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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14

作者:苏小拉拉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将来她还会再嫁人吗?

她抬头看了看胤禛,他好像因为什么事在不开心。她回想了一下,然后说:“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喜欢他吗?”胤禛没有指名道姓,岳茗也知道他说的是谁。这是个什么问题,难道不比她的问题更幼稚?

“你喜欢曹千双吗?你待她好吗?”岳茗反问道。她不想先说真话,她要听他的真话。

胤禛想起刚进门时她顶嘴的那几句话,她是介意他娶了曹千双?这次他真是哭笑不得,娶一个女人和娶几个女人有什么差别。

“不过……”岳茗又说,“好歹她有正常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她很正常。不正常的大概是我。”

“你怎么不正常?”胤禛觉得她太在意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其实,只要顺其自然,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她执着的正常,究竟是什么的。

岳茗在心里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字斟句酌地说:“普通的,就很正常。平凡的生活,相夫教子,粗茶淡饭。就好像,青衫那样。”

想到青衫,岳茗又怕她担心自己:“青衫是不是很担心我?我怕她整天哭哭啼啼的……伤了身子。”

胤禛的手在她肩头摩挲着,道:“她来找过我,让我去救你。你会怪我没去吗?”

岳茗朝他怀里凑了凑:“这种情况下,你不来更好。是秦志贤……他知道惠娘……”然后她也突然停住了,她好像对所有人都比对胤禛更直白。唯有对他,她瞒了好多事。

“我知道。”胤禛也知道惠娘的事,只可惜当初不知道。

原本这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岳茗是曹寅的女儿,他要娶曹寅的女儿,那最后,他们自然可以在一起。

可偏偏有那么多人和事横生在两人中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岳茗又想起刚才她问的话,其实是她自己岔开了话题。

胤禛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她是个正常的人,那我对她也就是正常的对待。” 如果岳茗觉得那算得上是好,那是岳茗的想法。事实上胤禛不需要对谁好,所谓的正常,那就是冷藏。

正常的对待,岳茗觉得心都快碎了。果然对其他人都是比对她好吗?她因为出身卑微,是个歌妓的女儿,所以只能是歌妓的命……

岳茗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了,情妇?算得上是情妇吗?好卑微好下贱的字眼。没有自尊的人才会选择这样的身份,虽然她不是自己选的。她也不能忍受自己是这样的身份。

“你希望我对她不好?”胤禛忽而觉得她的问话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走的,刚才他大约是会错意了。

岳茗却苦笑道:“不……您是雍……”雍亲王……雍正?岳茗忽然正经地看着胤禛,胤禛觉得莫名其妙地怎么会这么看他。

这下岳茗更无奈了。原来眼前的人,会是下一任帝王。她百分之八十肯定自己没有想错。过了一会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事到底还是不能说。但她起码明白了,这个人可以帮她到很多事。利用他吗?她有点犹豫了……

可是想到他家中妻妾,再想到他今后后宫佳丽。她不能允许自己爱上他……何况她已经不懂得爱人了不是吗。

一直以来他们就是互相伤害,根本没有任何相爱的迹象。如果能互相利用,就已经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岳茗定了定心神,又怕他看出什么不妥,赶紧补完那句话:“您是雍亲王,想要对谁好,都是您的事儿。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她还为王爷生下了小世子。母凭子贵,应该的。”

胤禛还犹豫要不要对岳茗说弘曚的事,可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说。他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女人不理智的时候,的确会有各种奇怪的举动。防不胜防。

“她……嗯,弘曚是个孝顺的。不负我多年培养。将来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一定是可造之材。即便是皇家,亦难有如此出众的孩童。”胤禛想了想,还是让她先多了解弘曚较好。

但岳茗听在心里酸酸的,她不由得有些怨。

下一秒胤禛才反应过来不该说这些,伤了她的心。

每个人都有苦衷,却不能说。

“再过几日皇上会南巡至此。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如果皇阿玛要见你,你……要小心为好。”胤禛好意提点她。

岳茗会意道:“大约会有什么事,我心里也有数了。只要不强出头,应该不会有什么岔子。你来见我,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将来……要是有可能,总是要多谢王爷明里暗里为岳茗做过的许多事。”

她不确定胤禛为她做了什么,但总是做了许多。每次出事他都在,不正是说明他因为在乎,才会默默守在她身边这些年。她一个弱女子,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朝代说不定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冥冥中,她早就注定要依赖这个男人。

“别说了。”胤禛打断她的话,“不要说了。”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益处。

他知道这次皇帝南巡,定会给岳茗指个人家。这事,曹寅此次回京述职已经向康熙提过了,并且借着帮助胤禛办事的名义,朝胤禛身边塞了个人,导致胤禛这些时日一点来找岳茗的办法也没有。倒是这次南巡他先带着曹千双回了曹府,才找到机会来看岳茗。

曹千双一向久病卧床,回到曹府也只是抱病不出。至于胤禛,她渐渐断了掌控他的念头。总归,他要做的事,她拦不住。

康熙心里也有了人选,只不过等着这次来江南,看过岳茗再说。

“我娘……她……”岳茗有些说不下去了,“将来有机会能否请王爷替我查明真相。”

听到岳茗一口一个王爷,胤禛只好任由她自顾自地保持着言语上的距离。他能做的怕也只有这些了。

“好,我答应你。我替你杀了这个人也无妨。”胤禛道。

“不,我要亲手杀了这个人。”岳茗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害了她一世的人。这一世若是能改变历史,下一世,才有转机。

“好,我答应你。帮你找到这个人,给你报仇的机会。”胤禛的语气斩钉截铁。

岳茗也累了,一夜未眠,再经历这么多情绪波折,她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

她沉沉地在他怀里睡去。听到她愈发均匀的呼吸声,胤禛静静地抱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想起苏培盛的敲门声。敲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

胤禛轻轻吻了她的脸颊,将她放开。岳茗睡得有些沉,只是无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他将她的手轻轻拨开,然后替她掖好被子。

苏培盛进来服侍胤禛穿戴整齐,然后与胤禛离开了房间。

“胤禛……”岳茗一声梦呓。

64野鸡变凤凰?

“胤禛……”岳茗一声梦呓。

胤禛只是匆匆消失在深邃的夜里,朝曹千双房里走去。这一夜,看似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拆了一层纱,还有一堵墙,愣是没有将两个人凑合在一起。胤禛呼吸着微凉的夜里空气,找回渐渐冷静的感觉。

曹千双左等右等没有见胤禛有回来的意思,知道他八成是见狐狸精去了。原本打定主意硬要等到胤禛回来找他问个清楚,但又想到胤禛不喜欢她多问,便扯着被子睡了。

说是睡了,不过是辗转反侧罢了。睡到哪边,都压得心慌。曹千双听到门开那一声,刚搁下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是装睡?还是干脆展示自己憔悴柔弱?

胤禛早听到她的叹息,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曹千双松了口气回道:“爷回来了?妾身倒是睡得不安稳。”她坐起身,半抱着膝看着胤禛。

他疲惫的神色让她的心着实痛了一痛。他既然去找了岳茗,又何苦再回来让她如此难堪呢。曹千双呆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替胤禛宽衣。

两人躺下后,曹千双忍了半天,还是忧心忡忡道:“爷,你知道,万岁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阿玛已经……”

“你阿玛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意思?”胤禛毫不客气地打断曹千双的话。曹千双连忙辩解道:“爷,妾身绝对没有做出此等事来。爷若是喜欢个把女人,妾身也要争风吃醋,岂不是枉对爷多年来宠爱。”

曹千双太急于剖白自己,反而让胤禛觉得她极为可疑。就算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一力促成的,起码也有她的份。胤禛根本没打算接她的话茬,闭上眼准备睡了。

“爷,您不相信妾身的话也无妨。总归木已成舟,妾身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爷若是还能顾念着王府上下一大家子,以及曹府的名声,切莫再乱来……”曹千双说着已经泪水涟涟。

胤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名声?你若还要名声当初偏死活要嫁我?哪个要名声的闺阁女子做得出此等下贱的事来。”

下贱二字,听得曹千双心里直发冷。当初她是执着,是一心要嫁入贝勒府。那是她不知道还有岳茗这等人物!否则以她的身份到大户人家做正室不是更风光,何须给人做妾,还被人折辱说是下贱。

她嘴唇哆哆嗦嗦,就是说不出话来。她别过头去,重重喘了口气。与他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半夜哭什么。”胤禛明显不悦的语气。

曹千双默默擦了眼泪,倔强道:“爷现在本事了,嫌妾身下贱。妾身就是死皮赖脸死缠烂打还能逼着爷来娶亲不成?求亲是求的?迎亲路上丢下妾身不见了,又是谁做的?爷做得出,还不许妾身唠叨几句?”

曹千双仗着在曹府,又仗着这些年的夫妻情分,总还是有几分硬气。忍了胤禛这么多年,还得要有发泄的时候。

“岳茗倒是不下贱。她不下贱,会卖身风尘?与她娘一样下贱!爷难道喜欢的不就是下贱的女人?妾身倒还歪打正着了。多谢爷垂怜!”曹千双一个冲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通通忘了。

“现在她仗着是曹家的女儿,想必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罢?”曹千双的语气里全是怨念。

胤禛冷漠道:“说完了?说完了早点睡,过几日皇阿玛来,你好生接驾。”

曹千双一口恶气没出够,还准备说,却被胤禛一个翻身压在身上。胤禛只是掐着她的脖子道:“我要你死,你也死得。别不知轻重。”

曹千双透不过气来,使劲挣扎。“爷,妾身错了……”她只好服软。

胤禛放开她后,曹千双一阵猛咳,咳得眼泪直流。

“这一次只是警告你,下一次不会手下留情。”胤禛淡淡道。

她不信他真的会杀了自己。但她不想赌。那样只会输得更惨……

当她的喘咳平息下来时,胤禛早已入睡。曹千双听着他轻微的鼾声,悄然泪落。这是自己的选择,当然该自己承受。

就算能怪得了别人,也于事无补。

曹千双已经想放弃抵抗……

几日后,康熙行至江宁,来到曹府。岳茗是没有资格去接驾的。但没几天她果然被传召。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安。

“民女……曹俐心给万岁爷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岳茗行了大礼,规矩地跪拜。

康熙仔细端详了一阵,道:“嗯,起来吧。”

岳茗闻声俯首站着,不敢多动。胤禛等人俱是坐在厅堂中,但此时没有人多言。康熙爽朗笑道:“曹爱卿家的女儿多国色啊。”听到笑声,岳茗的确有些松懈了。但她不当心瞥见胤禛的衣摆还是有些晃了心神。那玄色衣摆边,是曹千双的绣花鞋。

鞋面还绣着锦色鸳鸯。

好一对鸳鸯……岳茗收回了眼神。

曹千双得意地瞧了瞧她,哼,不过如此。再怎么风姿绰约,也还是要嫁给别人做小妾的,更何况她已经不复当年颜色了。但当曹千双去瞥胤禛的神色时,又只见他脸上是一如往常的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是爱卿之女,自然朕会选个好人家。朕的九皇子胤禟,与她倒是般配。不知道爱卿意下如何?”康熙慈眉善目地笑着,当然不是为了垂询曹寅的意见。这不过是走走过场。

岳茗的身体几乎没人察觉地晃了一晃。这不祥的预感终究还是应验了。岳茗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去看任何人。

“傻了?还不快谢恩?”曹寅赶紧提醒道。

岳茗稀里糊涂谢了恩,一路跌跌撞撞回了房。她年纪不小了,再嫁人已经是笑话一场,虽然曹家给她改了籍改了生辰八字,但她心里知道,胤禟也必然知道。这一切太荒唐了。

更何况胤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如今要岳茗,不过是将她带回去折磨而已。

岳茗一心只想着怎么逃脱才好。但她又想到胤禟贩卖私盐一事。这件事她早有耳闻,更知道曹寅与胤禟合谋害了苏帮。

曹寅或许是无心伤了惠娘的家族基业,但起码他为人父亲的基本原则就没有。他若当真在意惠娘,怎会与胤禟狼狈为奸,将岳茗嫁过门去。

岳茗扶额在房中一坐就是一整天。接下来的日子她完全浑浑噩噩不知道该怎么去过。

“小姐,早些就寝吧。”服侍岳茗的丫鬟小声催促。

小姐……倒是从头到尾的讽刺。做女人至此,难道还嫌不够悲哀。岳茗如行尸走肉般无意识地躺了下去。

夜深以后,她实在被各种情绪凌虐地睡不着,悄然披起外衣,走到院子里。

她不知道往哪里走,便随意选了一条路。江南织造府的确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建造起来的。岳茗此时倒无心将它与红楼梦中的大观园联系起来。她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闲情逸致去考究后世的名著。

她走了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却仔细听到曹千双与曹夫人的声音。

“当初没有弄死那贱人,是女儿心慈手软了。”曹千双有些惋惜,“不过好在将来也不会是什么大患。娘,你可放宽心。”

曹夫人道:“你当这母女俩是好对付的?她迷了四爷的心,可不是小事。当初你阿玛不也被迷了心窍,分不清好歹。要不是为娘及时点醒他,他会下得了狠手将那女人弄死?”

“可是娘……”曹千双赶紧道,“王爷根本不听劝。”

“听不听也要看你怎么说了。能将死得说成活的,还怕他不听你的?”曹夫人不知道凑在曹千双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听到曹千双刺耳的笑声,以及曹千双走出来的脚步声。

岳茗捂住几乎惊呼出来的嘴,不知道这时候该往哪里躲比较好。

一个黑影窜出来将她带出了院子。她脚尖刚落地,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哦,终究还是这个人。

“夜深不睡,若是被发现了如何是好?”胤禛有些指责的语气,令岳茗鼻尖一酸。

“男女授受不亲,请王爷放手。”岳茗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都撒在胤禛身上。

胤禛知道她是怨,只不过怨的不是他。又或者真的是怨他。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叹了口气:“以后,不能这样护着你了。你要保护自己。胤禟府上恐有凶险。若你有性命之虞,我自然会出手。但……”

“只要死不掉,你便隔岸观火?”岳茗轻笑。却也只是苦笑而已。

本不是那个意思,但被岳茗曲解之后,胤禛倒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辩白自己。

“你……”胤禛本也是有些心烦意乱出来走走,看到岳茗他一点也气不起来了,“你硬是要将我的话都曲解成这样的意思才罢休。你那天说的话你自己忘了?还是你分明说的都是浑话。”

岳茗明知故问道:“什么话?说的太多,都忘了。”

胤禛放开抱住她的手,淡淡道:“要忘便一起忘了罢。你要做的事,我不拦你。若有需要,景东会如往常一般任你召唤。”他还记得她要报仇一事,既然要报仇,少不了死几个人。他不愿她的手沾血,那起码他能替她做回刽子手。

岳茗也只是默默推开他,然后冷漠道:“多谢王爷……”

65各花入各眼

岳茗也只是默默推开他,然后冷漠道:“多谢王爷……”

明明不想说这种话,但是面对胤禛,她又不由自主了。她知道这样挥霍怨气也没用。但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吧。

在所有人面前,岳茗是个冷静冷淡的人。在胤禛面前,她有时候觉得心情还像十几岁无知的少女。明明喜欢的人,会出口伤他。会想要把他推得远远的。仿佛真的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一般。

但这本来就是个无解的难题。相爱,本来就不是可行的选择。可就连相守,也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岳茗回到房里,仔细想了想曹千双母女的话。她早知道这与曹千双母女必然有关系,却没想到会是曹寅痛下杀手。女人之于男人,果然不过只是可以任意抛弃的工具而已。

不用想也知道曹夫人当初一定陷害惠娘,让曹寅知道惠娘与其他男人有染。真是好一个曹大人,得不到,所以干脆毁掉吗?

岳茗头疼不已。难道要她亲手杀了曹寅?

杀了他,自然能报仇。可是怎么杀也是个问题。曹府上下都看着她,她很难脱身。若是事成了,倒也算了。事没成,岂不是白白费了工夫。

她仔细盘算着怎么接近曹寅,还要想怎么下手。

用毒?这当然是女人最方便的手段,可是她不与曹寅同桌吃饭,也去不了厨房,没有下药的机会。

用强?她还没有这个功夫和能力。就凭景东景西,也未必能在重围之中近得了曹寅的身。现在康熙仍在曹府,这里戒备森严。一个不谨慎,景东景西以及她自己的性命都没了。

一直到被送到胤禟府中,岳茗也没有任何好的计策。自那晚她偷偷溜出去之后,她每时每刻都被监控着。没有与外人接触的机会。曹千双母女誓要保证她嫁到胤禟府中。

岳茗只能慢慢等。

胤禟府里情况很简单,一个嫡福晋,董鄂氏。董鄂七十的女儿。余下的皆为妾室。岳茗不过是妾室的其中之一。

她进了府之后,倒是没人来骚扰过她。她身边两个丫鬟秋云与碧水看起来是乖巧的。没有因为她不得宠就狗眼看人低地捉弄她。

胤禛也回了京城后,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听苏培盛报说岳茗与胤禟还未圆房,他虽然有些庆幸,但还是极为不爽。

“爷,不如让人带走茗姑娘,一了百了。”苏培盛看到胤禛这样寝食难安,也觉得他甚是难为。

“能将她带走,还能等到今日?当初你怎么办事的。”胤禛还觉得苏培盛当初办得糊涂事。苏培盛自知理亏不敢反驳。

但他又想了一计:“不如让她身边的秋云递个话。如果茗姑娘不愿意,总还是可以用药的。奴才这里有药,无色无味,使人不能人事。只要用那么一丁点儿溶于水即可。”

“有用?”胤禛忙问。

苏培盛见胤禛有兴趣,立刻道:“的确有用,奴才用性命担保。”

胤禛扫了他一眼,这时候也只能这么办了。除了一直推迟岳茗与胤禟的圆房外,他还要加快另外一件事。

如今太子被废,八爷被拘禁。他虽然一直做个撒手王爷,但他心中野心不变。如果能尽快登上那个位置,不要说一个胤禟,就是全天下也不能阻挡他。

“那件事,还一直在做吗?”胤禛又低沉问道。

苏培盛神色异常地点点头:“爷这是……”

“苏培盛,就算是我,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胤禛闭上眼,难掩心里的不平静。

苏培盛道:“爷这么多年,也算是沉得住气了。其他皇子,都上赶着表现自己。倒是爷……真的一直这样,不怕皇上看不到爷的本事?”

“本事再大也不过是功高盖主。听话才是最大的本事。”胤禛颇觉无奈。

苏培盛又道:“如今连十四爷也崭露头角,真是卧虎藏龙,不得不防啊。”

胤禛何尝不知道这世事变化万千,总有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只是再怎么用心机去防,去表现,都不如自己把握。万事依赖别人的举动,最不靠谱。

“走吧,去曹千双房里。”胤禛阴沉着脸,站了起来。苏培盛打着灯笼,将胤禛送到了曹千双的院子里。

曹千双见胤禛来了,忙迎上来道:“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胤禛温柔笑道:“怎么,嫌弃本王了?是不是觉得本王太清闲了,该去找点事做?”

曹千双会意一笑,倚在胤禛身上:“爷就会取笑妾身了。妾身还怕人老珠黄入不得爷的眼呢。”

胤禛轻笑:“不会。你在我心中,分量极重。”

曹千双软软糯糯喊了声:“爷……”

这天晚上,岳茗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喊她。她一睁眼看到秋云的脸凑得很近,她吓了一跳,然后努力镇定道:“秋云,你在干什么?”

“格格,奴婢趁碧水睡着了才偷偷来的。格格不要惊慌,是四爷让奴婢来的。”秋云小声说。

岳茗有点清醒了,低声道:“他让你来做什么?”

“这里有包药。若是格格不愿圆房,可以用此药另其不能人事。每次只要一点儿就行。”秋云偷偷将一小包药放在岳茗的枕头下。岳茗瞟了一眼,没有多言。

“还有,爷让格格找一样东西。”秋云低低道,“账本。”

岳茗还没有反应过来,秋云已经回去了。岳茗静静地想了一会,觉得这两样东西大约不能兼得。真的要取得账本,怎么能不与胤禟行房。但……

以她的身份,本来就很难获得信任。岳茗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胤禟才好。狐媚?冷淡?置之不理?

她有些茫然,好在胤禟也不着急,她便还有时间去想。

胤禟决定来见岳茗的这天,还特意挑了个黄道吉日。他心里还有些紧张。这是多少年没有的感觉了。岳茗……曹俐心……她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没能收服的女人,他就有征服欲。

要说岳茗不是庸脂俗粉,倒也抬举她了。但她的气质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哪儿不一样,胤禟也说不出来。他眼巴巴地把岳茗盼进了府。他可一点不想显得很心急。

堂堂皇九子,不能显得没有底气。他酝酿了好一阵子,觉得把岳茗也晾得差不多了,才强忍着心急如焚的心情,来到了岳茗的屋子。

岳茗备了酒菜等着胤禟。胤禟看到她时,她正和下人一起摆着碗筷。

好贤惠的样子,胤禟就是喜欢有些韵味的女人,先吃饭还是先吃掉她,这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岳茗一抬头就看到胤禟火热的眼神,不觉眉头一紧。

“爷吉祥。”岳茗赶紧低头请安,不想让胤禟看出自己表情的破绽。

“嗯,起吧。别站着了,坐吧。”胤禟表面冷淡着,率先坐下。看岳茗迟疑了一下,也坐了。

“今儿是什么好菜呢,来给爷说说。”胤禟觉得太冷淡了怕是吓着□,于是他又打算采取怀柔政策。

“爷今儿来了,妾身也费了番心思。御田埂米熬的碧梗粥,还有杏仁豆腐,御龙火锅,糖醋荷藕,罗汉大虾,火腿炖肘子,蜜汁山药拌银耳,汤是酸笋鸡皮汤。不知道是不是还合爷的胃口。”岳茗一样一样介绍过来,再替胤禟布菜。

胤禟点点头,每样各尝了一些:“味道不错,菜式也都还新鲜。是下了点工夫的。”

胤禟没想到岳茗还挺有心思的,对她还多看了几眼。其实上次太唐突,胤禟也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年岁大了,也不是当初她以为的那个样子。要说对女人还有渴望,也不是多强烈。

对岳茗,他有很多打算。先吃干抹净是第一步,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一顿饭吃得岳茗食不知味。因为不知道胤禟心里想什么,岳茗心里有些提心吊胆。想到胤禛要她找的东西,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行。只不过,府里的账本在董鄂氏手里,生意上的账本在秦家。岳茗一时也觉得头大,按理说胤禛应该是让她找秦家拿的那本。她要怎样才能去到秦家,拿到账本呢……

或许,她不用亲自秦家。只要知道账本在何处,想办法让景东去偷即可。

饭后,胤禟耐着性子与岳茗说了一会子话。岳茗又让人送来桂圆莲子羹,说是喝了暖胃。

胤禟才不管暖不暖胃,早点喝完了办正事才是正经的。他狼吞虎咽把这碗羹汤喝完,岳茗看了真是哭笑不得。哪有人这样喝汤的,一点皇子风范都没有。

胤禟舔舔唇:“美人,就寝吗?”

岳茗示意下人们将东西收拾下去,然后走到烛台边,吹熄了蜡烛。

次日胤禛得到消息,说是胤禟歇在了岳茗的房里。而且第二天容光焕发,春风得意,连下人不当心冲撞了他也没有被罚。

“够了,不用说了。”胤禛甩起脸子,懒得看苏培盛。好似这事是苏培盛办砸的一般。

“爷喝点茶,降降火。”苏培盛端了茶递给胤禛。

胤禛尝了一口茶,其实是烫到了他的心坎里。但是他默默承受了,没有多说一个字。苏培盛正等着胤禛发火呢,可是等了半天也只看到这位爷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这不能够吧……

66倒打了一耙

胤禛尝了一口茶,其实是烫到了他的心坎里。但是他默默承受了,没有多说一个字。苏培盛正等着胤禛发火呢,可是等了半天也只看到这位爷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这不能够吧……

苏培盛觉得不发火的胤禛更可怕,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他悄然退出书房让胤禛一个人静一会。这时候他在里头也是碍眼。

弘曚在门外已经等了一会了,苏培盛忙道:“世子,在这里等久了吧?奴才去通传。”

“不必了,是来找苏公公的。”弘曚拉着苏培盛往书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世子,有什么话,请讲吧。”苏培盛明显知道弘曚要说的不是正常的事,否则不会这样躲着了。

弘曚望了望书房,道:“今日,阿玛情绪不佳罢?”

苏培盛小心地点点头。弘曚叹了口气,他阿玛不急,他倒是急得火烧眉毛。额娘在九爷府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怎么阿玛能淡定自若地在书房喝茶。哪怕他发发脾气也好的,好歹弘曚能确定额娘还有机会。

看着胤禛这样,弘曚有些揪心。

“苏公公,阿玛他,很在乎曹姨娘吗?”弘曚又问。因为胤禛的确对曹千双是最上心。起码表面看起来就是那样。

苏培盛一脸难色,这叫他怎么说比较好。弘曚摇摇头,自顾自走了。苏培盛心想这孩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会摇头,还会叹气了。

苏培盛自己也忍不住摇摇头,再叹了口气。

曹千双怎么看不出胤禛的野心。她越是看得出,越是着急。她自然希望胤禛终有一天能成为帝王,那曹家跟着光耀门楣。她就算不是皇后,贵妃也少不了。再凭她父兄的功绩,哪怕取代皇后也是指日可待。

但只要岳茗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得安生。而对于曹寅来说,两个女儿都不过是曹家的工具和棋子。所以曹千双必须要为自己做打算。

岳茗在胤禟府上,不代表曹千双鞭长莫及。虽然让胤禛动手杀了岳茗会更解气,但这种事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岳茗想到胤禛让她去拿账本的事,再仔细想想又觉得其中未免有诈。首先,胤禛为什么会找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来报信,凭什么就认为岳茗会相信。其次,偷账本这么严重的事情,更不可能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承担。他既然能有那么多暗线安插在各处,想必就不会有他找不到的东西。只是他想找与不想找罢了。

又联想到那日在曹府听到曹千双母女的对话,岳茗不由得一身冷汗。幸好当日她没有用过那药,若是用了当真是令胤禟不能人事?说不定还是令胤禟情迷意乱……

账本的事,她本来就没打算。如今细想想,真觉得曹千双是个恶毒的妇人。三番几次要让她死。更可怕的是,这还是一箭双雕。如果死了,倒是好。没死,更会破坏岳茗与胤禛的关系。岳茗当真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形势了。

仔细思考后,岳茗决定蛰伏一时按兵不动,等待胤禛出手。因为她这时做什么都是错。曹千双如果收买了秋云,说不定还收买了更多人,如今只待她自投罗网。

但这种事,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因为不久后,胤禟府中喜得贵子,请了皇亲国戚一道来庆贺。所有人都来了,对于曹千双而言,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岳茗没出门,抱病在身。这可不是装出来的,的确是染了风寒,不便出来见客。原以为这样的场合,她不出门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偏偏她不出门,倒成了她出事的缘由。

其实到筵席结束了时,岳茗才放下心来。觉得人多的时候没有出事,则不太会再有事。她正准备好好养着身子,睡上一觉,但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岳茗看到秋云慌慌张张回来屋里的时候,已经觉得大不妙。可是以她的身体状况,她又不能及时脱身。秋云回来后不一会,就有胤禟带着人来拿人了。

这一出好戏,倒是曹千双安排的。只不过她只提供了剧本,演技全凭那些场上的戏子们。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后来事态的发展,全然不是她所期望的。

这时岳茗自不用说,正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胤禟。她病中脸色亦是不好,看着还有几分楚楚可怜。只不过胤禟此时也不愿去看她到底好看还是难看,直接将她拎了往后院带。

“这是要做什么?”岳茗惊呼。到了院子里发现不光是胤禟来了,还有胤禛和曹千双。

“做什么?做小妾你也手脚不干净居然想偷爷的账本?爷今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森严。先打十棍!”胤禟恶狠狠道。

“什么账本,根本没有的事!”岳茗知道辩解徒劳,但也不能忍气吞声。胤禟闻言冷哼一声:“怎么?难道爷还平白冤枉了你不成。”

岳茗死死盯着胤禟,就是不肯承认。但她的丫鬟秋云哆哆嗦嗦就跪下了。

哼,还能有别人麽,岳茗冷漠地扫了一眼,知道这是被陷害了。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胤禟问道。

“回爷的话,是主子让奴婢去偷账本的,说是有用处。”秋云满眼含泪,哽咽道。

演技不错啊,岳茗心想,不是应该哭天抢地才行么,居然都学会用内敛的演技了。她不由得冷笑。曹千双见她还笑得出来,真觉得这女人快要疯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岳茗知道这句话烂俗,却也只有这句话最符合此时的情景。

“爷,咱回吧。这热闹也看了,人也逮住了。就不要浪费精神了。”曹千双拉着胤禛准备走。

“慢着,这事说清楚再走。”胤禛本来是被曹千双带来看热闹的,但他此刻看了热闹也并不想走。

看到胤禟府里的下人已经准备对岳茗动刑,胤禛凛然道:“怎么,九弟准备在府里动用私刑?”

“四哥,同样都是曹大人的女儿,能做出这等事来,四哥可别说曹大人可真是偏心。不过四哥你放心,此事直接移交宗人府,禀报皇阿玛定夺。我看大家都可以回去早点歇着。”胤禟的话让曹千双措手不及。原本他们约好的可不是这样。而岳茗的事也不会连累曹家。

可胤禟的话令岳茗恍然大悟。娶岳茗一定是胤禟的主意,他毁了岳茗,也可以毁了曹家,又毁了胤禛的后台。谅谁都以为胤禛娶了曹千双有政治目的。但这不过是胤禛掩人耳目的方式罢了。他真正要夺嫡,怎么可能靠一个已经亏空了大半的江南织造府。此举,只是声东击西。

胤禟利用曹千双和岳茗制造她们偷账本是为了曹寅办事的假象,待康熙发觉此事,便会去查处江南织造府的亏空。到时候,曹家便是树倒猢狲散,哪有造次的可能。

岳茗心下了然,心知就算这一次她死了,她也无惧。她甚至打算认罪。将这笔账全部记在曹家,她替母亲和苏帮报了仇。而曹千双,呵,不过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还不自知。

胤禛看够了,带着曹千双走了。曹千双哪里敢有悖言,只能心虚地回去了。她没想到胤禟会倒打她一耙。那是她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表象。以妇人之仁,终究成不了大事。这一次,她害人害己,还拖累了曹氏一族。

康熙次日得到这个消息,便阴沉着脸指派户部与宗人府共同审理此案。但此案不用审,因为岳茗全部招了。她按照胤禟设计她的思路,将整个脉络重新理了一遍。也就说她承认替曹寅来偷账本是为了掩盖江南织造府与九爷的关系,这些年他们狼狈为奸贩卖私盐,牟取暴利。但因江宁织造府亏空,曹寅才出此下策逼迫胤禟填补亏空。最后,其实就是个狗咬狗的简单故事。

康熙看了认罪书,命户部去查江宁织造府,一查果然有几百万两的巨额亏空。康熙知道他几次南巡都住在曹府,必定花费不少。心里也有些愧疚。他还没有打算治曹寅的罪,曹寅倒自己先病了。

毕竟胤禟是皇子,就算得了什么重罚也丢不了性命。可曹寅年事已高这一次被如此一查,一闹,再一气,直接病倒在床,完全见不得人。

曹寅的病并没有拯救曹府的命运。曹府被判抄家,曹府上下都被充为官奴。而岳茗作为始作俑者,自然逃不了死罪。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天都未亮。宗人府刚拟定了罪状,苏培盛就匆忙报与胤禛。

“爷,这可是死罪。”苏培盛大冬天里冒着汗与胤禛讲这些话。胤禛平静道:“知道了。”

“爷……”苏培盛看到胤禛过度平静,心知不会有好事发生。

“不必说了。让弘曚来书房见我。”胤禛简单命令道。

苏培盛只得去了,领了弘曚来见胤禛。

“阿玛,急着找儿子有事?”弘曚是直接从被窝里被拎出来的。

“没事,你把洛神赋背来听听。”胤禛淡淡道。

弘曚不知所以然,只是背了。背完后,胤禛道:“你额娘当年与洛神之貌并无二致,如今却……”

胤禛叹了口气。

“阿玛所说的额娘,不是曹姨娘罢?”弘曚明知故问。

“不是,不过今日你可与她一见。”胤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让他们母子相见。

弘曚比胤禛想象得要平静很多,他早就知道了事实,所以并未有极大的情绪起伏。可真当他知道岳茗被判了死罪时,他却接受不了了。

“阿玛,请无论如何救额娘一命。”弘曚跪在书房中,俨然一个已经成年的大人般。

“弘曚,你若与你额娘在一起,抛却这王府荣华,你可愿意。”胤禛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写的有点乱,大家将就看一下……对不住了。

心情不太好,睡了。

67朕极看重你

“阿玛,请无论如何救额娘一命。”弘曚跪在书房中,俨然一个已经成年的大人般。

“你如何知道你额娘的身份?”胤禛惊讶道。

弘曚愣了一下,缓缓道:“其实,儿子早就知情。在苏州的时候,偶然听到阿玛与苏公公的对话。”弘曚低下头,不想看他阿玛愠怒的表情。

但胤禛只是眉间一展,反而有些释然。这个儿子,居然知道了这么大的事也一声不吭。真不知道这个性是像极了谁。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胤禛有些惊讶道。换了其他孩子,难道不应该是先痛哭流涕然后性格叛逆,做出许多不正常的举动来?可是弘曚好像没事人一样。胤禛联想到当初知道德妃才是自己生母时的痛苦。此时他应该分外理解弘曚。

这也是他一直将弘曚带在身边抚养的原因。将来无论弘曚知道生母真相与否,他都会少一些心痛和难过。

“如今说这些也无用,尽快将额娘救出来才是正经。”弘曚抬起头直直望着胤禛。他心里何尝不难过。但血浓于水,救岳茗一命总比眼睁睁看着她死好。

沉默了一阵,胤禛道:“弘曚,你若与你额娘在一起,抛却这王府荣华,你可愿意。”

弘曚的眼神很坚定:“但凡阿玛认同的,弘曚亦认同。”能和额娘在一起,弘曚心里还有一分期待。对于荣华富贵,他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享受过了,也不过如此。天家规矩那么多,他都不确定将来是不是还有可以自主生活的机会。如果远走高飞,那会是另一番天地。

胤禛赞许地拍了拍弘曚的肩头:“那我们今晚就出发。”这一次他要带岳茗走,哪怕触犯了康熙龙威他也要带岳茗走。那个位子,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会坐上去。

弘曚不明白胤禛究竟做了什么打算,但是至少他知道,他与额娘会团聚。

岳茗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一点不害怕。虽然没有什么人想死,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她都不知道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但好多事偏偏就发生了,拦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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