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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2

作者:苏小拉拉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岳茗从来不喊苦,她每天和茶农们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太阳下山的时候,她会坐在茶山上,看夕阳在太湖的另一边落下。

“秋暝姐姐,明天是七月七日乞巧节,大家约好一同去寒山寺祈福。秋暝姐姐要不要同去?”岳茗在这里已经不叫岳茗了,为了隐姓埋名,她改叫秋暝,正合了这景,这园。

她虽是这里的庄园主人,可也没有要求丫鬟服侍,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与她说话的这位姑娘,是园中的采茶女,名叫青衫。年方二八,正是最好的年华。青衫长得很秀气,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女孩。

“居然这么快就又到七夕节了?我还是不去了罢,往年我也没有去。”岳茗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说道。

青衫莞尔一笑,站在夕阳的逆光下,“秋暝姐姐不知道寒山寺供奉着和合二仙,专司婚姻之事麽?往年秋暝姐姐不去也不碍事,现在去也不晚。”

和合二仙是民间传说之神,主婚姻和合,故亦作和合二圣。每年茶园的男男女女都会去那里祈福,为了将来有美好的婚姻。岳茗从来不去,她知道求了也无用。与其求个心理安慰,不如在园子里享受一天难得的静谧。

听了青衫的话,岳茗才想起,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转眼都二十了。在这个朝代,二十岁还嫁不出去的女人实在应该担心了。

没有人知道岳茗的来历,甚至连茶园的人也不知道这个院子居然属于当今皇帝康熙爷的皇四子胤禛。

“青衫,姐姐是不是老了?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岳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青衫瞪大了眼睛,急忙摆摆手道:“秋暝姐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只是……姐姐从来到这里,已经好些年了。有人说亲,姐姐也从来不答应。怕是……姐姐有了心上人吧?如果有了心上人,去拜拜和合二仙,一定会很灵验的。”

青衫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脸红着,“我姐姐,青依,就是去了寒山寺,后来那人真的托人来求亲。秋暝姐姐你不妨也试试?”

岳茗听到这儿,大方地笑了。原来他们都以为她有了心上人才不答应别人求亲的事。其实她不过觉得自己是个残缺的人罢了。若真的有好人家,她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去信任和爱了。她父亲太过信任别人,她也一样。但经历了这么多,她就算想重新开始,也不再是完整的岳茗了。

她心里的确有人,但不是爱的人。恨太多,找不到安放其他情绪的地方。

“青衫,你有喜欢的人了?”岳茗看着青衫,笑得很暧昧。

“哎呀,秋暝姐姐你讨厌,我说姐姐的事呢。”青衫的脸还是红的,“秋暝姐姐你去不去嘛?明天我们去过寒山寺,还要顺便去看灯会。姐姐就顺便一起嘛,最后重头戏是灯会呢。”

岳茗不想拂了青衫的好意,便点点头,“好吧,我和你们一起去。一直在园子里待着,也快发霉了。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

“哎……都说了不是我的事。不和秋暝姐姐说了……”青衫捂着脸跑开了。岳茗在她身后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到底还是年轻未经事的女孩子,还怀着对感情和婚姻的向往,还有少女怀春的心思。”

岳茗摇摇头,自己笑了。真的都快忘了曾经自己单纯的时光了,但想起来还有好多美好的回忆。

天色渐渐暗了,天边的云被渲染出各种奇妙的颜色,远处的人家屋顶冒着袅袅炊烟,这田园景象好美。岳茗伸了个懒腰,好吧,明天也去会一会和合二仙吧。

第二天岳茗清早就起了,每天睡得早起得早倒也不贪睡。她穿了件素净的粗麻制裙装,只求看着不显眼就好。头发简单得变成一根麻花辫。采茶姑娘都是这样的装扮,她希望挤在人堆里不显眼。

此时曹寅已经被钦点为巡视盐漕监察御史,胤禟的私盐生意更加大张旗鼓。明显有了自己人打掩护,秦志贤身残志不残仍然奋斗在贩卖私盐第一线。

他的人一直在密切监视江尚,但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动。生意上虽火并,秦志贤倒也不在乎。他关心的是岳茗。

苏帮仍然是盐帮当中最大的势力,秦志贤默默等待着时机。听线报说,现在苏帮的老帮主已经病入膏肓,并且此人无后,只有一个义子。将来老帮主死去,必然帮中会有派系之争。此时他秦志贤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

乞巧节这天,江尚也来到寒山寺祈福。自从他失去岳茗的踪迹之后,每年都会来寒山寺求菩萨。他想要找回岳茗,他别无它法,只能求神告佛。也许很傻,可是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傻透到极致还不自知的。

岳茗随着青衫他们一起来到寒山寺,寺外的风景倒真让岳茗想起了那首枫桥夜泊。果然是姑苏城外好地方。

前来祈福的人很多,都像岳茗他们手里一样,提着香烛。寺里的树上结着许多红色的布条,都是些前来祈福的人写上的愿望,背面还抄着佛经。

岳茗闻着寺内的檀香味,看着到处虔诚的善男信女,她也觉得心很静。如果佛祖能听到她内心的声音,她只希望从此能更好。

她随着青衫将一尊尊佛像都跪过来。她默默希望的,都只是合家团圆,家人平安。对自己,她反而没有更多的期待。

在和合二仙的佛堂前,岳茗犹豫了一下,但青衫拉着她走了进去。岳茗低头一笑,既然来了,总还是有缘。于是岳茗跪在佛像前,毕恭毕敬地磕了头。

当她站起来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他……岳茗皱起眉,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让他看到自己。她正在犹疑中,江尚也看到她了。四目交汇间,一边是欣喜若狂,一边是疑惑犹豫。

“青衫你先走,我一会来找你。”岳茗低声对青衫说了句,青衫点点头先跑开了。

“姑娘……”江尚走近了些。岳茗往后退了两步。她是想找他,可是找到了她立刻变得心烦意乱。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岳茗你可以的,为了家人,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你……”岳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你是?”

“在下江尚,是苏州城里做些小本买卖。姑娘看着好面熟,好像哪里见过。”江尚不敢贸然说他在明月楼见过她,万一人家从良了,他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

“噢……我……”岳茗不想说自己的名字,“小女子青衫。公子看着也有些面善,好像哪里见过。”

不管怎么样,面熟这件事总是搭讪的万全大法。既然他认得自己,想必当初他也来过明月楼。她做的努力总算不是白费。

“姑娘的名字很特别。”原来她果然改名了,江尚想。

“无甚特别的。倒是江公子的名字,透着一股英雄豪杰的气魄,一定不是寻常人家。”岳茗挂着淡淡的笑。她想一切总该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不能一次就将话都说完,把心窝子都掏出来,那就太难让人相信了。

“姑娘谬赞,在下不过是孤儿一名,从小受义父收养,才有今天。今天……特意替义父来祈福。”江尚想借由家事,拉近与岳茗的距离。

“令尊可有恙在身?”岳茗一副关切模样,让江尚以为她竟是如此纯良的女子。

“实不相瞒,义父今日身体状况已是江河日下……义父一生无儿无女,我这个当儿子的,无力回天只能祈求佛祖,聊表孝心。”这倒也不假,江尚说着说着真的是愁绪万千,红了眼圈。

“公子如此孝心,定能感动天地佛祖。”岳茗心想,这男人好像还真的有几分诚恳,但她不再相信所谓的诚恳。

“今日与姑娘相见已是有缘,不知道姑娘是否有意一起去观灯会?”江尚略有些着急了,但此时不说,将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18相逢不相识

“今日与姑娘相见已是有缘,不知道姑娘是否有意一起去观灯会?”江尚略有些着急了,但此时不说,将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这……”岳茗想欲擒故纵这招多少还是得用上,于是弯着眼睛一笑,“你我二人本是萍水相逢,又何必万事强求。若是有缘,定会在灯会上相遇。”

说罢岳茗作势要离开,她转身在心里默数了三秒,还未到三秒就听到背后江尚的声音。

“姑娘!”江尚果然着急了,“萍水相逢,莫非有缘。我们一定有缘再见。”

岳茗只当没有听见,快步朝青衫等她的地方走去。

“秋暝姐姐,那位可是故人?”青衫见岳茗与那人交谈了一阵,疑惑地问道。

“何来故人,不过是遇到了想搭讪的纨绔公子哥儿。咱不理他,一会去吃些素面,然后吃饱了去看灯会。”岳茗挽着青衫的手臂,朝寺外走去。

“我的姐姐哎,你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才。”青衫笑得不怀好意,还勾了勾手指比划给岳茗看。

“人才?哪里是人才?”岳茗忽而明白青衫笑她是勾搭人的人才,忙急急朝青衫打去,“你个小家伙,敢嘲笑我。”

手落在青衫身上,青衫来不及躲避,正准备还击岳茗却发现她失了神。眼角眉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昨天不是我及时赶回来,恐怕你早就成了秦志贤的人了。一面装刚烈要寻死,一面还要水性杨花勾三搭四。哪个才是真的你,嗯?’

当时胤禛对她说的话,他当时愠怒的眼神,都突然出现在岳茗的脑海里。居然是那么久的回忆了,越想忘越忘不掉。岳茗的眼睛没了神采,跟着青衫亦步亦趋地走了出去。

“秋暝姐姐想到心上人了吧。”青衫一脸‘我懂你’的表情,看得岳茗都发毛。见青衫三句话不离心上人,岳茗猜到她肯定心里有了人,所以看什么都是情与爱。

岳茗从头到脚把她鄙视了一遍,道:“青衫,你要是有了心上人,就与姐姐说,到时候给你备份大大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从秋暝山庄嫁出去。不过,你要是不肯说,我可帮不了你。”

“哎哟……”青衫手里卷着发尾,脸上还有甜蜜的笑,“今天晚上去灯会,秋暝姐姐就能见到他了。”

岳茗这才满意地带着青衫去吃素面。

乞巧节的灯会,街上游人如织。但喧闹的街上,岳茗望着满目灯火,心里却仍然很昏暗。

江尚在人群中找寻着岳茗的身影,岳茗也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怔,她看见胤禛同一位妙龄女子走在不远处。那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脸温柔却让岳茗觉得灼热地无法直视。

岳茗突然就慌了,她抛下青衫就朝人群密集处疾步走去。她边走边诅咒这个该死的灯会,她最不想见的人居然能出现在这个以浪漫著称的场合。

原来他也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处那般花前月下。真可惜了那位长得不错的女子。看起来很亲密,而且还在公共场合,不是妻便是妾。嫁给这种人做妾,真心白瞎了。岳茗暗自腹诽。没有注意到前面朝她走来的江尚。

她低着头生怕被胤禛认出来,颇有种小三遇到正室的尴尬。到时候见面了怎么办,难道要与她说‘你男人喜欢的可是变态的花样’?

突然她猛地撞上一个人,她‘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还未看清人家长相就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又急忙往前走去。

“姑娘,是我。”一个温柔的男声道,然后她的手就被这人抓住了。她惊讶地回头一看,不正是江尚嘛。她舒了一口气,反手拉着江尚赶紧朝前面走去。

“快走。一会再解释。”岳茗没工夫在这里瞎磨叽。

江尚此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就让她拉着自己走着。

好不容易走过一条街,岳茗和江尚再走过一座小桥,来到灯会对面的河岸。这里的黑暗,对比对岸的繁华,真是天壤之别。

“姑娘,你在躲着什么人?”江尚想岳茗大约是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岳茗定定看着他,认真道:“江公子你说你认得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哪里来,做过些什么。是,我在躲着一个人,是我的熟客。你还想约我赏灯吗?”

与其与他虚与委蛇,不如痛快把话说完。他喜欢自己,她丝毫不怀疑,这种喜欢是难以掩饰的。

江尚虽知道岳茗是青楼女子,但没想到她会将话说得如此直接。那句‘熟客’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可他犹豫了一下,抓住岳茗的手。岳茗本能地想收回去,可硬撑着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我认得你,你说的没错。我没说,是因为我怕你想起以前的伤心事。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想见你。”江尚无比诚恳地望着岳茗。

见鬼,还是像后世那么诚恳,说情话说得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岳茗暗道。

“你失踪了,我找了你很久。我真怕你在明月楼那场大火里……”江尚攥紧了岳茗的手。他很想问她这么多年怎么样,为什么会来到苏州,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嫁人,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千头万绪,都在这哽咽当中。

他眼中点滴情绪都落在岳茗心上,当初也有这么个人握着她手,答应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她晃神了一阵,然后被残留的理智拉回现实。眼前的江尚不管是谁,她都不能忘记现代渣男对她的背叛。可为了演这出戏,她还不能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原来明月楼被火烧了,还真是胤禛会做得出的事情,想到这里岳茗慢慢抽回她的手,江尚眼中的喜悦一点点消逝。他尴尬地收回手去,有些拘谨地看着岳茗。他知道自己心急了,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江公子的抬爱,小女子感激不尽。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让公子如此挂心。”岳茗用客气的语气保持距离。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怎么会如此深情。这分明莫名其妙。岳茗因为在这个朝代没有原身的记忆,根本不知道前尘往事。

“茗儿。”江尚脱口而出,他实在按耐不住,伸手想再抓住岳茗。岳茗却后退了几步,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茗儿这个称呼也太亲昵了,亲昵到不可能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茗儿,我知道你怪我,你一定还生气对不对?”江尚的一堆没头没脑的话,岳茗的表情更加纠结。

“我起初也不敢认你,但你今天见到我,那个眼神我不会看错,你一定认得我,你怎么会如此绝情呢?我知道你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但你失踪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懊悔。你信我,你信我!”江尚情绪激动,岳茗却极度平静。

她的确认得他,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他。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真的,从前认识?”岳茗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失忆了。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江尚自认为自己与小时候并无二致,但想到岳茗生活坎坷,历经许多痛苦,不记得也是理所应当。

“我怎么才能信你?”岳茗轻声问道。她果然还需要这个人的帮助才能揭开身世之谜。

“茗儿,你与我去见老帮主。你一定会明白的。”江尚再次握紧岳茗的手。岳茗没有挣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次她就算害怕也要亲身前往一次。

江尚放心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还像在现世那样,是容易打动人心的帅气。岳茗却垂下眼不去看他。

“什么时候?”岳茗低着头,下定决心道。

江尚见岳茗肯与他同去,立刻喜出望外道:“你若愿意,我可以立刻安排。你住在哪里,我会派人去接你。”

岳茗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告诉他真实的情况,只道:“此事不便多说,不如我们约一个时间地点?”

岳茗尝试着对江尚笑了笑,江尚也料到岳茗不会如此坦白,于是大方道:“好,不如三日之后,午时在长安街的长安布店见。”

岳茗有些释然,至少没有被步步紧逼,“好,就依你所言。我该走了。”说罢岳茗低头看了看。

江尚这才意识到他一直握着她纤纤玉手,未曾放开。

当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岳茗时,岳茗毫不眷恋地走了。只留下江尚在暗处望着她走向灯火阑珊处。

青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不到岳茗了,她一路看一路找,但最后还是被灯会的热闹吸引地入神了。岳茗好不容易才挤回她身边。

“青衫,我要先回去了。”岳茗扯了扯青衫的衣角。

青衫惊讶地回头发现是岳茗,立刻一脸歉意道:“秋暝姐姐,都怪青衫一时贪玩,忘记找姐姐去了。”

“没事,”岳茗温柔一笑,“你多玩会,我先走了,明天园子里还有事,你若回去晚了明日晚些再来吧。我准你多睡会。”

“姐姐你真好。”青衫立刻笑靥如花,一点情绪也藏不住。

岳茗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离开了。她只顾低头往前走。她有太多事要回去理清楚,连胤禛在灯会上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胤禛却在一边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19压迫与反抗

秋暝山庄的仲夏夜很美。天上挂着一弯上弦月,深邃的天空布满无数的星星。山间的溪水声,林里的虫鸣声,将夏日的闷热一洗而空。

夜晚清凉的风拂过岳茗燥热的身体,她烦乱的思绪在困惑的梦境里更加纠缠不清。

她梦到现代渣男求她回去,她用力地给了他一巴掌,却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现在渣男,而是江尚。江尚突然又紧抱着她让她原谅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哭了,哭得很伤心。她觉得这样的拥抱好温暖,就算死也要和他在一起了一般。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不是另一个人,这就是现代渣男重新回来折磨她。

然后她推开江尚,仔细地看着他,她问他究竟是谁。

江尚说,茗儿,是我啊。

岳茗再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拼命地跑,但是跑不动。她好累,好想休息,可是身后就是有人追她。她摔了一跤,想努力爬起来可就是无力。

再然后她突然出现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她很怕,想大喊,却喊不出声音。

她在房间里摸索着前进,却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丝光线。出口,那一定是出口,岳茗朝着那个方向努力跑去。

但越往前跑,那光线就越暗。她哭着跪在地上,看那束光渐渐微弱。

黑暗里有人抱住了她,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试图推开他,却被更用力的抱紧。

‘茗儿。’她听到这声呼唤,却不是江尚的声音。她认得这声音,她更加想逃。

她被他强吻住的时候,这感觉着实奇妙。好像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但这不可能啊,他从来没有亲吻过她,更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她。所谓的强抱与强吻在他的字典里一定是与温柔二字挂钩的。否则,他还有更变态更无耻的手段。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憎恨这个人,在这么多年的正常生活之后,她还是不能忘记他给她带来的痛苦,或者愉悦。她不自觉地回应着他的吻,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提醒她要逃脱,可她就变得身不由己了。

这一定是梦,岳茗知道这一定是梦,她努力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但醒不过来的感觉让她很窒息。

在她终于感觉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醒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坐起身来。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窗居然被风吹得合了起来。屋里才因此闷热无比。

岳茗下了床,走到窗前去开窗,又重新将窗门支了起来。一阵风正好吹进房里,岳茗才觉得稍微平静了一点。可被这样的梦一闹,她又睡不着了。她不敢睡,怕睡下又梦见这样的事,又梦见自己醒不过来的窒息感。

她转身出了门,坐在茫茫夜空下发呆。将脑袋放空,也许会更好。看看宇宙之大,总会想起自己孑然一身多么渺小。那些男欢女爱的往事,真是傻透了。

岳茗坐在房门口,托着腮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她呼吸着夜里凉凉的空气,平复那些烦躁的思绪。

她又想起灯会上遇到胤禛的事来。岳茗心想,怪不得会梦见他,恐怕是太害怕见到他了。但为什么要怕,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都已经是自由身了。

可看见他还有正常的生活,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些日子她被关在明月楼,她被他用各种粗暴的方式对待,而他在明月楼外居然过着如此漫不经心闲情逸致的生活。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恨他。她得不到的,她一点也不想胤禛得到。她被毁了,她一点也不希望这个毁了她的人还能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当初被放走,她居然还对他感恩戴德。这简直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上身。她都怀疑自己被严重洗脑,才会如此依赖信任甚至感激胤禛。

什么破烂茶园,什么自由生活,她真的一点不稀罕。她想伤害他,像他对她那样,狠狠地报复回去。

岳茗很想学电视剧里那些人一样,在空旷的地方大喊一声。可是她若是大喊了,一定会惊醒庄园里很多人。

那就找个不会暴露秘密的树洞吧,岳茗起身朝茶山走去。

岳茗坐在梯田的半山坡,看太湖水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一层又一层,荡漾着她的心情。既然睡不着,她干脆想点别的事情,将胤禛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从脑海里抽出去。

如果见到江尚所说的老帮主,是不是就能揭开身世之谜了?岳茗用力抠着自己的手心,也不觉得疼。老帮主是谁……难不成这是个江湖中人?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他。

这些年不开心的时候,岳茗总在茶山上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地对爸妈说话。她总觉得这是唯一可以与现代维持联系的方式,哪怕只是自己默默的执着而已。

“爸,不知道你在那里还好吗。女儿不孝,不能去看望你,你保重身体。都说母子连心,父女也该连心吧。要是你能感应到,那就好了。女儿很好,妈妈也很好,你不要太担心。等我这边的事一办完,我就能给你洗冤报仇,到时候我们还是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用很有钱,那些都是没用的。每天回家能吃口热腾腾的饭,一起聊聊琐事,小事,那才最开心。小时候别人总羡慕我有个富裕的家,其实我总羡慕人家有父母的陪伴。以后你和妈妈不要太操劳,女儿养你们。粗茶淡饭,小康之家。爸,我好想你。”说着说着,岳茗的喉咙一紧,却强忍着眼泪不想哭出来。

有些情绪不能放任它,否则只会被它打败。岳茗那么些年在夜店陪酒,她慢慢学会藏着这些情绪,假装一切都很正常。她自己受苦没关系,可每每想到父母那日渐苍老的脸庞,就忍不住心酸。

岳茗站起身,抬头望了望星空,再次告诫自己人生的苦难不过是沧海一粟,将来都会遗忘在时间的长河里。收拾完心情,岳茗准备下山与周公再续前缘。

突然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这一慌脚下便踏了个空,整个人朝山下扑去。

当她心里已经准备好与山间泥土亲密接触时,她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两个人一齐滚到了山脚下。因为她被人死死抱住,竟然哪里都没摔着。她又惊又急,从这人怀里抬头一看,居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此时胤禛在下,她在上,这个姿势无比暧昧。岳茗这一摔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她都忘了要赶紧起来,远离身边这个男人。

“起来。”胤禛被她这一压,身上哪里都疼。

岳茗赶紧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给胤禛请安。但见胤禛似乎有些痛苦的表情,于是问道:“贝勒爷哪里摔着了没有?”

胤禛没有伤到哪里,只不过这一跤摔得的确需要躺一会。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多话。

岳茗看到胤禛手背上好像出血了,她凑近点将胤禛的手翻过来一看,果然被地上石头划破了几道很深的口子。

胤禛握紧拳收回了手,然后撑着站了起来。岳茗还傻傻地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他手上的伤,应该是因为刚才将手护在她脑后才擦伤的。岳茗皱了下眉,心想宁可摔成植物人也不想受胤禛一点恩惠。但转念又想,当初他如此对她,现在受点小伤又何足挂齿。

“起来。”胤禛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还是憋着很大的火气。

“谢贝勒爷。”岳茗低着头站在胤禛身边。气氛很压抑,岳茗搞不懂这位大爷为什么总这么戏剧性。皇家子弟果然不同凡响。

胤禛冷冷哼了一声,心想岳茗还真是与众不同,每次都能搞这么大动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个……不如去把伤口处理下吧……”岳茗还是说了句人话。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被他害了摔下去,还要替他处理伤口。这简直没天理了。但她还知道胤禛是贝勒爷,得罪不起。不然他随时随地将她正法了,她可不想立刻体验一下野战的好处。

“嗯。”胤禛冷淡回应着,等着岳茗带路。

岳茗回到屋里点了灯,然后让胤禛坐在客厅。她进里屋先清理了自己身上的擦伤,然后换了身衣服。再打了清水,取药和纱布给胤禛擦拭上药。在亮处岳茗才看清楚胤禛的衣服已经刮破了,连身上都有伤。

她抿了抿嘴道:“贝勒爷把衣服解开,先上药罢。”但她记得胤禛不喜她碰他,所以等着胤禛的反应。但出乎意料地,胤禛动手脱了衣服,然后坦然等着岳茗上药。岳茗反倒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几年不见,盯着人看的毛病还没变。”胤禛冷嘲了一句。

岳茗立刻收回眼神,先替胤禛擦了擦伤口,然后上药。果然不疼的嘛,上药一点反应也没有。岳茗越想越气,手上干脆用大点力气。

“你现在还是省点力气。”胤禛黑着脸,话中有话。岳茗听了就默默擦药,不多言。

擦好药,岳茗安静地收拾水盆和药品。默默祈祷这位爷快点离开。但她忘了胤禛就是特意来找她才会出现在茶园。

“为什么今天见了我就逃了,嗯?”胤禛问道。

“大半夜的,谁知道遇到的是人是鬼,贝勒爷神出鬼没,岳茗不是故意的。”岳茗没好气回道。

“我问的是在灯会上。”胤禛硬生生地再问了一句。

这简直无理取闹,他和小老婆逛街,难道她还应该去请安不成。岳茗重重关上放药的柜子,转身看着胤禛道:“不然贝勒爷宁可岳茗前去请安,顺便问候下您的小妾?!”

“不是小妾,是正妻。你今天与谁去看花灯?”胤禛心情略微好转,因为在他看来岳茗是吃醋了。

正妻,还真是正妻斗小三的戏码,真刺激啊,大爷们玩得花样就是不一样。岳茗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您管得着么?!”岳茗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你过来。”胤禛果然火大了。

“我不去。”岳茗心里壮了壮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琢磨从哪里逃比较好。

但她才转身就已经被胤禛从身后抱住,岳茗拼尽全力在反抗,一边推胤禛一边道:“贝勒爷忘了岳茗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

“没忘,所以你此刻还有自由。”胤禛根本不在乎岳茗这点小打小闹,总之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贝勒爷真会开玩笑,此刻岳茗何来自由。”岳茗恨不得将胤禛碎尸万段,五年不见居然还想强她。当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麽。这变态!

“你有反抗的自由。”胤禛失去耐心将岳茗打横抱了起来,朝里屋走去。

20重点是教育

“你有反抗的自由。”胤禛失去耐心将岳茗打横抱了起来,朝里屋走去。

你大爷的!岳茗越挣扎胤禛手上劲就越狠。岳茗想还不如当场摔死在茶山,谁要他好心救她。人情债也不能肉偿!

“我就喜欢看你反抗的样子。不过你这会力气都用完了,待会就没机会反抗了。听话。”胤禛严肃地警告她。

喜欢?!喜欢你妹,你真他妈的有病!岳茗被扔在床上时就后悔没有在枕头下放上一把剪刀,真想直接阉了胤禛,看他以后怎么霸道。边想着,岳茗就边往枕头下摸去,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强行反抗肯定不是胤禛的对手,岳茗装出柔弱的样子道:“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岳茗想,你不是喜欢我反抗么,那我不反抗了总行吧。胤禛知道岳茗这样子是装出来的,倒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幺蛾子。

“不这样也可以。你说你和谁去看花灯。”胤禛并没有碰岳茗,只是虎视眈眈盯着她看,仿佛随时会发起攻击的猛兽。

岳茗往后挪了挪,道:“和青衫。园里的采茶女。”

“是么?所以你拉着一个男人走开倒是我眼花了?”胤禛靠近了一点,岳茗就朝后仰去。胤禛顺势把她推倒,然后俯身在她上方看着她。这姿势也太不利了,岳茗心道。

“我见谁是我的自由吧?”岳茗虽想强势一点,但语气还是怂了。听上去不像反问,倒有点像撒娇。

“是你的自由,那我也有问的自由。我只问你是谁,你为何不肯讲?”胤禛再靠近一点,岳茗将头一偏,但胤禛用手再把她侧过去的脸扭回来,低沉道“看着我。”

岳茗用听天由命的眼神看着胤禛,然后说:“我不认识他,不过是偶然遇见的。贝勒爷那么想知道,自己去调查一下,什么都知道了。调查好了顺便通知我一下,我也想知道。”

“敢情我是替你办事的?”胤禛一声冷笑,冰冷的手化过岳茗的脸颊,脖颈,直到岳茗的锁骨和肩膀。

“贝勒爷办什么事都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岳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浑身的寒意让她在大夏天起了鸡皮疙瘩。

“这性子还没变。”胤禛略带玩味地看着岳茗,“还是很倔。”

“爷对岳茗青睐有加,真让岳茗受宠若惊。我看贝勒爷的正室,对了,该称福晋对吧,福晋就非常清新脱俗。爷这时候不陪着如花美眷,来岳茗这里找刺激还真是挺莫名其妙。”岳茗索性挖苦胤禛两句。看样子今晚逃不掉了,不如先说两句爽了自己再说。

“你不用激怒我,这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胤禛伸手先在岳茗的身上游走了一遍,岳茗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的身体微微在颤抖,迎合着他的动作。

岳茗企图起身但被胤禛按住了手,她动弹不得。但岳茗想输人也不能输阵,她不打算束手就擒。

“贝勒爷不知道这样会疼的麽?!”岳茗恨不得咬他几口。

“你不要挣扎就不会疼。我保证。”胤禛似笑非笑。

“你放开我,我就不挣扎,我保证。”缓兵之计谁不会,保证这种事谁说得清。

“不放。”胤禛没上她的当。

“贝勒爷身体这么好,可见府中妻妾没伺候好麽?”岳茗发狠又挣扎了几下,但根本白费力气。

“我府中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我说了你不要动。”胤禛这次是认认真真地警告岳茗,语气也霸道得出奇。

岳茗累了,完全反抗不动。只能默默躺着,用眼神与他敌对。

胤禛就俯看着她,也不说话,岳茗被他看得发毛,心想这位爷打算干什么,难道打算看她一晚上?可是胤禛越凑越近,岳茗不知道这时候该往哪里躲。

没等她反应过来,胤禛就低头吻住她,整个身体都倾覆在她身上。这个吻比梦里更霸道更缠绵,岳茗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的唇舌纠缠住。想发出声音也只是化作了低吟。

她的理智和她的身体是分道扬镳的两种反应。岳茗你不能这样,岳茗不断想反抗,但下一秒就继续沉沦。印象里这是胤禛第一次吻她,她却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她的回应激烈又缠绵,身体的欲望战胜了理智的诉求。在不能反抗的时候,索性享受。

在岳茗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中,胤禛松开按住她的手,将她的衣服扯开。在黑暗里,胤禛摸索着岳茗的身体。她此刻只感觉到身体强烈的渴望。

与从前不同,这次胤禛可是做足了前戏。他不仅要强了她的身体,更想要强了她的意志。因为他希望她要他。他不愿像从前那样粗暴的对待她,他希望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

岳茗像被牵动的木偶,只能随着他的指示行动。她宁愿放纵这一刻,不去想前尘与往后。她的确想要他。这过分欢愉的感受是此刻她唯一的眷恋。

“茗儿,我要你。”胤禛的声音在岳茗的耳边,温热地伴随着他的呼吸。

岳茗在意乱情迷间说道:“吻我。”

她的身体温暖而湿润,等待着他的到来。

胤禛与岳茗从唇齿间的纠缠直到身体的痴缠,岳茗忘了她刚才还发誓要杀了这个人,胤禛也忘了身上的伤痛。这时候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和难捱时的岳茗的娇吟和胤禛的嘶吼。

岳茗的手在胤禛背后抓出一道道浅痕,这种难以逃离生天的纠结和身体接触的亲密触感让她更加痴迷。胤禛则将几年来本已经沉淀好的心情,在此刻通通爆发。他以为他能就此放手,却改变不了对她身体的渴望。

这你来我往的缠绵,你进我退的纠缠,仿佛两个人天生就如此和谐。情与欲竟能如此无关麽。

岳茗在情绪达到顶峰时不自觉的僵直了身体,用力抓住胤禛的后背,岳茗的声音越来越不能自控。此时胤禛感觉到岳茗身体的变化,释放了忍了很久的感觉,低吼了一声与岳茗同时到达高|潮。

巅峰的感觉过去之后,岳茗觉得心跳得很快,有一种酒后微醺的感觉。头很晕,身体很沉。胤禛紧紧抱住她,她觉得这一刻很熟悉很满足。

胤禛翻身躺在外侧,岳茗这时候瞅准机会直接趴在胤禛身上了。把胤禛压在下面的感觉到底是好。她望着胤禛,还一脸笑意。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反抗了?”胤禛还有力气嘲笑她。

“反抗不是为了增加情趣么,不反抗爷哪来的征服欲。”岳茗也不甘示弱,嘴皮子功夫谁不会。

“那我还要谢谢你不成。”胤禛冷笑道,但也没有推开岳茗。

“不用客气,要谢也是岳茗谢贝勒爷啊,这么卖力,这么倾情奉献,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处。要知道这世上只有累坏的牛,可没有耕坏的田。”岳茗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想你别以为得到我的人就得到了我的心,姐不过享受你的服务,没想和你发展一段旷世恋情。

“这么说,我是牛,你是田了?可惜牛不怕没田耕,田倒怕牛不耕罢。”胤禛这时火了,伸手推开岳茗,怒视着她。岳茗成功激怒胤禛,还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她很得意。

“这可是贝勒爷自己理解的。不过要我说啊,有田的人怎么会养不起几头愿意蛮干的笨牛。您说是不是?”岳茗侧着身,欣赏胤禛一脸愤怒。

“你不用太得意。”胤禛没有直接与她吵,反正这女人的思路这样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得不到她,毁掉她总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何必要得意,得意的是贝勒爷。贝勒爷高兴了,所有人都高兴了。岳茗还指望着贝勒爷的好处过日子呢。”岳茗蹬鼻子上脸的速度很快,胤禛就快要沉不住气了。

“你过来。”胤禛突然语气非常温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肯定不是盗……岳茗没过去,反倒往里侧再挪了挪。刚才光记得惹怒胤禛很爽,忘记这男人简直不是一般的种马。他爱新觉罗全家都是种马,这还真不是假的。

“你不过来,我就过来了。”胤禛的声音冷了好几度。

岳茗闻言觉得自己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反正大不了就是鞭子手铐蜡烛油,死都不怕还怕一个贝勒爷不成。

胤禛伸出手来,岳茗等着胤禛动手打她。但他不过只是把她抓紧在怀里,然后说:“我累了,不想和你吵,你别动。”

岳茗这下不明白了,眼前这人肯定不能是以前那个人吧,这是他的孪生兄弟?

“贝勒爷?”岳茗想了半天,还是打算不怕死地问一问。

“嗯。”胤禛已经快睡着了,被她一吵杀人的心都有了。

“贝勒爷家中可有双生子的兄弟?或者同父同母的兄弟?”岳茗把范围干脆扩大一点。

“有,十四弟。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果然趁着胤禛情绪脆弱的时候能套不少话。

“没什么,随便问问。贝勒爷您辛苦了,早点睡。明天我还早起。”岳茗叹了口气,心想这一定不是胤禛,这是胤禛被他弟弟上了身。

“你是说今天罢。今天你哪里都不用去。”胤禛道。

21教训也有时

“你是说今天罢。今天你哪里都不用去。”胤禛道。

“谢爷关怀。我睡了。”

岳茗敢怒不敢言,在人家怀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她估摸着她再反抗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不如省点力气起来之后再与他斗智斗勇。

见怀里的人儿安静地睡了,胤禛觉得这五年的忍耐都白费了。一到苏州,他就迫不及待来见她,他也始料未及。他与福晋在灯会上不过是做做样子,关上门只是同床异梦。

见到岳茗的时候,他甚至惊喜了。只是那惊喜瞬间就被狂怒淹没。本也没想到能再与她相见,但看到她与其他人在一起,他就莫名的愤怒。

说是莫名,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是他想要霸占岳茗的自私在作祟。但他不想真的用强霸的形式。如果岳茗肯跟着他,他总有办法可以让她有名有份,坐享荣华。只不过,眼前的人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但也不是仅仅用钱可以圈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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