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教官宠逃妻》作者:清云漪【完结 番外】(2013.05.14修正附件) > 《腹黑教官宠逃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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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云漪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7

不管以前知不知道莫离染的身份,现在,一切都摆上明面了,谁都不再是瞒在鼓里的那一个了好。

只有莫离染感到尤其的心慌,裴琳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为什么早不说迟不说,偏偏要挑在这样的时候来说这件事?

容霖死得那么蹊跷,会不会与裴琳有关?

“你是为了容家的西汉陵墓才假扮莫离染来到容家的,对么?”裴琳冷笑着看着莫离染,开门见山的说:“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说什么谎话了,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你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西汉陵墓——

莫离染的心咯噔一声,这件事终于被裴琳说破了。

她侧眸看着裴承宣,果然从裴承宣脸上看到了十分震惊的神情。裴承宣有些茫然的看着莫离染,又看了眼裴琳,裴琳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可是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似乎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解开了……

原来凌玲珊假扮莫离染来到容家,果然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承宣,你不知道吧,容家庄园在西汉的时候曾经安葬了一个什么藩王,这个藩王的随葬品很丰厚,还有一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碎片。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陵墓渐渐的成为了一个秘密,只有这个陵墓的守护者知道这个秘密——”

裴琳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缓缓的解释。容玉珩对这件事一直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即使裴琳不说,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容玉珩估计裴琳暂且还不知道是他命令黑豹让莫离染来这儿的,所以他就暂且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省得莫离染到时候误会了他——

至于莫离染,她一直只是听到黑豹说容家有一个西汉陵墓,并不知道整件事的始末,所以裴琳说起这些事,她在忐忑不安的同时,也在认真的听着。

这四个人中,只有裴承宣一个人是对这个西汉陵墓完全的不知情。他从来不知道容家庄园里还埋藏了这样一个秘密,也不知道这些往事——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竟然是一个为了陵墓而来的盗墓贼!!

他以为,她真的只是听真的莫离染的话来这儿替她读大学,他以为她是个没有任何心机,是个动机单纯的女人,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最单纯的是他自己,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这女人这么多个日夜,还憧憬着和她白头偕老!!

侧眸看着莫离染,裴承宣的心又一次痛了。没想到到最后,被骗得最深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个被他认为是最单纯的女孩子,原来是心机最不单纯的那一个。

“陵墓的守护者渐渐的将这块地方发展成了一个庄园,一代代的传下来,同时也守护着陵墓的秘密。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时候,这个守护者的家族出了一个赌鬼,输光了家里的所有钱之后依然死性不改,一次豪赌中,他欠下了几十万的债。没有办法,他只好低价贱卖了这个庄园——“

“正好当时你爸爸想来这儿发展,所以找人借钱买下了这个庄园。之后不久,他让工人动土的时候发现了藏在地底下的陵墓……”

裴琳说到这里,就止住了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虽然她已经从容霖口中得知,那个陵墓已经被容霖迁走了,但是她不想说那么多,因为说得越多,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心细如尘,她担心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之后,反而引起裴承宣的怀疑。那样一来,她不仅不能陷害莫离染,还会惹祸上身。

裴承宣的铁面无私,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让裴承宣知道她曾经找人暗杀过莫离染,还做了不少的坏事,估计到时候他会怒火攻心,一气之下直接将她一枪毙了!

“珩儿,庄园的秘密,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裴琳话题一转,很巧妙的将矛盾重心转移到了容玉珩身上——

容玉珩似乎早已经料到裴琳不会任由他独善其身,不管找什么理由都一定会将他拉下水,所以显得不慌不忙,悠然的说,“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和云卿也从来都不关心庄园的事。爸出差了的时候,我替他打理一下庄园,他在家的时候,我连去花圃看一下都懒得去,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秘密?”

一眼瞥向裴琳,容玉珩不紧不慢的说:“我倒是很好奇,二妈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事?而且你好像是当事人一样,知道得这么透彻,一点事儿都没有落下。”

“我妈没有生病以前,她的职业是历史学家。”裴承宣看着裴琳,他似乎听出来了容玉珩对裴琳的怀疑,所以一语挡过去,替裴琳辩白。

只不过,他心底依然有些怀疑,就算裴琳是一个历史学家,也不一定会对这些事了解得如此透彻。更重要的是,这些藩王的陵墓并没有记载在史册里,严格的算起来,这算是野史。裴琳这样一个正正规规的历史学家,为什么会对一段野史掌握得这么清晰?就连人家为什么卖掉庄园的理由和背景都了解得透彻——

看了眼裴琳和莫离染,裴承宣感到深深的悲凉。他不想怀疑自己的妻子和母亲,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妻子是个盗墓贼,他的母亲也不一定是个动机单纯的人。

莫离染听完了裴琳关于这段旧事的述说,心里冷笑一声,想着,接下来又该将账算到她头上了吧?

“承宣说得没错,我曾经是个历史学家,研究所里有一个项目是关于青铜器的,而青铜器最鼎盛的朝代就是周朝,汉代,我为了得到更多的关于青铜器的记载,就翻阅了很多的野史,想查找一些线索,挖掘出一些别人没有发现的陵墓。”

裴琳侧眸看着容玉珩,温柔的微笑,说:“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关于容家庄园的事,所以就私下里打听过,这才会对容家的西汉陵墓十分的了解。”

“哦?是么,”容玉珩耸耸肩淡然的一笑,“没想到二妈还会对青铜器感兴趣,那么如此说来,对我们容家的陵墓感兴趣的人不只是莫儿,还有二妈你了?所以说,即使有人因为陵墓的事做下了什么坏事儿,到时候嫌疑人也不止一个莫儿,还有二妈你——”

“……”裴琳稍微的一怔,她因为自己找了个青铜器这么好的借口,就可以摆脱这件事,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被容玉珩这臭小子给绕了进来!!

不止容玉珩听出来了裴琳的意图,裴承宣也听出来了。他清楚的知道,裴琳说了这么多,一定是想诬陷莫离染一个什么罪名。

可是即使知道裴琳的意图,他也不能像容玉珩那样直接的将裴琳拉下水,用这样的方式来袒护莫离染。

莫离染是他的妻子,没错,可是裴琳何尝不是他的母亲,何尝不是他最亲近的人?难道如今要他为了一个莫离染,伤害自己的母亲么?

他只能沉默着,看着事态发展——

而莫离染,对于容玉珩的袒护,她由衷的感谢,对于裴承宣的沉默,她表示理解。毕竟裴琳是生了他的母亲,是给了他生命的人——

“你爸的死,跟这个女人有关。”

裴琳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样子了,即使容玉珩这个时候将她拉下水,她也必须冒险将这件事诬陷在莫离染身上。她这是在赌,她赌裴承宣对她这个母亲的绝对信任!

裴承宣震惊,容玉珩错愕,一时都没有吭声,等着裴琳接下来的话——

莫离染惊愕的看着裴琳,她知道裴琳不会给她什么好事儿,可是没想到裴琳竟然将容霖的死推在了她头上!!

“不是我!”

“哼,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能说不是你么?”

裴琳冷哼一声,然后回头悲恸的对站在身后很久的药剂师说,“这位大夫,请您告诉我的儿子和珩儿,容霖中的毒是怎么回事——”

药剂师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说话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才缓缓的看着莫离染说:“这位小姐,您还记得我吗?六天之前你曾经到药店里买过一支专杀老鼠的毒药——”

莫离染此时此刻已经猜出来裴琳当时之所以要她买灭鼠的药了,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就等着自己钻进套子里,成为瓮中之鳖……

清楚了裴琳的意图,她忽然觉得从脚底生出了一股恶寒,直窜脑海。她感到无助,裴琳精心部署好的一盘棋,估计自己是注定要成为被诬陷的那个了——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说什么还重要么?”莫离染冷笑着看向裴琳,连辩解都觉得吃力。

“那是因为人证物证都摆在你跟前,你无话可说了!”裴琳瞥了眼莫离染,然后看着药剂师,示意他继续说——

药剂师点点头,继续说:“这位小姐去买药的时候,我很谨慎的提醒了她好几次,灭鼠的药妖性很强,一点点药粉就可以毒死一个人,因此千万别让人接触到。她说家里的老鼠很多,一次性要了很多药,还是药性最强的一种。而那种药,跟容老爷中的毒是一样的成分——”

裴琳点头致谢,然后目送药剂师离开了。

容玉珩听见药剂师的话之后,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裴琳。他不相信莫离染会对容霖下毒手,那么唯一会做这件事的人就只有裴琳!!

如果让他找到了裴琳害死容霖的证据,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裴承宣震惊的看着莫离染,今天莫离染带给他的震撼已经太多了,他一时无法完全消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相信这个一再的欺骗自己的女人!

“凌玲珊,我已经让人搜过你的房间了,”裴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装满了药粉的灭鼠药,“这就是从你房间的柜子里搜出来的——”

莫离染淡淡的瞥向裴琳手里的那盒药,眉梢轻挑,“妈,是你让我买的药,是你告诉我,最近家里老鼠很多,就连花圃那边都是老鼠,所以让我带一点回来。”

“你太阴险了凌玲珊!”裴琳愤怒的看着莫离染,怒吼道:“你害死了老爷,现在还想将罪名硬塞在我头上是不是?你是承宣的妻子,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最爱的两个人!!”

“我怀着他的孩子,我是他的妻子,爸也是他的父亲——”莫离染冷笑着看着裴琳,反问道:“那么妈你呢,你怎么忍心伤害他最爱的三个人!!你害死了你孩子的父亲,如今还想还得我孩子的父亲不认我们母子俩吗……”

“凌!”

一直没说话的裴承宣冷漠的一个字打断了莫离染的话,就算他有些怀疑这件事是裴琳陷害莫离染的,他也不允许莫离染这样对裴琳说话!

他的母亲是一个患了绝症的人,他始终相信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不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不会对身边的人有任何的坏心!!

裴琳就是一个即将死亡的人!!

她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的儿子娶了妻子有了孩子,就算不喜欢莫离染,她这个做奶奶的也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跟莫离染计较,等到病入膏肓的时候,她才会安心的离开人世间……

所以,即使他在怀疑裴琳的清白与否,他的心也在一次次的劝自己,不可以怀疑即将死亡的母亲……

“夫人,大少爷,二少爷……”

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大家一同扭头看过去,原来是付妈。她哆嗦着站在门口,飞快的看了眼莫离染,然后低着头说:“我有一件事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我觉得对不起老爷……说了之后我又怕……我又怕……”

付妈断断续续的说着,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害怕的偷偷瞄着莫离染——

看着她这个样子,莫离染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估计这个付妈也是被裴琳收买了的人吧?呵呵呵,她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是帮助裴琳,来陷害她凌玲珊这个里外不是人的盗墓贼的……

裴承宣和裴琳同时开口,说:“有什么话你讲出来——”

容玉珩没有说话,只是余光将莫离染绝望无助的眼神看在眼中。他心疼她此刻的境遇,可是心疼的同时他也希望裴承宣越误会她越好……

“唉,我说!”

付妈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莫离染,然后看着自己的脚尖,缓缓地说:“昨天晚上我熬好了药,准备向往常一样将药端上去给老爷。可是刚刚走到楼梯那儿的时候,少夫人忽然走出房间,说她睡不着,让我将药给她,她拿去服侍老爷喝下……”

“你撒谎!”莫离染头一次被人如此煞费苦心的冤枉,头一次被这么多人联起手来陷害。一桩桩事件接二连三的压过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样的理由跟裴承宣和容玉珩解释——

不是她杀了他们的父亲,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少夫人,当时我说您怀孕了,应该好好休息,反正我伺候老爷伺候惯了,不用麻烦您。可是您说没关系,您还说我照顾老爷这么多天也辛苦了,还放了我半天假,让我回家看看儿子、媳妇儿……就算我在撒谎,可是我儿子、媳妇儿没道理会跟着我这个老太婆一起撒谎骗人啊,他们可以作证,昨晚是少夫人您让我回家的!”

“哼,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莫离染冷眸扫向付妈和裴琳,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是彻底的栽在裴琳手里了,不管怎么解释都再也翻不了身了——

容玉珩和裴承宣没有吭声,而付妈似乎害怕屋子里的人不相信自己,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儿子的号码,然后当着大家的面问道,“儿子,昨晚我回家的事你还记得吧?”

“妈,你是老糊涂了吧?你回家的事儿我还能忘了不成?”手机里缓缓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你们家少夫人我还没见过,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好端端的给你放半天假?还有,她跟咱们家又不沾亲不带故的,为什么会送你这么多补品?”

付妈敷衍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着莫离染说,“少夫人,您送我的那几盒山参您总还记得吧?这个您总推不了吧?”

莫离染苦笑,摇头不置一词。她的山参一直放在柜子里的,如此看来,估计是付妈和裴琳趁她休息的时候将山参拿走了,然后又冒充成昨晚她送给付妈的礼物……

呵呵呵,裴琳为了陷害她,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我买给你补身子的那几盒山参么?”裴承宣扳过莫离染的身子,冷冷的看着她,“那些东西即使你不认得,我也认得!”

“所以你的潜台词是什么呢,”莫离染绝望的看着裴承宣苦笑,“你是想告诉我,不要再狡辩了,趁早向你这个首长大人认罪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

“凌玲珊!”裴承宣愤怒的盯着莫离染,十指握紧!

“别对我凶,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现在跟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妈陷害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相信我吗?”莫离染的眼睛里只有他,她缓缓的,悲伤的问道,“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妈?”

“她为什么要陷害你!”裴承宣的嗓音很高,足以吓到莫离染,可是莫离染此刻并没有被他吓到,而是被伤到了——

他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他不相信裴琳会害她!

“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害死对我那么好的爸爸!!”莫离染更加大声的质问裴承宣,质问这个本来站在她这一边的男人!!

“为什么?呵呵呵,”裴承宣握紧莫离染的下巴冷漠的笑道,“因为你觊觎容家的西汉陵墓,爸发现了你的目的,所以你便下了毒手,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2 夫妻决裂(1)【自首】

“为什么?呵呵呵,”裴承宣握紧莫离染的下巴冷漠的笑道,“因为你觊觎容家的西汉陵墓,爸发现了你的目的,所以你便下了毒手,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裴承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莫儿!”

不等莫离染回答,容玉珩便愤怒的接过裴承宣的话。舒骺豞匫她为了这个男人而放弃了爱了她五年的他,如今这个男人居然和自己的母亲一起如此伤害她!!

她一向善良,什么不该做的事都没有做过,裴承宣怎么可以这么误会她!!就算她可以忍受裴承宣的误会,作为深爱着她的男人,他也绝对不会任由裴承宣伤害她!

“容玉珩,你心疼了是么?”裴承宣眼角掠过一丝疼痛,很快就被自己的嘲讽掩盖。从今天下午到此时此刻,莫离染已经让他失望太多次了遽!

裴琳做的那份亲子鉴定,他可以认为是裴琳陷害莫离染,他可以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可以相信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仆人告诉他,那天晚上莫离染和容玉珩在草丛里做了苟且之事,他可以相信,那是仆人胡编乱造,她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

可是为什么那个发生了苟且之事的夜晚,和她怀孕的日期竟然是如此的契合好!

他想相信她的清白,他想继续和她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可自己自从国庆之后这么多天一直在燕承市,他如何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捏着亲子鉴定,却在洗手间门外听到了她和容玉珩五年前就认识的事,他的心伤透了……难怪自己比不过那个容玉珩,原来是因为人家是五年前的旧情人,可自己只不过是才认识了她两个月多一点的陌生人!

她和容玉珩是相爱了五年的旧情人,一个月多的时间单独在容家这栋别墅里,他不在,她和旧情人***的,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他是个有脑子的男人,即使看不到什么,他的脑子会往那方面想象,在这几十分钟的时间里,他想了一百种一千种她和容玉珩在一起的画面!

这也就罢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为了容家的陵墓才来的,她一直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算一直都是裴琳在冤枉她,可是为什么就连药剂师和仆人都要冤枉她?一个人冤枉她,他可以相信她的清白,可是这么多人一起面对面的告诉他,她不是个好女人,他还能怎么相信她……

凌玲珊,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那么我再给你找一个,如何?”

裴承宣冷笑着继续说,“因为爸发现了你和容玉珩不清白,爸决定将你这个儿媳妇的所作所为告诉我,逼我跟你离婚,将你这个杀人犯捉拿归案——你害怕爸真的那样做了,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这个理由够不够!”

“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裴承宣的话,让莫离染听得心都碎了,裴琳和仆人的陷害,她可以安之若素,她们伤不了她的心。

唯一能够将锋利的刀尖刺入她心口的人,只有裴承宣。他的不信任,他的嘲讽,他的质问,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剑,狠狠的剜着她脆弱的心!!

“你知道么,我真后悔爱上了你!”裴承宣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莫离染,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捏紧她的下巴,眼睛血红得让人感到恐惧。

剧烈的痛楚从下巴传来,他第一次这么用力的捏紧了她的下巴,她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和他的手指摩擦的声音,她害怕,害怕他一用力,直接将自己的下巴捏碎……

可是即使害怕他此刻的暴戾,她也有自己仅存的自尊——

你们母子俩这样对我,你竟然跟你的母亲一起不问是非黑白就冤枉我!!

“裴承宣,我也后悔爱上了你,我也后悔嫁给了你这样一个不辨是非黑白的男人!”她的心都碎了,说出口的话都是气话,只有这样,才能将心里那股憋屈的火,发泄出来。

如果不发泄,也许自己会憋得死去!

一直挚爱的男人,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却在别人质疑她的时候,在她的心口狠狠插上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残忍的看着她受伤,淌血,直至血流成河……

“我猜你也很后悔——”裴承宣冷冷的说。听到莫离染说出后悔的字眼时,他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陷入爱情的人来说,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听到她说后悔,他恨自己不该先说这么伤人的两个字,可是,如今话已经出口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他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想收回这些话!!

“为了我这样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了你五年前的初恋,多么悲哀,是不是?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估计你和他早已成了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怎至于如今看着那个最爱的男人难过,却要终日和我这样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待在一起……”

“裴承宣你这个混蛋!”

一直置身事外的容玉珩看见裴承宣如此冤枉莫离染,顿时气得上前将莫离染从他手中拉过来。他的手指狠狠捏着莫离染的下巴,他难道不知道那样有多痛,不知道莫离染是个怀孕的女人吗!!

莫离染这才得以逃离裴承宣的禁锢。她的下巴,已经有了紫红的颜色,他应该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捏着她的下巴,再过一会儿,估计会将她捏碎……

下巴的痛,搀杂着胸腔里的委屈和愤怒,莫离染抬头看着裴承宣冰冷、嘲讽的眼神,不由得缓缓落下了眼泪——

裴承宣看着离开自己,和容玉珩站在一块儿的莫离染,冷笑道:“哭什么?你应该觉得庆幸不是么?有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深怕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这么迫不及待的将你从我手里拽过去……”

“够了,”莫离染闭上眼睛,哽咽着出声,“裴承宣,到此为止,爱上你已经让我十分后悔了……别让我觉得,就连遇上你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裴承宣没有吭声,却因为她最后那一句话,仅存的一丝温柔也被抨击粉碎!

她不仅后悔爱上了他,就连遇见他,都是她生命里的败笔!

自己满心憧憬的爱情,自己当作命一样来疼爱的女人,如今含着眼泪站在别的人身边,说,我后悔爱上了你,遇见你更是我这辈子的败笔……

“莫儿,别哭,”容玉珩心疼的看着莫离染,“怀孕的女人不能这么伤心,上一次流产,你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复原,现在再这么难过,孩子会有危险的!”

莫离染悲哀的笑着,看向裴承宣,淡淡的说:“孩子的奶奶和父亲都不在乎,都在这么残忍的伤害他,呵呵呵,他就算现在流产了又怎么样!我不该怀上这个孩子,我这两个月的一切都是错的!!”

如果注定不被疼爱,这个孩子就这么流掉,反而是他的幸运。

莫离染痛不欲生的闭紧了眼睛,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滚落脸颊。近亲结婚的结晶,冒着她服下的大量抗生素成长的产物,本来就已经够悲剧了,如今还被奶奶嫌弃,被父亲抛弃,他即使生下来,也只能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可怜虫!

“你不要这个孩子是吗,好啊,明天我就去医院,做了他!”

“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留下他?”裴承宣捏紧手指,心中的痛已经蔓延到全身,可是还是不肯低头,“堕胎的事你不是应该跟你孩子的父亲商量么?他的父亲,不是我——”

一句“不是我的孩子”,一句“他的父亲不是我”,已经足够让莫离染死心了。这一次,裴承宣是真的伤透了她,她再也不会原谅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很好,”莫离染抬手擦了把眼泪,悲伤且决绝的转身准备房间,“如你所愿,我现在就去接我妈离开,裴承宣,从今以后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裴承宣今晚已经被伤到了极致,怒火也升腾到了极致,可是听见莫离染说从此不再和他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他碎成粉末的心竟然痛得那么明显!

他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他绝不让她离开!!

裴琳一直冷眼看着裴承宣和莫离染的决裂,听到莫离染说,要跟裴承宣划清界限的时候,她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终于达成所愿了——

容玉珩心疼着莫离染此刻的委屈和悲伤,可是听见她说从今以后和裴承宣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他心底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很危险,我送你过去。”容玉珩跟上莫离染的脚步,温柔的说。似乎担心莫离染拒绝,他又说,“你忘了上一次被人追杀的事了么?”

莫离染本想拒绝容玉珩的好意,可是听见容玉珩后面那一句话的时候,她犹豫了。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去医院流掉这个孩子,可是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她舍不得孩子。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哪怕现在的夜再黑,她也可以自己找车去裴承宣的别墅,可是有了孩子,她舍不得让孩子陪自己一起冒险——

毕竟,裴琳既然这么煞费苦心的陷害她,难保不会找人半路拦截她,彻底的除掉她这个后患……

“好。”莫离染点头,和容玉珩一起朝房间门口走去。

“站住——”

裴承宣看着那个本来属于自己的女人,如今和别的男人并肩离开,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和痛,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凌玲珊,你身为燕承市杀人命案的通缉犯,你以为你可以如此的来去自由么?”裴承宣一步步走向莫离染,声声威胁,“哪儿都不许去,否则,我会将你抓捕归案。”

“好啊,来啊,”莫离染止步回头,将自己的双手伸向他,淡漠的笑道,“你的手铐呢,拿出来将我铐住送去警察局好了。忘了告诉你,一副手铐怕是不够呢——”

莫离染侧眸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裴琳,“你的母亲也要一同抓捕归案才行。呵呵呵,裴琳,当初你买凶杀人,找了那四个人杀我,虽然没有得逞,不过买凶杀人也是一桩大罪。你现在不是白血病晚期了么,呵呵,那个罪名足够你在牢里度过你剩下的日子了——”

裴琳惊愕的看着莫离染,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莫离染会知道!!

裴承宣心口钝痛,早在当时他就从那些有蛛丝马迹的证据中隐约感觉到,莫离染被追杀的事肯定和裴琳有什么联系,他不想让自己即将病逝的母亲,剩下的日子在牢里度过,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件事翻了一页,抹去了……

“莫离染,你别血口喷人!!”裴琳不知道莫离染有什么证据,可是证据没摆在眼前的时候,她依然要为自己抗争到最后一刻。

“你说,我是叫你一声妈好呢,还是叫你姨妈比较好?”莫离染侧身面向裴琳,擦去眼泪,温柔的说。

裴琳惊愕的望着莫离染,裴承宣同样震惊了!

而容玉珩,淡然看着事态发展。

“你这么想除掉我,是因为我妈的缘故吧,姨妈?”莫离染淡淡的笑,说:“我妈是个精神病人,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外公外婆,害得姨妈你成了孤儿,这件事你就恨死了她对么?后来我妈还抢走了你最爱的男人,估计这才是你恨不得我妈死掉的真正原因吧——”

裴琳如同被五雷轰顶,怔住了,“你……”

“真是遗憾呢,姨妈你再怎么喜欢我爸爸都没有用,我爸爸心里只有我妈,呵呵呵,你一气之下就找了容霖,最后又因为放不下我爸爸而离开了容霖。可惜你没想到,我爸爸即使失去了我妈,也没有对你产生半分的感情,以至于你带着九岁的裴承宣重新回到容家……”

“闭嘴!!”

裴琳的双目泛着泪光,愤怒的看着将她的往事一一揭露的莫离染。而裴承宣,已经彻底的凌乱。今晚他承受的东西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没有想到的是,我爸爸在一场事故中去世的消息是假的,他被人救了,而那个人就是你的主人,傅璟琛,对么?”

莫离染冷笑,“傅璟琛用我爸爸来和你做交易,只要你可以替他拿到西汉陵墓中的和氏璧,他就将我爸爸交给你。深爱着我爸的你不得不答应了这个要求,假装成白血病人,假装成命不久矣的人,通过裴承宣对你的爱以及容霖的善良宽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住进了容家庄园——”

一切毫无破绽,裴琳惊愕的看着早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经过的莫离染——

可是莫离染的话却让裴承宣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眨眼间又成了空白一片。为什么他的妻子,他的母亲,都是在利用他的人……为什么他竟然被最爱的两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痛苦,失望,愤怒,无助……种种情绪在他心里翻腾,他不禁勃然大怒!!

莫离染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测是不是真的,可是看见裴琳那模样,她确信,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裴琳的白血病果然是假的!!既然一切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莫离染也就试探着继续分析下去——

“因为找不到陵墓,你知道自己得不到我爸爸,可是又不想我找到陵墓,不想看见我妈和我爸重新团聚。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陷害我,逼我离开裴承宣,离开容家,离开那个陵墓,对么?”

“闭嘴!!”

裴承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莫离染,捉着她的肩头,愤怒的吼:“凌玲珊,我不许你污蔑我的母亲!你在撒谎,我妈没有假扮成绝症患者!!你妈和我妈也不是姐妹!!我们俩也不是表兄妹!!”

他以为母亲患了不治之症,即将病逝,他因为母亲的病痛苦了这么多个日夜,结果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被最爱的母亲蒙在鼓里欺骗着——

而他最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盗墓贼,他怎么可以和最爱的女人是兄妹……

即使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凌玲珊,她只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他的表妹……

今晚的一切都是荒谬的一场戏,也许明早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痛苦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境,自己怎么可能如此悲哀的被两个最爱的女人欺骗?

她们俩都是爱他的,他不会那么悲剧……

“承宣……”

看见裴承宣如此愤怒的制止莫离染继续说下去,裴琳知道他一定还想痛苦的相信她,所以身体一晃,装作病情加重的样子,摇摇欲坠——

“妈!”裴承宣惊愕的看着仿佛即将晕倒的裴琳,却听见莫离染嘲讽的笑道,“裴琳,你装什么晕倒!装了这么多天的病人你不累么!!装晕有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装死算了!!”

这个女人靠着假装出来的“绝症”,欺负了她凌玲珊这么久,逼得她最爱的老公裴承宣和她决裂到这种地步,如今还装,她怎么能不气愤!!

可是——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自己脸上。莫离染的心蓦地凉了,却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缓缓的抬头,她对上了裴承宣怒不可遏的眼睛——

裴承宣愤怒的望着莫离染,低吼道:“凌玲珊,我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身为儿媳妇,怎么可以咒她一个患了绝症的人去死!!”

骂完之后,看见莫离染冷漠的盯着自己,他才陡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动手打了她……

他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有些微微的发麻。自己的掌心都在发麻,足以见得刚刚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有多重……

“莫儿!”容玉珩的心蓦地钝痛,惊愕的看着脸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的莫离染。她的嘴角,缓缓淌下了血丝……

脸颊再痛,痛不过此刻碎了的心。

莫离染抬手抚摸着自己被打的右边脸颊,许久才淡淡的一笑,“裴承宣,谢谢你这么用力的一耳光。”她温柔的看着他俊美的脸颊,微笑,“谢谢你打醒了我——”

“凌……”

“你说得没错,我是个通缉犯,我是个盗墓贼,而你是个堂堂的首长大人,呵呵呵,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而且,只要我一日是个通缉犯,你就一日控制着我的死穴,”她缓缓掏出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

裴承宣错愕的望着她嘴角嫣红的血迹,怔住了,不知道她要打给谁……

而容玉珩只顾着低头摸纸巾,准备给她擦去嘴角的血,所以没注意她拨下的号码——

“我是凌玲珊,现在就在容家庄园,”莫离染看着裴承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两年前我杀了燕承市一个教授,如今,我投案自首——”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73 夫妻决裂(2)【入狱】

“我是凌玲珊,现在就在容家庄园,”莫离染看着裴承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两年前我杀了燕承市一个教授,如今,我投案自首——”

“凌!”

裴承宣这才陡然意识到莫离染的意图,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可是已经晚了……警察局的人,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莫儿!”容玉珩也惊愕了,刚刚掏出来的纸巾蓦地掉在地上!!

唯一高兴的人,只有一旁的裴琳暹。舒骺豞匫

莫离染抬手,衣角擦去嘴角的血迹,凝着衣角上嫣红的色泽,她缓缓的说:“裴承宣,从今以后你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我。我是一个罪犯,等我出狱之后,我就可以申请跟你离婚了。即便是军婚又如何?”

她抬头看着他,冷漠的笑,“你不想离婚是么,呵呵呵,当我这个低贱的罪犯向法院申请离婚的时候,即便是军婚,法院也会同样判咱俩离婚。毕竟,从我入狱开始,你和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裴承宣没有想到,一直扮演着莫离染的白痴单纯的凌玲珊,骨子里是一个这么倔强而决绝的女人。为了不再受他威胁,为了远离他的禁锢,她宁愿坐牢…胲…

只有容玉珩悲伤且幸福的笑了。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他的珊珊,那个倔强的女孩儿。她当初得知他死亡的消息时,也是这么冷漠的决定,从此将他忘记,过新的生活……此刻这么坚强、淡漠的她,才是一开始最吸引他的她——

褪下了莫离染那层外衣之后,她更迷人了,也更让人心疼了——

“裴承宣,”莫离染抬手捉住裴承宣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的说,“感觉一下好吗,这是你的孩子,他不是别人的,是你的——”

裴承宣的手指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心痛欲裂。

“最后一次感受他,因为从今以后,这个孩子是我的,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莫离染抬头,笑得温柔,“我会在孩子懂事的告诉他,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不要他,所以他只能跟着我这个卑贱的母亲,过着一辈子的单亲生活。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永远也不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裴承宣第二次在莫离染面前润湿了眼角,他落泪了。

第一次是容霖在手术室抢救的时候,第二次,就是此刻听见她说,她会带着他的孩子,过一辈子单亲生活的一霎那……

“容玉珩,我又可以叫你珩哥哥了,”莫离染侧眸看着容玉珩,微笑着说,“以后你再也不用为难,不用叫我嫂子了。以后你可以叫我珊珊——”

“莫儿……”容玉珩痛苦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又改口道,“珊珊。”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我没有朋友,我只认识你。可不可以求你照顾我的母亲,不管我被判了多少年,求你在我没出狱的那些日子里,好好照顾我母亲……”

莫离染望着他,悲伤的恳求。他点头,温柔的回答,“我会好好照顾伯母,我会和伯母一起等你出狱。”

“谢谢你,珩哥哥——”

“傻瓜,说什么谢谢呢?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那栋别墅的钥匙,我依然为你留着,等你出狱的时候,等你想通了的时候,收下那串钥匙……”

“够了!!”

裴承宣的眼角依然有润湿的泪痕,他愤怒且悲恸的看着莫离染,“即使你想离婚,我也绝不答应。这辈子,你是我的女人,下辈子你依然躲不开我!!”

“如果裴首长你相信轮回的话,我索性成全了你如何?”莫离染侧眸对裴承宣轻笑,“等你四十的时候,我自杀,等我转世轮回之后,你已经五六十了,这样不就躲开你了么?呵呵呵,裴承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宁可死都不会再跟你有交集!!”

这样决绝残忍的话,除了凌玲珊,还有谁能够说得出口?

“想要爱你,不容易,想要乞求得到你的原谅,也不容易,唯独离开你,是很容易的事情。”莫离染看见他悲伤的眼眸,还不忘了补上这一句最伤人的话——

“有的伤害,一次就足以刻骨铭心。裴承宣,遇见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受到最大的伤害,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受第二次伤——”

北隅岛法律,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两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八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凌玲珊两年前杀害教授,属于故意伤害罪中致人死亡的案例,加上畏罪潜逃了两年之久,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因为其自首的情节,减一年,最终判十四年有期徒刑——

庄重的法庭上,庭长威严的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凌玲珊——

“被告凌玲珊,以上所述是本庭审判结果。你若是不服本庭所判,可以在宣判单下发之后,向更高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我接受。”穿着浅紫色囚服的凌玲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回眸看着坐在旁听席上的容玉珩。他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口型,她看懂了,那是“我等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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