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裴承宣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愤怒了!
这女人一整个晚上都不见踪影,除了五楼,其他地方她都已经找遍了。所以这女人昨晚不是待在裴承宣房间还能去了哪儿?
她来了这个小岛那么多回都没有成功的进入五楼的房间,这女人才来一个礼拜,凭什么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跟裴承宣上床?她哪里比不上这女人了?哼,越看越为自己感到不值得,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下贱!
“陈媛珂,我建议你嘴巴放干净点,老娘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是自个儿存心犯贱,别怪我跟你动手!”
莫离染怒火中烧,不禁一把揪住床上女人的头发,愤怒的吼道:“你再说一遍,谁有爹生没娘养了!”
她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骂她的时候招惹到她的父母!
因为从小在孤儿院,因为自己的的确确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野孩子,所以别人哪怕只是提一下,都会伤透她的心——
“莫离染你松手……我痛!”陈媛珂被莫离染揪住头发,痛得哇哇直叫。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这女人真是活腻了!!
“住手!”
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莫离染和陈媛珂同时望向门口。看见那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时,莫离染满脸错愕,陈媛珂则是满脸的委屈——
“爸,您终于来了!”陈媛珂俨然一副见到了救星的模样,不顾自己穿着的是睡衣,也不顾自己头发已经被莫离染抓乱了,从床上爬起来就含着眼泪踉踉跄跄的扑向门边的男人。
站在门边的男人愤怒的眸光从莫离染脸上移开,两鬓依稀有了几丝白发。他倨傲的抬手摘下军帽,递给一旁的警卫员,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他的大将风度——
“爸爸来晚了,宝贝女儿,让你受苦了!”中年男人心疼的抚摸着陈媛珂的头发,大有老泪纵横的迹象——
男人穿着的军装上有一个明显的标志,金色的橄榄枝加三颗金星。据说,这便是北隅岛至高无上的上将的标志。而上将在北隅岛的职务是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同时兼备了总参谋长以及正大军区职的主要军衔。
所以这个男人便是陈上将,陈媛珂的父亲——
莫离染心下一紧,蓦地握紧手指。刚刚自己揪住陈媛珂的头发那一幕,应该也都被陈上将看见了吧?这下是真的死翘翘了……
“我在这儿。”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莫离染惊诧的抬头,对上裴承宣温柔的视线。在她刚刚低头懊悔不该跟陈媛珂计较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看见她懊恼的样子,他的心比她还疼。
跟着裴承宣一起来的还有很多部下,现在都挤在外面的走廊上看着房间里。
莫离染心里堵得慌,嘴唇嗫嚅了下,最终还是跟裴承宣解释道,“刚刚我不是有意跟陈媛珂动手……是她先骂了我爸妈……”
“我知道,我都明白。”裴承宣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莫离染揽入自己怀中。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40 邪恶的骨穿
“我知道,我都明白。舒骺豞匫”裴承宣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莫离染揽入自己怀中。
房间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惊讶的看着他们一向对女人很冷漠的老大,纷纷在猜测这个莫离染和老大是什么关系。
有人突然想起来,莫离染来部队的那天,正好是老大回部队的时候。仔细回想起莫离染来部队之后的这段日子,老大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整天笑容满面,而且有事儿没事儿就找莫离染去谈话……
这么看来,这两个人绝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的——
一边,裴承宣安抚着惴惴不安的莫离染;另一边,陈上将安抚着自己委屈得不得了的宝贝女儿。莫离染还好,安安静静的被裴承宣抱着,而陈媛珂就不一样了,仗着自己老爸在这儿,哭哭啼啼吵闹个没完濡。
估计是昨晚闹得太厉害,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爸,要是你都不帮我教训她,以后我没脸见人了……被人家推下海不说,大早上的还被人家抓着头发教训……好丢人,爸我好委屈……”
“陈小姐,请你尊重事实好吗?”莫离染从裴承宣怀中抬起头来,往前站了一步,冷漠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当时明明是你自己跳下海去的,你的目的无非想诬陷我罢了,你想将我从裴承宣身边赶走——丐”
陈上将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因为愤怒的原因,皱纹更加明显。但是他的眼神,依然是几十年不曾变过的犀利,行事甚至比当初更加雷厉风行。
只不过刚刚看见裴承宣安抚着莫离染,他心底有些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陈上将虽然看见了裴承宣和莫离染暧昧的举动,但是一直只顾着哭诉的陈媛珂却没有看见。她依然沉醉在自己的梦里,以为只要赶走了这女人,裴承宣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于是,陈媛珂委屈的看向裴承宣,摇摇头扭捏作态的哭道,“承宣哥,你相信我,虽然我一直很喜欢你,可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甚至是陷害别人……我怎么可能会陷害这个女人呢!”
在大家的沉默中,她抹了一把泪,委屈的继续跟大家解释,“我又不是哪里比不上她,我犯得着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陷害她吗?她又不漂亮,脾气还不好,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承宣哥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啊!她根本就无法对我构成威胁,一个抢不走承宣哥的女人,值得我拿命去陷害吗?”
事实上,除了身为当事人的裴承宣和那十四个知道莫离染是裴夫人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觉得春天小姐陈媛珂说得很有道理。
第一,陈媛珂喜欢裴承宣这么久了,还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这两年裴承宣每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身边都少不了一大堆追求者,但是陈媛珂从来没有陷害过谁。所以这些人打从心底里是不相信陈媛珂会陷害莫离染的——
第二,陈媛珂说的是事实嘛,莫离染的确没有陈媛珂漂亮啊,一个是整天衣着靓丽、温软腻人的花蝴蝶,一个是跟大家一样成天穿着绿军装、灰头土脸的灰姑娘,怎么着也不存在陈媛珂陷害这灰姑娘的事啊!
于是经过陈媛珂的一番哭诉之后,大家在心里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真相——
绝对是莫离染爱上了裴承宣,所以对这个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家世背景的陈小姐心生嫉妒,借着找钱包的时候看准了四下无人就对陈小姐下了黑手……
“小莫同志,你就承认了吧,别让咱们家老大难做人。”一个没眼力见儿的大兵往里凑了凑,好死不死的说了句。
一直和陈上将沉默着的裴承宣略抬头,带着警告性的眼神瞥过那想死的大兵。陈上将没有先开口说什么,他也不方便开口帮莫离染。毕竟这丫头直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她是他妻子,他没立场帮她说话——
无妨,他有耐心等,他有自信,不出十分钟,莫离染就会气得承认她和他是夫妻关系。他耐着性子陪她耗着,他非要等她亲口说出这个事实不可——
好端端的隐婚了这么多天,要是他现在沉不住气开口说了她是他妻子,这会儿她不会说什么,以后绝对会拿这事儿跟他算账,闹个没完没了的——
“莫离染,你推我下海也是没有用的,你压根就配不上承宣哥!即使我死了,也还有更多的名门淑媛接近承宣哥,像你这种即使去整容也给不了你自信的女人,这辈子都没有嫁给承宣哥的机会!”
陈媛珂继续发扬她至贱无敌的功力,一口一个承宣哥,一口一句损人的话,逼得莫离染快要抓狂了!她有种将这女人打包空运到撒哈拉大沙漠的冲动!
活了二十年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哪怕是向大家解释也依然不忘了顺带着侮辱她几句!
什么叫“她又不漂亮”,什么叫“无法构成威胁”,什么叫“即使去整容也给不了你自信”?她的魅力就只有那么点么?莫离染刚刚的惴惴不安瞬间就被这满满的躁怒取代,瞪着陈媛珂怒道:“你敢不敢发毒誓,说不是你自己跳海的?”
陈媛珂梨花带雨的脸庞上写满了委屈,哽咽着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就发……”
“用你爸妈来发毒誓,你敢吗?”莫离染冷哼一声,“你敢不敢说,如果昨晚是你自己跳下礁石的,你爸妈将承受一切恶果?”
哼,死女人,你都敢拿自己的命来诬陷我,随便发个毒誓也一定难不倒你。不过看你这么依赖你爸,你内心一定是害怕失去他的吧?我就不信你敢用父母来发毒誓!!
果然,陈媛珂语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但是她自己还能不清楚么,她怎么敢拿自己父母的命来发毒誓!
“够了!”一直没说话的陈上将剑眉一凛,沉沉出声呵斥住莫离染。仅仅是两个字,都给人一种巨大的威慑力,而那双犀利的眼睛更是叫人不敢与他对视。
“阿珂从小就孝顺父母,你让她发这种毒誓她肯定不会发!”陈上将盯着莫离染,斥道:“作为一个军人,怎么能让人发这种毒誓?简直是胡闹!!”
陈上将认为这是胡闹吗?”裴承宣抬头按住莫离染的肩,制止她开口,自己则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对陈上将温和的笑,“军人是不相信这些所谓的毒誓与报应天谴的,小莫随口说说,有什么不对?何况,如果陈小姐真的没做过害别人的事,为什么不敢?”
裴承宣的态度很淡然,嗓音很温柔,与陈上将的严厉呵斥完全是一个寒冷如南极,一个温暖如赤道。历来在军中淡漠倨傲的他,第一次这么温和的行事,实在是让门外的人甚至是陈上将都感到不可思议!
曾经那个倨傲的男人,刚毅的男人,怎么如今转变成这淡然温柔的男人了?
只有身为他妻子的莫离染看得清楚透彻,因为陈上将语气太过霸道专横,所以裴承宣便退而其次,以柔克刚。两个霸道专横的人若是碰在一起,必定会三两句话就争吵起来,势成水火。显然,裴承宣不想走到那一步——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跟陈上将硬碰硬,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以后,军事总理那儿,他们两个人都讨不了什么好。
但若是此刻他礼貌谦逊,即使一会儿有了什么必不可免的事发生了,在军事总理那儿他也能扳回局面。
“裴承宣,我一直敬佩你是个难得的将领,高瞻远瞩,赏罚分明,行事稳重!从你成为特种兵的那一天起,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受到了国民的褒奖,作为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是很不容易的!”
陈上将敛眉看着护着莫离染的裴承宣,又说,“可是现在为了这个不懂事的新兵,你竟然不辨黑白,执意袒护她,这实在是有损你这么几年累积起来的名声!!”
陈媛珂站在父亲身边,父亲说的什么话她都没听清,她眼睛里只有裴承宣护着莫离染的那一幕,耳朵里只有他帮着莫离染指责她的那些话……
陈媛珂捏紧手指,难以置信的看着温柔的裴承宣,咬紧嘴唇。难道裴承宣对这女人不只是玩玩儿而已,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名声这种东西,从来不用刻意的累积,”裴承宣温和轻笑,“何况别人的言论对我而言也不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干?”
“那你今天就是执意要偏袒这女人了是吗!”陈上将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腾地一声又窜起来,盯着莫离染的那双眼睛,恨意灼灼。
“不是我偏袒,而是陈上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小莫犯了错?”裴承宣回头望了一眼乖乖待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温柔一笑,然后重新看向陈上将,“陈小姐的话只是一面之词,做不得数。”
“我有证人!”陈媛珂不甘心的抬头看着裴承宣,“我的证人也看见了莫离染将我推下礁石的!不信现在就可以叫他进来问问——”
“是吗,当时天那么黑,你们又在礁石上,距离他那么远,我很怀疑他的视力真有那么好?”裴承宣不紧不慢的看向陈媛珂,“他说的话能不能信,咱们先得去军医院检查检查他的视力——”
“你什么意思!”陈媛珂被裴承宣的话气得跺脚,她都还没有将人带进来呢,裴承宣居然连人都不屑看一眼,直接连证人都一块儿拉下水了!
“我的意思陈小姐不明白吗?小莫,解释给她听。”裴承宣笑意暖暖,似乎存了心偏袒莫离染,故意让她帮自己翻译。
莫离染对他这种不动声色的宠溺感到满心的幸福,于是瞥向陈媛珂,说:“裴承宣的意思是,你那个所谓的证人毕竟是你自己带来的人,保不准会因为你的威逼利诱而撒个谎什么的。再则,也没准他是个近视,没准他就有夜盲症,当时根本没看见礁石上的一切,说我推你下海估计只是信口开河罢了——”
“你们强词夺理!你们欺人太甚!”陈媛珂气得吐血,居然连这种理由都找出来了,这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哼,一个两个都是痞子!!
陈媛珂看着莫离染的脸就来气,又借题发挥,怒吼道:“莫离染,承宣哥的名字是你能直接称呼的吗?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你根本不配做军人!”
又是承宣哥,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谁啊!
莫离染压着怒火,扬了扬眉说道,“你都可以叫他承宣哥,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叫他裴承宣?我叫他老公都可以,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莫离染就后悔不迭的咬了咬牙!
自己竟然一时口快,说了这么句话!!都是叫这该死的女人气的,冲动是魔鬼,冲动害死人啊!
倒是裴承宣,满意的勾起唇角。他就知道,不出十分钟她就会承认跟他的夫妻关系,果然,这还不到三分钟呢!
老公两个字让大家面面相觑,都在心底暗暗地说,这丫头真是太不要脸了,居然当着老大的面这么调戏老大……
“莫离染你下贱!”陈媛珂气得发疯,她都从来没有说过裴承宣是她老公,莫离染凭什么这么说——
“我哪儿下贱了?”莫离染依然死鸭子嘴硬,还是不承认自己和裴承宣的关系,辩解道:“如果我这么叫一声就下贱了,那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怀了裴承宣的孩子是不是更下贱?啧啧,人家压根就没碰过你,你哪来的孩子?你是真的怀孕了么?估计怀了也不是裴承宣的吧?”
“住嘴!”陈上将护女心切,哪里容得莫离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的宝贝女儿!
裴承宣气结,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这死女人居然还不承认她是他妻子!!不过心里也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将夫妻关系公诸于众,不然看这丫头嘴硬的形势,到时候她没准能吵着要跟他离婚——
陈媛珂恼羞成怒,愤怒的看着莫离染!你这个死女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爸,我从昨晚就觉得浑身很不舒服,到现在头还有些晕,是不是跳海之后落下什么后遗症了啊?”陈媛珂抬头看着陈上将,捂着额头痛苦地说:“爸,你不会让我白白被人家欺负,不会让我白受这么罪的对不对?”
您老人家哪儿是头有些晕啊,您是头脑发热吧?莫离染白了一眼到现在还在装的陈媛珂,哼,证人已经不靠谱了,又没有别的证据,她还能闹出个什么动静来?
陈上将皱着眉头看着宝贝女儿,从裴承宣说了要带证人去医院检查视力之后,他就没辙了。正因为他是军事界的老人儿了,位高权重,所以才不能贸然行动——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他如何能将这个欺负自己女儿的人带走,严加惩罚?到时候落人口实,毁了他在国民心目中的地位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陈小姐感觉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裴承宣笑着看向陈上将,“陈小姐是金枝玉叶,要是不及时医治,到时候落下个什么毛病的就麻烦了。反正小莫人在这儿也跑不了,等陈小姐身体无恙了,那个证人的视力检查也通过了,咱们再来说这事儿——陈上将,您意下如何?”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陈上将还能说什么呢?
“丁云辉,你负责送陈小姐去医院,先做个全身检查,什么拍x光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先给陈小姐做骨穿,”裴承宣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邪恶微笑,“手脚各个关节都要做,这样才能保证陈小姐不会落下风湿的后遗症——”
骨穿是骨髓穿刺术的简称,人体全身骨骼绝大多数是“空心”的,其中充满了骨髓,“骨穿”就是用穿刺针穿入骨髓腔,抽取少量骨髓以便做化验用。
要用那么可怕的穿刺针穿入自己的骨髓腔,陈媛珂光是想想就已经吓得手脚发麻了!她只是装病,没必要真的去医院受罪吧?
“爸,我不会落下风湿的毛病的,可不可以不用做骨穿了……”
ps:亲们说,要不要让首长送陈媛珂去做骨穿之类的,在医院好好折磨折磨她?求冒泡啊求冒泡~~
今晚还有一更,八点之前~~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41 跳伞训练
“爸,我不会落下风湿的毛病的,可不可以不用做骨穿了……”陈媛珂害怕的抬头望着陈上将,可怜巴巴的模样让陈上将心疼不已。舒骺豞匫
“陈小姐,”裴承宣抢先开口,温柔的笑道,“这个非做不可。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小莫将你推下海,要是现在不让你做个全身检查,以后你要是出了个什么事的话,难保不会赖在小莫推你下海这事儿上。”
裴承宣不理会陈媛珂的害怕,温柔一笑过后又侧眸看向陈上将,“想必陈上将也不想让陈小姐留下什么后遗症,或是留下造成不必要的纠纷的后患吧?不过陈小姐我得提醒你,如果你执意不肯做骨穿检查,恐怕会让人猜想昨晚的礁石落海事件到底是你陷害小莫还是她真的推的你。”
“这么多人看着,陈上将,您也不想让陈小姐以后落人口实吧——”
裴承宣绵软温柔的话语明摆着是在向陈上将父女俩施压,他们今天要么答应让陈媛珂去医院受罪,要么这事儿就此罢休,不再追究莫离染的过错。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灏。
陈上将看了一眼苦苦哀求自己的宝贝女儿,又看向一言不发的莫离染,不知道是要让女儿去受罪呢,还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几十秒钟的沉默过后,陈上将眉头一凛,沉声说道:“阿珂,去医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使陈媛珂现在想承认是她陷害了莫离染,他也不允许!他这么多年树立起来的良好口碑和形象,绝对不能毁在她手中施!
身为他的女儿,即使让她一直委屈到底,他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她是个卑鄙下流的女孩儿!
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孩儿一直纠缠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也就罢了,偏偏还闹出什么假怀孕!这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要是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爆出个诬陷女兵的丑闻,以后还有哪个名门子弟敢娶她?
“爸,我不去做骨穿……我不去打针输液……”陈媛珂害怕的松开陈上将的手,惊恐的往后一步步退去,口中重复念叨着:“我不要做骨穿!我不要抽血化验……”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去医院,所以即使昨晚呛了几口海水她都不肯让人送她去医院,只是喝了几口热水就算了。现在不仅要去医院,还要做那么痛的骨穿,她怎么甘心……
“阿珂!”陈上将怒不可遏的低吼,“你给我闭嘴!今天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你们两个,架着小姐上船——”陈上将不由分说的对自己身边的两个警卫员说道,示意他们上前强行将陈媛珂带走。
陈媛珂被他那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唬住了,一时不敢吭声。警卫员上前来的时候,她挣扎了几下,最终拗不过,于是被强行架走了。
“丁云辉,你也跟着一块儿去——”裴承宣看向门口人堆里的丁云辉,对他递了个眼色。丁云辉暗中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老大的意思,他能不明白么?无非就是逮住机会将陈媛珂往死里折磨呗!
“不麻烦裴首长大人了!”陈上将冷冷的瞥了一眼裴承宣,迈开步子朝门外走。久经沙场,没想到临老却被这毛头小子给吃得死死地,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裴承宣当然听得出陈上将话里的嘲讽和愤怒,但他全不在意,依然温柔的笑道,“陈上将言重了,海边港口那一家医院是咱们特种部队的私立医院,有丁云辉跟着一块儿去,当然会优先对待。毕竟陈小姐这么不舒服,可怠慢不得——”
陈上将脚步顿了顿,脸上隐隐约约有薄怒。他瞥了一眼言出必行的裴承宣,甩手离开了。估计这男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会亲眼看着阿珂做完检查才会罢休!
哼,莫离染,裴承宣,你们等着,等医院的视力检查出来了,有证人证明昨晚的事之后,我一定会让你们尝一尝比阿珂做骨穿还痛的恶果!!
裴承宣看着陈上将甩手离去的背影,眸中冷冽划过,然后半真半假的笑着对丁云辉说:“小丁,一定要好好嘱咐医院的人,千万别怠慢了陈小姐。该做的检查,一样都不能少,该挂的点滴,一样都不能缺——”
“是,老大!”丁云辉得令,立马屁颠屁颠儿的跟着陈媛珂去了。
裴承宣冷笑,有几种药会让输液的那只手如针刺一样的痛,这药,可以给陈媛珂试试。至于骨穿,手脚各个关节加起来一共七八处地方,够她受的——
瞥了一眼莫离染,这就是陈媛珂那女人敢惹他妻子的结果。骨穿这事儿只是开头,等她出院了接着来,他会让那女人感受到“惊喜”的……
原本挤在走廊上的人都在裴承宣警告性的眼神下灰溜溜的逃走了,于是不算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莫离染和裴承宣两个人。
莫离染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裳等等东西,又抬头看向裴承宣。英俊的男人背对着她站着,一句话都不说,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每一次的沉默,都是好恐怖的预兆——
莫离染怯生生的去拉他的袖子,“老公……”
“别,凌玲珊,你还是叫我裴承宣好了。”他回头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她,冷哼一声,“老公叫得多委屈你,是不是?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呢,你还是叫我裴承宣吧,以后都这么叫,ok?”
“……”莫离染扶额,他这是生气了的表现么?
都说了不想承认关系是为了他好啊,就像今天这种事,别人不知道她是他老婆,只认为她是个居心不良的女人罢了,要是知道她是他老婆,还不得瞬间让他英明的形象下滑到谷底啊!
“咱们来部队的时候就说好了隐瞒婚姻状况的,你现在跟我生气,你赖皮。”莫离染试图用自己的小小撒娇化解他的怒火,可是事实证明她这是碰到了硬梆梆的臭石头——
裴承宣抬手捏着她下巴,力道不算大,但是他眸中的怒火清晰可见,“刚刚都已经差一点说出口了,为什么不承认?凌玲珊,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心上!承认我是你老公就那么难吗!!”
“哎你……”
“明天的跳伞训练,你第一个来。”裴承宣冷冷的松开她的下巴,胸腔里的怒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失殆尽。
刚刚还在对她动怒,现在又话题一转,到了跳伞上面?他这摆明了是在拿她撒气好吗?
“八千米的高空,下降的过程会让你欲|仙欲|死的。”裴承宣冷哼一声,他知道她恐高,所以存心吓吓她。至于到时候上了飞机会不会真的让她跳伞,看她表现咯!
八千米……
莫离染吓得懵了!从八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对于人家来说是很爽的事,可是对于她这种恐高的人来说,这是生死一线的考验好不好!
天啊,这简直是要她命啊,她光是站在十层楼高的地方往下望都已经脚下打颤儿了,八千米是两百多层楼的高度!!站在上面看着底下,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雾吧……估计楼房都成了小石子一样的感觉了……
“跳伞训练不是十五天一次吗?我才来八天,”莫离染心存侥幸的看着裴承宣,可怜巴巴的哀求,“你能不能开开恩,让我免去这一次……”
“谁让你赶上了呢?”裴承宣嘴角轻挑,冷漠的一笑,“好好准备,别丢人。”凌玲珊,我让你不承认,那你准备好接受惩罚吧!
“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莫离染抓住他的胳膊,挡住准备走出去的他,绞尽脑汁的找借口,“我……我们都上|床这么多天了,你说要是我现在有宝宝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万一受到惊吓害得宝宝流产了怎么办?”
裴承宣听后,眼角一抽。很好,不承认跟我的关系也就罢了,还敢诅咒我的宝宝,你活腻了!
不过他可不会相信她现在就有他的宝宝了。他没那么准吧,就那么几次就怀孕了,而且还是在她中了那个马来西亚催|情药的情况下。不是说了么,那个药不仅会让女性短时间内不适宜有宝宝,还会伤害身体、降低怀孕的几率——
“听好了,”裴承宣握住她的肩,压着怒火冷冷的一笑,“你给我好好训练,一直不合格就一直训练,直到我满意为止——”
莫离染成功的被唬住了,小心肝儿几乎都已经停止跳动了!
“裴承宣,你不是开玩笑吧?”
莫离染惊慌的看着他,“大哥我拜托你啊,跳伞之前要掌握很多东西,还要进行一系列的跳伞前运动!比如跳伞的时候要保持什么身体形状,还有怎么将降落伞打开,怎么落地……一大堆东西我完全没有接触过,你这不是让我训练,这是将我从八千米的高空扔下来摔成肉泥呢!”
裴承宣挑眉,眸子里的怒火依然星星点点,“这很简单,给你们一天时间,好好掌握怎么这些东西。至于怎么打开降落伞这事儿,估计十分钟不到你就能掌握了。一会儿我会让人教你们——”
“我们?”莫离染惊讶的看着他,不会还有周子城那个倒霉催的吧?
“你,蒋莹雪,周子城,容云卿。忘了告诉你,今天中午云卿就到了,到时候你们四个人一起训练。”裴承宣松开她的肩,准备绕过她往外走。
“裴承宣你实话说吧,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刚刚才打算让我参加跳伞的对不对?”莫离染拦在门口,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对他虎视眈眈!
“没错,”裴承宣挑眉,又补充了一句,“我还不怕告诉你,本来那三个家伙可以不用跳伞的,因为你的原因,我决定让他们陪你一块儿倒霉——”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他怎么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情做事呢?他昨晚一个高兴,大家今天就休息一天。他现在一个不高兴,明天大家就得陪他上云端,接受生死的考验……
莫离染扶额,算了,这家伙的口头禅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旁人的言语与他无关。反正他做事只要他开心就好了,从来不在乎别人的心情的!
“从八千米的高空跳下来,估计要多久落地?”莫离染认命的看着他,“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压着怒火,故作温和的一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邪恶的说:“如果遇上降落伞打不开的情况,你可以按照自由落体的公式计算——”
你妹,居然还有降落伞打不开的情况!!
莫离染脚下已经开始发软了,嘴依然硬着,“去你大爷的自由落体,等我自由落体摔下来之后,你能看见一滩肉泥就不错了!”
“那你就自求多福了,反正咱部队里每次总有那么几个降落伞打不开的。我希望不会是你挑中的那个。”裴承宣邪恶的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
其实就是吓吓她而已,特种部队的一切军用物资都是上上品,是军事总理亲自过手的,怎么可能有打不开的降落伞!
可是莫离染不知情,想到会遇上降落伞打不开的情况,她顿时就吓得瘫软在床上了。八千米的高度,两百层楼那么高的地方,一般人从十楼跳下来都会一命呜呼,何况是两百层楼!
看着脚下那些被陈媛珂那只哈士奇叼出来散落在地的衣裳,她也没有心情再去管它们了。估计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登上飞机之前,她都不会再有心情搭理任何事了——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估计就是她生命的终结。
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跳伞运动孕妇是不可以做的,万一自己真的有宝宝了怎么办?万一宝宝还没一个月就这么流产了,多悲剧——
“不行,我得赶紧买验孕棒试试看!”莫离染刚刚站起来,又悲剧的想到了一件事,这个小岛上虽然有医务室,但是岛上都是男人,还都是当兵的男人,谁会吃饱了撑的准备验孕棒?
“有了,打电话让容云卿帮我买验孕棒带过来!”这种紧要关头,莫离染也顾不得什么害羞矜持的了,反正那家伙连她大姨妈来了都知道,还送过红糖水,买一下验孕棒也没有大不了的,都什么年代了!
椰子树下一片浅浅的灰色,蒋莹雪脱下这身从来没有爱过的军装,坐在树下,背抵着椰子树。
“陈媛珂?”
薄薄的机身里传来冷漠的三个字,蒋莹雪的心随着他的语调而起伏。每一次联系,说的都是莫离染,每一次他肯接电话,也只是因为莫离染。她蒋莹雪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个女人,只是一个供他差遣的棋子。
“嗯,那女人似乎被送到军医院了,就港口那一家。”蒋莹雪简短的回答道,每一个字都是他想听到的,多余的字眼哪怕一个他都会嫌烦。
“那女人我会让人收拾她,”容玉珩随手将一份刚刚签好名字的文件扔在一旁,略显心烦,“莫儿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训练有些辛苦,她有点吃不消。昨晚因为陈媛珂算计她,所以她没吃晚餐。后来估计是在裴承宣房里待了一整夜。”
手机那头沉默了,蒋莹雪也跟着沉默。她不会安慰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懂。从来就没给过她机会了解,她哪有安慰的资格。
“昨晚莫离染和陈媛珂去海滩之后,我跟在后面也去了。礁石上的一幕,我拍下来了。虽然当时天色很暗,但开启了夜拍模式,里面可以清楚的看见是陈媛珂自己跳下海的,与莫离染无关。”
蒋莹雪顿了顿,又问道:“这个视频要交给裴承宣吗?”
“以后再说,他现在不是处理得很得心应手么?”
“了解了。”
“好好照顾她。”
“嗯。”
每一次结束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对话,好好照顾她,然后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蒋莹雪的心也随着一起沉入海水中,冷得彻骨。
容玉珩,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却每一次都不忘了提醒我,好好照顾她——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42 验孕棒
极其艰难,“二哥,莫离染让我帮她买验孕棒带过去,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吧。舒骺豞匫”
钢笔从男人白皙的指尖滑落,砸在黑色的大理石长桌上,沉闷的一声。容玉珩的目光落在桌上,见没有盖上笔帽的钢笔沿着长桌骨碌碌滑动,直到落地——
那种掷地有声的感觉,在脑海里炸开,在心里割开一道伤口,却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当初得知她嫁给那人的时候,他在医院里平静的抽着烟。
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得知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还能那么平静的掩藏着心痛,默默的抽烟,默默的任由心底血流成河。
而今日,在没有听到容云卿说那句话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得知心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时,竟然已经感觉不到心痛。
一只手依然握着电话听筒,一只手慢慢抬起,放在心脏的位置。真的不痛,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可是心跳似乎却渐渐变得弱了,袭上心头的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从未有过的空洞。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心仿佛一霎那空了。心里住着一个她,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如今心里空了,连她都不复存在了,于是包括自己都失去了位置,什么都变得不再有意义——
他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下,文件散落一地,那些苍白的纸张,或许已经不及他惨白的容颜。
“二哥,忘了她吧,她已经是咱们的嫂子,她已经是大哥的妻子。”容云卿在电话里那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心疼的开口。他知道,二哥一定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了,连心痛都已经没有资格,没有权力——
容玉珩闭上眼睛,浅淡的微笑浮上嘴角。直到后来几天他才发现,人们经受的最痛的事不是当时痛彻心扉,而是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感觉到心碎成了粉末。
就像有的人面临失去挚爱的时候,当时的一段时间里总是流不出眼泪的。而过后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却开始泪流不止,做再多的事、邂逅再多的人都无法让自己从那个事实中走出来。
“二哥,你别这样……”容云卿的嗓子莫名的哽咽了,“我承认,我是故意告诉你这件事的,我是故意让你帮莫离染买验孕棒的……”
容云卿从床上站起来,无限悲伤的走到窗边,“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深爱着的那个人即将孕育一个小生命,她不久之后就会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而那个孩子会叫你一声二叔!你必须提早接受这个事实,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忘掉她!”
二叔——
容玉珩重复着这两个字,失笑,笑容却是少有的苦涩。最终,他还是避免不了成为她孩子的二叔,从此在她的生命中褪去色彩,成为一个陌路人。
“二哥,你别这样好吗!!”容云卿急得快哭了,这么多年了,二哥第一次这么沉默。以往不管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发生其他的什么变故,他都不会沉默!甚至上次得知莫离染嫁给裴承宣,他也没沉默过,只是用悲伤的语调说着平静的话!
“我宁愿你爆发,或者像以前那样平静的悲伤的说话……但是你不要这么沉默好吗?”容云卿无力的抓住窗帘,“你和爸是我最重要的人,二哥,不要不理我……”
“我忘不掉。”许久,那头传来容玉珩空洞无力的嗓音。
容云卿听得心痛,哽咽着说:“没有忘不掉的人,而是你没有用心去忘掉。二哥,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莫离染吧?”
“云卿你还小,”容玉珩叹了口气,“你这个年纪,还不懂爱情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懂爱情,”容云卿眼角滑下晶莹剔透的液体,“但我懂你。二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电话那头,容玉珩再次沉默了。容云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说:“二哥,或许我不应该怪大哥,不应该怪莫离染,你的痛苦来源于你自己。”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已经失去,还不肯从梦里醒过来。二哥,你的痛苦不是大哥和莫离染给你的,是你自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怪不得任何人——”
“你见我怪过谁么?”容玉珩淡淡的开口,说出口的话却是少有的悲凉,“所以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不是吗?”
容云卿心痛的一拳砸在玻璃上,头一次愤怒的吼道:“容玉珩!你到底想将自己折磨成什么样才肯罢手!你有另外寻找幸福的权力,你可以找到一个比莫离染好一百倍的女人,你为什么非要跟大哥抢!”
世上有千千万万个比她好的女人,却没一个能入我的眼。
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却不曾有谁如她般走进我的心。
“我抢了吗?”容玉珩站起身,撑着桌子嘲讽的笑,“我现在还要去药店给他的妻子买验孕棒,你说,我哪儿抢了?”
“……”容云卿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许久之后才说了一句“对不起”,而那头连一句“没关系”都没说,只听见他直接将电话摔上,然后静寂无声——
办公室的地上到处都是文件的纸张,容玉珩拿上西装外套,一如既往的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笑意依然飞扬。
验孕棒——
凌玲珊,这是你提前送我的圣诞礼物吗,呵呵,真是别出心裁,让我好惊——却没有丝毫的喜。
因为昨晚裴承宣承诺了今天要给大家一个休息日,所以言出必行的他果然让大家休息一天。于是很多人都去了沙滩上享受阳光浴,或者去浅滩游泳,只有莫离染他们四个人在一个帅气的老兵的指导下,重复着从两米高的跳台上往下蹦的姿势——
“腰微弯,腹收紧,两膝弯曲呈一百二十度,在跳离直至落下的过程中时刻保持身体各个弯曲角度……”帅气的老兵不厌其烦的指导着,还特意去搬了一个凳子来,坐在一旁看着两个美女训练。
当然,他之所以欣然接受这个任务的最主要的目的是看蒋莹雪,莫离染隐隐约约跟老大有关系,他还没那么大胆子赶去跟老大抢人。
“小莫,身体别太僵硬。从飞机上跳下之后,在降落伞还没有打开之前,身体要保持流线形体姿势。嗯,下次记住别太僵硬。”老兵耐心的讲解,指出大家的不足之处——
莫离染跳了之后就是容云卿。
他没料到自己这么倒霉,莫离染、蒋莹雪、周子城他们三个人都是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才开始训练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刚刚下船还么喘口气就被拉来跳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