她的罂粟,一旦上瘾,永世难弃。

“不用求我,我不会心软的。”

“教训?我不是教训你,我不过是调|教你。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茗儿生气的样子最动人。”

“茗儿,你为何不肯做我的女人。”

胤禛昔日话语在她脑海里反反复复逃窜来去,刺激着她的神经。

黑暗里本就看不清模样,她闭着眼亲吻着,纵情享受着不管不顾的感觉。

终于还是能找回愉悦感,岳茗娇喘连连地有了反应,令江尚欣喜不已。她的声音此时格外悦儿,冲击着他的耳膜,他的感官。

“茗儿,茗儿。”他声声呼唤,好像这辈子再没机会唤她的名字一般。

每声呼唤都把岳茗从美好的幻觉拉回残酷的现实。

“嘘,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岳茗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听不到,看不到,最好。只要这时辗转缠绵,不用知道是谁。

人间欢愉一场,总比苦心经营一场没来由没结果的爱情来得重要多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边,她的脖间,她的胸前。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腿间,她的腰间,她的背上。她青丝缠绵,缠住他的手他的心。

哪怕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成了某种替代品,他也不在乎了。他心中的岳茗仍然还是他执着爱着的岳茗。她很美,很纯洁,很需要被保护。

他对她极尽温柔,他将她当做精美的工艺品一般来抚摸和怜惜。寸寸珠玑莹润,丝丝发缕幽香。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血脉贲张。

他也只是个未尝人事的少年,不懂得如何在床上取悦女人,却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

岳茗的手反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便也加大了力度,然后感受到岳茗身体绷得紧紧的,在一声娇吟中又彻底放松了。当岳茗的情绪过了顶峰之后,他觉得岳茗的表情似有些痛苦一般,便不想多折磨她一分,加快速度快速结束了。

他去亲吻她,却见岳茗头一偏,躲过了他的吻。她的脸颊已经湿润了一片,可见她一直在流着眼泪。江尚伸手替她去擦,却又被岳茗的手挡开。

“茗儿?”江尚见岳茗不理睬他了,他也疑惑,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让她生气了。

岳茗没有理他,自顾自翻身面朝墙壁躺着,高|潮过后的心跳声在静夜里分外清晰。

“伤着你了?你不高兴?”江尚觉得自己真像个白痴一样,肯定是她不高兴了。只是他默默望着她的背,怎么想却也想不透她在想什么。

他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她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让她眼眶一热,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她的身体里突然生出了许多寒意,许多恨意。她恨他,更恨自己。她竟然已经如此无法接受其他人了。就连眼前这个前世的情人,都无法让她有任何感觉。

她更害怕她脑中出现的幻觉,她怕从此只能依靠这样的幻觉来刺激自己。

从前她若是宠奴,如今她像是连取悦主人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因为这样才失落吗?她默默问自己。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定是伤心过了头,才会对仇人有这样的依赖。心可以不动,可身体最诚实。

“茗儿,我知道你为了孩子的事难过。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都还年轻啊。再有好多孩子也可以。大夫说了,你身子好了,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病根。他如此待你,你这样不值得。”江尚紧紧贴着她的背,埋在她的发间中,眼泪也缓缓的流。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怀抱便是了。要她的真心怕是要不到了,只好予取予求。

岳茗明白,从她向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的那一刻起,那个胤禛不愿分享的她,已经再也不可能属于他了。

他不愿承认他们的孩子,甚至连最后的念想也不肯给她。他既然那么恨她背叛了她,那她何苦还守着清誉。反正话说不清,理辩不明。他要伤她,便伤得彻底吧。她徒留一具空壳在这世间只是磨日子。将来若是能将周身的谜团都解开,也该是她回去的时候了。与一个没有心肠的人浪费了这么多时日,岂不是枉然。

岳茗以为自己累了就会睡了,却一直睁着眼看着墙壁从暗黑的夜色转变成黎明的曙光,眼泪流过冰冷脸颊,打湿了大半枕头。终究还是青天白日了,她又要捱过漫长的日子。

第二天江尚再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与有情人做快乐事,自是平生一大乐事。若真是有情人,自然会情进一层,爱多一分。江尚此时觉得岳茗愈发娇艳动人。

岳茗只是强颜欢笑,但能强颜欢笑也是好的。总比做一个整天只会哭的泪人儿要好。

但去贝勒府参加家宴的日子却很反常地来得很快。

“今天非去不可吗?”江尚觉得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岳茗心里憋着一口气,怎么可能不去见一见她的仇人。她没了孩子,也就是他亲手杀了他自己的儿子。既然要痛,何故只让她一人承担。

“去,还要花枝招展地去。唯有活得好,胜过千军万马直捣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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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章

“去,还要花枝招展地去。唯有活得好,胜过千军万马直捣敌营。”

岳茗略施粉黛,又挽了发髻,与江尚一起去了贝勒府。她只觉得这红砖绿瓦下住的人,都不比她幸运多少。她瞥见了胤禛的一众女眷,一水儿都是温柔文静的。这样的女人,她做不来,她也不想做。

她看见曹千双抱着孩子正和其他人白话着,她心里陡然一紧。

胤禛从她一进门便注意到她了。她看上去比刚生产那时瘦多了。现在这样子完全看不出她有过孩子。但她脸上的神情,与他从前记忆里的大相径庭。

从前每次她见到他,不是怒目相向,便是刻意的卑躬屈膝。今天她站在那个人身边,面若桃花,神情喜悦。

喜悦,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岳茗看到胤禛在不远处,便低头微笑对江尚说:“那边穿深蓝色长袍的便是四贝勒。我们先去打个招呼。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要漏了马脚。”

江尚自然懂得。他走南闯北如此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可是很擅长。他微笑着点点头,扶了扶岳茗的肩。岳茗抬眸看了他一眼,笑得很自然。

岳茗与江尚貌似情投意合地窃窃私语。这一切落在胤禛眼里,都让他好不痛快。

“四哥,四哥?”胤禟推了推胤禛。

胤禛回过神来说:“哦,胤禟你刚才说什么?我走神了一会。”

“哈,四哥看到美人走不动道了?弟弟是说,一会有好玩的事情,要不要一起同去?”胤禟觉得人多热闹,多一个不多。

胤禛选择性忽略胤禟的前半段话,直接说:“在哪?”

胤禟神神秘秘地在胤禛耳边说:“在八哥府上。一会宴席无聊,都是女人家家的闲话家常,听了就头疼。咱哥几个玩点新鲜的去?”

胤禛勉强笑道:“既然九弟这么盛情邀约,岂有不去的道理。一会看情况,找机会就过去。你们先去也不打紧。在哪里告诉我一声就行。”

胤禟又在胤禛耳边嘀咕了一阵,胤禛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胤禩呢?”胤禛发觉还没看到他人。

“哦,他与太子爷在说什么事情,我也不懂。不过是内务府一点差事,要不要喊他过来?”胤禟说着正要去喊。

胤禛制止他道:“不必了,刚才没看见就问了一句。你先去忙吧,一会来找你。”

胤禟喜笑颜开地走了。胤禛一回头已经没看见岳茗的去向了。他刚叹了口气,就听到岳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贝勒爷如此大好的日子,怎么还唉声叹气。”岳茗的声音柔软里带着利剑,“岳茗携夫君特来道喜的。”

夫君二字听着格外膈应,胤禛轻笑一声,看着岳茗道:“岳茗姑娘,别来无恙否。”

“在下江尚,见过贝勒爷。”江尚规矩地行了礼。眼看着岳茗这样子是不准备行礼了,胤禛正准备找个由头治她。未等他发作,岳茗二话不说也跪了下去,道:“贝勒爷吉祥。

他的话堵在喉咙眼上,没法说出来,一口气憋得慌。这时曹千双看到他们夫妇二人给胤禛请安,却见胤禛脸色不大好,于是和身边的命妇们寒暄了两句就朝胤禛这个方向来了。

胤禛本不想这么快让他们起来,看到曹千双来了也不好发作,只好说:“起吧。”

江尚贴心地扶了岳茗一把,岳茗温柔地说:“谢夫君体贴。”这话摆明了在气胤禛,但效果还不错。

胤禛强压一口怒气,揽过曹千双,道:“今日爱子曚儿百日,承蒙江公子江夫人不嫌弃特意来一趟。这是府上侧福晋曹氏。”曚,乃日光曚昽之意。

岳茗与江尚给曹千双请安道:“给侧福晋请安。”

“免礼,既然是贝勒爷的朋友,就不必多礼了。”曹千双正笑着扶起岳茗。当她看到岳茗时,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江夫人何方人氏?”曹千双似是随口一问。

岳茗毕竟是地位卑微,不敢抬头仔细端详曹千双,所以没看到她探究的眼神。但她也心想侧福晋难不成还想查户口?正犹豫着,就听江尚说:“回侧福晋,贱内苏州人氏。”

“哦,苏州好地方。妾身从小在江宁长大,倒也是离苏州不远。”曹千双若有似无地又瞟了岳茗一眼。

江尚看了一眼曹千双抱着的婴孩道:“小阿哥与贝勒爷长得很像。”

曹千双笑了笑,说:“是啊,都说眼睛与妾身最像,现在就越长越像贝勒爷了。”

胤禛心中冷笑,懒得去搭话,任由他们胡扯。他自然认为他们都是胡扯的,因为他只道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怎么会与他长得像。

岳茗也探过去看了一眼,的确是与胤禛很像。她心道,到底是人家会生,生出个儿子就长得像爹。想到自己出世就未曾见过的孩子,她心里像吞下了千百只苍蝇一样膈应。但她不想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来。如此这般,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便送小阿哥一个金项圈吧。想是皇家的东西肯定比我等草民的更胜一筹。只是聊表心意罢了。”岳茗取出项圈递给曹千双。曹千双温柔一笑,谢过了岳茗,就收下了。

胤禛见曹千双起了些疑心,便即刻打发她去陪曹寅。曹千双自然不敢不听话,于是讪讪地告辞离去。

岳茗没仔细瞧出曹千双的模样,刚才远远一看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刚生了孩子身材还略显丰腴。

“贝勒爷好福气,福晋很美,侧福晋也一样,各有千秋。”岳茗大方地笑着。江尚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其实有些耐不住性子。这你来我往的,是把他当空气来着?!

胤禛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想还头一次见到如此心狠的母亲,听说孩子没了都能如此淡定。果然是个性子倔的,就是不肯低头了。

“既然礼也送了,人也看了。贝勒爷可否借一步说话?”岳茗沉住气,一派和气道。

“江夫人也看到了,爷今日府上众多宾客,怕是难以周全。江公子江夫人不嫌弃,便在寒舍一并用膳。在下告辞。”胤禛微微一笑,然后立刻恢复了冷峻的面孔。

岳茗碍着人多不能发作,于是谦和道:“贝勒爷广结善缘,自然前来道喜的人多。不打扰贝勒爷了。”

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岳茗眼眸黯淡了下去。若她不好过,她也不能让他好过。

曹千双见了岳茗便越来越不自在了。这是女人独特的第六感,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朋友妻那么简单。更何况她在贝勒府这么久,从没听说过这个江公子。她也能感受到胤禛看岳茗时眼中的寒意,那寒意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表露出来的。

她记得有时候胤禛看她也是这副表情。

曹千双借口孩子要睡了,便把儿子抱回了房里。自己一个人思忖了起来。她今天特意打量了岳茗,那眼睛与她极为相似。听到岳茗是苏州人氏,呵,曹千双总算明白当日迎亲之时为何胤禛会不见了踪影。左不过是以迎亲的名义,去苏州偷欢了。好一个堂堂贝勒爷,还能背着妻妾去勾搭别人的女人。

在胤禛面前本来就忍了许多苦处,正愁无处发泄。她不是个记仇的人,因为她有仇必定当场就要报了。

“俊云,江南。”曹千双唤了一声。

曹千双的两个贴身侍女便进来了。这两个丫鬟不是普通的丫鬟,除了照顾曹千双日常起居之外,也是保护曹千双的贴身侍卫。而且还是双胞胎姐妹花。

“你们俩刚才看到那江氏夫妇了?”曹千双厉声问道。

“是,主子。”

“查他们的底细,给我查的一清二楚。”曹千双咬牙切齿地模样,仿佛岳茗正与胤禛行那苟且之事一般。

“是,主子。”

曹千双还记起一件事,又补充道:“再去查查贝勒爷陪万岁爷下江南的事。我阿玛当然最清楚不过。但是不能打草惊蛇,免得阿玛觉得我在贝勒府受了委屈。此事虽重要,但不可伤了贝勒爷的仕途。你们可听明白了?”

俊云和江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出去吧,我再一个人待会。”曹千双挥挥手,俊云和江南便下去了。她拍着手中婴孩,不知不觉眼中显出了戾气。

江尚这时正要劝岳茗离开。但岳茗看到秦志贤来了,就对江尚说:“你先回去罢,我与秦志贤说点事情。你放心我不找贝勒爷就是了。”

江尚欲言又止,只得答应了岳茗,让她一个人留下。他走后,岳茗找了个机会去到秦志贤身边。

“借一步说话。”岳茗低声道。

秦志贤正和胤禟说着话,赶紧做了个揖跟着岳茗出了宴席。岳茗瞅准一间房是空的,便推了门进去。

“怎么,几天不见耐不住要找本公子了?”秦志贤毫不吝啬地打趣道。

岳茗无奈地笑了笑,说:“别这么有自信行吗?上次你说的关于曹寅曹大人的事,可是真的?上次未细说,不过这时候正好曹大人也在。你觉得,要不要问问?”

“问问可以,不过你先做我的女人,我再帮你。”秦志贤可不是傻子,他都到了京城,还怕岳茗会抓他回去不成。

潜规则还真是哪朝哪代都有。岳茗瞪了他一眼,道:“我凭什么要这样,不用你去问,我自己不能去问?哼,到时候你的私盐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秦志贤摸摸手上的玉扳指,思量一番道:“我的生意是九爷的生意,我做不做不要紧。不过若是让你盐帮的人知道你是曹寅的女儿,免不了要怀疑你是不是奸细。”

“呵,那我难道是傻子不成。先做了你的女人,让我名声不洁,然后让你毁了我?”岳茗简直要笑出来。

“别这么说。”秦志贤勾了勾她的下巴,邪邪地笑,“你不过是略有姿色,又不是国色天香。犯得着我煞费苦心毁了你,得到你?”

岳茗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将秦志贤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放,与他拥吻了起来。秦志贤还在状况外,但窃玉偷香乃是美事一桩。既然有了机会,便不要错失良机。

“你这小狐狸精,上次怎么不主动点,让爷好生等。”秦志贤一边吻着岳茗,一边趁着喘息的机会撩拨她两句。

“上次是上次,上次要不是有人突然将我救走,怎么会这么容易逃了秦爷的手掌心。”岳茗觉得自己真是自甘堕落的可以。可是她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可输的。

“瞧你这小浪蹄子,风骚起来还真够劲。别急,爷疼你来了。”秦志贤的手伸进了岳茗的衣裳里。

“贝勒爷,福晋正找您呢。您在这里做什么?”外面苏培盛的声音传来。岳茗心里笑,却不敢表现出来。

胤禛是随着岳茗来的,他的确忍不住想看看她与秦志贤在搞什么鬼。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么火热的对白。他一言不发在门外怔怔站了一会,他正在破门而入和立刻离开的两难之中徘徊。破门而入不难,但毕竟,知道岳茗和别人有染与亲眼看到岳茗与其他人做事情完全是两回事。可就这么走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一遇到岳茗的事,他便动怒。怒气上来可是理智全无。他怎么就不想想,岳茗纵有天大的胆子要偷欢,岂会挑着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

“爷,福晋找您呢。”苏培盛来得晚,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胤禛听到了什么。只得再重复一句。

胤禛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了。而秦志贤和岳茗则立刻收拾好战场,整理好衣服头饰。

岳茗故作紧张道:“不知道四爷听进去多少。”

秦志贤也吓了一跳,胤禛的脾气他也听说过,万一惹了他不高兴,没有好果子吃。

“算了,木已成舟。所以说,女人就是祸水。不过就算有什么,到时候还得我受罪。”秦志贤这时候也怪自己一时冲动。但是他一冲动也忘记了两个人是怎么就吻到了一起。竟然是自己主动的吗?他觉得蹊跷又不太懂。

岳茗利用了秦志贤,心里可爽着。看情形,外头那位爷没少尴尬。居然没有闯进来,她还真小觑了他。他比岳茗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41章

岳茗利用了秦志贤,心里可爽着。看情形,外头那位爷没少尴尬。居然没有闯进来,她还真小觑了他。他比岳茗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别这么说,刚才猴急猴急的可不是我。”岳茗重新挽了发髻,理了理鬓发。

秦志贤好生懊恼,明明是个好机会竟然给冷面四贝勒给破坏了。现在两个人心惊未定,也没了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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