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慕莲轻和慕莲夜在书房议事,闻讯连忙赶来。
看到惨不忍睹的尸体,慕莲轻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张管家连忙叫人抬下去死尸,“回王爷,莫云姑娘身中剧毒,王妃怀疑是花语夫人下的毒,就被王妃……”
“人呢?”慕莲夜开了口。
“回三王爷,王妃在后堂为莫云姑娘延缓毒性发作。”
闻言,慕莲轻和慕莲夜连忙转入后堂。
“你们进来做什么,出去出去。”叶卿潋站起身挡住澡盆里的莫云。莫云现在裸着身体,浸泡在凉水里,依旧昏迷。
“她怎么样了?找到解药没?”慕莲轻急切的询问,这会也顾不上责问叶卿潋打死花语夫人的事了。
“小云中的毒我听我爹说起过,世间罕有,叫神仙倒。不管内力多么深厚的人,服下此毒必死无疑。幸好小云是修仙者,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时间久了,怕毒发至脑,后果会很严重。”叶卿潋面色凝重,不禁叹息。
“我带她去找圣手毒娘。”慕莲夜命人帮莫云穿好衣服,抱起莫云出了清韵府。圣手毒娘在云滇千蝶谷,人马不歇的赶路,至少五天的路程。莫云现在耽搁不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慕莲轻怒不可遏的质问叶卿潋。
“问你的夫人去。她看着就不是好人,我一掌打死了她。”叶卿潋很生气,刚一天,他就娶了两个女人来,眼里还有没有自己!
“就算你是王妃,也没有处置侧妃的权力。那种毒药,花语怎么可能有,根本不是她下的毒。”太不像话了这个叶卿潋,脾气太大了,必须治治她!“如果不是看在叶家的诚意上,本王早就休了你。”
“是吗!我还不稀罕了。这个王妃谁爱当谁当,离婚!”叶卿潋也火了,大头说得对,一物找一主,慕莲轻他不稀罕我,自有别的人稀罕我。
叶卿潋转身走了。
张管家也不敢追,连忙禀报慕莲轻,“爷,王妃她?”
“别管她,走了正好。”慕莲轻正为莫云中毒的事儿心烦,叶卿潋的态度一下子惹恼了他,口气不禁重了点。
这下好了,估计三哥肯定要揍自己了。但愿圣手毒娘能解了神仙倒的毒,究竟是谁,对莫云下次毒手。
叶卿潋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一进门就瞧见了一脸苦逼,拼命画符的大头。
大头一边从左手的伤口逼出鲜血,一边用笔蘸着血绘制阵符,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工作枯燥苦闷。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叶卿潋很惊讶,没见过这样用自己的血画画的。
“干娘,老大她虐待我。”大头扔下笔扑到叶卿潋怀里,“老大说只有我的血才能绘制阵符,而且不画完这些不能去无言山,呜呜。”
“儿啊,辛苦你了,收拾东西,不画了,随娘回家。”叶卿潋大手摸了摸大头的脑袋,也是可怜的娃。
“干娘,老大呢?还在清韵府享福啊?真没良心,竟然让你一个人回来。”大头忿忿不平。
“哎,小云出事了。我对不起她。”叶卿潋一脸惭愧,略带迷茫地感叹。
“老大怎么啦?她怎么可能有事?”大头不信,老大怎么说也是修真者,虽然修为受损,可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了。
叶卿潋一拍大腿,“哎,小云中了毒,被三王爷带着去找毒娘疗伤了。圣手毒娘一定能解毒的,一定可以。我打死了慕莲轻的小妾,从此和他一刀两断,儿啊,跟娘回无言山!”
老大吉人自有天相,天劫都搞不死她,一定没事的。大头收拾了绘制灵符的东西,跟着叶卿潋去了无言山。
“头疼。倒杯水来。”莫云幽幽的醒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眼前一只大手递过来水,莫云抬头一看,哟,竟然是慕莲夜。
“王爷,怎么能劳烦您呢,呵呵,大头呢?”莫云小心翼翼的看着慕莲夜的脸色,自己可真行,让这个家伙给自己倒水。
“和叶卿潋在无言山。”慕莲夜还是面无表情,不过看着心情不坏。
“哦,啊,又回无言山了?那我白费心了。”真郁闷,自己昏迷了一会,叶卿潋竟然又走了,灵玉泡汤了啊。
“这次的任务,你没完成。而且你在这里疗毒的一个月里,花了我几万两银子。”慕莲夜眯了眯眼睛,一副奸商宰人的样子。
不是吧,凡间的毒药竟然这么厉害,昏迷了一个月,天啊,大计划没实施,灵玉没得到,还欠了一屁股债,天要亡我吗?
“头好晕,我想一个人静静。”莫云扶着额头,示意慕莲夜出去。
“你好好休息,一会出来吃饭。”慕莲夜接过茶杯起身出去。
莫云连忙进入识海查看,怎么会感到头昏无力,这种感觉几百年都不曾有过了。这一看吓了一跳,识海一片白雾,神识还有阵阵的刺痛传来,元婴也仿佛和自己断了联系。
“痛痛痛!”莫云一急,想进入识海深处查看元婴的情况,却感到脑袋猛地刺痛,就像雷劫的时候被劈到一样。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全身灵力被封印,穴道被灵气堵塞,最简单的火炎术也使不出来,就像一个凡人,虚弱的凡人。
莫云呆呆的坐在床上。
还说自己是这个凡人世界的最强者,现在失去了修为,连凡人都不如,但凡会武功的人都能至自己于死地,仿佛又回到几百年前不能掌握自己生死的那种境遇了。
“啊——”莫云使劲砸着床,难道自己再也不能修炼了吗?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连修为都没了,回去又怎样,不过是任人宰割。
听到屋子里撕心裂肺的喊叫,慕莲夜以为莫云遇到歹人,连忙和一个女人冲了进来。
莫云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涣散,满脸的泪痕。
这是她吗?
慕莲夜总觉得莫云这个女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在游戏人间,虽然常和别人诙谐玩闹,却总觉得没什么能让她真正放在心上的。这里的一切,不论是荣华富贵还是爱恨情仇,都不能捆绑住她。
现在的她,眼中没了那种洒脱的光辉和隐藏很深的骄傲,只有疲惫和绝望。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夜,带她走吧,我圣手毒娘这里从未有病人留在这里超过一个月。”一起进来的女人深恶痛绝的看着慕莲夜。
这个女人中了毒,他为了帮她解毒,拔光了所有药草让自己给她疗毒,真是可恶,不过是能提早清醒几天而已,用得着这样吗,那些药草可都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太心疼了。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子?”慕莲夜很不放心,这样也算好了?
“那是正常反应,不碍事的,你多开导她就好了。”不就是经脉被堵住武功尽失吗,有慕莲夜在你还用担心?圣手毒娘非常不高兴,好不容易救了你,你还这个没精神的样子。
慕莲夜坐到床边,眼中带着一些复杂之色。
看了好久,慕莲夜轻声细语,“好些了吗?我带你换个地方修养。”
我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慕莲夜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赶快结束这个噩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