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教官宠逃妻》作者:清云漪【完结 番外】(2013.05.14修正附件) > 《腹黑教官宠逃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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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云漪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7

经过僻静的路口时,她看见了路旁的一摊血迹。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司机撞上了流浪的小猫小狗,所以准备骑着单车快一点回家。

刚刚经过距离那摊血迹几米的地方,听到墙角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那时候的她就十分的胆大,不像一般的女孩儿一样怕黑。她侧眸看过去,见到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影……

警惕的靠近那个墙角,用手机微弱的光芒照过去,她看见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黑色的外套被他扔在一边,灰色的衬衫已经被殷红的鲜血染红。她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能有那么多血,吓得当场怔住。

那个男人,不,准确的来说是那个大男孩儿,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十分的惨白,他望着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救我——”

她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男孩儿,明明长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但是眸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却那么的浓烈,他的神情十分的淡漠,仔细看,眉宇间依稀有种叫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那时候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的性子有几分相似,一样的好强,一样的冷漠。或许,也是一样的可怜。就冲这个,她决定救他,不管自己会不会招惹上麻烦。反正自己是个不被上帝眷顾的人,要是因此惹上麻烦早点死掉倒是一种解脱——

她将他搀扶上自己的单车,让他坐在后座,自己使劲的踩着单车往回家的方向前行。

漫长的路程中,他伏在她的背上,他有力的双臂抱着她的腰,防止自己从单车上掉下去,他的脸颊贴着她的背脊,他的呼吸钻入她的毛孔,他身上的香水味带着别样的诱惑,钻入她的鼻尖,蛊惑着她的心……

那时候的凌玲珊生性淡漠,很少与人往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生靠得那么近。他的每一次呼吸,分明那么微弱,却好像鼓声一样在她心头重重的敲响。甚至于,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频率……

到家的时候,背脊一片冰凉。他的鲜血染红了她背上的衣裳。

凌清蓉每天到九点就准时睡了,不算宽敞的房间照样被半疯颠的她弄得一团乱糟糟的。那时候凌玲珊每天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屋子,然后才洗澡睡觉,经常折腾到夜里一点多才能躺上床。

原本她是要送他去医院的,他说不行,有人在找他。从他身上看到那支枪的时候她便猜中了他的身份,八成是一个黑道的男人。

所以她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找到家中的医药箱,替他进行简单的清理伤口和包扎。凌清蓉经常发疯,经常会弄伤自己也弄伤她,所以家中有医药箱,各种止血止痛的药品一应俱全。

他斜倚着她浅紫色的床,坐在地板上,屁股底下是她特意垫上的一只小抱枕。自己已经够忙了,她才不会让他一身是血的躺上她的床,弄脏了被子床单,到时候又得忙着洗了,而且血迹很难洗干净——

记得两人第一次完整的对话是这样的——

“女人,会不会轻点!”他轻蹙着眉头,捏紧了手指。本来自己不怕痛,可是这女人还真是够笨手笨脚的,让不怕痛的他都痛得皱起了眉头!

她不耐烦的抬头瞥了一眼他,冷嘲热讽,“伤口是在身上还是在眼睛上?或者是你有夜盲症?我才十六岁,别一口一个女人!”

他冰冷的眼眸瞥过她淡漠的脸色,两个一样冰冷的人碰到一起,果然还是不说话的好,一说话准得擦出冰冷的火花!

金属的小钳子夹着酒精棉碰到他腹部的伤口时,他又痛得闷哼了一声,“该死的,你会不会处理伤口!没给人包扎过还没见过人包扎是不是!”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看!”她冷傲的瞥向他,手上一使劲,蘸满了酒精的棉球在他伤口上深深印下去,积蓄着的酒精混合着他的血一起沿着他白皙的肌肤往下流淌……

“咝——”

那时候容玉珩要不是没力气掏枪了,估计会直接解决了这可恶的女人!

听见他的闷哼声,她得意的弯起唇角,美丽的眼睛微微上翘,好像夜空中一眨一眨的小星星,更像是那美丽的月牙。

“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学人家装什么酷。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嚣张的男人,一个两个跟苍蝇似的,看见了就想夹死他们。”她一边给他伤口上撒止血药粉,一边嚣张的说,“你要是想好好在我家养伤,就最好闭上你这张讨人厌的嘴。”

他嘲讽的挑起唇角,哼,说别人嚣张,自己已经够嚣张了,死女人!

在她的纤纤玉手的一番蹂躏下,他的几处伤口都总算是止住了血,也被纱布一圈圈的缠好了。但是她这么精致的小女孩儿,劳动成果却不是一般的粗糙和难看。

他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几处伤口,抬起手臂一把抢过她正在吃的草莓面包,一边咬着一边嘲讽,“要是难看也分等级,估计你包扎的这个是难看中的极品,你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是,可不是嘛,这么帅气的大帅哥,结果愣是自己犯贱去黑道,弄得浑身是窟窿。要是在窟窿眼上插几根刺,你就一活脱脱的刺猬了。啧啧,你这样的人,敢嫌弃我?”

她瞥了眼被他抢过去的面包,又抢过来咬了几口,自己还没吃晚饭呢,家里倒是有米有菜,但是她不会做,没办法,只能啃几口面包充饥。

他看着那个面包在她手掌中越来越小,肚子咕咕直叫。自己刚刚咬过的,她怎么好意思吃!容玉珩瘪瘪嘴,忽的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竟然抢了她咬过的面包美滋滋的吃了几口!

像他这种有洁癖的男人,怎么可能吃这种被人咬过的东西!

“我饿了。”他瞥着她,准备支使她去给他弄点吃的。

“哦。”她耸耸肩回答了一个简单的字眼,然后吞下最后一口面包,径自去浴室洗澡去了。他还以为她是去厨房弄东西吃,还说了一句,“不要放香油”……

结果,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从柜子里拿出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被子扔给他,然后自顾自的爬上床睡觉了。

他沉默着凝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估计她都睡着了,才郁闷的说,“就算你不给我准备吃的,再怎么也不能让我睡地上吧?”

她背对着他,漫不经心的说,“嗯,你还可以选择睡大街。”

容玉珩彻底词穷了——

倚着床坐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的爬上床,啥也不说就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就不信一个十六岁的丫头会任由他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而无动于衷。哼,一会儿睡地上的保准是她!

“喂,你做什么!”

容玉珩看着这个坐起来拿绳子的女人,自己全身无力,明明有不好的预感,却没办法对付她。她邪恶的勾起嘴角,将他的双手双脚都给捆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一脚踹下床——

末了,她还得意的拍拍手掌上的纤尘,挑眉,“乖,老实呆着。如果你不想活了,尽管离开这个房间。”

她不是在恐吓他,凌清蓉有时候有梦游的习惯,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让这个陌生的男人睡在自己房间的原因。如果被梦游的凌清蓉逮住了这个浑身无力的大男生,估计凌清蓉会杀了他——

摔下床的容玉珩咧嘴闷哼了一声,有种感觉,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某一处伤口,有裂开的痕迹。这该死的女人,一点温柔都不懂是不是!

于是一整个夜里,他都在自己肚子的咕咕叫之中度过,双手双脚都被拇指粗细的绳子捆着,连背部痒痒了挠一下痒痒都是奢求。

漫长的夜里,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小丫头,他有杀了她的念头——

……

“伤疤怎么来的?”容玉珩再一次问着身下的女人。五年了,他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生命里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男孩儿,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了他。

莫离染睁开眼睛瞥着他,却带着一丝细细打量的心思。

“知道我为什么刚到容家就对你很依赖,就喜欢你么?”莫离染冷漠的笑,眉眼带着一丝恨,瞥向别的方向,声音有几分缥缈的感觉——

“也许,我只是将你当成他了……容玉珩,你真的很悲哀,我对你连一点点的喜欢都不曾有过,那些曾经的承诺,只是因为别人。”

她重新看向他,冷笑道:“你今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反抗的权力。但是我告诉你,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那些我们可以一直温暖下去的话,是因为另一个人。至于后来你手术的时候我答应不离开,是你逼我的,完全不是我的真心!”

她的话,让容玉珩蓦地怔住了——

隐隐约约,他发现了一个让自己震惊的事实!

“莫离染,你的初恋不是周子城,不是裴承宣,而是在你身上留下这个伤疤的男人,是不是?”他阴狠的握住她的下巴,声声逼问!

如果那时候她是喜欢他的,如果他是她的初恋,那么自己这五年完全错了!为什么要等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那个人就是他容玉珩,他爱她!!

“跟你有关系么?是谁也不会是你。”莫离染冷冷的回答了一句,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现在她已经是裴承宣的妻子,她深爱着这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五年前的事早已经过去了,随着那个人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关系……

呵呵呵,怎么没有关系!

容玉珩头一次这么的暴怒,那是一种心碎搀杂着后悔莫及的痛!他的手指握住她的皮带,声声威胁,“告诉我,留下这个伤疤的人是谁,否则我现在就将你全身脱光!”

莫离染蓦地睁开眼睛看着他,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粗暴的拉扯她的皮带,她眉心紧蹙,咬牙,“他叫黑魅,一个曾经走进过我的心……却死了的人。”

听到这句话,容玉珩的世界瞬间坍塌——

原来她真的喜欢过,真的爱过……可是为什么她会以为他死了,他一直好好的活着,他一直守护着她……

ps:是不是又虐了……表拍我,前面亲们细心一点就会发现的,莫儿对容玉珩的感情一直很模糊,时远时近,有时候想爱他,有时候又排斥,没错,她一直将他当成了五年前那个人的影子……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54 分手的理由

容云卿和蒋莹雪走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踪影。舒骺豞匫这样压抑的气氛让莫离染仿佛被吊在地狱里受煎熬,担心他接下来会做出让她蒙羞的举动,又迟迟得不到解脱——

“如果他没死呢?”

沉默了许久之后,容玉珩松开了握住莫离染皮带的手,甚至还将她的雪纺衬衫重新扣好,然后才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月牙似的眼睛问道。

他的容颜一如既往的看不见喜怒哀乐,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对她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炙热的情感,仿佛只要她一个应允,他的情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他已经死了。宕”

莫离染斩钉截铁的看着容玉珩,似乎在很肯定的告诉他,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再为已经死去的人伤心,现在她已经是裴承宣的妻子。

可是尽管自己努力的提醒着,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似乎有人说过,如果轻易忘得掉,就不是真的爱过。如果真心的爱过,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那个人从心底连根拔起延。

对于那个人,她没有太多炽烈的情感,没有对裴承宣这么强烈的爱,但是那是一种纯粹的感情,是属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最干净最难忘的初恋。

那份感情,干净澄澈到这辈子无论他做了什么卑劣的事都无法让那段感情被沾染上污点,纯粹到她可以接受他黑道的身份,不在乎他的职业是好是坏——

“如果他没死,你会离开裴承宣,重新跟他开始吗?”

容玉珩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期待过一件事。他希望听到她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非黑魅莫属,他迫切的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她愿意为了黑魅,离开裴承宣。

莫离染有几分怀疑的看着容玉珩,为什么刚刚还试图强|暴自己的他在看到她的伤疤之后会这么惊讶,那不是一个与五年前无关的人该有的反应……

就连跟她上过好几次床的裴承宣都没有留心过她那里小小的疤痕,这个在暴怒之下一心只想着强占她的男人怎么会留心到……

眼前这个男人,长着一张跟黑魅有五分相像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家世和性格——

呵呵呵,可是那时候她并没有问过黑魅的家世,而且一个人的性格是完全可以变化的不是么!!就像她凌玲珊,装扮成莫离染之后不也一样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吗?

莫离染震惊的看着容玉珩,为心底萌生出的念头感到惊慌失措!

如果容玉珩真的是他,现在这一切不是全乱了么……

“告诉我实话,如果他没死,你会怎么做?”容玉珩的手指触碰着她被捆住的手,“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你要是不说,我会继续——”

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之后,莫离染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即使他没死,我也不会离开我的老公。”

“是,光凭五年前的事,一个黑魅不值得你放弃你深爱着的裴承宣。如果,加上一个深爱你的容玉珩呢?”

他的手指滑上捆住她的领带,轻轻一拉,领带就散开,她的手得到了自由。她分明可以推开他了,却惊愕的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他,一动不动。

“珊珊。”

容玉珩敛去刚刚的所有坏脾气,眼神骤然温柔下来。洁白的手指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他说:“你说你喜欢阳光的我,你希望我离开黑道,你等待着毕业那天看到我出人头地——现在这样的我,你还满意吗?”

莫离染的脸色瞬间惨白到毫无人色!

珊珊——

那时候他曾经那么叫过她,那时候她也说过那样的话,她说不想看到他一条道走到黑,想看到他离开黑暗,重新走回光明正道——

一个人的容颜会说谎,性格会说谎,可是独一无二的记忆,这个还能做假吗?

“曾经你用绳子捆了我一整夜,现在我用领带绑住了你五分钟。咱们之间,扯平了。”他温柔的笑,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和她并肩坐在床上。

莫离染还处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在她的意识里,他应该是个已经死了五年的人!可是现在他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用这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的身份……

这就已经足够让她震惊了,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伤害过的,一直当作五年前那人的替身的男人……

“你真的是……真的是他?”莫离染捏紧手指,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这些汗,也出卖了她的紧张和惴惴不安——

如果没有裴承宣,此刻得知黑魅还活着,她一定会喜不自胜,或许会激动得扑倒在他怀中,告诉他她这五年的思念,然后和他重新在一起。哪怕让她放下女孩子的自尊主动追求他她都愿意!

可是有了裴承宣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容玉珩将她的手指握在自己掌心中,笑着说:“如果我不是他,那么五年前的事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趁我受伤浑身无力的时候欺负我,压榨我,这是你对不对?逼我做饭,最后吃得吐了的人是你对不对?你妈问你,我是谁,你说是你男朋友,然后你妈气恼的动手打了你……”

“别说了,容玉珩……”莫离染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相信这个人是五年前的他,她相信他没有死,可是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还记得,这个疤痕是我当时跟你吵了架,愤怒的准备将手中的烟头扔进垃圾箱,而你气呼呼的从我身边走过,刚好那么巧,烟头烫在了你身上——”

她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他温柔的将她按进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还记得当时我们是为了什么吵架吗?”

她眼角有些痛,眨了一下眼睛,晶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不可理喻,现在才知道,你是舍不得我走。”他的唇印在她的额角,记忆倒回五年前——

那时候在凌家养了一个月的伤,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准备离开。可是他的枪被她藏起来了,问她要,她不给,一来一去就吵了起来。

他一个不小心,手中的烟头烫伤了她,她忍着痛毫不在意的让他滚。他急了,准备找医药箱给她上药,她冷漠的推开他,含着眼泪将他的枪扔给他,让他滚出自己的视线,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最终的结果是,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

后来很久,容玉珩都在想,如果当时自己不走,如果自己放弃追杀黑道老大,留下来告诉她,他愿意为她重返光明,是不是一切会有另一番景象。

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在他离开六天以后,一个明媚的下午,她从报纸上知道了黑魅只身一人闯进黑道老大家中,将那一家几十口人全部击毙的消息。她浑浑噩噩的跑去警察局,警察告诉她,黑道老大死了,黑魅也坠海身亡……

那个看似冷漠而毒舌的十九岁大男孩,悄无声息的走进她的世界,又毫不留恋的离开。最后,他还是选择在黑暗中死亡。

她以为自己十六岁的初恋,就那样无疾而终。

从警察局回到家之后,她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麻利的将房间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清理好,一次性扔进了垃圾箱。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属于他的东西,她用冷漠藏起了自己的心痛,漠然离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身负枪伤的他当时顾不上去医院就直接来到她家门外,准备告诉她,他从此走回光明之路,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告诉她有关他自己的一切,裤子口袋中还藏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戒指——

他当时幸福的想着,自己能够拿着那枚戒指站在她面前,说,珊珊,我等你毕业,等我出人头地而你年满二十的那一年,我娶你——

可是看见她将他的东西弃如敝履的时候,他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她根本没有喜欢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鼓起勇气,想着只要自己表白,只要自己走回正道,也许她会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毕竟一个月的相处,两个人很愉快不是么?

让他五年都不敢跟她表白的是接着的那一幕——

凌清蓉指着垃圾箱中的东西愤怒的看着十六岁的少女,瞪着血红的双眼怒气冲冲的骂道:“你是不是被人家甩了?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凌玲珊冷漠的看着叫骂的女人,一声不吭。

一直以来凌清蓉时而疯癫时而正常,但就算是正常状态下,她也从来没有将凌玲珊当作她的女儿。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女儿还是那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是个小可爱,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儿只是个与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罢了!

所以,她骂得粗俗难听,完全不在意凌玲珊当时是怎样的心境。

“你为什么不吭声?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不是已经在家里同居了吗?为什么都几天了也没见他人?为什么你会将他的东西扔进垃圾箱?”

“骗你的。”凌玲珊淡漠的开口,“我只是看他受伤了所以让他在家住几天,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认识他。至于同居这两个字,呵呵呵,他配吗?”

他站在墙角,透过居民房晾晒的衣裳缝隙看着她。她似乎略抬头看着天空,他看不见她的难过,只看到了她冷笑着说:“一个混社会的小混混,我会喜欢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会跟他同居?呵呵,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不值得同情,他死了也是活该,我凭什么要喜欢他!”

这些话,或许对一个成年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伤害,但对于一个刚刚年满十九岁的少年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不过是一场萍聚,谁非要记得谁?”凌玲珊望着垃圾桶中的东西,似乎能看见他的容颜。那时候她是恨他的,恨死了这个贸然闯进她生命,又不负责任的死掉的男孩儿。她心痛,她为他的死感到不值,也为自己的爱情感到悲哀。

如果他能够听她的话,不再继续为黑道做事,也许就不会死于非命。

如果他不死,自己就能够跟他表白,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有多想跟他白头偕老——

所以,她有多喜欢他,那时候就有多恨。

“你糟践你自己的命,没人管你,不过你也别指望会有谁记得你。从今以后我会当你没在我生命里出现过,我会好好的学习,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和他白头到老,儿孙满堂。呵呵呵,这世上比你还渣的男孩儿估计很少,但是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男孩儿,数不胜数。我会幸福给你看,一定会——”

你给不了我的幸福,我会从别人那里加倍的拿回来。黑魅,你就这么死了,一句再见都没有说……这辈子我恨你……一直恨你到底!

凌玲珊漠然的转身重新走回屋子里,容玉珩握紧裤子口袋中的戒指盒,自尊心被她的一番话击碎,刚刚萌芽的爱情也在她毫不留情面的言语中退缩,重新钻回暗无天日的土壤里。

他看着那栋房子,叫着那个人的名字,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出人头地,将来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等到自己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他再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她眼前,和她相恋,和她结婚生子,弥补此刻的遗憾——

“你这么讨厌黑魅,从今以后黑魅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不过作为容玉珩,我会重新出现在你的世界,让你爱上我。”

“珊珊,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我终于能理解你当时为什么要说出那番伤人的话。”容玉珩心痛的闭上眼睛,“你的话有多决绝,我就伤了你多深——”

“为什么我会那么傻,我竟然相信那是你的真心话,以至于五年来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如果我聪明一点,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也许现在我们就不是这样的局面。”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莫离染拿开他的手,从他怀中直起身,强装做淡然的模样微笑,“不管以前再怎么喜欢你,现在我已经有别人了。”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我。”容玉珩固执的看着她,“如果我死了,也许你会真的一辈子不想起,一辈子当作五年前的事没发生过。但是我活着,你的心就不会平静。所以别对我撒谎,我知道你根本放不下——”

“我……”

“如果你放下了,这些眼泪,又是为谁流的呢?”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一句话便已经将她的伪装撕下。

“这些事以后再说。”莫离染擦干眼泪,望着容玉珩,很认真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你现在到底是容玉珩还是黑魅?你和黑道到底还有没有联系?”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容玉珩好脾气的微笑,说:“第一,自从五年前被你那番话伤了之后我就跟黑道彻底脱离关系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我的身份。”

“第二,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现在是容玉珩,和黑魅、黑道都没有任何关系。第三,对于你的身份,在你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莫离染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果然早就知道了,难怪他故意去查了莫林风的事,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告诉她有关她的身世。

“珊珊,我不知道你来我家的目的,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所以一直没有拆穿你。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对么?”容玉珩掩藏了自己是黑豹的幕后主使者的事实,佯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莫离染皱着眉头,含糊的点点头,说:“我有自己的事,但是我发誓,我进入容家绝对不是有什么伤害你们一家人的目的,我发誓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

“珊珊,别发誓,我相信你。”容玉珩捂住莫离染的嘴,柔情似水。看着他这样子,莫离染心乱如麻,站起来烦躁的来回走了几趟,不知道怎么缓解自己心底的担忧。

“你……”她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他:“你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大哥的,对不对?”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大哥知道你是黑魅这事儿,估计他一准气得杀了你……”

“你呢,你会保密,不将我五年前的旧事告诉裴承宣吗?”容玉珩噙着一抹醉人的微笑,凝视着她烦躁不安的容颜。

她烦躁,意味着自己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自己的存在能扰乱她的心神,乱了她的心。容玉珩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至少说明自己有机会。

“我怎么可能将这些事告诉裴承宣!”莫离染气急败坏的看着他,即使有一天她不再爱他了也绝对不会出卖他,何况现在他还在她心里没有离开过!

“嗯,知道你舍不得我出事。那么这件事就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谁也不说,不让任何人知道半个字。”

“好。”

这样的协议也正是莫离染想要的,她不能让裴承宣知道容玉珩曾经是她的初恋情人,如果被那家伙发现了,她就完了!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容云卿和蒋莹雪拎着零食进来了。

莫离染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两人终于来了。她站起来接过蒋莹雪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微笑着说:“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之前就听见你们的声音,怎么去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跟前,自己却没有多看一眼他的权力。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心里迫切的想看,又得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往那边望过去——

“云卿说他二哥估计没吃东西,去食堂炒了几个菜,这不,一等就等到现在了。”蒋莹雪极力掩藏着对容玉珩的感情,看着莫离染温柔的回答。

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眉眼不动声色的掠过屋子里的这两人,容玉珩容颜温柔,莫离染小姨依旧,似乎并没有发生她意料中的那件事。

难道到最后容玉珩忍住了想要的念头?呵呵,禁欲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一般人还承受不住这痛苦呢!

“嫂子,刚刚在食堂没有看见你,你是不是没去吃饭?”容云卿狐疑的看着莫离染,“你是不是又一个人在宿舍吃泡面了?”

“呀,你成神了,什么都知道了?”莫离染打趣儿的笑了一句,然后听到他又说:“哼哼,我才不是成神了,是大哥告诉我的。刚刚回来的路上他打电话给我,说你手机关机打不通,还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没去吃饭——”

ps:终于将容玉珩和凌玲珊的相识和分手都写出来了,有木有人觉得,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凌玲珊和容玉珩在一起也是不错滴呢?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55 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哼哼,我才不是成神了,是大哥告诉我的。舒骺豞匫刚刚回来的路上他打电话给我,说你手机关机打不通,还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没去吃饭——”

容云卿将手里拎着的塑料餐盒放在桌上,看着莫离染挤眉弄眼的笑,“要说成神啊,大哥才是成神了,一猜一个准儿!”

“什么成神了,这叫心有灵犀,莫儿在这儿做什么,你大哥都知道!”蒋莹雪也揶揄了一句,存心取笑莫离染。

只不过这两人原本是好意的言语,听在莫离染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心有灵犀—宕—

如果真的心有灵犀,那么刚刚自己和容玉珩发生的一幕,裴承宣是不是都知道了?做贼心虚的念头在莫离染心底作祟,她脸色惨白,看向被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

刚刚手机没电了,关机了准备换电池,结果吃泡面吃忘了,扔在那儿就没顾得上——

“嫂子,赶紧过来吃饭——怎么来了也不去先看看我啊二哥?爸最近身体还好不?二妈怎么样?还有还有,你什么回去?延”

听着容云卿和容玉珩打招呼的亲热劲儿,莫离染微微一笑,说:“你们陪他吃吧,我出去给裴承宣回个电话。”

刚刚拿起另一块电池准备出去,就听见容玉珩温柔的说:“先坐下来吃饭吧,回电话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是不急,”莫离染脚步一滞,回头温柔的一笑,“但是突然想他了。”

她的余光没有错过容玉珩落寞的神情,将他的心思放在自己心里,不觉有些浅浅的疼。和他重新相认,想起了那么多往事,只有此刻看见他眼神中的落寞,她才感觉到伤口在慢慢裂开。

也许,有的感情真的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只是不常提起,便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一旦再次触碰那些伤口,还是会疼,还是会哭……

她眉头很少皱得这么紧,都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了。握着手机和电池匆匆离开了房间,她一个人来到五楼,摸出钥匙开了门,然后静静坐在沙发上。

这里是她和裴承宣的家,在这里,他宠着她,温柔的呵护着她,也偶尔带点小坏欺负她……一点一滴都是和他的回忆,独自回忆,也不知心里是暖着,还是伤着、痛着……

“喂,”她对着手机尽量温柔的笑,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刚刚手机没电了,放在那儿就忘了,我不是故意关机的。”

“关机什么的不要紧,你告诉我吧,是不是没吃饭?”

裴承宣不久之前刚刚抵达首都,这会儿正在休息,估计下午得和几个少将级以上的将领出去吃饭,晚上还有很多纷纷扰扰的事情。估计他接下来几天会忙得没空主动找她,国庆大典,他有很多事要忙。

“你成精儿了,都能掐会算了。”莫离染扯出一丝微笑,跟往常一样和他耍嘴皮子。只是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开始有了一些不适应。

“少贫嘴,到点吃饭,到点睡觉,你是非要我在身边监督你你才会乖是吧?这几天好不容易将你的作息调整过来,我刚走,你就准备翻天了?”

“是啊,没有你在身边,哪儿还有人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渐渐小了下去。

“那我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着我来?”裴承宣似乎有些小委屈的话徐徐传来,在她心里晕染开去,有些灼人的感觉。

“走的时候我都快把眼珠看掉了,你楞是不跟我走。凌,你的心是铁做的吧?我一个大男人都这么让步了,你怎么就不心软呢?”

“对不起,我该跟你走的……”

听着耳边他腻人的话,她终于让自己哽咽的声音被他发现,她颤抖着肩头,捧着手机哭了。如果当时跟他走了,就不会被容玉珩发现她的疤痕。如果走了,多好,五年前的事或许便一直都是秘密,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么为难的局面。

“哭了?”

裴承宣一时有些蒙,这女人平日里跟他怎么闹腾都不会低头,更别说让她哭一个瞧瞧了。现在怎么就分开了半天,她竟然这么难过的哭了?

“凌,真的哭了?”手机那头没有了她的声音,他才确定她是真哭了,不是故意逗他玩儿。他刚才的小委屈瞬间转为心疼,柔声在那头说:“好了,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乖,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莫离染咬着下唇没回答,抬头望着天花板,控制着不让眼泪唰唰的掉落。可是即使你回来,我们也回不去了。属于他的记忆苏醒,即使我爱你,我们之间多少都会有阻碍了。

“裴承宣,你让人送我去首都找你吧。”她挤出一丝微笑,说:“我想你。”

“……”

“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好想你。裴承宣,立刻,马上找人陪我去首都见你。要是你现在不答应……你会后悔的……”

她屏息凝神听着电话那头的回答,沉默了好久,她才听到裴承宣欣喜的声音,“小傻瓜,我怎么会不答应!别挂断,我现在就找人陪你——”

裴承宣从没有那么激动过,立马偏过头将手机夹在肩头与脸颊之间,手指麻利的拿起室内固定电话,拨通了一个部下的号码。

“你和小五准备一下,一会儿陪你嫂子来首都。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们,记住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嫂子,她晕船晕机……”

莫离染听着那头细细的嘱咐,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砸落。初恋再美好,也抵不过这样的好老公不是吗?

她不该犹豫的,有了裴承宣,即使容玉珩是当年那个人又怎样,过去了始终是过去了,再怎么努力都回不去了。

“还在吗?”交待好了一切事宜,裴承宣放下固定电话,重新对着手机温柔的说。

“嗯。”

“凌,你存心的是不是?”他压不住心底的惊喜,眉飞色舞的说:“存心不跟我走,然后等我委屈了,伤心了,难过了,你又突然给我这么个天大的惊喜,让我幸福得如坠云端。是吗,你这小妖精,一天不折磨我就不乐意——”

“谁折磨你了?我是真的想你了,很想很想见到你,一分钟也不想多等。”莫离染止住了眼泪,努力让自己微笑起来。

“好,是我自个儿折磨自个儿。”他满足的舒了口气,“等你。”

“我爱你。”

莫离染说完这三个字就一下子挂断了,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不管他是不是听清楚了。说出来了,心里好受多了。

只要坚持着爱他的信念,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爱别人,心就不会那么累。

另一端,裴承宣握着手机一怔。要是自己没有听错,她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她除了跟他闹就是跟他打情骂俏,也曾经说过这三个字,但没有哪一次有此刻这么认真,这么深情。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似乎都能感觉到她含情脉脉的眼神。

轻握着手机,他幸福的仰躺在大床上,笑得温柔而迷人。其实在一个小时之前,他曾经接到了裴琳来的电话。除了照常的问候之外,她还告诉他,说容玉珩去部队了——

“凌,本来我还挺担心你会因为我不在那儿而与那个男人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怕你们旧情复燃,怕你禁不住他的甜言蜜语……现在看来,是我小心眼多想了。”

亲爱的,有你,我知足了。

小小的房间里,一顿饭吃得十分的无味。容玉珩一直等着莫离染打完电话之后进来,可是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我来收拾就好了,云卿,你陪你哥出去走走吧!”蒋莹雪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满脸都是迷人的笑容。

也许别人不会知道她此刻有多幸福。这些菜比不上过去十几年吃过的那些美味佳肴,但是她吃得从未有过的香。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没想到来部队竟然是因祸得福,达成了她奢望很久的心愿。

“莫儿都走了半个小时了,你说她现在会在哪儿?”

走在宿舍楼下,容玉珩做不经意的样子问身边的容云卿。容云卿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然后回头看着宿舍楼五楼的方向。

“估计在他们自己家里给大哥打电话。”

容玉珩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五楼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家吗?呵呵,一个电话打了这么久,你到底是有多爱他……比爱我还多吗?

“二哥,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她。”容云卿说完就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下了莫离染的号码。他了解二哥的心思,估计来部队有六成的可能性就是为了莫离染。虽然她已经是他们的嫂子,可是他总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二哥这么难过的。

反正大哥也不在,让二哥和嫂子一块儿聊几句也不是什么违背纲常的事。

容玉珩点头,也停下脚步看着容云卿手中的手机——

“嫂子,你现在在哪儿啊?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我们都吃完了你也没来,太不够意思了!”

“我在去首都的路上。不好意思哦,忘了告诉你们一声了。”

莫离染坐在船舱里,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依然一团乱麻。她猜想到容玉珩也许就在边上,所以她声音压得有些低,也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不想让他听见。

“啊?”容云卿一下子以为自己幻听了,刚刚还在这儿的人,怎么突然就去首都了?这才不到半个小时,也太迅速了点吧!

“你好好陪你二哥玩玩儿,我晕船,就不跟你多聊了。”莫离染匆匆的挂断了电话,犹豫了下之后发了个短信给容玉珩。

容云卿嘟囔着嘴埋怨道,“两个坏人,去首都玩儿也不带上我!”大哥走的时候也是,说什么都不肯待上他,现在莫离染也是这样,说走就走了,都不带打声招呼的。

容玉珩虽然没有听见电话里她说了什么,但是看见容云卿这样,他也猜到了七八分。正在黯然神伤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个信息——

他背对着容云卿点开信息,是她委婉的说辞——

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他。

容玉珩握紧了手机,眼眸中的狠绝彰显了他此时此刻的愤怒!她用短短的九个字结束了一切,一个短信息就将自己的选择无情的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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