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只是想在茶园远远看着就走,但他见岳茗上了茶山后就默默跟了上去。听到她有些奇怪但又有些伤感的自言自语,他没忍住想出来见她。未曾想还有摔下去这一幕发生。他冲出去抱住她滚落的那一瞬,他宁可伤了自己不肯伤她半分。
就算近在咫尺,将她抱入怀中又如何。这个女人有多恨他,他晓得。如何对一个人好,他与岳茗是有不同标准的。
自遇见岳茗,大事没有,小事不断。他能做到的好,他已经全部做完了。但岳茗却感受不到。他并不是着急,他只是非常想放弃。只有岳茗离开后,他才能静下一颗心做自己的事情。
明月楼那场大火是他安排的,从此后明月楼重设,里面机关暗道全部重新设计过。所有人都换过,包括柳如烟。柳如烟在做老鸨这件事上是极端合格的,但是在做机密情报工作时,完全不谨慎,差点坏了胤禛的事。留她一条命,已经是胤禛格外开恩。
因为岳茗,胤禛也感觉到秦志贤对明月楼的怀疑增加了。他暗中派人在茶园保护着岳茗,经过五年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放心让岳茗自由出入。可她果然有勾搭男人的天分。随便路上就能偶遇这个偶遇那个。胤禛恨不得将她毁了,但心里尚有三分柔软不肯彻底断了念头。
如今曹寅成了两淮巡盐御史,秦家如虎添翼。虽然胤禛不喜秦志贤,碍着胤禟的面子,他总不能立刻办了他。但他还有另一层打算,他眼见秦志贤与江尚的生意对着干。到时候两强相争一死一伤,他不费吹之力,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再见到岳茗,胤禛心中千头万绪,却什么也说不出。他以为给她一个怀抱,就足够。
岳茗被人抱着睡着不安稳,想动又不敢动,她好怀念一个人睡大床的自由感。为什么总在胤禛面前服软,也是个让她很揪心的问题。明明恨得要死,要忍不住讨好他。原来奴性就是这样,让她痛恨胤禛,痛恨自己。
因为睡得很浅,总有许多奇怪的梦境跳出来,但又模模糊糊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突然惊醒的时候,发现胤禛还抱着她。这人睡相也太好了吧,岳茗默默叹了口气。
“秋暝姐姐……”外头传来青衫甜甜的声音。
胤禛也醒了,心里想不知道苏培盛干什么吃的,这时候能让人来打扰他。
糟了,忘记还有这茬。青衫怎么会这么早来找她,岳茗有些慌了,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她手忙脚乱地从床里爬出来,然后赶紧放下床幔。
岳茗四处找了衣服穿上才走到外屋门口,打开一条门缝问道:“青衫,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扑哧——青衫忍不住笑了出来,“姐姐,这都几点了,还早?”
岳茗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果然都快午时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哦,昨天太累了今天忘记时辰了。园中可有什么事?”
青衫见岳茗衣衫不整的确是刚睡醒的样子,可是岳茗站在门口挡着,完全不像要请她进去的样子,她有些怀疑了。平时岳茗的屋子她常来,不仅不会锁门,而且岳茗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
“噢,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在灯会上买了两个人偶,送给秋暝姐姐。”青衫从背后拿出两个陶土人偶。
岳茗接过一看,两个人偶捏的是栩栩如生的模样,她再笨也看得出来是牛郎与织女。哦,七夕节,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日子。果然是应景的物什。
“谢谢青衫,很好看。”岳茗浅笑道,但就是站在门口不想让青衫看到里面的人。她更害怕这时候胤禛会发什么神经突然走出来。
“嗯,不用这么客气。”青衫大方地摆摆手,但她也没走,只是面色有些绯红道,“姐姐屋里有人罢?”
岳茗知道自己掩饰地有些差,但被她一语道破还是有些尴尬道:“呵呵,没有的事。你先去忙罢。”
说罢岳茗急忙关上门,长长舒了一口气。但一回头就看见胤禛一双黑眸瞪着她,她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爷要吓死我啊。走路不带声音的?”岳茗用力推了一把胤禛,但被胤禛抓住了手腕。手上的人偶摔到了地上,摔出好几个缺口。岳茗眼看着却不能去捡。
“我要是大摇大摆出来了,你不是更怕别人看到我?”胤禛看出来岳茗在担心什么,虽说他也不希望有人来,但看到岳茗如此遮遮掩掩地,他反倒不悦了。难道他还是见不得人的?
岳茗想用力掰开胤禛的手,但未果,于是她捏着手腕道:“爷要是嫌岳茗太谨慎,就立刻张榜出去,说我明月楼的花魁岳茗是你四爷的女人。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小气的男人真得惹不起,干脆直接在她脸上刻上胤禛二字岂不是更好,为了这种小事生莫名的气,真是好笑极了。岳茗根本不觉得自己是谁的附属品,她不是嫌胤禛碍事,她根本是嫌所有的男人碍事。
“你有什么权利教育爷该收谁入府?不过你听话点,我可以考虑下。”胤禛将岳茗的手反扳在她身后,将她压在门背后。岳茗用力地蹬了胤禛一脚,但被他识破闪开了。岳茗这点现代女子防身术,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在现代对付流氓都未必够,何况对付胤禛这个专业流氓。
“谁要入你府。你别痴心妄想了。”岳茗扭过头狠狠道。
“也不是你想入就能入的。”胤禛紧紧贴着岳茗的身体,岳茗没有挣扎,但心里在问候他全家。
“爷放心,这男女之事不过是为了一场愉悦。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你情我愿的好事儿,有什么不好。我只当白白享受了,将来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小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岳茗是非常想与胤禛撇清关系的,嫁人是不可能的,入他的府就更不可能。
胤禛动手试探着岳茗的身体,然后在她耳后轻声说:“你不要以为我不伤你,你就能随便使性子。我帮你长长记性。”
岳茗感受到他的手在体内,忍不住开始喘息,但心里是痛苦大过享受,“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这世上有那么多好女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你想我放过你吗?”胤禛还很享受岳茗软绵绵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他就明白了岳茗身体中的各种奥义。不知不觉中,他早就突破了心里的防线。曾经不与人亲近的怪癖,如今都在她一人身上打破,她却不停的要逃。这让他更加迫不及待。
岳茗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当然想。可话到嘴边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她真的想吗?
胤禛很满意岳茗的沉默,和她身体的反应。他放开岳茗的手,将她的衣服褪下。他的手抚上岳茗的胸前,然后轻吻着岳茗的颈背和肩膀,岳茗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腰肢。
胤禛用力的进入让岳茗闷声哼了一声,她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而这也的确不是件愉悦的事情。胤禛粗暴又激烈地将岳茗彻底征服。但这次,岳茗是快感夹杂着疼痛,最后她也不知道哪种感觉才是真实的。
“从前说的规矩你还记得几句,嗯?”胤禛低沉地问道,仍然是教育宠奴的语气,“还闹吗?”
“不敢了。”岳茗的回答是无意识的奴性,她知道这是胤禛在惩罚她。她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这才是胤禛最娴熟的方式,他可以不顾对方的感受,他需要只是短暂的宣泄和极度的快感。也许对她太好才是自己最失败的地方。也许她根本不需要那种所谓的好。她也不会懂什么是好歹。
胤禛最后爆发的时候,岳茗已经忍不住在颤抖,她很累很累。她默默无言地推开胤禛,将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朝房里走去。
苏培盛回来之后,胤禛命他准备热水沐浴。洗完澡,岳茗什么话也不说默默地躺在床上。她的心理建设总是轻易地被瓦解。那么多日日夜夜地平静生活,最终还是被打破了。她只希望胤禛快点回京城,然后她能去做自己的事情。至于这具身体,就当它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如此便好了……
良久,胤禛道:“为何你不肯安心做我的女人?”
22做我的男人
良久,胤禛道:“为何你不肯安心做我的女人?”
岳茗仍然没有说话。但她内心里也是有计较的。女人,呵,不过是奴隶罢了,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尊严的自己,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给你名分。”胤禛以为岳茗是不想回去做小,他心想那尽量给个好点的名分呢,莫不是还不愿意?
亲,你要淡定啊。岳茗在内心都冷笑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爱新觉罗胤禛吗?都到这份上了居然心血来潮要让她入府。这一切,岳茗都归结为精虫上脑后的脆弱。
“女人?名分?爷您够大方的。”岳茗终于说话了,再不说她怀疑自己要得内伤。
这下轮到胤禛不说话了,的确是自己想得不妥,眼前这女人一心想走,怎么可能想入他的府,否则当年早就抱着他大腿不放了。
“爷觉得做你的女人,就是白天在府里安安分分不要出去勾搭男人,晚上兢兢业业等待爷的宠幸,这样最好对吧。”岳茗缓缓道,语气里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胤禛的确这么想的,他就是受不了岳茗在外面抛头露面勾三搭四。这可是他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胤禛在谈判这件事上还是略懂一二,起码先弄懂对方的需求,才能开始相互拉锯。
岳茗是想要自由,这点毋庸置疑。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空落落的。也许太久没有喜欢一个人,连喜欢自己都变得有些生疏了。来到这个朝代,她甚至没有喜欢过自己。这是什么道理,她无法理解。
“我要的很简单,你做我的男人。”岳茗轻笑道。她说了个很荒唐的话,但是她却觉得这不是件荒唐的事。
做她的男人?这是什么话?胤禛有些心跳加速。但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坐在岳茗的床边,皱着眉,道:“说清楚点。”
“很简单,白天你安分守己做你的事情,晚上你等我的宠幸。”岳茗忍不住自己先笑了。为什么如此悲哀的一个场景,她能这么有才变得如此好笑。
可是实在太好笑了,笑得都流眼泪了。岳茗没有擦眼泪,她喜欢眼泪淌过的冰凉感。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确定自己是穿越到了男尊女卑风气严谨的清朝,而不是哪一个以女为尊的世界。她预感胤禛会生气,会骂她。但她已经输得太多,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
“起来吧,一天没吃东西。”胤禛拉了岳茗一把,岳茗被他一提醒,真的有些饿了。她不情不愿地起来,然后心想这事就算翻篇了。但胤禛没有任何惩罚没有任何怒气,可见精虫上脑的劲还没褪下去。
“吃什么?”这是个比谁做谁的人更严肃更急迫的问题。岳茗想胤禛总不能和园子里的人一起吃大锅饭吧。
“你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胤禛将衣服的前襟扣好,等着岳茗。
岳茗本来很生气,但自己笑过之后心情也恢复了不少。何况跟着皇子去吃饭,不是什么坏事。她穿好衣服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绾发。
胤禛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琢磨着她说的话。他虽然对岳茗略有好感,但他最不想的事,就是岳茗有别的男人。眼见岳茗这心思他是不能顾了,怎么对付她还得另说。
岳茗自顾自将头发束好,她才不理会胤禛怎么打量她。终归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没什么好遮掩的。
“走吧,去哪?”岳茗起身看着胤禛道。
胤禛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门外果然苏培盛已经守着了,他们去的地方在秋暝山庄的另一侧,在山的背后。这里有个小佛堂。岳茗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还有佛堂的存在。
“所以,我们要吃素?”岳茗不理解地问道。
“佛门清净之地,当然吃素,不然呢?”胤禛嘲讽道。
“好吧,素面很好吃。”岳茗嘟囔道。原来这么阴暗的人,还参禅。岳茗怨念佛祖怎么还没有收了他,留他祸害人间绝对不是佛祖慈悲。
佛堂里的主持与胤禛相谈甚欢,岳茗在一旁与苏培盛安静地吃面。
“茗姑娘,面的味道可还行?奴才亲自做的。”苏培盛没话找话。
“苏公公,岳茗就是草民一个,不必自称奴才。”岳茗微微一笑,她与苏培盛总还是能说几句话的。
“奴才习惯了,茗姑娘喊奴才苏培盛即可。”苏培盛乐呵呵的,他见爷心情好,他也心情好。
岳茗笑了笑,点点头,然后继续吃面。等她都吃好了,胤禛也没有过来吃饭,反而与主持朝佛堂里面走去。
“爷是去参禅的。这里是爷特地修筑的地方。只要爷随万岁爷南巡,总还是要来这里参禅打坐。”苏培盛顺着岳茗的眼神望去,看到她一脸疑惑,便解释了一通。
“你们爷,什么时候回京?”岳茗就想知道他什么走,她还约了人要见。如果胤禛一直在,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脱身。
“这……”苏培盛也尴尬了,他一个奴才怎么能问自家爷什么时候走呢,“大约也就是这几日了,但是没得到爷的吩咐,奴才也做不了主。原是今儿就该走的。但……”
原来他是为了她才没走的,真该死,早知道半夜里就不要去茶园,不去茶园他就不会受伤,他不受伤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她快愁死了。
“姑娘有事?”苏培盛看出来胤禛在岳茗这里不受欢迎。
“没事,关心下爷的行程。呵呵。”岳茗笑着掩饰她的尴尬。
得了,还是不受欢迎。苏培盛也不说话了,还是喝面汤比较自在。
胤禛在佛堂内听主持讲经,然后一齐静坐冥想。时间在他这里过得很快,他难得有机会可以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他不愿想,朝堂之上的事已经够累,面对岳茗还有更多的纠结,他更加心烦意乱。
放开她已经成为不可能。他从未试过想得到什么却得不到的。就连皇位他也觉得未必是遥不可及。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能让他如此费心,他不甘心就此放手。
只是胤禛不知道,他所有的付出都不过是沉没成本。今后无论再如何反转局面,这付出过的,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岳茗还以为刚间接表白过的四皇子能带她去什么浪漫的地方,原来他是自己打坐来了。就算再打坐也没把他整得更清心寡欲一些。
她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茶园,太湖,一片绿波,还有混着茶香的泥土气,她有些恍惚了,好像回到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风景。可心情却提醒着她,这不是从前了。
“苏培盛,送岳茗回去。”胤禛出来时,又是从前那般冷漠的样子,“今晚启程回京。”
岳茗微微展开眉眼,总算等到这位爷要走了,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跟着苏培盛朝山下走去。岳茗轻快的动作,落在胤禛阴鸷的双眸里。
会有人替我看着你,你不要太放肆。胤禛心道。
五天之后岳茗如约来到长安布店,她走进去的时候总觉得这里好熟悉,好像从前来过一般。她还在左顾右盼中,便有人上前招呼道:“是岳茗姑娘吗?快里面请。”
岳茗点点头,跟着来人进了里间。这里面是布店的账房库房,岳茗心想进来这里做什么。结果绕过一排货架,一个台阶直通地下室。这里还机关重重,真是吓死胆小的,留下胆大的。
岳茗抿着嘴,吊着心,跟着下了楼。
当她看见江尚的时候,她有些安心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只喜欢长成这样的男人,就算被他伤害过都还是喜欢他那么死心眼。
“姑娘你来了。”江尚在外人面前还显得有些客气,但他眼中焕发的神采让岳茗会心一笑。
“江公子这里可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岳茗笑道。
“哪里哪里,机密要紧。若是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出发罢?”江尚连忙道,显然很着急。
“嗯,好。”岳茗点头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老帮主病情复发,我们得快点动身,去晚了,怕……”江尚哽咽了,岳茗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
“我们快走吧。”岳茗同样神色凝重,她必须要知道真相,老帮主不能现在就死。
话说王金元派人盯着江尚,总算有了眉目。他的人快马加鞭五天赶回京城向王金元报告了此事。王金元乐得喜上眉梢,终于能替少爷立功了。
“少爷!好消息!”王金元走进秦志贤的账房,被秦志贤冷眼一瞪,赶紧赔着笑,“少爷,找到了,岳茗那女人,找到了!”
“什么?!”秦志贤一激动,绝症都快自愈了,“人在哪?”
“少爷别急,已经有人看到她在苏州出现,和江尚在寒山寺还寒暄了几句。”王金元心里想这次肯定是大功啊!
“然后呢?”秦志贤急切地望着王金元。
“然后?然后咱的人就赶紧回京报告此事……”王金元这次发现自己的工作,漏洞很大啊。
23再见亦是亲
“然后呢?”秦志贤急切地望着王金元。
“然后?然后咱的人就赶紧回京报告此事……”王金元这次发现自己的工作,漏洞很大啊。
“也就是说,”秦志贤起身揪着王金元的辫子,“你个傻不拉叽的东西,根本没有派人跟着他们去了哪里?!”
“小的疏忽小的疏忽,少爷饶命啊!”王金元也为自己这个脑袋瓜子着急,当初下的什么鬼命令。派人去跟踪,怎么能还没跟就立刻回来汇报呢。真是榆木脑袋啊!
“你自己说,怎么办罢。”秦志贤松开王金元的辫子道。
“少爷息怒啊,小的立刻就去苏州,一定帮少爷把那个小JIAN人给找回来!少爷请放心,这次小的再办砸了,您把小的项上人头取下来当木鱼敲!”王金元立刻打包票,那个信誓旦旦的样子,教人还不得不怀疑他一把了。
秦志贤气得嘴角直抽,“嘴上说的漂亮,有个屁用!你不知道言多必失麽?说这么多你当我傻的?你的脑袋要是能当木鱼敲,我早取了!”
秦志贤一生气,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管了,总之先出了气再说。王金元听着也是一愣一愣的。
“少爷说的对,少爷请息怒,少爷喝点水。”王金元给秦志贤倒茶扇风。
“喝喝喝,喝你个头!就知道叫我喝水!喝水有用的话,老子到今天还会不举嘛?!”秦志贤一气之下,将茶碗朝王金元身上一扔。
王金元不敢躲,愣是让茶碗砸在胸口上,谄媚道:“少爷打的好,就该多抽打抽打奴才,少爷您消消气。小的这就走,这就去,您放心,一定把岳茗抓回来以消少爷心头之恨。”
“去吧。”秦志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家中养了一群废物啊,他真是有苦难言。
岳茗随着江尚一直走,他还握着岳茗的手。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故意,两个人都没有松开手。一直到了马车上,岳茗才有些尴尬地将手抽了回来。
“茗……姑娘。”江尚极力克制了自己一下,上次太着急吓到岳茗他也很懊恼。他虽然很急切,但是他知道此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叫我岳茗就好。”岳茗淡淡一笑,江尚有些晃了心神。
“趁这时候,不如你和我说说从前的事。”岳茗见江尚不说话,她便提议道。
江尚的眼中神采黯淡了下去,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并不是装作不认识他。
“你叫岳茗。”江尚开口道。
“我知道我叫岳茗,然后呢?”岳茗不由得笑出声。江尚被她这样一笑,脸都红了。
“你是惠娘的女儿。”江尚踌躇了片刻道。他其实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惠娘是谁。
果然岳茗问道:“惠娘是?”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的养父母不姓岳,你却叫岳茗?”江尚有些不可置信。
“我爹不姓岳?那我爹是谁?我有养父母?”岳茗不知道这些事,她的事都是听明月楼里的人说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父母双亡,然后流落街头被老鸨柳如烟买回了明月楼。
江尚看着岳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如果岳茗不记得亲生父母情有可原,居然什么都不记得……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寻死过一次。醒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岳茗把这件事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就是忘记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想死却没死掉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江尚看她表情如此淡然,心像被无数利刃穿过一般疼。她一定是不愿堕落风尘才寻死的。他都不敢往深处想。
“你能说说过去的事情吗?”岳茗打断他的思绪。
“惠娘是老帮主唯一的妹妹。当初为了苏帮甘愿做卧底做了……教坊歌姬。”江尚知道这事应该不好接受,所以他说得特别谨慎。“后来事情接近败露的时候,惠娘自尽了,没有连累帮里。老帮主为了保护你,将你送走。为了怕帮中人出卖你的下落,他自己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那时,你才六岁。”
这件事信息量太大,岳茗一时处理不过来。那她究竟是谁?
“那我爹是?”岳茗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是岳副帮主。”江尚答道。
“我爹还活着?”岳茗惊喜道。
“已经……为了惠娘殉情而死。”江尚有些痛苦地看着岳茗。但岳茗只是失望,并没有很多痛楚。她在这里没有记忆,对爹娘的感觉也不深厚。她的爹是现代的父亲,不是这个什么岳副帮主。只不过如果还有爹撑腰的话,她起码活得不会那么辛苦。
看到岳茗有些失望的表情,江尚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安慰她。毕竟她失忆了,也许真的没有那么难过罢。但这种事,总不能随便猜度。他便不再说话,静静陪着岳茗。
“少帮主,到了。”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朝里面喊了一声。江尚先下了车,再扶着岳茗下来。岳茗这时候从失望便得有些难过了,在哪里她都没有亲人了。如今要去见的舅父,居然也快要……
岳茗越想越近乡情怯。她怕见到了亲人,会忍不住各种脆弱的情绪。她站在马车边上迟迟不肯动。
“走吧。”江尚扶了扶她的腰。她皱着眉,随他朝前走去。
老帮主住在山间深林中中的一个庄园里。岳茗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是不是还在苏州城内。天已经接近暮色,林中鸟儿婉转低吟,仿似唱着凄迷的挽歌。
还未到屋里远远地一股中药味,想来老帮主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了。岳茗随着江尚一路到了老帮主的屋外,没有人拦着他们,他们便进去了。这味道重的,就像药房一般。
“义父,茗儿来了。”江尚轻声道。老帮主只是不断地咳嗽,然后他轻轻招了招手。
“去吧。”江尚推了推岳茗。她慢慢地朝床前走去,她看见那形容枯槁的手,眼泪就蓄在眼眶里不敢掉下来。
“舅父……”岳茗轻轻喊了一声,眼泪还是没忍住。她看见老帮主的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出一些微笑来。
“咳咳……”他一激动又开始猛咳。岳茗赶紧轻轻替他顺着气。
“像,真像啊。惠娘……”老帮主咳得满眼是泪,此刻他老泪纵横看着岳茗更为死去的妹妹难过。
“舅父,岳茗来晚了。”岳茗握住老帮主的手。
“茗儿,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惠娘……”老帮主没想到自己死前还能再见到外甥女,一时间百感交集,心中又内疚又欣慰。
“不要说了,舅父身体要紧,岳茗以后都陪着舅父。不着急的。”岳茗怕老帮主一着急更加加重病情。虽然眼下已经是无力回春的模样。
“茗儿……我的茗儿啊……”老帮主紧紧握着岳茗的手,哽咽地也再说不出话来。江尚见此景默默从房间退了出去。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想到大家都还有重逢的一天。能让义父在死前再见到岳茗,江尚觉得自己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几年前他就开始一直寻找岳茗的下落。他知道岳茗没有改名,他几乎找遍了所有叫岳茗的女孩。从小户人家找到朱门大户。最终听说明月楼有个岳茗姑娘他才赶去那里,谁知道没有机会见面她就失踪了,直到寒山寺相遇。
老帮主不知道将岳茗送到了何处,其实也有些后悔。惠娘是苏帮帮主的小女儿,因为中年得女,极为得宠。因为帮主夫人去世的早,惠娘从小混在男人堆里长大,几乎没有女孩子那种单纯和害羞。她常自诩自己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她与岳副堂主相互倾心,却还没有机会成亲。只能私定终生,约定等惠娘回来就成亲。
当时帮主去世后,现任帮主新掌管苏帮,许多事还是靠着热血奋斗,根本没有考虑清楚。帮中派系斗争也不断。后来她当初说要去做卧底时,现任帮主也想过有许多风险,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惨淡的结局。但若不是惠娘当初搜刮回来许多情报,他不可能将帮众管理的如此服帖,更不可能将私盐生意越做越大。
【驿站里】
“爷,收到飞鸽传书,说岳茗姑娘和那个江尚一起去了苏州城外的一个山林里。据估计,应该是苏帮帮主所住的地方。爷,您看……”苏培盛将密函递给胤禛,这上面使用的都是组织秘密的暗号。
胤禛眯着一双凤眼,充满的威胁。岳茗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还能勾搭进苏帮。胤禛更加确定让苏帮和秦家两败俱伤才是最上策。
“那秦家那边呢。”胤禛知道岳茗一出来,说不定会被秦志贤盯上。
“上次岳茗在寒山寺,的确有人跟着她。但是后来又没有了。”苏培盛理了理情况。
“嗯,派人保护岳茗。至于江尚……”胤禛抬眼看了看苏培盛。
“奴才明白。”苏培盛躬身出去了。
“四哥……”门外传来胤禩和胤禟的声音。
24先婚能后爱?
【驿馆中】
“四哥……”门外传来胤禩和胤禟的声音。
“进来吧。”胤禛道。他将手中的密信藏好,端坐在方桌前做出一副专心品茗的模样。
胤禩胤禟推开门进了胤禛的房间。胤禛见二人春风得意的模样,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好事了。
“四哥,你躲在屋里做什么。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胤禟大大咧咧地走到胤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兄友弟恭装腔作势都是皇家特色。
“逛?莫不是要逛红楼绿馆?”胤禛自觉好笑道。明月楼多少俏女子他也不屑一顾,用不着此时出去给自己找麻烦。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顿时有了放不下的人和事。
胤禟以为自己特别纯洁,居然一眼被看穿了。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好,立刻憋得急得一脸通红。他赶紧求助式地看了一眼胤禩,胤禩会意笑了笑。
胤禩故作正人君子样道:“四哥,不是红楼旅馆,这怎么能邀请四哥呢。今天去的地方绝对一百样正经。绝无不正经之处。”
胤禟愣了,绝无不正经之处?胤禩给他使了个颜色,他又镇定了。应该不是真的,只是骗四哥的嘛。
“正经地方?那是何处啊?”胤禛放下茶碗,看着他们哥俩。
“曹大人安排的一处幽静地方,可以看书品茗听曲儿。”胤禩摆出谦谦君子样,还是很能说服人的。
胤禛想本来也在驿馆无事可做,不如去看一看也好。顺便了解下老八老九最近在搞什么幺蛾子。
【苏帮总舵】
“舅父,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岳茗一边给老帮主喂粥,一边温柔安抚他的情绪。
“嗯,自打茗儿回来了,我这老身体就起死回生了。”老帮主笑着,喝着岳茗亲手喂的粥。本来已经几天吃不下东西了。自打岳茗回来,病情越来越乐观。
“都是岳茗姑娘照顾的好。”江尚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岳茗,这真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真想回到从前,还能看着她长大,保护她,爱护她。
岳茗抬眼朝他感激地一笑。老帮主虽然病着,但是这点事情他还是看的清楚。他心中计较了一番,便招呼江尚走上前来。
“义父。”江尚恭敬地站在床头,正对着坐在床边的岳茗。
“尚儿,你与茗儿从小一起长大,若不是后来出了事,想必如今已经成家了。”老帮主看着岳茗,缓缓道。
岳茗停下手中搅动的调羹,看着老帮主,隐隐觉得好像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老帮主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茗儿,你不会这么久了还尚未成家。你对茗儿的一片心意,为父明白。”
江尚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岳茗一眼,岳茗大方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茗儿,我对不住你娘,如今我也要去见她了,我自会向她请罪。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老帮主伸出手来,岳茗放下粥碗,握住老帮主的手。
“舅父不要如此说,娘亲当初是自己做的决定。她不会怪舅父。”岳茗手中紧了紧,喉咙也是一紧,“舅父不是日渐好转吗?将来还要看着茗儿嫁人呢。”
岳茗只是想以此安慰老帮主,其实嫁人一事她自己并没有打算。但老帮主听到此话,双眼有神地看着岳茗,激动道:“茗儿!”
说罢一阵猛咳,江尚赶紧弯下腰替老帮主拍了拍背,“义父,不要急,慢些说无妨。”
老帮主渐渐平复下来,抓住岳茗的手道:“茗儿,舅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若是你与尚儿喜结连理,我死也瞑目了。”
老帮主不知道岳茗失忆的事情,这是岳茗和江尚共同考虑的结果。老帮主已经时日无多,没必要让他多受一层刺激。万一老帮主心中更加愧疚,只会更加催命。
“舅父……”岳茗微皱着眉,但还是尽量微笑着,“若是能让舅父看着茗儿嫁人,那当然是茗儿最大的心愿。舅父一定要早些好起来。”
老帮主叹了口气,一手抚着胸口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看到你也就是精神这几日,怕是再接下去时日无多。”
“舅父不要这样说。”岳茗侧过脸去,抹着泪。
“你和尚儿成亲是最好不过的。我想亲眼看茗儿成亲时的样子。当年,你娘亲没机会成亲,你替她了了这心愿。九泉之下,我才能坦然面对你娘亲啊……”老帮主红了眼眶,想起死去的妹妹仍然情绪波动。
岳茗看了看江尚,见他明显喜悦多过忧愁,便定了定心道:“舅父不要难过,茗儿肯嫁的,怎么不肯嫁。尚哥对我情真意切,我俩当然情投意合。尚哥你说呢?”
“是!是是是!”江尚一激动,答了好几个是。岳茗看他那样子,都破涕为笑了。
“义父的意思,儿子明白。即可派人准备,只待义父身体好转些。”江尚其实也怕义父突然身体就不行了。
“嗯,你去着人办吧。反正你与茗儿的事,早办晚办都是要办的,不过时间问题。为父倚老卖老做个主。勿怪啊……”老帮主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老帮主拉着江尚的手,放在岳茗的手上。岳茗面带羞涩,江尚则难掩心中兴奋与喜悦紧紧握住了岳茗的手。
老帮主心情一好,又多吃了几口东西。安抚他睡下后,岳茗与江尚一同出了老帮主的屋子。江尚吩咐手下的人去着手办婚礼的事,然后将岳茗送到房门口,此处离老帮主的房间只隔了两间,为了方便岳茗常来陪陪舅舅。
“不如,进来坐会罢。”岳茗在门口笑道,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儿,看得江尚心神一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尚随着岳茗进了屋,但气氛一时略显尴尬。刚才答应了老帮主成亲的事情,现在岂不是已经是准夫妻了?但两个人心里的心思截然不同。
岳茗看着江尚坐下,然后有些犹豫才开口说:“刚才的事,是为了舅父着想。你不要多心,我的身份,不敢高攀你的。”
高攀?这怎么是高攀呢?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天作之合啊!江尚心中有无限词汇来表达两个人绝对是应该在一起,可是他看到岳茗的神情也明白自己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只能故作镇定道:“你什么身份,你清楚。你是帮主的外甥女,是岳副帮主的遗孤,是惠娘的亲生女儿。在帮中,你比我名望更高。你怎么能是高攀,是我江某人高攀不上。此事是为了义父,茗姑娘不必担心。在下绝不会有非分之想。”
岳茗浅浅笑着,他的话能不能信还是两说,有可能他就是等着舅父一死掌管盐帮。以她的身份只会帮他不会害他,倒也不假。
她有意试探他,便面带愁容道:“既然已经要成亲,不必客气。叫我茗儿就好了,我叫你尚哥,可好?”
江尚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应了下来。
岳茗继续说:“我不想暴露身份,从前我在京城惹了达官贵人,才逃到此地。若是帮中因为我而惹了麻烦,我就是罪人一个。所以,就说我是特意买回来的姑娘,成亲是为了给老帮主冲喜。省的帮中有人多嘴多舌泄露我从前的身份。无论是明月楼的身份,还是苏帮的身份,都最好不要泄露。除了已经知道的这些亲信外,其他人不用知道。”
江尚本着保护岳茗的原则,想想不暴露身份当然好。他转忧为喜道:“这样甚好,既能掩人耳目,又能保护你。就照你说的办。那婚礼一事,你看怎么办比较好?”
虽说只是假婚礼,江尚希望能给岳茗一个好的开始。先婚后爱,他是有着这份打算的。只要能是名义上的夫妻,将来一定有机会进一步发展。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谁人不懂。他想将岳茗留在身边,这就够了。
“既然舅父身体欠佳,不如早些办了为好。至于婚礼,不过是形式。我想尚哥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只要重点的那些有了就好。我并不介意。”岳茗反正不想嫁人,这次嫁人也不过是形式主义,她当然不会介意。
“好,好好好。”江尚连说几个好字,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曹寅外宅】
胤禛正与兄弟们听曲,品茶。这里倒真是不错,鸟语花香,曲径通幽,不愧是曹寅的外宅。不仅风雅,还很有情趣。看来心思没往正事上放,整天就钻研如何提高生活质量了。
苏培盛悄悄靠近胤禛对他耳语了几句。胤禛不觉神色一凛,脸色一沉。
成亲?!胤禛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露。
“四哥,怎么了?有事?”胤禟眼尖,看见苏培盛进来后胤禛就神色不对。
胤禛此时已经无心听曲,起身道:“嗯,家中出了点小事。我去去就来。”
胤禛走后,胤禩和胤禟偷偷笑了一阵,早就听说四哥后院起火的事,这下还真的亲眼见证了一次,真的好过瘾。
25默认也催情
胤禛走后,胤禩和胤禟偷偷笑了一阵,早就听说四哥后院起火的事,这下还真的亲眼见证了一次,真的好过瘾。
上次太子胤礽不厚道,胤禛匆匆赶回去救岳茗。结果胤礽面儿上是说户部有急事,让胤禛快马加鞭回去处理了。私下里对胤禩胤禟几个哥们可没少白话胤禛的后宅事。
在胤礽的妙口生花下,胤禛本无事,却被他说成了宫廷武打片。什么福晋欺负小妾啦,小妾勾搭外人啦,外人帮着欺负福晋啦,福晋傲娇地用鞭子抽打胤禛啦。总之神乎其神,令众兄弟们听之无不感慨胤禛看起来如此冷淡淡漠的人,居然还能被后宅的小事制得死死的。
“八哥,你不觉得咱四哥其实内心是个热情似火的人吗?怪不得他喜欢喝茶,我和你说,喝茶降火啊。”胤禟摇摇头,还觉得胤禛这样的人才被女人制住了实在可惜。
胤禩一头冷汗,要说夫人凶悍,谁比得过他府里那位满洲第一美女。但是能拖着四哥一起下水,那是再好不过的。
“九弟,你说说,为什么女人成亲前都是娇艳若滴的俏娇娘,成亲后都是凶神恶煞的母老虎呢?”胤禩很想讨教一下驭妻术,曲儿也不听了。
胤禟毫不客气的“切”了一声,说:“八哥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你知道你为啥管不住八嫂?”
胤禩摇摇头,“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要面子。你不肯哄着她,她当然想方设法吸引你的注意。所以你得做好表面功夫,哄得好一点,说点甜蜜的话。让她觉得,其他女人于你都是浮云,只有她才是正经的真爱。”胤禟满脸兴奋,滔滔不绝。这可是他必胜所追求的二件重要事项之一。至于哪两件嘛,除了女人,也就是金钱了。
胤禩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能用蛮力对待女人。从前他的确不太在乎这个,总觉得男人顶天立地怎么能向女人低头。但男子汉能屈能伸,看来还得绕指柔,绕一绕。
“那她要是不相信呢?”纯洁的胤禩不是不想骗人,只是他更怀疑自己骗人的功力不够深。
“你傻啊,女人谁不爱听好话。你对着街上买菜的大妈喊姑娘,她能乐得以身相许你信不信?”胤禟的比方虽是不雅,但是很到位。
胤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要大妈以身相许,膈应人呢?”
“就这个理儿,女人只捡自己爱听的听。你只管你说的好听,她绝对会相信。到时候别说你想纳妾,她都恨不得多替你纳几房妾室才能报答你款款深情呐。你看我家董鄂氏,那不是成天帮我张罗小妾的事儿?我高兴了,再多夸她几句,多宠幸她几次,她已经乐得像神仙了。”胤禟以身作则,绝对不是坑胤禩。这是经过多年的实践总结出来的血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