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得没法子,陆简风有一日来看诊时终于悄悄在一旁问道:“苏公公,江氏夫妇究竟出了什么事,又为何迟迟不见他们踪影?”
苏培盛惊诧道:“陆大夫不知道他们乃是贩卖私盐的盐商?如今被朝廷捉拿……怕是……”
陆简风表面仍镇定道:“如此说来,凶多吉少?”苏培盛没有多言,陆简风便匆匆告辞了。
青衫听到这些哪里还有镇定的样子,直接哭着喊着要去救岳茗。陆简风忙拉着她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去救她?你若去救她,岂不是更与她脱不了干系。你考虑过悦儿吗?考虑过爹娘吗?”
青衫是一时激动,她冷静下来也知道凭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成事。她眼泪汪汪地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陆简风的衣袖,喃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陆简风揉了揉她的肩,低声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青衫抬起头,盯着他道:“有什么办法?”
“岳茗与那王爷……你看有没有戏?若岳茗对他尚有意,你说那王爷会不会去救她?”陆简风的法子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听青衫幽幽道:“她如此恨毒了他,哪里还会对他有意。简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陆简风摇摇头:“岳茗对王爷究竟有没有意不重要。只要王爷还能对岳茗有意,那你就有办法让王爷相信岳茗还对他有情。”
青衫忽然眼睛一亮,用力抓住陆简风的手腕:“相公!真有你的!对对对,这个办法姑且一试。若真能行得通,相信岳茗姐也不会怪我。毕竟这是人命关天。更何况……”更何况她还没有与她儿子相认,怎么能就这样没了性命。
青衫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忙擦了眼泪便要去见胤禛。可陆简风又说:“苏公公仿佛很不希望王爷清醒,命我给王爷下了不少致人昏睡的药。”
“这怎么行!时间一过说不定岳茗姐就没命了!”青衫情绪又激动起来。果然皇家不把人命当回事,竟然要眼睁睁看着岳茗去送死!?
“你一定有办法让我与王爷说上话,你得想办法!”青衫又逼着她男人去给她想辙。
陆简风傍晚还要再去看一次胤禛,他想了想,道:“晚上你与我一同去看诊。我会用针让王爷清醒一阵子。到时候我引开苏公公,你趁机去见王爷。记得捡重要的部分说,别耽误时间。”
青衫点点头,开始酝酿要说什么。这时候她得发挥自己女人的特长,不仅要将岳茗对胤禛感情说得惊天地泣鬼神,更要将岳茗这么多年忍辱负重都通通用来加深胤禛的负罪感。她要赌的就是胤禛对岳茗的感情,若是有,那岳茗还有一线生机。若没有,总不会将事情变得更坏就是了。
傍晚时分,陆简风带着青衫去了山上的佛堂。为了保险起见,青衫还带上了陆欣悦。万一弘曚在,还能让欣悦把他支走。毕竟这是是关乎他亲娘的,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陆简风故意让青衫带了许多东西去,说是给胤禛施针病好的快。苏培盛不是不懂医术,但没能想到陆简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诊之后,陆简风对苏培盛说:“苏公公,在下有几个问题还想与苏公公切磋一下。不知道苏公公是不是有意?”
苏培盛也想排解一下愁思,于是欣然应允。陆欣悦拉着弘曚去厨房煎药,青衫则趁机去说服胤禛。
“怎么是你?”胤禛忽然觉得神智清明,坐起身来皱着眉头看着青衫。
“王爷,民妇求您救救岳茗姐。她有事,王爷不能不管啊。”青衫扑通一声跪下了。
胤禛叹了口气:“起来吧,这事我自有分寸。”
青衫硬是没有起来,淌着泪道:“岳茗姐一心盼着王爷您能来,这时候王爷不能丢下她不管。”
盼着?胤禛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青衫,但以青衫与岳茗的情分来说,有可能她的确知道的比别人更多。
胤禛没有说话。但看到胤禛的眼神,青衫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说下去。
“岳茗姐,很在乎那个孩子。”青衫说着说着,自己也信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得更多,“那时候她住在我家。每天对着孩子说很多话,还笑得很开心。那段日子恐怕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了。后来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没了,看得出她一直很难过。前阵子还为那孩子抄了经文,总是一边抄一边哭。”
“岳茗姐初来茶园的时候,每年我们都想给她说亲。她都不肯,说有心上人。问她是谁,她又不肯说。当初还以为她是骗人的,后来才知道岳茗姐的心一直是在王爷身上。”青衫说起谎来,真的可以毫不留破绽,再加上她梨花带雨这么一哭,那真是情真意切。
胤禛何其骄傲之人,本来就对岳茗势在必得。又听闻青衫如此一说,他便更加偏听偏信了。
如此说来胤禛再仔细回想一下,从认识岳茗以来,她从来都不是真的反抗他。最多只能算是半推半就。若是真对他无情,怎么会愿意生下孩子。又想起她当日临盆时的情状,胤禛又多了几分笃定。
青衫也不说得太多太仔细,这种事就要让胤禛慢慢去推敲,才会越来越有膨胀的空间。
胤禛想得太投入,忽而一阵猛咳,苏培盛赶紧进房来查看,看到青衫忙着擦眼泪又看到胤禛情绪激动。这下他不问也知道出了什么事。
“没见着王爷病着?没有眼力见的,快回去吧。”苏培盛把青衫打发走了,自己心里还在打着小鼓。
胤禛喝了点水,好不容易舒坦了点。他还算沉得住气问道:“这几天是你下的药?”
苏培盛不敢否认,但也没有承认:“爷身子可有好转?弘曚阿哥刚去煎药了,再喝几贴应该就好了。”
“没找到人就没找到人,搞出这么多事来做什么?”胤禛干脆替苏培盛把话说了。苏培盛讪讪笑着,看到胤禛没有生气他松了口气。
“已经派人去找柳如烟了,也就她当初知道岳茗的身份。依奴才看,她知道的远比她说的要多。”苏培盛想了想,还是说了。当初岳茗进明月楼时就是柳如烟的主意,她的身份也是柳如烟去查的。既然后来岳茗出了事,那肯定是从柳如烟那里就出了岔子。柳如烟这么谨慎的人能出这种岔子,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知道的太多了。
胤禛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又想到柳如烟当初帮岳茗的事不少,的确值得怀疑。幸好自己当初还留了她一条性命,否则时至今日只能去问阎王了。
作者有话要说:脑补帝真好骗……
嘤!
60你终于来了
胤禛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又想到柳如烟当初帮岳茗的事不少,的确值得怀疑。幸好自己当初还留了她一条性命,否则时至今日只能去问阎王了。
弘曚正与陆欣悦在厨房煎药。弘曚扇着火,一言不发。
“小少爷,你不高兴?”陆欣悦歪着头问他,问完也觉得自己好像挺不懂事的。弘曚的爹生病,怎么会高兴呢。
果然弘曚淡淡道:“阿玛病了,做儿子的岂能笑得出来。”
他说的不算假话,但也并不是全部实情。弘曚手里摇着扇子,心里在想着岳茗的事。岳茗才是自己的亲额娘,纵然不喜欢她,可见死不救的确不是他的为人。想到阿玛这么多年不允许自己亲近曹姨娘,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弘曚也渴望母爱,只是不知道自己对岳茗究竟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陶欣悦点点头,也默默地陪着弘曚。其实她一直想问弘曚他娘亲怎么从来不出现。但她也怕万一问了不该问的,倒惹人生厌了。
“欣悦,之前住在你家的大婶,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弘曚很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陶欣悦想了想:“岳姨,对我可好了。可惜听我娘说,她没了孩子以后都不想要孩子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陶欣悦还不知道岳茗出了什么事,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你知道岳姨去哪里了吗?我娘都不让我问。”陶欣悦有些期待地看着弘曚。弘曚低下头去,一心看着炉子里的火。
厨房里本就闷热,弘曚不停地擦着汗,陶欣悦忍不住拿出帕子递给他:“擦擦吧,别脏了衣袖。”
弘曚感激地一笑。弘曚笑起来才是符合他年纪的青涩和稚嫩,可偏偏知道身世真相之后,他就被迫一夜长大了。
“你爹娘没和你说她去了哪里?”弘曚接过帕子擦了擦汗,问道。
陶欣悦摇摇头。弘曚只怕说了真话会看到陶欣悦眼泪汪汪的样子。他不会哄女孩子,更怕女孩子哭。
“也许只是有事情,过一阵子,就回来了罢。”弘曚淡淡一笑,尽量安慰陶欣悦。但她也只是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弘曚见药差不多熬好了,仔细将药汁倒出来。陶欣悦看他做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夸道:“小少爷做事真仔细。我爹常说我做事得意忘形,其实我哪有。有时候就是粗心了一点。我爹说,要是太粗心,以后找不到好人家。可是爹娘也太着急了,悦儿还小呢,怎么会想要嫁人呢。其实就算嫁人,以后肯定也要找一个像小少爷一样细心的夫君。”
陶欣悦还小,说这些还不懂害臊。她滔滔不绝说了许多,弘曚倒不觉她烦。
他轻笑着听着,心想还好有陶欣悦陪着,他心里也轻快了不少。
“好了,你再说下去,这药也凉了,阿玛就不用吃药了。”弘曚笑着打断她。陶欣悦这才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又摇摇头示意自己肯定不再说了。
弘曚端着药送回胤禛房里。胤禛因着已经清醒了不少,道:“药就不喝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罢还瞟了苏培盛一眼。他知道药里有乾坤,否则他怎么会整日昏睡。
弘曚好不容易熬好了,见阿玛又不喝了,叹了口气再端了出去。陶欣悦惊讶道:“这药好端端的,怎么要倒掉?”
“没事,我也是闲着无事才来煎药的。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弘曚神秘的一笑。陶欣悦倒完全不懂什么算是有收获,不过看弘曚心情好了些,她也陪着笑了。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罢。”弘曚将碗搁下,对陶欣悦道。
陶欣悦欣然应允,一个人走山路倒不是怕,就是有点无趣。能有弘曚陪着一路走回去,自然是最好。
弘曚陪着陶欣悦走回家,一路上陶欣悦给弘曚说了好些岳茗从前讲的小故事。弘曚回忆起那个面色有些忧伤和苍白的女人,想到她递过来那些沾满泪痕的经文。他的确不忍心恨这样一个女人。
对阿玛,他更恨不起来。胤禛待他很严格,但不可谓不尽心。他自幼随着胤禛长大,有仰慕,有敬畏。他相信胤禛如此安排总有自己的苦衷,并不是不在乎他。
想着想着,一路也走到了青衫家中。
青衫见弘曚来了,先是愣了下,然后便顺口留他吃饭。弘曚没有客气,与青衫一家吃了晚饭。反正此时胤禛病中,不会多管他。
吃过饭,弘曚找到青衫道:“谢谢陶夫人今天去替我娘求情。”
青衫惊讶道:“你都知道了?”一是惊讶弘曚知道岳茗是他娘的事实,二是惊讶弘曚也知道她去求情的事。
弘曚无奈地苦笑道:“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弘曚年纪小,还不算很懂事。总之阿玛隐瞒这些有他的苦衷。陶夫人一向与我娘亲厚,自然是来求情的。弘曚不能在阿玛面前多言,陶夫人的话的确更有用。”是很有用,连药也不喝了,只想去找回岳茗。
青衫原是不想让弘曚如此年轻就活得太沉重,如今只好说:“这都是有因有果的事。没有你娘,便不会有我们一家今天。若要谢,也只能谢你娘当初种的善果。我原本也只是猜测,既然今天你这样说,我也十分确定岳茗就是你娘。你娘她……总之当务之急是救她回来。”
“嗯,此事不宜公开,但若有什么弘曚能帮上忙的,请陶夫人不要客气。弘曚先告辞了。”弘曚说得很诚恳,然后离开了。
青衫见弘曚只是对岳茗的事上心,一方面放心他不是对陶欣悦有意,另一方面也替岳茗感到欣慰。她到底还是有个好儿子。这样想的话,她倒觉得江尚太小肚鸡肠,竟然如此百般阻拦他们母子相认。
回屋后,青衫将此事与陶简风说了,顺便表达了她对江尚的不满。陶简风于是沉吟片刻道:“当初江尚也托我让岳茗失忆。”
青衫惊讶道:“难道岳茗姐是因为这样才失忆的?”
陶简风摇摇头:“没有,只是我们使的障眼法。岳茗一点没有失去记忆。”陶简风的话让青衫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坐下来仔细想想,她又有点明白岳茗那样做的用意。
想忘是可以,但若忘不掉呢。
岳茗正看着手里的那封信。
她小声读着,盼月明。
盼月明,盼岳茗?!仅仅看着文字的时候,岳茗没有什么感觉。但仔细读出来她立刻觉得这是她的名字才对。
字迹看起来是女人的,岳茗突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这屋里从前住得不是疯小姐,根本就是她娘。她娘被关在这里无法脱身,想了这样一个方法与情人通消息。
既然能盼,说明对这个孩子是极有感情的。若是只有奸|情,没有感情,说到底也不会对这个孩子有多大盼望。岳茗以己度人,分外了解这种感受。她果然不是曹寅的女儿,她还是岳茗。只不过曹寅不知道,曹家人也不知道。
可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柳如烟。
岳茗急着想找她确认这件事,却没有办法联系上她。她于是有些希望胤禛能来找她,这样她便能趁机将这件事与他说一说。自从到了曹寅府上,她也算想明白这件事与胤禛无关。否则他不会当晚还让景东救下她,更不会把她送到曹寅府上。能做这件事的,只有秦志贤,还有九爷。
胤禟古怪的癖好,以及当日的不轨行为,仿佛还历历在目。岳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往往出了事,都是胤禛来帮她。可这一次……谁能保证胤禛会帮她呢。毕竟曹寅是胤禛的岳父,他府上还住着曹寅的女儿。曹千双又争气,还会生儿子。想到这一层,岳茗又没底了。
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岳茗渐渐已经不报希望了。
但就在她已经不报希望的时候,胤禛来了。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很重要的信息。
岳茗看到他时,都以为自己日盼夜盼,盼出了幻觉。但胤禛手里的力气硬是将她箍得发疼。
“再不放手,我大概是先死在你手里了。”岳茗低声道。
胤禛叹了口气,稍稍放开一点,但还是将她抱在怀里没有松开,戏谑道:“不放手,难道你要喊人不成?”明明盼着本王来,来了还要拿乔,真是个古怪的性子。
胤禛自以为是的想法,幸好岳茗不知道。不过盼也是盼,只是盼的由头不怎么一样。
“你终于来了。”岳茗这句话,倒是存心要让他误会。不误会,怎么能有下文。
听到这句话,胤禛还算舒心了。得了,还是盼着自己来,那也不算白费心思。
重新见到岳茗,胤禛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从前究竟为什么做了那么多伤她的事,都记不得。此刻安静,很好。他皱了皱眉心,道:“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原来你在闺中做大小姐,日子过得倒舒畅。”
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的神情,但岳茗还是苦笑道:“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个疯小姐。”
胤禛心想,饶是你没疯,我也已经疯了。这么多的事,总该有个了断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众所期盼的……那啥啥啥……
下一章开始会放防盗章节……^_^……特此通知
嘤~顶锅盖逃跑……
61换作谁臣服
胤禛心想,饶是你没疯,我也已经疯了。这么多的事,总该有个了断才是。
“是你派人去捉拿我们的吗?”岳茗还是想要亲口求证,她要听他说出来,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胤禛轻笑:“若要你们死,何必费如此大的周章?你不会听信江尚说的话,以为我真能做出这样的事?当初答应过你的事,我还没忘记。”
岳茗终于放下心来,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迫切想要知道真相。比想要了解关于惠娘的事更急迫。
她松了一口气:“你这样进来,没人看见?”倒也是问得废话,看见了他们还能在这里说话说得有滋有味?
“今晚我会留下。”胤禛纯属自说自话,但又歪打正着。
岳茗住的地方倒是挺偏的,平常也没人往这里来,但她房里还有两个丫鬟。她本来也想问来着,但想到是胤禛,估计那两人不是被打晕就是被迷晕了,这时候肯定碍不了事。
“你瘦了。”胤禛明显感觉她的骨头会咯着他。
岳茗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说的每句话,都那么把他自己当做理所当然。而她竟想不到更好的话语来反驳他。
“哪比得上王爷,心宽体胖。日子过得那么舒心。”岳茗不想说的话,还是没有忍住。她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但她能猜得到他过得不差。虽然想到那天他生病还坚持来看她,但她选择性忽略这个事实。
胤禛提了口气道:“怎么?好日子没过够?你不心宽?”她竟然躲了他十年,这十年他心中焦灼可有人理解。这件事不提也罢了,提到就惹火了胤禛。而且还与别的男人有了夫妻之实,这女人愈发胆大妄为。
“不是你,我哪需要逃。”岳茗淡淡道,“真该谢谢王爷才是。”
岳茗淡薄的语气刺痛了胤禛,这分明还是挑衅。一如既往的挑衅。
“你一点不长记性。”胤禛语气颇具玩味,“跟了别的男人,就更有底气了?现在要不要把他给你找来,让你底气更足一点,嗯?他是怎么碰你的?你说!”
胤禛用他熟悉的方式,双手游走在岳茗的身上。她闭了闭眼睛,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这不是问句,只是无奈。这个人,好像只会这一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和他的情感。
“为什么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你从来不能好好说话吗?”岳茗企图将他拉回理智。但这一定是徒劳的,因为她惹怒了他,总是有代价的。
“因为你不长记性。”胤禛忘记了来意,只是将无名的火硬撒在岳茗身上。他自以为极有道理。
“你要我记得什么?记得你怎么伤害我,怎么侮辱我,又怎么背叛我的吗?记得你在我有孕的时候,与别的女人成亲?她怎么样?她还好吗?她服侍的很周到吧?”岳茗笑了,“不对,是不够周到。否则你何苦千里迢迢找我?她也不听话吗?还是你根本就管不住女人?”
岳茗恶狠狠地将这些怨气宣泄出来,只是话出口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语无伦次了。他和谁成亲,管她什么事。这样一想,她眉心一皱,鼻子有点酸。
胤禛将她打横抱起来直接扔在床上,然后扯开自己的衣服:“管不住?你试试,到底怎么算管不住。下一次你要再想别的男人,你就会记得更清楚。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胤禛本来没打算教训她,但被她一激,愣是没耐住性子。
岳茗被这样硬生生地摔疼了,揉了揉肩,她就知道见了面还是这副情景。那个曾经说“你有自由,你有反抗自由”的男人,终究还是本性难移。
时间没改变什么,只不过加深了记忆里的痛苦。她已经懒得求饶了,她知道他发泄了之后,就会平静的。她好似等待行刑的犯人,只等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但黑夜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人发出声音,没有人有动静。岳茗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要震碎耳膜。
不知道是什么让胤禛改变了主意,他只是静静地观赏着岳茗。岳茗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声响就打破这个平静。
虽然她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应该把你怎么办才好呢。”胤禛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这语气岳茗从没听到过。她试图看清楚胤禛的表情。但光线那么暗,她最多只能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所以她看不见胤禛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岳茗开了口,却说不下去。她没有期待,所以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一直以为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所以,他不知道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却做了这么多奇怪又愚蠢的事吗?
但这平静一旦被打破,终究还是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下一刻岳茗已经在胤禛的身下,他撕扯着她的衣服,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大力揉捏。
胤禛一手用力的钳着她的下巴,然后霸道地吻着她。
“他亲过你了?”胤禛用力的吮吸着岳茗的唇,直到她从疼痛到麻木。她甚至尝到血液腥甜的味道。她无力地哼了一声,却不肯求饶。她知道求饶只会让他更有快感,她不要成全他。
“你没有从前那么倔了,也不像从前那么爱求饶了。”胤禛纤长的手指探索着她的身体,从她大腿的根部滑进去。岳茗抬了抬身体,适应那一刻的不适。她憋着一口气,眼神空洞地看着胤禛。
“他是这样摸你的吗?嗯?”胤禛的力度足以让岳茗疼得喊出来,但她只是倒吸了几口冷气,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这是他的惩罚,他并不希望她愉悦。他要折磨她,他有的是办法。
“说话。”胤禛低声道。声音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若是岳茗继续沉默,他显然还有进一步举动。
岳茗呼吸急促道:“没有。”
想到别的男人曾经抚摸过她的身体,占有过她的身体,胤禛顾不得肩上的疼痛,将岳茗扳在身下。他要她永远记得这时候的疼痛,他要她记得他给她的感觉,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他擒住她的手,像第一次占有她那样,毫无怜惜地,又毫无前兆地狠狠进入她的身体。
岳茗忍不住喊了出来。他语气轻蔑道:“我就喜欢听你不由自主时的声音,你是我的,不可能改变。”
岳茗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她不愿就此沉沦。她要自己记得此刻的痛,她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岳茗。
他的确是个有经验有技巧的男人,他不要她有快感,她就只剩下痛苦。她难得神智如此清明地感受他的侵犯。是他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彻底感受什么是折磨。这是一场痛彻心扉的游戏,其实谁也没有赢。
当狂风骤雨终于平息的时候,她终于找到机会喘息。她快要将自己活生生憋死。
“他比我温柔,是不是?你喜欢他是不是?他背叛了你,你心疼了?”胤禛看到岳茗的漠然,他竟然有了一丝慌乱。
胤禛渐渐松开抓住她的手,听到岳茗开口说:“我从来要的就不是别人的温柔。”
胤禛愣了愣。岳茗直直看着他,缓缓道:“在你怀疑我之前,我从身到心,彻彻底底属于你。过了好多年,我才明白我不是沉浸在你给的痛苦里,我只是太渴望痛苦过后你短暂的温情。那一刻温柔太好,我没舍得放掉。但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喜欢别人,是你从来不愿意相信你有感情,不愿意相信我有感情。”
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她不再寻死的原因。她不想死,因为她在全然的黑暗里看到了光明。一个完全绝望的人,才会那么渴求一丝完全不着边际的希望。她曾那么期待过,甚至被感动过。他给的黑暗里,他是唯一的希望。
岳茗与他面对面,靠得如此近。她没再说话,但能感觉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此起彼伏,他的情绪此起彼伏。
她笑了,她终于知道自己不是独自疼痛的人。她一笑,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你不知道,其实曾经我很在乎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你是全世界,我唯一能期待的人。你让我很痛苦,我都不恨你。一点都不恨你。因为我怎么能恨一个唯一能给我快乐的人。”
岳茗用力地推开胤禛,她下床去捡被胤禛丢下去的衣服。她知道衣服已经撕坏了,她只是执着地要把它们捡回来。来不及收敛,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她再坚强,也有到达极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却总是一次次丧失在对痛苦的沉沦里。她拯救不了自己,更拯救不了他。所以她一直在逃避,只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终于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时候,其实岳茗就不再有收回它的可能。
当胤禛再一次靠近她时,她以为还会遭到再次侵犯。她僵直着身子,来不及后退已经被他抱住。可他只是轻轻抱着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绵长,全然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在挽留她,从身到心地挽留她。但他从未挽留过什么人,更不知道如何去挽留她。他用他唯一可以的方式,默默地臣服于她。她未曾开口,他更不会再多说。
岳茗直直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胤禛只是温柔地吻遍了她的全身,慢慢跪在她的脚下。
他要的臣服,她做不到了。他若不能臣服,她宁可玉石俱焚。这世界,没有了期待,对谁都是生不如死。
这一次,该换了谁臣服。
62不是四力半
岳茗直直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胤禛只是温柔地吻遍了她的全身,慢慢跪在她的脚下。
岳茗呆呆望着胤禛。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不,是从来没有如此低下过。他温柔地爱抚过她,但却不是像此时这般。
岳茗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里颤抖着,她终于还是止不住眼泪的落下。她果然只是为了这一线生机在等待。就算没有爱,她亦能忍,能等。
他没有说的话,她居然懂了。
空气凉薄,好似情薄。但再情薄,怕也是这世上唯一了解彼此的人。未必是最爱彼此的人,却还要抵死纠缠。
胤禛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破了岳茗的期待。她跪在胤禛面前,手抚上他的脸。
“胤禛。”她轻唤道。在理智的情况下,他们从未如此亲昵地称呼过彼此。她鬼使神差般,主动亲吻了他。
胤禛怔了怔,开始回应她的吻。这时的他,仿佛还是那个青涩少年,从不知道亲吻会有如此大的快感,周身的血液会因此而沸腾。他轻抚着岳茗的背,将她揉在怀里。他的手心温暖着她的身体,岳茗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在这一片温情里。
“取悦我。”岳茗在他耳边呢喃。“我要你取悦我。”
取悦一个人,这是胤禛从未想过要涉足的领域。从前他对女人无论怎样,都不会想要她们的回应。她们愉悦也好,不悦也罢,他都不需要考虑。他习惯了被女人取悦,习惯了所有他染指的女人都自觉地臣服于他。这本该是件快乐的事。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快乐的。
可有快感,和有快乐,终究是两件事。
他揉着岳茗的肩,想到刚才摔了她,还有些心疼道:“还疼吗?”
岳茗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起来,我抱你回去。”胤禛温柔时的声音,低沉又性感。岳茗听他的话,站了起来,然后脚下一轻被抱回了床上。
“应该怎样取悦你,嗯?”胤禛怀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噬咬着。岳茗满意地长长地嗯了一声。
他的舌尖在她耳边划过,她不禁轻轻颤抖,但被他紧紧的抱住。她轻吟的声音,令他愉悦。他听到她急促的喘息,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岳茗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他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舔舐着她的肌肤。温暖的气息和湿热的感觉缠绕着岳茗,她慢慢地沉浸在他温柔的爱抚里。他的吻渐渐向下,在她的胸前。她微微抬起背,感受着渐渐传散开来的快感。
他的抚摸太有技巧,让岳茗很快就有了反应,她轻轻咬着唇,手指扣着他的脖子。可是忽然一个很令人的不悦的念头划过。她忽然手一松,淡淡地看着胤禛。
“怎么了?”胤禛察觉她的异样,但不知道哪里不对了。他不是竭尽全力地讨好这个女人吗?还是这个女人根本就难以取悦。他渐渐皱起眉,等她的回话。
岳茗摇摇头。胤禛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有些无奈和无力:“说出来。”
你对其他女人,是这样的吗?只是对我才那么不好吗?岳茗想着这样的问题,却迟迟不能说出来。她大约是不敢,也不想知道答案。可是这样的可能折磨着她,已经太久了。
从她看到胤禛带着福晋夜游的时候,就深深地扎根在她心里。若不是那样,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只会简单粗暴的方式。她心里酸酸的,想着胤禛低头温柔看她的模样,揪得心快要滴血。
胤禛被她的沉默逼得快疯了,这时候能不能不要再想别的事。难道她心里又想着别人对她的温柔了?
胤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静道:“累了?那就睡吧。”他努力控制着语气,但还是没拦住有点受伤的语气。
“你……”岳茗还是开口了,“只是对我才那么不好吗?”
听到她的话,胤禛才算释然了,他原来是错怪她了。可她的问题,直让他想笑。对她,才会这么好。她竟然问得出完全相反的话来。当真是太不懂她在想些什么,居然如此折磨着自己。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舌头探入她口中,岳茗在他重重的呼吸声里浑身都软了下去。她本能地舔舐着他的舌尖,听到他说:“把舌头伸过来。”
她照做了,慢慢将舌头伸过去,感受两个人的交缠。无尽的缠绵好像在黑夜里没有边际,她感到灵魂都被浸在愉悦里。
良久,胤禛才放开她,低低道:“你是我吻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当他的吻再次落下,岳茗才觉得这颗心是真真切切落到了实处。在她身边这个阴鸷的男人,只有对她才有如此的温柔。只有她才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希望。
胤禛吻着她的身体,直到……那里!岳茗有些惊讶地挪动了一□子,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床单。
似是感觉到她的不安,胤禛轻抚着她的身体,安抚她。他将她的腿分开,动作轻地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别怕,我会取悦你。”胤禛一边说着,一边舔舐着她的身体。岳茗感觉自己深陷在一片沼泽里,用力抓住什么都只有无济于事的沦陷。没有男人对她做过这样的事,她不由自主地紧张了。
但巨大的快感渐渐像潮水般席卷而来,她身不由己地沉沦在其中。她的身体在颤抖,因为无尽的快感而颤抖。
“不要,不要这样……”岳茗有些语无伦次,但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剩下喘息和呻|吟。
这样的反应,胤禛满意了。她的快乐,令他兴奋。原来令她快乐,是件幸福的事。
胤禛将她的身体翻过去,亲吻着她的耳朵,她的脖子。胤禛拨开她长长的黑发,抚摸着她的背。渐渐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背上,岳茗不耐地动着身子,她的声音和身体已经明确告诉他,她如此渴望他。
这取悦,其实是件两情相悦的事。
这个过程里,胤禛不断发掘她的敏感点,感受她种种不同的反应。
胤禛的手指滑进她的身体里,她的身体温暖而湿润,等待着他。他的手指轻轻打着转,带给她极致的快感。
岳茗闭上眼,在耳鬓厮磨中早已燃起了渴望和渴求。
“可以了吗?”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胤禛轻声问,岳茗点点头。
他跪在岳茗的身后,揽起她的腰,令她紧紧地贴在他早已膨胀的部位。然后沉入她的身体里,岳茗主动的配合令他欣喜。
进入的那一瞬,胤禛满足地叹息一声。他紧紧地抓住她的腰,缓缓地从她身体出来,然后重重地撞击回去。岳茗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胤禛在她身后静止了一会,然后问:“这样好吗?”
“好。”岳茗几乎无意识地在回应他。
胤禛低声嘶吼着,在她的身体里沉重地撞击。他时快时慢时轻时重的节奏,令岳茗的身体愉悦不已。
岳茗渐渐感到身体的感觉在迅速收紧到同一个地方,她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失去了控制。这种满足感,充实着她的身体。
胤禛在身后吻着她的耳朵,用舌尖勾勒着轮廓。他身下的动作不断加快,岳茗感到有一种极致的快感,从灵魂深处爆发。她抑制不住地娇吟着,直到两个人都到达了顶峰。
胤禛爆发出一声嘶吼,然后抱着岳茗,在她身后静止了一阵子。
岳茗懒懒地赖在他怀里,这才是她想要的,两情相悦的快乐。
她想到张国荣有首歌唱道,你已令我快乐,我已令你痴痴醉。然后轻轻笑了,偏偏这时候才懂得,曾经那些过去。
胤禛抱着怀中的岳茗,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情感,终于可以安放。他是有感情的人,已经不能否认。
只是……胤禛真的不愿去想那些无法回避的现实。
岳茗正要起身,却被他按回了床上。岳茗惊讶地看着他,只听他说:“让我来。”
胤禛用干净的帕子替她擦拭好身体,然后找来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然后在她耳边轻轻一吻道:“这算是服侍的周到吗?”
岳茗突然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得比刚才还快。
“你不会又是要来带我走的吧?”岳茗问道。
“如果要带你走,你肯不肯跟我走?”胤禛抚着她的长发,声音在深夜里有些凄凉。
意乱情迷之后,岳茗的确很难冷静思考,她怕自己一时冲动真的随他走了。她紧紧地咬着唇,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道:“你不是已经娶了别的女人。难道娶得还不够多。我总会人老珠黄,只待君情凉薄而已。”
胤禛轻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个怨妇。”
岳茗正想反驳他,却听他叹了一声道:“能让你怨着也好。比你忘了我要好。”他还记得那天岳茗望着他的样子。她的平静如水,让他心中波澜起伏。
他的脆弱来得突如其来,岳茗却丝毫不觉得不合时宜。
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知道两个人纠结的不是回不到过去,而是以后也根本毫无在一起的希望。
等到他来说这些话,她觉得该知足了,却又那么的放不下。心里酸酸的,难以回到最初的平静。
“我们该怎么办。”岳茗喃喃道,眼泪轻轻滴落。
胤禛一言不发,只是喉咙一紧,仿佛要窒息一般。他真的很希望自己是来带她走的,希望能再像从前那样说,做我的女人,跟我回去。
63不问谁心痴
胤禛一言不发,只是喉咙一紧,仿佛要窒息一般。他真的很希望自己是来带她走的,希望能再像从前那样说,做我的女人,跟我回去。
如果还身处从前,那他能给她的很多。独宠专宠,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可惜那时候,谁都没想到之后走了那么多蜿蜒路径,却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如今即使想给的更多,也只能怪时不我与。
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动了心,胤禛都记不得了。但等到一步步沦陷其中,才发现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远。回头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来时路。
胤禛默默回忆着,从前对她,真是那般不好麽?为什么在胤禛心里,他以为已经对她好到了极致。面对她时,有那么多耐心。那是对其他人,不可能有的情绪。
岳茗以为他沉默了许久是困倦了想睡,但想想还是打算将柳如烟的事情说出来:“能不能帮我找到柳如烟?我有……重要的事情问她。”
胤禛回过神来,听她要找柳如烟,便道:“不必了,我已经替你找过她了。”
“但是……”岳茗确定她要问的内容与胤禛要问的内容根本就是两码事,“那好吧,苏帮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也不想想我为何知道你在曹府,你想要知道的,我都问过了。”胤禛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冷冷的,“至于苏帮,以后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去管了。”
岳茗也不知道哪里惹怒了他,只是说:“那,曹寅究竟是不是我生父?”
胤禛点点头。岳茗有些失望,但事实上究竟谁是她生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害死她娘。自尽这种事虽然听上去那么可信,但又有好多疑点。以惠娘的机警才智,怎么会露了馅。
仿佛每个与惠娘有关系的人,都有动机杀了她。岳茗感觉自己越接近真相,越害怕起真相来。
她又问:“她有没有说是谁害死我娘?”
胤禛道:“没有。”她居然还想着问苏帮的事,就在两人欢好之后!难道那个男人那么重要?!
岳茗倒不是仅仅想着江尚,她想着许多人。即使想着江尚也不是胤禛以为的那种感情。
她陷入了迷茫之中。在这个朝代她做什么不重要,因为事情都会主动找上她。她反抗与否,不能改变既定的方向。她的身份千变万化了这么久,终于得知她是曹寅女儿的时候,她却没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即便知道了这点,对于她,也无济于事。
更不可能以这个身份嫁到胤禛府里。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