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将岳茗捆绑起来,倒悬在空中,然后把她的头浸在水桶里。岳茗开始拼命挣扎,后来连挣扎也渐渐没了。
“你放开她!”胤禛大吼一声,但声音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他顿生无力回天的感觉。
那女子一开始还呆呆看着岳茗,后来便开始痛哭。她将岳茗放下来,紧紧抱着她,哭了很久。胤禛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跌落到了地上。他顾不得身体酸痛,急忙来到岳茗身边。一探脉搏,已经毫无心跳。
胤禛心中愤怒和痛苦溢于言表,他直接掐上那女子的脖子,扯下她的面具。
但眼前的人让他忘记了本来的愤怒,因为她就是岳茗。胤禛本来还紧紧钳住她的脖子,这时也不知不觉放开了。他回头看看身边的岳茗,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女子。
胤禛正欲质问岳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见岳茗手中亮出利刃,直直地朝他胸口刺来。躲避她的偷袭本不是问题,可那一刻胤禛丝毫没有躲。硬生生地看着利刃刺穿胸膛。
这时胤禛喘着粗气从梦里醒来。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本就睡得不好这下完全没有了睡意。
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梦境。
门口忽然有异动,胤禛问道:“谁在外面。”
“是我。”这是岳茗的声音。胤禛定了定心神,道:“进来吧。”可他心想她这个时候怎么会来,而且来得这么巧。
岳茗身着绯色长裙,正如当初第一次见到她一般。神情,容貌,都似乎不曾变过。
胤禛一时间有些晃神,不能确定这是在哪里。看着眼前的岳茗,他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因着刚做了那样的噩梦,再看到这样的岳茗,徒生不真实的感觉。
“爷。”岳茗微微一笑,一转身落入他怀里。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一双媚眼笑意盈盈。在不明不暗的房间里,一切都很暧昧。
胤禛感觉到岳茗冰冷的手凉凉地划过他的脸颊,心里倒觉得安定了许多。
“你终于来了。”胤禛轻声道。
“要来的,只不过早晚而已。”岳茗在他耳畔,轻轻吐着气。她的手已经滑至他的胸前,扯开了他的亵衣。
“爷你不喜欢茗儿主动吗?”岳茗看到他没有反应,有些委屈地问道。
胤禛握住她的手:“不是,只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是从前,人是会变的。”岳茗伸手一推,将胤禛按在床上,坐在了他的身上。
岳茗的指尖从他的脸,划过他的脖子,他的胸前,直到小腹之下,她明显感觉到胤禛的身体一僵。
“爷不要紧张,我们来玩个很有意思的游戏。”岳茗一边说着,一边褪下她的衣服。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绳索,将胤禛的手分别绑在两边的床柱上。
胤禛正要开口问她做什么,岳茗轻声道:“嘘,不要说话。”岳茗温柔的吻,让胤禛放松了警惕。岳茗把绳子又紧了紧,确定胤禛不会逃脱。
她又从旁边拿出一条丝巾,将胤禛的眼睛蒙上,然后将胤禛的衣物尽数褪下。“爷,一会你要好好表现,否则,你会吃苦头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胤禛感觉到今晚的岳茗与他认识的岳茗完全不一样。他刚发出一点声音,岳茗就动手掐出他的脖子,直到他几乎不能呼吸为止。然后岳茗又放开他,温柔道:“我说了,要听话。没有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明白了吗?”
胤禛点点头。
岳茗轻轻笑了,然后说:“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嗯?”她的手紧了紧,胤禛哼了一声说:“懒得看。”这时候的主动权完全在岳茗手上,他完全无法控制。这种感觉让他挠心挠肺,但又有一点隐隐的刺激。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受挑逗的。
他忽然觉得主动一点的岳茗也很不错。
“你喜欢什么?皮鞭还是镣铐?我都有。”岳茗想了想,“或者滴蜡也可以,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又过了一会,胤禛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感觉岳茗有任何举动。
“你在做什么。”胤禛忍不住问道。岳茗直接甩了他一耳光:“让你说话了吗?闭嘴。”
脸上有火辣辣的疼痛,但是胤禛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
岳茗摘下丝巾,让胤禛睁开眼。她捧着一根蜡烛,正在看蜡烛上的滴蜡。
“听话,一点也不疼。”岳茗将蜡一点点倾倒在他胸前,的确没有灼烧的感觉。只是觉得很温暖。
但她没有止步于此。她沿着他的胸口,一直将蜡滴在他的小腹,然后她咬着唇问道:“疼吗?很烫吗?”
眼看着她将蜡烛往更下面的地方拿去,胤禛一紧张,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
他立刻去到院子里,将一桶冷水浇在身上,确定自己彻彻底底清醒了为止。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跟过来道:“爷,您这是做什么。”
“今晚有人来过吗?”胤禛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院中,看着苏培盛。
“回爷,入夜之后怎么会有人呢。也就是奴才在门外守着而已。”苏培盛头一回见胤禛做出如此莫名其妙的举动,一时间有些被吓住了。
“爷,就是大热天儿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山上本就风凉,爷当心着凉染上风寒。”苏培盛连忙扶着已经进屋换衣裳,又准备了姜汤给胤禛驱寒。
这么一折腾,心累身累,胤禛当真是得了风寒,病倒了。
岳茗本来难得过几天好日子,却见江尚越来越脾气暴躁。每次来看她,都喝得醉醺醺的。
“没事做什么喝这么多酒,喝多了伤身子。”岳茗实在忍不住劝他的同时,还闻到他身上有脂粉香气。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明白了,但也没有多说。
江尚推开她,说着醉话:“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会喝这么多酒?呵呵呵,这可真是笑话了。”
“那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岳茗有些不耐烦道。
江尚喷着酒气靠近她:“什么事?就是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女人,迟迟不肯让我碰你。你都这样了,还装什么纯情?病了就忘了本分了?嗯?大爷我出去逛个窑子还要回来看你脸色?换了别人早就替爷娶了几房小妾了。你还在给老子装!”
“我哪里有装了!”岳茗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逛了窑子还敢回来瞎闹,看老娘今天不收拾了你,老娘不姓岳!
56又一个渣男
“我哪里有装了!”岳茗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逛了窑子还敢回来瞎闹,看老娘今天不收拾了你,老娘不姓岳!
岳茗用力推他一把,这时候再多看他一眼都是难堪。但是她的手臂这下却被他抓得牢牢的。
“你做什么!快放手!”岳茗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这一下一定能掐得红中带紫。
江尚一吃痛,酒有点醒了,但酒胆还没有下去。他一不做二不休,将岳茗往床上抱。
岳茗隐隐觉得这一天迟早要来,却没想到这一天来了是这么无助。她不爱这个人,却只能昧着良心习惯他对她的好。如今他不好,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能包容他。
以前胤禛企图强她的时候,她没有在枕下藏过剪刀。但是现在的她早不是当时的那个岳茗。枕下没有刀,她是不会安然入睡的。
她冷冷看着江尚,只等一个时机把剪刀从枕下摸出来。
“你不就是喜欢被男人强|暴么?怎么这么不热情?”江尚看她冷淡的样子,心里也郁闷。面对一个终日对自己只有淡淡温柔的女人,他觉得很痛苦。他总以为人心是肉长的,成年累月的积累,总会打动她。
从前她心中有别人,那就算了。可他觉得现在她既然失忆了,难道不应该对他更依赖更喜欢才对吗?
岳茗“失忆”后,对他只能说是依赖,并未表现出任何热情。任谁也不是说有感情就能有的,须知感情不能勉强。岳茗已经勉强了自己很多事,唯独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她不想勉强。
岳茗不温不火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被人□。这样的事,你倒是忘记与我说了?”
江尚想起来她不记得事情,都怪自己一时口快说多了。他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无法收回。
他苦笑:“你记得不记得有什么关系。你再不记得,也有我替你记得。”这样的事,任哪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他如此包容她,居然未能打动她半分吗?
岳茗自然知道这是男人无法忍受的耻辱。可当初她说得一清二楚,是他主动表示任何事情会一力承担,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现在他再后悔,可不是君子所为。更何况,自从嫁给他之后,她恪守妇道,与胤禛更是没有什么接触。这样还能招致今日之事,岳茗也算心灰意冷。当初就该知道,这个与渣男相像的男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终究,自己的幸福还是不能依靠任何一个男人。
“正如你说,你我夫妻十年,没有真爱也有情分。你现在走,我就当你是喝多了,不会计较。以后的日子还能按照往常一样过。你若是不走,别怪我不客气。”岳茗还打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撕破脸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江尚这时候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愣是不能理解岳茗的用意,反而更加生气:“怎么?赶我走了?想跟着别人跑了吧?那天看到别人是皇子,忍不住想倒贴了?我不走你能奈我何?我在家里教训自己的女人,看有谁会来管你!”
岳茗原以为这种撂狠话撒泼的事只有女人做得出,没想到男人吃醋起来更是没分寸。她轻蔑地一笑,完全不理会他的指责。跟谁走,也不关他的事。最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身上动气,找女人来发泄。她倒是高看他了,看来苏帮不能交给这样的人来管。
“让你说话呢!”江尚捏住岳茗的下巴。
岳茗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用手里握住的剪刀扎在了他的手臂上。江尚痛得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岳茗这是对他动真格的。
其实岳茗这时候动了武器不明智。她不可能真的伤他性命,但若只是伤了他手臂,他反过来还会再对她使用暴力。
果不其然江尚捏住她的手腕,让她疼得只得松开握住剪刀的手。
“你还想谋杀亲夫不成!”江尚酒劲上来,正是火上浇油。不顾手臂上还流着血,就朝岳茗身上压去。
岳茗瞅准他手臂的伤口再去用力抓他,江尚毕竟是个大男人不可能被她制住。他直接将岳茗的身体反扳过去,压在她的背后。
“你不是能耐吗?你倒是再动手试试!”江尚忽然变得很不像他自己,他能感觉到,却无力挽回这局面。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推动他做着这些事。有那么一瞬他是不想伤害她。可这么多年他总得有发泄的渠道吧。他能感觉道这夫妻之名与夫妻之实对于岳茗来说是那么的无关紧要。他感觉得到岳茗随时都可以走,可以消失。他牵绊不住她,他是累极了,恨极了。
岳茗心想终究还是逃不掉了。突然窗外“嗖”的一声穿进来什么东西正打中江尚,他来不及说话就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岳茗被他压在身下,无法动弹。窗外窜进来一人将江尚挪开,然后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景东……”岳茗惊讶地看着他。
景东没有多言,只是将岳茗抱出来。岳茗现在是惊魂未定加上劫后余生的感觉。
“夫人放心,属下只是将帮主打晕了。并无大碍。”景东简单解释道。景东一直是个不多话的跟班,岳茗一直没想到他会出手救自己。
岳茗坐在正厅,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要不要属下将帮主先带回去?”景东又问。
“你为何要救我,你究竟是谁的人?”岳茗忽然想到什么。难道说景东景西是胤禛插在苏帮的细作……岳茗不得不防。
景东恭敬立在一旁道:“属下忠于老帮主,自然是不能眼见夫人受辱。”这个道理粗听上去的确不错,可是哪有属下会干涉帮主家事。莫说他们是夫妻,本来有什么事都是关起门来不需要外人插手,就算他们不是夫妻也轮不到他来管事。
岳茗只装作没有想太多,点点头算是信了他话。没有证据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何况景东在也好,起码能暂时保护她。
岳茗又想了想,道:“不要带他走,你将他捆起来。明天待他酒醒了,再做打算。景西呢?”
景东自然答应照做,又回道:“别处还有事,景西还没回来。夫人找他有事?”
“没什么事,就顺口问问。行了,你去吧。”岳茗打发他去做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朝门外走去。出了这样的事她也很难平静下来。她不想待在房里,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她走出院子便看见有人提着灯笼朝这里走来。苏培盛一边走一边道:“爷,您身子没好全,不要走得如此急。”
胤禛咳了几声,声音嘶哑道:“所以我是弱不经风了不成!”
苏培盛赶紧赔不是。
岳茗心想这不出事倒罢了,一出事来看戏的倒不少。难不成这位爷如同九爷一样,专爱看强|暴戏码!想到这一出,岳茗不禁觉得皇家子弟都令人恶心。更觉得胤禛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胤禛看到岳茗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没事就好。他可真是劳碌命,每次岳茗有事他就忙不迭赶来看她脸色。偏偏就有人不领他的情。
“你没事吧?”胤禛的声音听起来还有重重的鼻音。
没事?岳茗冷笑,这始作俑者能问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心里够强大。换作是她,她一定无法如此无辜地问一句“你没事吧”。
“谢四爷关心,不过,应该有什么事吗?民妇不过觉得天热出来散散步而已。不知道哪里惊动了四爷?”岳茗更觉得景东就是胤禛的人,否则怎么这边他刚救下自己,那边胤禛就赶忙来了。
被岳茗一问,胤禛的话被堵了回去,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但又不想无功而返,于是道:“既然散步,不妨一起吧。”
岳茗当然不想一起,可这时候突然对他有敌意又不好解释。于是莞尔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苏培盛在两人身后,忍不住摇了摇头。爷真是不要命了,明明病情加重,还要赶在这个时候出来看岳茗的脸色。大半夜的,散哪门子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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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路,岳茗什么也没说。胤禛只是偶尔咳两声,也没有开口。
岳茗心想,这不是打算用生病当借口博取她同情吧,她可没有这么好心。一路走到茶山,她无聊地看起了天上的星星。
苏培盛实在看不下去,赶紧道:“爷,要不要坐会歇一歇?”
“也好。”胤禛点点头。
岳茗看着这主仆二人配合默契,无奈地跟着他一同坐在一块石阶上。
本来两个人就无话可说,这样尴尬的情形下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岳茗还打算一装到底,没有想要与他亲近的意思。
“夜深了,民妇先行告退。”纵然胤禛是个皇子不能开罪,这样待下去也不合规矩。岳茗起身,低声告辞。
胤禛望了望她:“那就回去罢。你自个儿当心点。”
岳茗感激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苏培盛扶了胤禛一把:“爷,咱也回吧。这石头凉,坐久了怕是病更重了。”
胤禛本是想与她说几句话,可偏偏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他一个大男人,无论如何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话来。他想到的都是会惹怒她的话,索性也就不说了。刚回到佛堂,便有一个黑衣人落在了胤禛面前。他行了礼之后快速在胤禛耳边说了几句话。胤禛立刻神色大变。
“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到了园子里。”黑衣人又道。
胤禛镇定了一下情绪,对他道:“马上带她走。”
“爷,这是朝廷的事……”苏培盛好意提醒,却被胤禛一个狠戾的眼神吓得吞了下半句。
胤禛想了想,又觉得不行,还得自己也去一趟。他立刻带着苏培盛又沿路返回了岳茗住的地方。
他不去倒罢了,一去就正赶上官兵逮住了江尚与岳茗。看来他的人没及时带走岳茗,这下想出手也难了。
领头的官兵一看是胤禛,立刻行礼道:“四爷吉祥。”
胤禛挥了挥手,免了礼:“这大晚上的是做什么,扰了本王的清修。”
作者有话要说:嘤!还好看了一眼,居然把存稿定到18号去了!好险好险……【捂胸口
57救人十分难
领头的官兵一看是胤禛,立刻行礼道:“四爷吉祥。”
胤禛挥了挥手,免了礼:“这大晚上的是做什么,扰了本王的清修。”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在茶园搜查,实在是动静太大。他略带不满地看着他们。
“回四爷,属下奉曹寅曹大人之命,捉拿朝廷要犯!”领头官兵道。
胤禛看了一眼岳茗,道:“要犯?所犯何罪?”岳茗没有出声,不过那些捉拿她的人对她丝毫不客气,推来搡去地让她好不自在。她不耐地皱着眉,心想这事怎么来得如此突然。
“贩卖私盐,其罪当诛。扰了四爷清修是属下不对,不过这是上头的命令,小的们不得不遵,望四爷海涵。”说罢,领头官兵招呼着其他人把江尚和岳茗带走。
江尚此时倒是真醒了,狠啐了一口道:“别装无辜了,不过是当时没答应你带她走。你便差人来捉拿我们!杀了我就能得偿所愿了?呵呵,四爷您可真是正人君子!”
岳茗神色剧变,心下更加了然。原来他还要下这种狠手,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断了自己的后路!
其罪当诛?胤禛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更没有想到皇上会直接要了他们性命。但他此刻更纠结的是江尚这一招血口喷人。
胤禛心中翻江倒海,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在朝中做事,被人诬陷诋毁不是没有。但被当做是背叛了岳茗的人,他还做不到无动于衷。只是,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他要冷静之后再想办法将岳茗带出来。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岳茗淡淡瞟了他一眼,心中只道皇家无情。当初说过的话,如今说不作数便不作数了。当真是她心被糊了,才以为他说的是人话。看来,不过是昏话。
眼见着岳茗被带走,胤禛气急攻心,猛烈地咳了起来。不过是病了几日,这许多事居然就翻天覆地了。苏培盛低着头不敢多言。这件事的确来得突然,饶是他们那么多眼线也没有察觉出任何风吹草动。
胤禛想了想,便觉得此事不对劲。不是事发突然,而是对方有备而来。这一局,怕是已经下了太久。他早就忘记上一次棋子落在了什么地方。
岳茗与江尚被关在同一间牢房,但她离他远远的。他手上的伤看来已经被景东处理过了。
“茗儿……”江尚的声音干巴巴的。
岳茗往后退了一点,冷冷道:“酒醒了?”
江尚不仅酒醒了,也恢复了理智。他深刻地觉得自己刚才就像禽兽一般,与曾经伤害岳茗的胤禛有什么区别。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出去。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放心,我有办法。”江尚试图靠近一些,但岳茗冷淡的眼神让他又退却了。
岳茗心下冷笑,低声道:“那就拜托帮主大人了。”
“昨天是我酒后失态,茗儿你原谅我。”江尚低声下气的样子,让岳茗觉得恶心。
他见岳茗不说话,又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要我给你跪下吗?”他作势真的要跪。
岳茗哼了一声,道:“不必跪了,受不起。要原谅你不难,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江尚眼神一亮,仿佛看到光明。
“一纸休书。”岳茗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江尚瘫坐半天,嘴唇蠕动道:“没有转还的余地吗?”
岳茗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只觉得是自己无能,才会找到这么无能的男人。她不紧不慢道:“这就是转还的余地了。否则你还想如何?当初你在舅舅面前如何承诺的,后来又怎么承诺我的!这些不提也罢了,反正这么多年了,忘了也是应该的。”
“你……茗儿你不是记不得事情了?”江尚惊讶道。
岳茗微微一笑:“从来都记得。”她看到江尚惊诧的表情,更有报复的快感。
“我是为了你才选择装作失忆。为了你,我选择抛下过去。你觉得我不领你的情,如今你可领了我的情?你编造的谎言那么好,我都愿意信了。你何苦亲手毁了它!当初成亲时我就说过,你要娶妻娶妾我都不在乎。你若是宠妾灭妻,我也会主动让贤。现在你急不可耐去找野花,心里好受了吗?”岳茗一番话说得江尚冷汗直流。
他万没有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他若知道岳茗如此用心,怎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茗儿你听我解释,昨儿是我喝多了。但我真的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我只不过说出来气气你而已。”江尚伸手去拉岳茗,却被她避开。他的确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只不过喝了点花酒,搂了个把女人,然后回家借着酒胆想要强|暴岳茗。在他看来,这都不是原则问题。
岳茗不想再听多余的解释,有没有别的女人都无关紧要。她张口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出了那样的事,你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你就不该起了那份心思。”
“我……”江尚还要开口再说话,却听到牢房外有脚步声。他赶紧安静了下来。岳茗听到这脚步声,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知道自己命不该绝,但不知道自己还要受什么样的苦。
来人进了牢房,指了指岳茗道:“把她带走。”
岳茗心想,这该是被严刑逼供的时候了。英勇就义还是坦白求饶,这真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当她被带进一间房时,她想象中的满清十大酷刑并没有出现。这不过是个简单的卧房,没有任何刑具,也没有人来审判。
她回头看了看带她进来的人,意思是他弄错了房间吧。
那人毫无表情道:“就是这里了,进去吧。”然后将一盏幽暗的烛灯放在房里的八仙桌上。
岳茗犹豫了一会才进了门。身后门已经被关上了,她听到了上锁的声音。看来她是被软禁了。她端着蜡烛,放在了床头的矮柜上,安静地坐在床榻上。睡下也只是不成眠。她比自己想象得要冷静。因为她实在太愤怒,以致于已经快要忘记应该紧张。
她以为这是胤禛设下的局,那么胤禛就一定会来见她。她默默地开始盘算应该怎么应对胤禛。
此时胤禛正在想办法将岳茗救出来。苏培盛看胤禛一言不发,一直垂手立在一旁默默不言。听到胤禛清咳了一声,苏培盛赶紧倒了杯热茶:“爷,您喝口热水,夜深了应该早点休息才是。”
“倒是想睡,也要睡得着。”胤禛睨了苏培盛一眼,“这么点事也办不好,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爷息怒,这是朝廷的事,咱们不能插手啊。”苏培盛连忙开脱。总不至于上头来了旨意要抓人,他这边就立刻出手去劫狱,被发现那就是死罪一条。
胤禛喝着茶,不知不觉茶杯已经见底了。不知道他们这件事谋划了多久,谋划到了什么程度。的确不宜轻举妄动。
“依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收尾?”胤禛其实已经心里有底了。
苏培盛猜中了胤禛的心思,只不过不敢说。说对了,怕是给了他信心。说错了,又惹了主子不高兴。他踌躇半天,才开口:“爷,这样不妥。”
“奴才又做腻了,改做主子了?”胤禛重重搁下茶碗,苏培盛应声跪下。
苏培盛不紧不慢道:“此事还有一解。”
“说。”胤禛扫了他一眼。
苏培盛用袖子擦了擦汗:“爷忘了,曹大人是爷的岳丈。爷想要一个女人,曹大人不会不答应。何须动用死士劫狱。劫出来了,她活命,却永远是朝廷钦犯。若劫不出,岂不是损失更重?刚才有人来报,曹大人已经来了苏州,正在驿馆休息。”
胤禛立刻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驿馆。”苏培盛立刻领命前去安排车马。
胤禛等人都以为曹寅是一个人来了。可一到驿馆就发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给雍亲王请安,雍亲王吉祥。”胤禟带着他的跟班,以及他跟班的跟班在驿馆处正候着他。像是知道他铁定会来一般。
胤禛明明火急火燎的心情,却还要佯装淡定道:“嗯,起吧。兄弟间,不拘虚礼。”他穿着素色长袍,身上带着寺庙里特有的檀香味,倒是有些出尘的意味。
胤禟心下冷笑,能装得了一时,怕是装不了一世。这时候不给你一点苦头尝尝,当真以为我们几个兄弟是好惹的。
胤禟假假笑着迎着胤禛进了驿馆的大厅内。曹寅正从里间出来,忙请安道:“雍亲王吉祥。”
“岳父大人免礼。”胤禛虚扶他一把,“都坐吧。”说罢,与曹寅一齐落座了。
胤禟见众人皆坐下了,笑道:“这么晚了,四哥也没有睡意?”
“是想睡,可是来了许多人在我居住的地方大肆搜查。说是抓到了朝廷钦犯,那本王自然要来瞧上一瞧。更何况岳父大人来了,小婿自然应该来看望。”胤禛不咸不淡地说着,眼神瞟向胤禟身后的秦志贤。这时候见他小人得志的样子,胤禛恨不得立刻将他拖出去喂狗。当初都怪自己心慈手软没有将他弄死。
本来是来要岳茗的,这下这么多人盯着,胤禛不得不换个套路。
“其实这次来,也是有正事要办。”
作者有话要说: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着急了……嘤!
58你是疯小姐
胤禛的确是有公务在身。只不过这公务与苏帮被查一事毫无关系。但不管有没有关系,胤禛都要以身犯险了。
“不知道四哥有什么事非得大晚上的来办。”胤禟心中冷笑,表面上还笑得兄友弟恭,好一个纯良和谐的场景。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
胤禛强忍着想咳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江南贩卖私盐的事,皇父命我暗中追查。不过好像九弟也是一样?”
这句话充满了讽刺,胤禟听出这浓浓的嘲讽气更不打一处来。胤禟是做贼心虚,因为他手下的盐帮早就日益壮大,苏帮相比而言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胤禛果断明白出胤禟这次来,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政。
胤禟一生气又一紧张,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没好气地问道:“四哥查到什么没有。”
其实他问了也是白问,他的事胤禛说不定知道的比他还多。胤禛之所以从来不插手就是因为他对于苏帮的衰败乐见其成。苏帮没了,江尚自然不能再横行霸道。江尚这个后台没有了,岳茗走投无路。到时候……
胤禛打的好算盘,顷刻间就被翻了盘。没想到胤禟如此狠,不仅将苏帮一举拿下,如今连他的女人都不肯放过。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的太多。曹大人,借一步说话。”胤禛略有深意地看了胤禟一眼。
胤禟本来就心慌,如此一看,他更加如坐针毡。本来是他来挑事的,怎么反被人给挑了。胤禟心里很不痛快,默默念道千万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爷,您说四爷会不会查到什么了?”秦志贤偷偷在胤禟耳边低声道,“咱的手脚也不是那么干净。万一……”
胤禟一挥手,直接把他拍开,“你长脑子么?他没说什么,你急着去投案?你做事我真不放心。要不是你,能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喜欢个女人没啥,你得知道轻重!”
秦志贤默默退开了,顺便狠狠瞪了自己的跟班王金元。但秦志贤也委屈,他为了岳茗没干什么好事,但绝对也没做出什么坏事来。倒是九爷胤禟为了这么个女人大费周章请来曹寅坐镇,可真出息!
好在曹大人是来认亲的,才愿意出手。否则苏帮整天孝敬他,他会愿意干掉苏帮才怪了去了。
“岳父大人,这次小婿明人不说暗话。苏帮里有我认识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胤禛不能说他是看中了一个女人,那是自找麻烦。
曹寅奇了怪了,怎么最近找他要人的这么多,他呵呵一笑:“王爷有话直说罢,这是要谁?”
胤禛凑近一些耳语道:“景东。”
“为何要救他?”曹寅很是警觉。
“他原是我派进苏帮的线人。现在事发突然,不得不请岳父大人高抬贵手。他还算办事有力,这些年没少给岳父大人好处。能放了就放了罢。”胤禛若有似无地说起曹寅收受贿赂的事,曹寅也不得不考虑了。
曹寅若有所思:“这个人,可是苏帮头目的部下,要掩人耳目不容易,你确定要救他?”既然不是要岳茗,那自然就好说。不过也得想个妙招才行。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是岳父大人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至于证据,到时候我会全部做全。不会给岳父大人带来麻烦。”胤禛希望让景东脱身后将岳茗带走,如果岳茗跟着自己只会吃亏。景东不仅机警,做事也牢靠。让他将岳茗带走,比较放心。
曹寅忽而爽朗一笑:“也对,既然头目抓到了,剩下的就没有必要太赶尽杀绝。既然是王爷亲口说了,老夫自然尽力而为,不会给王爷难看的。”
胤禛得了他这句话,稍微安心一些了。只是这苏培盛出的什么馊主意,一点不可行。
苏培盛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心里也知道这是个下下策。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人都盯着岳茗这么个不知名的女人。否则也不会让胤禛来出这个丑。
胤禛走后,胤禟立刻打听胤禛说了什么。听曹寅说是与钱无关的事,胤禟放下心来。差点被胤禛吓出毛病。
“爷,咱什么时候可以将人带走?”秦志贤眼巴巴地看着胤禟。
“我巴不得最好就是今晚,以免夜长梦多。”胤禟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惜……”
这么一折腾,胤禛回到茶园已经累得体力不支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看到苏培盛愁眉苦脸的样子站在床边。
“爷,您可醒了。”苏培盛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将胤禛叫醒,看到他自己醒了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又有谁死了?”胤禛此时声音沙哑还发着高烧。要说夏天发热实在是很痛苦的折磨,又冷又热都不知道先顾着哪一种感觉好了。
苏培盛道:“岳茗不见了。”
胤禛心想莫不是景东已经把她带走了?苏培盛的神情又告诉他,并不是这么回事。
“谁干的?”胤禛皱起了眉,一醒来就出事可真是劳碌命。
苏培盛低声道:“是九爷秘密把人带走了,已经换了个人替代了岳茗。景东去的时候被关起来的已经不是岳茗了。”
胤禛猛地坐起来,人被胤禟带走了可不是小事。他一生病想得也不通透,以为胤禟是为了利用苏帮的事扳倒自己,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女人。对,肯定是为了女人,那个秦志贤不正是对岳茗垂涎已久。都到这个份上了,岳茗落到他们手里恐怕凶多吉少。
“你这样,你派人去把他们截下来,就说皇上有圣旨,将她带回去。剩下的事,等带回去之后,再做打算。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她被胤禟带走。”胤禛目前只能想到这么多,剩下的事,他一次没办法全部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培盛大惊:“假传圣旨,爷不要命了!”
“算不得假传圣旨,来苏州前皇阿玛已经密令我查私盐的事,只不过是让我搜集证据,没让我动手罢了。这次胤禟带着曹寅来抓人,怕也是打算先斩后奏。这些你都不要管,把人带回来就是了。”这时候把人带回来是胤禛最重要的心事。剩下的,都只能看命了。
苏培盛见无法与他争辩,只好默默退出去。
苏培盛走后,弘曚送来早膳和汤药,服侍胤禛吃了早饭,又喝下了药。胤禛一整日昏昏沉沉,多半是昏睡过去。偶尔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剩下的都是自己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纠缠。
岳茗被带走时,已经下了迷药。醒来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正要起身时已经有丫鬟上前服侍她坐起来。
“小姐,您醒了。”丫鬟毕恭毕敬道。
岳茗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自己是不是重新穿越了一遍。她只好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
丫鬟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道:“小姐,这里是曹府。您是曹家的大小姐曹俐心。”
“曹府?可是曹寅曹大人的府上?”岳茗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穿越了两次,但是看到丫鬟点点头,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好。
高兴的是,好歹这里她已经有些熟悉了,不用再去适应一个新的世界。可悲哀的是,这一世她的命运根本没有变得好起来。就算是被曹寅救了回来,接下来的命运也不能自己做主。
丫鬟服侍着岳茗起床,这一切岳茗都机械式地配合着。一直都是她服侍人,突然被服侍她有些不习惯。
梳洗完毕后,她被带去见曹夫人。曹夫人见了她就明白当初她和秦志贤为什么要上门,怕是那时候就存了要回府的心思只不过碰上曹寅不在府上。
曹夫人自然不待见岳茗,可偏生曹寅吩咐过岳茗的事谁也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对外只说这女儿是一直病弱娇养在府中,近来忽得神医救治病情好转。曹府的确有这样一个女儿,只不过她一直疯疯傻傻,被关在府中也没有人接近她。下人们不了解她,还真以为岳茗就是那个疯小姐。
岳茗被当做疯小姐的替身出现在府中后,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其实大家只不过好奇疯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罢了。
曹夫人让大家都下去,只留岳茗一人在房中,然后慈爱道:“既然你是老爷的女儿,自然也喊得我一声母亲。不过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当初你母亲去世,老爷悲痛万分,如今能再找你回来,也算是父女有缘。今后你就是曹俐心,不再是岳茗了。这事关曹家的颜面,更关乎曹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你懂得吗?”
岳茗似懂非懂,她还不清楚这个曹夫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当初蕙娘的死是不是与她有关。但眼下寄人篱下,总得看她脸色,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她对曹夫人唯一的印象不过是那次见过一面,以及她是曹千双的母亲。
岳茗点点头行礼道:“女儿见过母亲大人。”
“嗯,这就好。府里府外的人都知道你从前是个疯丫头,若是有人不当心喊了你疯小姐,你可别介意。”曹夫人提醒道。
岳茗心想,这可算是个什么称呼?莫不是曹家人想着法子来诋毁她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信息量好大……
59到底谁爱谁
岳茗心想,这可算是个什么称呼?莫不是曹家人想着法子来诋毁她来了?
在曹府生活了几日,岳茗才算明白疯小姐的事。只是她很奇怪,疯小姐去了哪,她又怎么被当做疯小姐了。许是疯小姐已经被送走了,所以她才能冠冕堂皇出现在曹府。
但岳茗发现总有个老妈子很注意她。可每当岳茗朝她那方向去,那人又匆匆走开。几次三番都是这样,岳茗也懒得去瞧她。她就把那老妈子当作府里其他人一样,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岳茗所住的房间正是疯小姐以前住的地方。岳茗无事的时候也只能在房间里待着,这与软禁差别不大。府里这么多地方,她不敢随便去。怕惹了麻烦给自己找事。
她百无聊赖中,发现床边墙壁上有一块砖是松动的。白天她不敢动,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偷偷把那块砖抽了出来,果不其然里面压着一张纸。
纸张看上去已经陈年了,好在字迹还算清晰。
岳茗以为是什么自白书一类的,能够从中发现一些秘密。但左看右看,这也就是一封简单的情书。
不,也就是一首情诗。
虽然很失望,但岳茗还是将这封信收了起来。既然是别人留下的东西,自然是希望能被人看到。她看到了,那就是个缘分。将来,如果能知道住在这屋里的是谁,便将这情诗带给她想要给的人。
转眼在清朝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回去的事还一点着落都没有。岳茗已经从着急,变成无奈了。听天由命,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好方法。
而岳茗在曹寅府上住下的时日,一直也没见过曹寅。不见也好,岳茗打心眼里不相信曹寅是她爹。就算是,她大概也不会认。
又话说苏培盛派人去追查岳茗的事,果不其然扑了个空。岳茗不在大牢,也不在胤禟身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去给胤禛回话。虽然胤禛病着,但人不糊涂。他见苏培盛不提,心里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无奈每次想到这事就头疼,终日这么在病榻上躺着不得好转。
胤禛之所以还病着,那也是归功于苏培盛。他不希望胤禛好的太快,都让陆简风想办法尽快让他身体好转,但是还令他每日昏睡。
这是个很奇怪的要求,但陆简风都照做了。只要不害人,他没有不做的道理。而青衫则没有这么心平气和,每天都在追问陆简风到底岳茗找到了没有,岳茗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