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莫府管家瞧了瞧黑漆漆又脏兮兮的莫云,忍着厌烦问道。莫云在管家身后无奈的回答:“莫云。”
管家把莫云领到厨房,把人交给厨房管事王大娘:“这是老爷新买的下人,交给你了,随便做点什么,不听话就赶出去。”说完,管家解脱似的走掉了。
莫云狠狠地叹了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自己堂堂一个化神修士,受了伤,竟然要做下人,哎,什么世道!不过人在屋檐下啊,还是正色向王大娘说道:“我叫莫云,以后还请大娘多多照顾。”
王大娘瞧了莫云一眼,手头的活却没放下:“一个女孩子家,这么不爱惜自己,脏的像什么样子,春香,带这丫头下去换身干净衣服洗洗!”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走向莫云:“跟着我走吧。”
莫云跟着春香来到下人住的屋子,洗掉身上的污渍,换了干净的衣服,站到春香面前,春香一惊:“你,你是刚才的脏鬼吗?”
莫云不满的撇嘴:“喂,刚才有脏鬼吗?没看见啊。别愣着了,走吧,王大娘还等着我们呢。”
春香呆呆的带着莫云去厨房。太不可思议了,那么脏的女人竟然是这么漂亮,不好了,这种姿色要是让二少爷见了,肯定会被收进房里的,不行,那自己不就是没戏了,这可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她抢了我的机会。
莫云不知道春香在想什么,正在得意春香被自己的“美丽”震惊了,哈哈。修真者每次提升修为都会把身体内的杂物排出,皮肤不是一般的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俗话讲,一白遮百丑,莫云本就清秀,皮肤那么好,更是显得人美。
“走水啦!救火啊!”厨房一片众人的惊呼。
这不是第一次了,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样的场景。莫云除了烧火别的都不行,烧火烧的特别旺,还是她用了火炎术的缘故。这种基础的法术,莫云现在还是用的很轻松。不过她放的火,十次有八次会把包括柴火在内的杂物都烧掉,然后厨房一片混乱。
莫云顶着熏出来的黑脸,不禁感慨:“烧火还真不容易啊!”
春香尖叫着:“都是你,你怎么能把火烧的那么大,连灶台和房梁都烧了,府里好几天没有正点儿的饭菜了,夫人小姐们早就怪罪下来了,这个罪过,你负责!”春香泪都止不住,本想着哪天给少爷送饭的时候少也能看上自己,这下可倒好,头发都烧没了,白给别人都没人要,以后自己怎么见人,都这个疯子害的!
莫云一点愧疚感也没有,“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想动手打我的。”
王大娘等人面容憔悴,无奈的带着莫云去见管家,这个祸害不能再留在厨房了。她要是懒一点还好,偏偏她特别热心,谁做饭都要帮着烧火,哎,后果很严重,我们和生气。
管家正在向四夫人汇报什么东西。王大娘连哭带比划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管家还没说话,四夫人开了口:“你还会别的吗?”
莫云忙点头:“会,会,我认字,还会拳脚,还会……”
四夫人打断莫云的话:“认字就行了,别的不用。你就去陪大小姐读书吧,正好大小姐缺个伴儿。”
莫云真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竟然处处是好人呐!莫云赶忙答应。四夫人很年轻啊,眼角眉梢带着别样的风情。
管家问四夫人:“这合适吗?这个丫头毛毛躁躁的。”
四夫人诡异的笑了笑:“她最合适不过了。由她去照顾许念云的女儿,算是抬举她们了。”
有事情!这里面肯定有事情。莫云看着四夫人的的表情,刚升起的感激之心顿时跑没了,在凡人世界也不能没有防备之心,自己可得小心点。
莫府大小姐莫心草体弱多病,常年在闺阁里抱病不出。莫云叹了口气,这么瘦,吹口气就倒了。她要是哪天没喘过来气死了,可别赖到自己头上。
不过好在莫心草这个大小姐很好伺候,整天病怏怏的读读书,发发呆,喝喝药,也没什么事。不过莫云发现,下人对莫心草一点惧意也没有,恶语相向的也不少。有次莫云闲的无聊瞧了瞧莫心草的药,发现称之为药,倒不如说是毒。慢性毒药,这一天天的喝,身子早毁了。
莫云和莫心草相处久了,觉得这个小姐除了性情儒弱了些,还是很善良淳朴的。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这种药的?”莫云晃着脑袋不经意的问莫心草。
莫心草想了想,脸色黯淡:“自打我娘去了之后,我大病一场,后来身子一直不好,就开始喝这药,一年年,也不见好。我想,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莫云在莫府住了一个月了,发现莫府的水还不是一般的深。
莫大人莫懿原配夫人许念云生下莫心草就撒手人寰。莫懿的二夫人有一子莫心荣,恃子而骄,在大夫人生前就不把其放在眼里,后来大夫人死了,更是觉得自己是莫府的女主人。莫心荣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整日寻花问柳。三夫人不问世事,也没有孩子,不和别人争什么,倒也乐得清闲。四夫人年轻貌美,聪明伶俐,很得莫懿的欢心,生了女儿莫心芯,二夫人势均力敌。不过二人同仇敌忾的是莫心草。因为许念云去得早,莫懿很怜惜女儿心草,让两位夫人很眼红。
这次四夫人让莫云伺候莫心草,就是看莫云只会惹祸,只盼莫云能祸害到莫心草。
莫云边吃橘子边含糊不清的问莫心草:“我说,心草啊,不,小姐啊,你怕痛不啊?”
莫心草笑了笑:“身体的痛没什么,忍忍就好了,怕的是心里痛。以后,没有别人,你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心草就好了。我这么大,从来没有朋友,我想和你做朋友,好吗?”
莫云咽下了橘子:“好啊。嗯,心草啊,我可以帮你把病治好,而且以后不用喝药了。不过很痛,你愿意吗?”
莫心草淡淡的笑了笑:“你又在开我玩笑了云儿,我这病父亲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你怎么能治好。若能好,痛又算什么?”
莫云坐直了身子,拉住莫心草的手,歪头瞅着莫心草:“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敢,我就给你治,不过就怕你受不了那个痛。”
莫云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修养身体。初见成效,便给莫云的身体清理毒素。
莫心草忍着真气贯穿身体的痛,手指甲抓破了衣服,为了身体,咬着牙一句痛也不说。莫云还是很佩服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有这么强的毅力。这种痛可不是一般的凡人能够承受的。
傍晚莫心草从澡盆中出来,面带羞涩:“谢谢你,云儿,只是没想到我每日洗澡,身体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污垢。”盆里的水都是黑的,自己一个大姑娘,这么脏,太丢人了。
莫云一摆手,喝了口银耳莲子粥,缓缓地说:“没什么,你这就算脱胎换骨了。快累死我了,哎!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啊?”
莫云帮莫心草把体内的毒和这十几年来身体的污浊全排了出来,这架势倒有点像筑基时的脱胎换骨。莫云看了看脸色红润健康的心草:“草啊,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药呢,你每天还让他们送,不过,乘人不备倒掉就行了,出去见人的时候多擦粉,把脸擦得像以前一样病态就行。”
莫心草也是聪明的,长久的在府中听人议论,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病,却无可奈何,没人敢帮自己,和父亲说,父亲也不会相信,她们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莫云肯花费灵力为莫心草治病,是因凑巧莫云在莫心草佩戴的一种“灵玉”上发现了浓浓的灵气,好说歹说向莫心草要了过来,吸收到体内化作灵力。莫心草说这种灵玉一般官宦家都有,不过价格不菲。莫云看到了恢复修为的希望,可莫家不是什么很有钱的人家,莫云把府里所有的灵玉都偷了过来用,用完灵玉就化为粉末,死无对证,也没人查到莫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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