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娇媚悦耳的声音,一个曼妙的身影从窗外身影,一身黑衣,头上的发丝没有任何发饰,就这么垂在背后。
上官丹凤双目带着恨意看向椅子上的阎铁珊,说道:“我乃金鹏王朝后人,严立本占用我金鹏王朝复国财富,他原本就该死!”此时,“咚”的一声,阎铁珊整个人跌倒在地板上,只见他背后刺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针。
霍天青闻言,整个人坐下去,动也不动。
陆小凤叹息着说道:“阎铁珊本事金鹏王朝的叛臣,所以这件事并不仅是私怨而已,本不是别人能插手的。”
霍天青点头,“我明白,但你却是我请来的。”
此时,上官丹凤双掌轻击,随即几个人走进了水阁当中。他们上前便要搬阎铁珊的尸体,霍天青见状,霍地站起来,“你们意欲何为?”
上官丹凤看向他,说道:“他是叛臣,私吞了我王朝的财富,如今虽然他人已死,但我亦要他的尸首到金鹏王朝的历代君王前忏悔!”说着,示意那几人将阎铁珊抬下去。而上官丹凤回头,看了陆小凤一眼,神色中带着几分悲哀又有几分欲语还休的情感,随即,她微微笑道:“我要带此人的尸首回去,你多保重。”
而花满楼闻言,眉头微蹙着。
此时,只听到霍天青说道:“我没有旁的意思,明日日出之时,我想要领教你‘双飞彩翼陆小凤’的轻功和‘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绝技。”
陆小凤一愣,但此时花满楼却问道:“你要与陆小凤决斗?”
霍天青叹息着说道:“你们是我带来的,我难辞其咎。”众人皆知,阎铁珊对霍天青有救命之恩。
花满楼却是微微一笑,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霍总管何不冷静一下。”
霍天青猛地看向花满楼,说道:“阁下什么意思?”
花满楼淡声说道:“我并无其他意思,霍总管不如与我们走一趟?”停了停,花满楼转向白飞飞,问道:“飞飞,你道我说得是否有道理?”
阎铁珊已死,不过是假象。陆小凤等人去的,并不是驿馆,而是另一座精致的小别院。
在别院里等着的,并不是上官丹凤,而是一名穿着绯色衣服的男子,相貌极其俊美。
陆小凤见到那名男子,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丹凤呢?”
绯色衣衫的男子微微一笑,只听得他说道:“双飞彩翼陆小凤,莫非你没听说过我么?”不等陆小凤回答,就听得他又说道:“这是最后一朵桃花,就送给你了。”
“……!”
除了花满楼与白飞飞,陆小凤与霍天青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惊讶。
“千面公子王怜花?!”
王怜花但笑不语。
“若上官丹凤是你所扮,那原先的上官丹凤呢?”陆小凤问。陆小凤的话一出,站在他身旁的霍天青脸色忽然变了变。
“原先的丹凤公主,怕是早已遇害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花满楼叹息着说道。适才在珠光宝气阁,他就已经认出上官丹凤是王怜花假扮的。
白飞飞闻言,笑着说道:“她确实已经死了。”
白飞飞话一出,霍天青就猛地转头,脸色凌厉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霍总管这么激动是为哪般?”白飞飞娇笑着,说道:“你是在为上官飞燕担心吗?”
“飞飞?”陆小凤看向白飞飞。
真正的金鹏王与上官丹凤早就被上官飞燕和霍休所害,当日去幽灵宫请陆小凤的,不过是由上官飞燕易容所扮。白飞飞一直觉得奇怪,为何上官飞燕将花满楼带走,但是到了金鹏王的地方,上官飞燕却不见了踪影。若说上官飞燕是怕了白飞飞,这白飞飞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是如何晓得丹凤公主是易容的?”霍天青看向白飞飞。
白飞飞微微一笑,说道:“我原本亦不晓得,但偏偏我识得易容之术天下第一的千面公子,要晓得自然不是问题。而且,上官雪儿说过,她的丹凤表姐喜爱洒花瓣这个嗜好,是在花满楼到了金鹏王的地方后才有的。霍总管,你说这是为何?”
因为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对气味声音绝不会听错,声音可以改变,但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气味,却是不会改变的。上官丹凤不管去了哪儿,都爱洒鲜花,身上亦是花香,并不是她喜欢,而是她要骗过花满楼的鼻子。
“为何?”霍天青沉声问道。
“因为上官丹凤,就是上官飞燕。”花满楼说道。
白飞飞侧头,看向他,只见他脸上神色平静,并未有任何怨恨之色。白飞飞笑了笑,他原本就是个聪明人,只可惜他却被上官飞燕骗了。
“她人呢?”霍天青问。
“死了。”白飞飞说道。
“是你杀的?”
“我确实想杀她,但她却不是我杀的。”白飞飞冷声说道。
“但她的死,却是与你有关!”霍天青蓦地朝白飞飞出手。
霍天青出手,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他原本便是天下闻名的人物,有着别人羡慕的名声地位,内功外功堪称天下一流,谁也没想到他会忽然朝白飞飞出手,就连白飞飞,也没想到。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飞飞已经来不及回避,花满楼温声,袖袍飞快飞出,卷住了白飞飞的腰身,但也慢了一步,霍天青的一掌,扎扎实实地打在白飞飞的肩膀。
花满楼抱住白飞飞,尚不及问话,就听得“噗”的一声响,一阵血腥味传来。
“飞飞!”花满楼的脸色大变。
而就在此时,霍天青似是丧失了理智一般,再次朝白飞飞与花满楼攻去,却被王怜花与陆小凤挡住。原本景色雅致的别院,顿时沙尘滚滚。
白飞飞看着那交战中的人,呕出一口鲜血,但却将花满楼推开了。
“飞飞?”花满楼心中“突”的一声,猛地一沉。
两人站在沙尘滚滚的别院中,白飞飞却不以为意。“当日你跟上官飞燕走之时,没想过我,如今你来管我作甚?我之所以来,确实是因为你在金鹏王等人的手中。枉你一身聪明才智,却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她看上的男人,想要招惹,最好也等到她放手不要的时候再来才好好!她堂堂幽灵宫主,又岂会给一个上官飞燕欺了去!上官飞燕不是她杀的,但在她手上之时,上官飞燕亦没有讨到好处。
“飞飞,你受伤了,别胡闹。”花满楼上前,想要拉住她,但她却身体一旋,避开了他。
“飞飞!”花满楼脸色铁青,声音陡扬。
白飞飞转头,看向他,嘴角又溢出几缕血丝。明明身上很疼的,但是心中却有种报复的快感,原来他亦是会生气的?
花满楼眉头微皱着,心中一下子便乱了方寸。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了,霍天青是天下一流的高手,他想知道她伤势如何,但她却不愿意让他接近。向来淡定的他,此时心中焦急万分。“飞飞,你受伤了,过来让我瞧瞧可好?”他的语气放柔了,不想再惹她情绪波动。他原本可用流云飞袖将她卷过来,但却怕她一时倔强,想要躲开他而施展内功,若是那般,她体内气血一上来,伤势只会更重。
白飞飞已经太久没试过这种感觉了,似乎这么任意妄为不顾一切的时候,还是很久以前,白静帮她解了阴阳煞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出来找沈浪,但却见到沈浪与朱七七一块儿打闹的时候。那时候,心中的难过与悲伤都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想毁了一切。而如今亦是这般,但不同的是,此时心中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怒气和失望。
那厢原本与陆小凤联手与霍天青交战的王怜花,退出了交战。单凭陆小凤一个,足以对付霍天青。
此时,白飞飞的身体微晃了下,只见王怜花身影一晃,比花满楼快了一步到她身旁扶住她,“飞飞?”手搭在她腕间的脉门一探,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将她横抱起,便要施展轻功,带着白飞飞离去。
但正欲离去之时,却被一条白色的袖袍拦下,“她受伤了,留下她!”
王怜花冷笑,说道:“她受伤了,急需我为她施针疗伤,花家公子你这般,不过是拖延了我替她疗伤的时机而已。你若当真在意她,当日行事之前,徧该想想,何事该为何事不该为!”
王怜花的话,让花满楼一愣,在他忡怔间,王怜花便已抱着白飞飞,扬长而去。
☆、047章:追悔
花满楼本就是个聪明的人,那天百灵追踪上官飞燕的行踪,找到的人却是上官丹凤时,他心中就已察觉其中的不妥。
翌日的上官丹凤出现时,仍旧带着一身的花香,但他却隐隐地觉得不对劲,直到适才在珠光宝气阁,上官丹凤出现时,他才认出来那是千面公子王怜花易容冒充的。
陆小凤坐在花满楼对面,霍天青与阎铁珊分别坐在两旁。此时的霍天青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着,似乎是瞬间老了十几年的模样;阎铁珊并没有死,在珠光宝气阁之时,他背上的细针所涂的,是一种能让人呈现出假死状态的药物而已。
此时的他们,已经放下那些所谓的公道问题,因为他们如今面临着一个共同的敌人。霍天青爱上了上官飞燕,甘愿为她做任何事,但上官飞燕却被霍休杀了;阎铁珊原本与霍休已各不相干,但是如今霍休却与上官飞燕合谋,要杀了他。
陆小凤扶额,看向花满楼,说道:“所以,我所看到的上官丹凤,其实是上官飞燕。”
花满楼苦笑,说道:“是的,我被骗了,所以连累你也跟着被骗。”
“你是否觉得难过和愤怒?”陆小凤问。
花满楼一怔,随即摇头,说道:“我没什么好愤怒的,上官飞燕,已经死了。”他只是觉得难过,他被上官飞燕骗了,让陆小凤陷入了麻烦中,还害得白飞飞受伤。不知道她此时伤势如何?想到她当场便呕了血,左胸就是止不住的阵阵抽疼。多想扔下这些事情,不顾一切地赶到她的身边,但是他却不可以。因为霍休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武功谋略都深不可测,而陆小凤如今要面临的对手,便是霍休。
陆小凤叹息说道:“我此时觉得自个儿像个混蛋。”白飞飞受伤了,若不是当日他一时意气,揽下了这个麻烦,亦不至于如此。但是此时,他已经无法抽身而出,因为西门吹雪已经出了万梅山庄,他们还大闹了珠光宝气阁,上官飞燕虽然死了,但是所有知道霍休底细的人都还活着。独孤一鹤、阎铁珊、霍天青以及,他和花满楼。
花满楼眉头微蹙,说道:“混蛋的并不是你,该是我才对。”停了停,他又说道:“我担心飞飞会有危险。”
霍天青咳嗽了几声,说道:“花公子不必担心,幽灵宫在武林中能安身立命,除了消息灵通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从不涉足外界恩怨,霍休想要保住自个儿的名声,此时最想要对付的,是我们,并非是白宫主。”
花满楼抿着唇,并未搭话。
花满楼待人一向宽容,但此时,亦无法对霍天青和颜悦色。任何一个男人,在无法护得他喜爱的姑娘周全时,心中都免不了难过,他此时恨不得受伤的那人,是他而不是白飞飞。
只见他不发一言地站起来,随即走了出去。陆小凤见状,也跟着出去了。
陆小凤说:“你不必担心,王怜花既与飞飞交好,定会尽力帮她疗伤。”
花满楼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你知道的,我从未体会过后悔的心情是怎样的,但是此时,我却后悔了。”
陆小凤默然无语,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花满楼这样的笑容,他的笑容,并不如过去那样温柔,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此时花满楼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眉目间是掩不住的愁绪。
就在陆小凤犹豫着该要如何安慰花满楼的时候,又听得他说道:“我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感觉,人生在世,想要办好一件事情已实属不易,得陇望蜀,并非明智之举。”
他忽然想起,当日与白飞飞一道前往苏州之事。那时,他对她颇有好感,欲将她引为知己。后来在江上遇上水盗,他不想伤人性命,但来人却扔了一个霹雳弹,在空中被白飞飞引爆,结果却伤到了她的肩膀;而如今,他想帮金鹏王讨回公道,如今却发现真正的金鹏王早已死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霍休和上官飞燕的阴谋,他对此并不怨恨,因为当日他是自愿帮忙的,但结果却是如今累得白飞飞身受重伤。
而他,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心中所喜爱的姑娘,在此时,却无法陪在她的身旁。他心疼她身为一宫之主,肩负着那么多的责任,更心疼她不论何事,都只是自个儿扛着。但他却从未帮她做过些什么,甚至,还要将她扯进了他揽下的麻烦当中。
那日,在金鹏王的地方,白飞飞与他说,她很介意他主动跟上官飞燕走了之事。那时,他便该好好与白飞飞说清楚此事的,但他总是认为,他们两情相悦,白飞飞是懂他的。但他如今却发现,或许白飞飞懂他,但他却不懂白飞飞。白飞飞一直以来所在意的,并非是他与陆小凤揽下了这个麻烦,而是旁人不断地提醒她,花家七童对上官飞燕的特别,以及,上官飞燕对花家七童又是如何与对旁人不同。如今他终于懂了白飞飞的想法,但她但真的因为此事而生气了,也受伤了。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说道:“这一切,并非是你的过错。”霍天青说了,上官飞燕与霍休为了此事,计划了大半年。任何一个人,只要霍休下了功夫去算计,几乎都无法逃脱,身为青衣楼的楼主,不管是武功还是谋略,都是无人能及的。
花满楼站在栏杆旁,暮春三月的风吹来,带起他的发带,只听得他的声音自风中传来,“你无需为我开脱,待此事一了,我便去幽灵宫找飞飞。”
他如今只怕,到时那个姑娘已经不想再理睬他了。
最近的江湖甚为热闹,神秘莫测的青衣楼楼主竟是霍休,曾经的关中珠宝阎铁珊与峨眉派掌门人独孤一鹤,曾是五十年前一个古老的亡国王朝的大臣,在王朝继承者的后人逃往中途之时,几人起了歹心,带着大笔的财富消失。
而如今,因为陆小凤花满楼等人牵涉其中,将几人过去的底细全数掀起,世上再无霍休与独孤一鹤,曾经的关中珠宝阎铁珊,也成为了商界的传说,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在其中被霍休所杀,珠光宝气阁已是明日黄花。
江湖八卦纷纷扰扰,无聊的江湖好汉们,又多了几桩可以讨论的事情以打发时间。对几个大人物的死众说纷纭,但不论结论是怎样,不乱他们是否该死,他们总是已经化作一坯黄土。陆小凤继续去找红颜知己风流快活去了,西门吹雪回了万梅山庄,而花家公子是否也回去江南,继续他那平静的生活?
但这些事情,对安于一隅的幽灵宫,似乎无甚影响。只是这几日,幽灵宫似乎迎来了贵客?
“宫主,花公子在迷魂林外求见。”颜芷看着倚在榻上的白飞飞,说道。
“不见。”白飞飞眼睛一闭,翻了个身,冷清的声音十分平静。
颜芷悄然叹息一声,应了声“是”,然后退了下去。
半个月前,千面公子王怜花抱着白飞飞回来幽灵宫,那时的白飞飞脸色苍白,受了内伤。自家宫主出去,乃是因为花满楼与陆小凤之事,如今人回来了,还受了伤,却不见花满楼与陆小凤,即便是自家宫主什么都不说,但个中的缘由不必多说颜芷亦能猜出点什么来。
迷魂林外,花满楼一身白衣立在空地之上。
“花公子,我们宫主不想见你。”颜芷说道。这已经是花满楼连续第五天到迷魂林外求见了。
花满楼垂下双眼,温声问道:“颜姑娘,飞飞她身上的伤,可有好些?”
颜芷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花公子想必很清楚才是。”王怜花为白飞飞所开的药方中,下了几味宁神的药。这几天她在飞花阁中照看白飞飞,每逢白飞飞安歇之时,她必定关好了窗户,但昨个儿深夜,她安歇前再去白飞飞的阁楼,却发现窗户并未关严。再闻到室内极淡的一阵雅香,便晓得是何人摸进了幽灵宫。
花满楼闻言,他心中对白飞飞是十分在意,即使颜芷说白飞飞的伤已无大碍,但他却无法放心。自个儿做了那鬼祟之事,被人识破,他也没有要掩饰的意图,只轻咳了一声,随即温润的声音响起:“我晓得了,我明日会再来。”语毕,就转身离去。
颜芷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又想着在飞花阁中的白飞飞,忍不住出声喊道:“花公子。”
花满楼脚步停下,微微侧头。
“我家宫主,并不是那种你三言两语就能哄回去的姑娘,你若真心想与她一块儿长长久久,便应多为她想一想。”当日若花满楼事先想到白飞飞,他便不该与上官飞燕走了,为人善良不是过错,但若是只对外人善良,对自个儿喜爱的女子,却并未设身处地多为她想一想,那便是错了。
花满楼闻言,微微颔首,“我晓得。”她不愿见他,他便等着。他多的是耐性与她磨,他总会等到她愿意见他的那天的。
“我身为幽灵宫主,入幕之宾不胜枚举,莫非我对每个男人都得负责么?”
那天白飞飞的话毫无预兆地再次在他的耳畔响起,花家七童的心有“突突”地猛跳了几下。要是她愿意见他,但是却不想与他继续交缠在一块儿,那可怎么好?
☆、048章:情迷(上)
听说,花家七童如今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烦恼。
为何?大概……是因为吃了太多闭门羹的原因?幽灵宫的人都晓得,花家七公子是个风华绝代、宛如天人般的人物。男色很美好,公子待人亦是温文有礼,幽灵宫中的人觉得一切都十分美好,唯一不美好的,是这男子只能远观。
汀兰此时已回幽灵宫,她看着懒洋洋地趴在榻上看书的白飞飞,眨了眨,问道:“宫主,莫非就让花公子这般在外头吗?”
白飞飞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说道:“你若有法子将他打发走,那便随你处理。”
汀兰一愣,想了想,要打发花满楼走?她又不是嫌命长,若自家宫主不在意那人,早便不客气地出去教训他一番,然后冷眉相对,叫他有多远就滚多远,何时轮得到那个男子每日在外头说是求见宫主。
汀兰嘻嘻笑着说:“我赶不走他。”
白飞飞没有吭声,看了一会儿书,忽然坐直了身子。
“宫主?”
“颜芷呢?”
“颜姐姐去看宋爷了,该是快要回来了罢。”宋离的伤很严重,但幸好是练武之人,如今已经逐渐恢复,听说已经恢复了三成的功力。
白飞飞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书籍放下。她站起来,翩然往外走。
汀兰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追了上去,“宫主,你去哪儿?”这天都黑了!
“后山,你别跟来。”
暮春三月,后山的那片催情花,已经开始有着红色的花苞,更有些少许,迫不及待地盛开。月光下,那一片深紫显得深邃而神秘。
白飞飞抬步走入那片深紫当中,催情花很容易催动人的情|欲,这片催情花围绕着后山温泉而种,这个地方,是当日花满楼所选的。紫色的裙摆拂过地面上的小草,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株盛开的催情花上,月光下,花瓣上有着几滴凝露。她俯身,凑近闻了闻,一阵奇异的芳香传来。
前些天,王怜花临走前,温泉可助她伤势复原,待她身体好些,不妨多去浸泡。
她走进紫色的深处,将罩衫解下,纤纤玉足踏进那冒着烟的温泉。
想起金鹏王朝之事,她心中并无太多的感觉,上官飞燕已死,那个女人引以为傲的歌喉与容貌,在她死前早已尽毁。她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妖女,上官飞燕既已招惹她,便该有承担起后果的觉悟。
但想起花满楼,心中还是止不住隐隐地生气,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卖了。她懂那个男人的性子,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但却不甘心原谅。
她告诉自己,花满楼并没有多好,比他好的男色其实比比皆是。他与沈浪,其实并无区别,他们做事前,从不曾将她放至首位,从未想过,她是否会在意。他口里说着,喜爱她、仰慕她,希望与她在一块儿,是真心的。但他却从未想过,他那般的行为,多容易惹人误会!
泉水的热气弄得她浑身都有种火热的感觉,神智有些不受控制,她整个人靠在池边,想要起来,但却有些贪恋那种昏沉中的飘然感觉。
她眼睛微阖,整个人往下沉,任泉水浸没她整个人。待到她不够气之时,才整个人从温泉中露出来。她整个人趴在温泉旁的岩石上,胸口闷闷的,但是浑身乏力,神智飘然。她苦笑,喃喃说道:“真糟糕。”
但是却也没打算要叫人,就是那般趴在岩石之上,昏昏欲睡。
忽然,一件紫色的外袍落在她身上,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鼻端萦绕着的,是那股雅香,这股香味,她是认得的。她张开双眼,那双清亮的水眸此时染上了几分迷蒙之色,显得慵懒妩媚。
她的嘴角微勾,往日冷清的声音中带了几分魅惑,“花满楼?”那双藕臂,水蛇般缠上了他的脖子。
花满楼将她横抱在怀中,闭上双目,五感大展,便已明白为何她此时是这般的模样。泡了温泉,气血运行加快,而温泉旁皆是催情花,她大伤初愈,一时不慎,便被影响了。
神智轻轻浮浮,她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感觉到他温暖的怀抱,她轻笑着说道:“我气尚未消,你居然胆敢跑进来,活腻了么?”
花满楼脚步微顿,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鼻梁还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吐气如兰。
软玉温香在怀,他看不见,却能想象此时的她,黑发如缎,散了两人一身,那件外衫已经被她身上的水汽沾湿,定时体态撩人。他暗中吸了一口气,低头苦笑:“你要恼我气我都没关系,但为何如此不小心?”若不是他今夜潜入飞花阁想瞧瞧她的身子复原得如何,亦不能发现她来了这后山泡温泉。
催情花的香气迷人心智,内力深厚之人亦得事先防范才能不受影响。幽灵宫的门人,极少在这一片花海中逗留。
她的脑袋昏昏然,睁着迷蒙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月光下,他俊雅的五官依旧是让她心动不已,他就在她眼前,抱着她,然后嘴角是无可奈何的笑容。体内有一股想要与他亲近的欲|望,她双手轻抚着他的五官,唇抵在他的薄唇前。
她的呼吸有些急,黑眸对着他那双眼睛,说来也奇怪,他的墨瞳咋一看,并不像是双目失明之人。而他,不论如何,看着亦不像是一个瞎子。
“花家七童,你可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是催情花的药力所致,她的声音与平日有着不同,温温软软中带着魅惑。
花满楼一愣,想了想,说道:“不是坏人。”
白飞飞闻言,头一偏,枕在他的肩膀笑了起来,一直笑,怎么都止不住笑意。不是坏人,那亦不算是好人罢?无妨,她向来都没想过要当一个好人。
花满楼默了默,侧脸,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飞飞,你受催情花的影响了?”
“没。”女子的眼睛微阖着,轻声回答。
但是通常神智不受控制的人,就像是喝醉了的人一样,是不会承认自个儿的神智不受控制的。花满楼很清楚这一点,若此刻白飞飞是清醒的,怕是他想要靠近她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甭论是将她如此亲密地抱在怀中。
“你为什么跟上官飞燕走?你跟她走之时,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会很在意你毫不避嫌地跟一个姑娘走了?”
因为明白她此时受催情花所影响,神智并不清醒,花满楼倒也坦白:“我当时只想助人,并未想到其他的事情。”
白飞飞抬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呆呆的凝视了他半晌,然后又问:“那如今?若是日后,你还遇到一个姑娘,她不像上官飞燕那般狡诈,她是真的遇到困难了,要你跟她走,你要怎么办?”
花满楼闻言,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若真要我帮忙,自然还要帮。”
“那我若生气呢?你要怎么办?”
花满楼沉默,然后说道:“我不会跟她走,但还是要帮忙。”
白飞飞闻言,双手推着他,皱着眉头,语气很是不悦,“你放我下来!”
花满楼心底忍不住轻叹,将她抱得更紧,“飞飞,别胡闹。我送你回去。”他从来没有想过,神智不清醒的白飞飞,会是这般的模样。
“烂好人,白痴。”白飞飞的声音弱了下去,头又枕在他的肩膀,喃喃着说道:“你都不想明白,若你给我的温柔,是旁人可以轻易得到的,那对于我来说,又有何用?就如同我是幽灵宫主一般,若我想要尝试男女云雨之事,并不是非你花满楼不可,随便一个男子便是可以的,那咱们这般在一块儿,又有何意义?”
“……”花满楼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疼。
但是还不待他说话,白飞飞的思维似乎又跳跃了下,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呼出的气息灼热无比。她手揪着他的衣服,娇笑着说道:“但没关系,我是幽灵宫主,我想要怎样的男人,都可以有。外头的人皆说幽灵宫主擅长迷惑男人的心智,你若惹我不高兴,我便去外头招几个男人回来。这世上,比你花家七童要好的男子,比比皆是。”
她原本就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妖女,行事乖张,杀人或救人,不过就是瞬间决定的事情。但是遇上他,所以心中有了眷恋有了牵挂,除了要自己心中快活之余,总会想到他会如何。她对他如此特别,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予了他,而他的温柔,却并不是她所能独占的。
她便去外头招几个男人回来?
花满楼闻言,清俊的眉心露出几分阴郁之色,他双手握住白飞飞的肩膀,向来温柔的神情此时变得认真而严肃,“飞飞,在我心中,你与其他女子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她就忽然撞进了他的怀里,接着,他的嘴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坚定不移的七童党,所以不会换男主。
我觉得这样的白飞飞和花满楼就很好,或许他们还需要磨合,还需要时间来认清本心,但是最终他们会幸福地在一起。
每个人对爱情的期望不同,对喜欢的人要求也不同。我接受的,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样的,你们所期望的方式,并不一定我也会赞同。
我觉得我笔下的七童,是真心喜欢白飞飞的,也没有三心二意,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明白一些事情,就是这样而已。
花七童的性格,原本就是善良的。他对人温和,并不代表他博爱,对感情不专一,只是天性使然而已。白飞飞之所以会喜欢他,也是因为他身上的温暖,以及他并不会因为外界对一个人的评价而影响了他待人接物的原则。
这世上,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也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尤其是男人。我个人认为两个人之所以能走在一起,风雨同路,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你欣赏对方的优点,而是你能包容或者是接受对方的缺点。七童会一直善良下去,当然,有时候方式会有所改变,但他会一直是个烂好人。
这段时间,每天翻评论都看到有人要求换男主,让身为作者的我压力山大,所以今天还是忍不住出来回应这个问题。
明晚见。
☆、049章:情迷(下)
在他怀中的,是那副柔软的娇躯,鼻端萦绕着的,除了她身上惯有的冷香,还有这催情花淡淡的香味。
柔软的唇瓣与他的摩挲着,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软若无骨的身体依偎进他的怀里,在他的错愕间,那温热的软舌已经探了进去。
任何男人,在面对自己所喜爱的女人时,都无法心静如水,对花满楼来说,亦是如此。把她从温泉中抱起后,就兴起的热度,一直都没有褪去,此时更因为她的举动而奔腾着。男人的双手搂住了怀中的女子,迎合她的举动,然后唇舌纠缠。
他对女色向来都能自持,但每每面对她的时候,心中总是有想要亲近她的欲|望,一次比一次强烈。而今晚,那股欲|望几乎无法控制,他隐隐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他最好还是别与她靠得太近。
心中这样想着,但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吮吸着那柔软的唇瓣,追逐着她的小舌,在她的口腔中攻城掠地。而怀中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在他的嘴唇上辗转、吸吮,不时地轻啃着他的下唇,蓦地,下唇一阵疼痛,原来是她用力咬了下去。
“飞飞……”因为两人交缠着的暧昧气息,那股疼痛非但没能让他的热度冷下去,反而显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撩人。他抬头,用力地深呼吸,理智勉强战胜了情|欲。他来开了两人距离,声音低沉不已,“飞飞,你能自个儿走吗?我送你回去。”
“不能,你抱我。”她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冷清之感,显得又娇又媚,最要命的,是她忽如其来的热情。
花满楼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耳边一阵娇笑,接着,那个娇躯飞扑过来,力道又猛又重,他踉跄了几步,而那个姑娘却借此施了巧劲,两人倒往那大片的催情花中。
“飞飞!”花满楼大惊失色,反射性地将她纳入怀中,免得让那折断的催情花的枝丫伤到她。
白飞飞趴在他的胸前,眉目间尽是妩媚的神情,她的双手抚上他清俊的五官,她轻轻一笑,整个人坐了起来,很不雅的姿态,她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花满楼低低的喘息了一声,连忙要坐起。即使看不见,他亦晓得此时两人的姿态是如何的暧昧,但随即,他的肩膀被压住,他感觉到她俯□来。
她身上的那股冷香混着夜风里催情花的香味,撩动着他的情|欲。而她原就受催情花的影响,此时心中所念所想,全然不受理智控制,随心而走。
她的冰冷的发丝垂下,扫在他的脖颈间,也有的扫过他的脸颊,他的喉咙有些干涩,额角不由得渗出汗珠,“飞飞,让我起来可好?”力持镇定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诱哄。
白飞飞跨坐在他身上,娇笑起来,“如何?花家七童,你可是怕了?”她想要他,全部的他,身心都要。就算他此刻心不甘情不愿,那身还是照得的好!心中的欲念一旦浮现,便不愿意再抑制。
她吻上他的下巴,那温热的小舌,就像是猫咪一样,舔着他的下巴,嘴唇,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她得意地笑起来。红唇离开了他的嘴,她坐直了身子。
月光下,身上披着紫色外袍的女子,眉目间尽是妩媚之色,身上的外衫滑下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脸上染上潮红的颜色,跨坐在男人的腰腹之上。而男人此时并不比女子好上几分,他的衣衫在两人的拉扯间已经不复整齐,几缕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旁,额头是薄薄的汗珠。一躺一坐,在夜色中,男女这样的姿态是那么的撩人又暧昧。
两人气息皆乱,但两人都没有动作,似是在对峙,又似是在静候彼此的下一步。
白飞飞迷蒙的双眸凝视着他,葱白修长的指轻点在他的下巴之上,她的双眸不复清亮,带上了几分□和野味儿。
“从来,都只有我招惹旁人的份儿,花满楼,当日你招惹了我,那么你的身心,就只能是我的。”
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他却似乎看见了女子长发散下,绝美的五官染上春情的模样。这时的她,身上染上了催情花的气味,罗衫欲掉不掉,定是撩人不已的风情。一只大掌将她点在他下巴的手指包住,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身。“飞飞……”
衣衫凌乱的男子平躺在深紫色的催情花丛中,他的喉结微微上下滑动着,哑声问道:“你想要我?”
感觉到他掌心烫人的温度,白飞飞秀眉微扬,“对。”
“为什么?”他又问。
女子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不在乎和轻狂,她俯身,那股冷香再次袭往他,下巴微疼,她已经在他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
“没有为什么,就是我想要,不可以么?”说着,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喉结,“怎么?你怕了?嗯?”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诱惑的意味,发丝撩过他的鼻尖,如同是撩在他的心弦。
花满楼的气息再次不受控制的紊乱起来,他感觉自己也在失控,并非是因为催情花,而是因为身上这个女子的挑逗。他心中喜爱着她,自然对她有所渴望,如今她这般亲近着他,他的修养尚未达到位列仙班的程度,如何能无动于衷?
“飞飞……”他头往旁边一偏,有些艰难地躲开她的红唇,再次问道:“只是因为你想要而已么?”声音中,带着几分情动。
“自然是因为我想要。”她想要的,不止是他的身,还有他全部的温柔和心意。但若是没有得到全部,起码,现在得到他的身也好!这么一想,心中的欲|念再也无法控制,她低头,吻上那染上诱人色泽的男性唇瓣。双手拉扯着他的腰带,开始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她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衫之内,抚上他胸部的肌肤。那指尖,似是带着火苗,让他忍不住低喘出声。他抬手,捉住她做乱的柔荑,哑声问道:“你想在这里要我?”
“不可以么?”白飞飞娇笑反问,双腿大胆地夹住他的腰身。
他终于忍不住,喉咙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苦笑,额头有汗珠滑落,眼前的女子,似乎大有若是他不愿意,她便要强了他的意味。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但奇异地撩动着他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当真要在这儿?”他再次问道。
白飞飞此时有些恼怒,挣脱了被他捉住的手,双手放在他衣服的襟口处,用力一拉,引入眼前的便是男人白皙的胸膛。指尖触了上去,那是与女人不一样的硬度。她从来就知道,男人与女人的不同。
双眸凝视着他裸|露着的胸膛,心中的渴求愈发强烈,她低头,红唇吻了上去。
男人闭了闭眼,喉结不断地上下滑动着,最终,理智宣布阵亡。
一片黑暗中,他似乎看到女子妖娆的身躯沐浴在月光下,他回应着她的亲吻,与她在那片神秘深邃的紫色里翻滚。
第一次,他吻上那线条优美的雪白颈项,大掌拂过她身体的每一条曲线,指尖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两人气息都已经混乱不已,他与她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在这亲密的唇舌相触中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女人咬着男人的耳朵,大胆又野气地说:“我想吃了你。”
男人呼吸微顿,接着,在女人身上游移的大掌,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他擒住女子的腰身,翻了个身,将女子压在身下,却又不至于伤到她。
他极力稳住自己的气息,他一直在与自己说,要冷静,你已不是毛头小子了,你要小心些,她如今大伤初愈,此时这般的热情,虽是随心而走,但亦免不了是被催情花影响。但面对心爱的女子如此挑逗,即便是圣人亦要发狂。
去他的理智!他如同她一样,心中渴望着她,他也想要她!他想要与她结合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如同是在梦里的那般,反复折腾着她。
此时,那双纤长的腿热情地环上了他的腰身,“轰”的一声,理智终于被抛直九天云外。
他果然是被她吃了,那温热水泽的地方,将他一寸寸吃了进去。当进入时,他听到她不适的呻|吟,想要退出,却被她的长腿勾住了腰身。
“不许出去!”她喘息着,声音有些破碎但却带着霸道。
他被她包围着,炽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眉心,然后吻上她的嘴,手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身|下的娇躯,然后在她的体内冲撞。
她在他的身|下如昙花般绽放,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媚,裸|身与他厮磨着,唇间逸出一身又一声娇软的呻|吟。
到最后,不知道是男人占有了女人,还是女人吞噬了男人。他如同是陷入了沼泽当中,层层如丝般的嫩肉包围着他,绞着他,让他全然无法控制心中的欲念。夜风中的催情花香味与她身上撩人的冷香混在一起,激起了一直隐藏在男人血液当中的兽性。他紧扣着她的腰身,与她在那花海中翻滚。而她轻喘着、呻|吟着,每每在他理智将要回笼之时,便调皮又大胆的挑逗着她,那让他怎么吻都吻不够的小嘴,总是会说出一些大胆的言辞,让他窘迫之余,心中又是欲|念大发,最终与她一同,心甘情愿地在那片欲|海中沉浮。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时间可能会在下午,50章的番外我会替换成正文,那个番外我会放在60章。大家看过请注意不要买,如果买了也没关系,我后面会用正文替代上的。
可能会给大家造成一些不便,请大家谅解。
☆、050章:逐客
温热的手帕擦拭着她的额头,她此时整个人浸泡在热水当中。她背靠着浴池的边缘,任由男人帮她沐浴。
男人将她从浴池中抱起,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水沾湿了他的衣服,“冷吗?”一向教人如沐春风的温润声音,此时有些干涩。在那篇深紫色的花海中,两人似乎都很失控,而她虽然主动热情,但却是初经人事,身体定然是有所不适。
白飞飞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不冷。”但赤|裸的身子却是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男人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拿来干棉巾帮她将身上的水珠吸干,随后帮她穿上衣物。随即,她感觉到一个带着男人体温的东西,套上了她右手的食指上。
白飞飞缓缓张开眼,抬手放至眼前。在她右手食指上的,是一枚做工精细的指环,上头嵌镶着一粒紫色的晶石。她自然认得这枚指环,是眼前这个男人待在左手小指之上的,从未见他摘落,可见对他的重要性。
花满楼似是能看见她的举动般,温声说道:“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指环。”
白飞飞没有说话,想将指环弄下来,却发现指环在她的食指之上,虽然不紧,但是却弄不下来。想来也是有什么机关在里头,她也不想枉费心思了,改明儿让颜芷看看。
“你大伤初愈,催情花的药性很容易影响到你,最近还是少去浸泡温泉为好。”他温声说着,然后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我晓得你心里还在气我,飞飞,是我不对,你莫要与我怄气伤了自个儿。适才的指环,母亲说要日后见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便赠予她,飞飞,别摘下来,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