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10
本能的,她不想在金钱上欠陆柏川太多……
她的卡是陆柏川的附属卡,那筱盈盈的卡又是谁的?池林的吗?想不到池林看起来貌不惊人,出手倒是阔绰大方。
筱盈盈和元音各拿着一条领带走出商场,因为要走不同的路,便作别。
……
文静走进办公室,将一个礼盒放在陆柏川面前,“总裁,刚刚筱小姐来过,这是她让我亲手交给你的。”
陆柏川神情淡淡,“知道了。”
文静离开之后,陆柏川拆开那个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条深蓝色条纹领带,是他一贯喜欢的样式。
盒子里面,还黏贴了一张纸条:
“陆大哥,这段时间你对我一直都好冷淡,如果我做错,你可以责骂我,但是不要不理我,我心里难受。这条领带是逛商场时看到的,如果你喜欢,希望你看到礼物后可以戴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陆柏川收起纸条,想把盒子丢到一边,但是想到这是筱盈盈第一次送他礼物,并且纸条上的语气卑微诚恳,也觉得这段时间对她的冷漠已经够了,便动手换上这条新的领带。
他只是无所谓地想,不过是一条领带,就算戴上也没什么……
这时,手机短信声响起,是来自筱盈盈的短信:
“陆大哥,我今晚买了很多菜,亲自下厨,你要不要过来?”
陆柏川握紧手机,眸光微闪……
第一次给陆柏川买礼物,元音心里有小小的激动。
她还考虑了什么时候给陆柏川比较合适,最终决定在睡觉之前给他,到时候的气氛一定会温馨极了。
陆柏川打电话来说不回家吃晚饭,元音独自吃过,下楼溜了一趟夏娃,回到家又看了一会儿书,时间已经十点半,见男人迟迟不回家,有些急了。
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自己买的领带,想象着他接到礼物时惊讶的表情,心跳蓦地加快了些。
这时,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元音连忙把领带藏在床头柜里,等着男人进来。
然而,当陆柏川走进来的视乎,元音看到他脖子上的领带,当场怔住。
那条领带,和她买的一模一样!
陆柏川见她直直盯着自己,问道:“有问题吗?”
元音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声:“你的领带……是新买的吗?”
陆柏川微微一僵,轻声道:“嗯。”
“哦,挺好看的。”元音轻声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看来,那个礼物送不出去了。
她的心里,充满浓浓的失落。
想不到这个牌子的领带还挺火的,连陆柏川这种没空关注潮流的人都知道去买新款了……
以后,她还是再送他例外的礼物吧。
次日,来到学校,遇到筱盈盈,她满眼期待地说:“音音,那条领带你给陆大哥了吗,他喜不喜欢?”
元音黯然地摇摇头,语气低落地说:“没有给他,因为他已经自己买了一条。”
筱盈盈一脸惋惜的模样,“那也可以给他嘛,领带这种东西不嫌多,陆大哥可以换着带。”
菲菲怀孕
“是一模一样的一条,我觉得已经没有惊喜可言,就没有给他。至于那条领带,先放着吧,等以后再说。”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让你跟我买同一款的了。”筱盈盈语气歉疚地说。
元音微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好意呀。我很笨,不太会为陆柏川制造惊喜,你鬼点子多,以后我要多多跟你学习。”
“那没问题,保管在我的指点下,你们两个人的小日子越过越甜蜜……”
“嘿嘿,那我到时可要好好谢谢你……”
XXX
尹菲菲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实在想念妈妈和紧,便请了一天假回家。
走进院子里,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便大声喊道:“妈,我回来了!你在家吗?”
房间内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尹菲菲,露出邪恶而猥琐的笑容,声音有恶心的黏腻感:“乖女儿,你回来了?”
尹菲菲看到他,顿时拉下脸,冷声问:“我妈呢?”
“你妈刚刚出去买菜了。”
“弟弟呢?”
“还不到放学时间。”
这么说,又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尹菲菲心里浮起一丝惧意。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一直都避免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没想到这次回家又撞上了。
她倒退两步,猛然转身朝外跑去。
中年男人几步追上她,挡在大门前,阴阳怪气地说:“这么着急走干什么,那么多天没见爸爸,想不想爸爸啊?”
尹菲菲看到他的表情,一阵反胃,强自镇定地说:“你让开,我要离开。”
“乖女儿,回家看到爸爸,就这么急着要走,是不是太不孝了。”
尹菲菲神情冰冷,“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薄怒,很快又别有深意地笑笑,“也对,我们之前的关系,早就超出父亲和女儿的关系,要比父女亲近的多,你说是吧?”
伸手试图摸她的小脸,被她及时躲开。
尹菲菲后撤两步,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男人缓缓逼近她,语气低回暧昧:“当然是做我们以前做过的事……那一晚,你柔软光滑的皮肤,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听他提起那噩梦般的一晚,尹菲菲崩溃地捂住耳朵,大声说:“闭嘴!你闭嘴!”
“乖女儿,我可是很怀念那一晚啊,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你的皮肤是不是还和那一晚一样柔软光滑。”
他黏腻的声音如同湿滑的蛇,令尹菲菲浑身发憷,她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钟,狠狠推开他就要冲出门外。
男人却精准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屋里拖拽。
不知是惊恐,还是疼痛,尹菲菲又喊又叫,嗓子都快破了。
男人把她扔到床上,用力扯开她的裤子,粗鲁而蛮横地tong进她干涩的甬道。
面对这赤luoluo的强bao,尹菲菲凄惨地大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一刻,她宁愿死去……
男人恶狠狠骑在她的身上,发泄自己的兽yu。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眼泪不停流,心里滋生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释放自己的yu望,提上裤子,对她扯出一抹得逞而残忍的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看吧,你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尹菲菲满脸可怕的泪痕,万念俱灰地呆呆坐在那里,眼神凌乱,弥漫着冰冷和愤怒……
这件事之后,尹菲菲彻底从家里搬出来,她下了决心,永生都不回这个家!
一个月后。
尹菲菲感到小腹不适,例假也不准,到医院一检查,意外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知道这个消息,她惊恐极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被那个恶心的男人糟蹋,现在还怀了他的孽种,这让她生不如死。
当年她刚刚考入A大的时候,以为自己到达人生的金字塔,但是家中无尽的债务逼得她不得不打工养家,还要对继父的猥亵忍气吞声,后来,学业没了,工作没了,再次**,如今还怀上孽种,她的理想和梦想,全部粉碎破灭,化为乌有。
当同龄女孩都在享受家庭温暖、爱情甜蜜的时候,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磨难?她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这样惩罚她?
尹菲菲狠狠哭了一场,想立刻打掉孩子,但是脑海里突然冒出另一个想法,眸光变得可怕起来……
或许,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次机会,她要好好利用这个孩子,打一场翻身仗!
……
尹菲菲已经决定,让这个孩子成为陆柏川的。
为此,她编织好一套谎言。
但是,她不打算找陆柏川摊牌,而是直接找赵雅晴——她早就听元音说过,陆柏川的妈妈赵雅晴一直盼望孙子的到来,为此不断给元音买各种补品和营养品,还时不时对她耳提面命。
元音和陆柏川结婚这么久都没有怀孕,她相信,陆家长辈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很宽容,甚至是期盼。
只要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她就有了一张王牌。
她要在怀孕这短短的期间内,得到自己想要的……
XXX
台北某茶餐厅。
尹菲菲戴着墨镜走进去,一眼看到一位气质雍容的贵妇,正独自坐在坐位上,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她走到那位贵妇身边,礼貌地说:“您好,请问您就是陆夫人吧?”
赵雅晴上下打量尹菲菲一番,立马就知道她是什么层次的女孩,态度有些轻漫,“你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女孩?”
“没错,正是我,我叫尹菲菲。”
“你说你找我是要说说和我儿子之间的事?”
“我的确有一件重大事情要告诉您,我觉得,您身为陆柏川的母亲,有权知道这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赵雅晴端起茶杯,送至嘴边。
“我怀了你儿子的孩子。”尹菲菲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赵雅晴手里的杯子一晃,热烫的水溅了出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
她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女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尹菲菲从包里拿出被她更改过的化验单,递给赵雅晴。
“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两个月多前,我还在陆氏做秘书,总裁有一次喝醉酒,是我送他回去的,在车上,我们发生了关系。”
赵雅晴一脸震撼,久久无法平静……
“这件事,柏川知道吗?”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知道总裁是有家室的人,我不愿打扰他的平静生活,就还没有告诉他。”
“你不告诉他,却来告诉我,是想要我替你做主吗?”赵雅晴眼神锐利起来,似乎要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尹菲菲被她严厉的语气问得一颤,眼眶泛红,动情地说:“这个孩子是我和陆柏川的孩子,我心里是舍不得的,但是,也没有勇气一个人把孩子偷偷生下来,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将来过着没有爸爸的日子,跟着我受苦。您是陆柏川的母亲,我想我有必要征求您的意见。”
赵雅晴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最知道为人母的心情,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想到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孙子,也不忍苛责严厉。
她沉默许久,缓缓说:“这件事,我会和柏川说,如果这孩子将来被证实真的是陆家的血脉,陆家人不会亏待他的。”
“伯母,谢谢您的理解……”尹菲菲低垂着眉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冷笑。
赵雅晴见完尹菲菲之后,立刻把陆柏川叫回家,并且特地叮嘱,只准他一个人回家。
陆柏川风尘仆仆回到家,被赵雅晴单独叫到一个房间。
“妈,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柏川,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尹菲菲的女人?”
陆柏川面色微变,“认识,是元音以前的同学,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她今天找过我了。”
陆柏川皱眉,“她找你做什么?”
“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陆柏川脸色一凝,黑眸微敛,沉声说:“不可能!”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她说的特别肯定,说是两个多月前,有一次你喝醉酒,她送你回去的时候发生的关系……而那个孩子,恰好已经两个多月大了。”
陆柏川心神一震,有一次他参加公司员工聚餐,恰逢心情不好,的确是喝高了,后来,他也听元音说过,是尹菲菲送他回来的。只是,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和尹菲菲在车上发生过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距离那次醉酒,已经两个多月……
时间上,确实吻合!
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巧,一次就中!
不对,这其中说不定有诈,尹菲菲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还不一定,现在想赖在他的头上,哪有这么容易!
送她出国
他稳了稳心绪,平静地说:“先不说那孩子是不是我的,就算是,我也不会要。”
赵雅晴叹了一声,似乎有些为难,“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就是陆家的血脉,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妈,难道你想让外面一个野女人生下你的孙子?”
“不管那个女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先把那个女人稳定下来,让她生下孩子,到时再给她一笔钱,把她打发走,孩子就给你和元音抚养。”
陆柏川想都不想,坚定地说:“我不同意!”
赵雅晴太舍不得尹菲菲肚子里的孙子,不禁替她求情:“柏川,你再仔细想想……妈也是为了陆家考虑,将来你还是可以和元音生你们的孩子的……”
“妈,你年轻的时候,也曾因为爸爸在外面有女人而受伤难过,也曾因为别的女人怀了爸爸的孩子而心碎流泪,后来,你靠着家里的势力强大,把那个怀孕的女人^逼到自杀身亡。站在同一立场,你怎么就不能为元音想想,如果尹菲菲真的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元音会怎么样?她没有娘家人的照拂,同时还要受外面人的欺压,你让她怎么办?”陆柏川神情冷肃地质问道。
赵雅晴震惊,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刚和陆振华结婚的时候,陆振华的心完全不在她身上,甚至在外面有了女人,有一次,那个女人找上家门,又哭又闹,说是怀了陆振华的孩子。她当时气急了,硬是逼着那个女人跟陆振华分手、堕胎,那女人不从,她就给陆振华施加压力。后来,她听说那个女人服药自杀了……
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她只想要那个腹中的孩子消失,并未想过要那个女人的命,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她的意料。因为这件事,陆振华心里对她一直耿耿于怀,而她也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知道这件久远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柏川,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我年少的时候,有一次你和爸爸吵架,被我无意中听到了。”
赵雅晴叹了一声,娓娓道来:“当时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并且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我的心都碎了……那种被人背叛、欺骗、辜负的心情,甚至到今天回忆起来都隐隐作痛……”说到伤心处,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语气也柔缓了许多:“你说的没错,我曾经那么痛苦过,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媳妇这么痛苦,尹菲菲的事情,我不会管了,我不会告诉你爸和爷爷,你自己处理就好了。”
“妈,谢谢你的理解,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就不要挂念了。”顿了顿,陆柏川像是在安慰她般,说:“我知道你很想要一个孙子,我会承诺你尽量早点和元音生个孩子。”
无奈之际,赵雅晴只好点点头。
元音那丫头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生,没必要操之过急。
这件事,恐怕是她想错了,心急了。
要外面的女人生下自己儿子的私生子,不单是伤了元音的心,也破坏了陆家的门面。
陆柏川一离开陆宅,立刻打电话给高修——
“高修,立刻把尹菲菲给我找出来!”
“好,我立刻去办。”
XXX
房间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陆柏川一句话不说,目光死死盯着尹菲菲,似乎要将她身上凿出一个洞来。
尹菲菲不敢直视他,目光闪躲,坐立不安,他的眼神那么锐利,她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无所遁形。
半晌过后,陆柏川阴沉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真的?”
“是……是真的……”尹菲菲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声音仍控制不住地颤抖。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欺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没有……我没有骗你,我不敢的……”
“有了孩子,你不先来找我,反而先找我妈,你倒是聪明。”陆柏川嘲弄地说。
“我也是为了这个孩子考虑……我怕你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一怒之下让我打掉,所以才迫不得已地找上伯母……”
陆柏川扯出一丝冷笑,“说的可真好听,我看根本就是你想利用这个孩子,捞到无尽的好处。”
尹菲菲连连摇头,小声辩解道:“不是的,我是怕你讨厌我,连带一起讨厌这个孩子,所以才不敢找你……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没错,我的确讨厌你,又讨厌你的孩子。孩子是不是我的先不说,现在我有两个方案供你选择:一是把孩子打掉,二是把你送出国,你可以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但是永远不许回台湾。”陆柏川的脸上摆出宽容的表情,甚至夹杂了慷慨的意味。
尹菲菲脸色微白,一副柔弱的模样,“陆大哥,这两个我都不想选,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正是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才觉得恶心。你曾经使出过那么卑鄙的手段,我现在这样对你已经够慈悲。”陆柏川冰冷无情地说。
尹菲菲这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故意摆出凄冷的神色,哽咽地说:“纵然你再厌恶我、瞧不起我,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想让他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不要像我一样活着受苦受累。”
这些话停在陆柏川耳朵里只觉得是废话,他没耐性和她磨下去,催促道:“快点做出选择,不然我就默认为你要打掉孩子。”
“我选!我选!我选第二个……”
尹菲菲心想:先稳住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孩子打掉,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很好,三天后高修会送你出国,到了菲律宾会有人接应你,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和孩子一辈子花不完。”
“我还想再求你一件事……”
“说。”
“可不可以让我的妈妈和我一起出国,只让你肯让妈妈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答应你一辈子不回台湾。”
“好,我答应你。同时,我还有一个要求。”
“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答应。”
“这件事,我不许元音知道一个字,如果叫她知道,不单是孩子,包括你,都会非常危险。”陆柏川狭长的眸里多了一丝阴佞。
尹菲菲一怔,连忙点头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
其实,尹菲菲倒真的很想用这件事狠狠刺激一下元音,不过碍于陆柏川的警告,她不敢贸然行事。
倒是有另一个人可以说说……
她拨通筱盈盈的电话,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保持轻松:
“盈盈,我要出国了。”
筱盈盈不知道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听闻她出国十分意外,“出国?为什么?”
“我怀了陆柏川的孩子,他要送我出国静养。”
筱盈盈沉默片刻,声音提高八度:“你说什么……你怀孕了?是陆柏川的孩子?”
“没错。”
“怎么可能,上次你们根本就没有做啊!”筱盈盈不复平时的温柔,声音尖锐起来。
“其实在那之前,我和陆柏川发生过一次关系,只是那次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本来想当做永远的秘密埋藏在心里,可是现在竟然怀孕了,就不得不把那次的事情说出来。”尹菲菲语气轻缓,却暗藏几分得意的味道,一想到对方因为这个消息受到冲击,她就觉得快意。
筱盈盈没想到她和陆柏川之前有过一次,这一次竟然就怀上孩子,一时无法接受,内心翻滚不止。
她整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地说:“他以为他送你出国是什么好事?他只是不想你继续呆在台湾,一旦你出去,就一辈子别想再回来。你现在快点离开台北,不,应该是离开台湾,一切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陆柏川派来的人的车就在我家外面停着,明天一大早就送我去机场。”
尹菲菲怎么会不知道陆柏川的用意,只是对她来说,出国比呆在台湾要好——先把陆柏川的钱骗到手,出国后就去医院把孩子做掉,自己又可以开始新的生活——那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生下来的,如果被陆柏川知道不是他的骨肉,她就会遭殃了!
挂了电话,筱盈盈心情剧烈变幻,眼中流露出委屈和不甘。
她没有想到,陆柏川竟然肯让尹菲菲的孩子留下。虽然是把她送出国,但是只要有孩子,就永远都有羁绊,陆柏川不可能永远不管她。
不,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她不要陆柏川有了元音之外,还要被另一个女人占据。
筱盈盈阴狠地眯起眼,尹菲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万万留不得……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说:“表哥,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脸色微变,思考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只要你肯帮我一次,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重大事故
次日,上午十点。
高修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对着陆柏川说:“总裁,尹菲菲坐得那辆车,出事故了。”
陆柏川动作一滞,沉声说:“怎么回事?”
“车子去往机场的路途中,和一辆卡车相撞,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此事。”
“人怎么样了?”
“司机当场身亡,尹菲菲受重伤,已经被送进医院,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陆柏川闭了闭眼,有些颓然地说:“催一催警方,让他们快点调查出车祸原因。另外,让医院尽全力抢救尹菲菲。”
“是,我立刻就去办。”
高修离开之后,陆柏川陷入沉思。
怎么会这么巧,尹菲菲刚要去机场,车子就爆炸了……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人为,会是谁做的呢?
尹菲菲巴不得留下这个孩子,所以绝对不可能这么做,那么会是谁?谁这么想让她死?
晚上,陆柏川参加完应酬,夜已经深了。
高修开车,他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心情有些不太好,不知是因为喝高了,还是被最近的事情困扰的。
高修出声问道:“总裁,回家吗?”
陆柏川沉默片刻,“去医院。”
“是。”
高修把车子开到尹菲菲所在的医院。
陆柏川来到尹菲菲所在的病房,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房门外看了她一眼,鄙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细微的郑重。
他厌恶这个女人,但是她腹中的孩子的确无辜。
虽然,他没有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感到欢欣鼓舞,但是却因为这个孩子的离去怅然失落——毕竟,是和他相连的一条生命。
对于这个女人犯下的错,他也不想再追究,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他愿意一笔勾销。
XXX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陆柏川没有告诉元音。
他不敢想象,元音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想看她伤心的眼泪,因为他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难受。
不过赵雅晴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得知尹菲菲出车祸,腹中孩子没了,她尤其失望。
早知道,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全权交给陆柏川处理,不然她也不会平白无故失去一个孙子。连带的,她甚至有些迁怒于元音,如果不是因为她,陆柏川也不会急于把尹菲菲送到国外。
所以,陆柏川带着元音回陆宅的时候,赵雅晴对元音的态度较以往更加冷淡了。
元音不知道她的心态变化,还讨好地说:“妈,下午我陪你去逛商场吧。”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动弹。”赵雅晴意兴阑珊。
“这样啊,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元音拿出一个枚红色的盒子,递给她,微笑着说:“妈,上次我看到一条好看的丝巾,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希望你能喜欢。”
赵雅晴冷冷看了一眼盒子,连接都不接,语气冷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破费了,我们的欣赏眼光不同。”
“哦……”元音缓缓收回手,面上浮现一丝尴尬。
她连看都不看,又怎么知道她们的欣赏眼光不同呢,根本是她不屑于接受自己买的东西吧……
这条丝巾,花了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呢。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赵雅晴说完便走开了。
陆柏川看出元音脸上的失落和难堪,正要说什么,陆柏光率先开口,宽慰道:“嫂子,你别介意,妈今天一天都怪怪的,连我都不搭理呢。”
“嗯,我知道了。”元音掩去眼里浓浓的失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小光,我听说你快要发专辑了?”
“已经在筹备中了,等出来了,我给你留一张。”
“别留,我去音像店买上十张八张的,就当做对你处女作的支持了。”
陆柏光咧嘴一笑,露出白嚯嚯的牙齿,“还是嫂子好,到时我给你亲笔签名,以后可是要升值的。”
“等你红了,我就拿到网店上卖,一定能大赚一笔。”
“我哥这么有钱,你还想发那种小财啊!”
“你哥的钱我才不稀罕。”
“那你稀罕我哥什么啊?”
“我才不稀罕他。”
一旁的陆柏川眉角抽了抽,没言语。
陆柏光挤眉弄眼,打趣说:“你不稀罕我哥,为什么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娇羞。”
元音脸一热,一巴掌扇到陆柏光头上,“臭小光,你找打!”
陆柏光嗷嗷直叫:“嫂子,你真是暴力女啊!”
……
元音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内心还是被赵雅晴的态度伤到了。
嫁到陆家这么久,她不但没能讨婆婆欢心,反而让婆婆更加疏远她,不得不说是她的失败啊。
她走到庭院中散心,看到不远处的陆振华对着一株海棠怔怔出神,走过去,轻声唤道:“爸。”
陆振华回身,看到是她,点了点头,“你来了。”
“爸,你也喜欢海棠花吗?”
陆振华的眼里闪过一抹流光,轻声应:“嗯。”
元音微微一笑,“真巧,我妈妈也喜欢海棠呢。”
陆振华没有说话,过了半晌,问道:“你妈妈最近好吗?”
“我妈妈挺好的,她现在是基督徒,每天诵读圣经,已经获得心灵的感悟和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陆振华的语气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
元音不解,为什么他问及她的妈妈时,会露出这样复杂的神情。
正疑惑着,陆振华又开口道:“音音,我知道你嫁给柏川,要承受不少压力。你婆婆是个暴脾气,性格好强,很多时候说话带刺,不懂得体谅人,但是她心里很疼爱孩子,有些时候说了伤人的话,你不让放在心里。”
元音抿了抿唇,轻声说:“爸,我都知道妈是为我们好,我不会介意的。”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陆振华望着她酷似某人的脸庞,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奇怪,元音明明是她的养女,为什么他总能从元音身上看到她的影子,难道在一起久了的两个人,会长得越来越相像?还是说,是他太思念她的缘故?
元音心里感到异样,爸爸今天的样子,好奇怪……
陆振华望着满庭的红花,心里暗暗说:玉珍,你教出一个好女儿,也教出一个好儿媳。你喜欢的海棠花又开了,你在另一片天空下,过得还好吗?
……
夜色深沉。
元音窝在陆柏川的怀里,手指在他胸上画着圈圈,喃喃问道:“陆柏川,你爱不爱我?”
“你这么可爱,当然人见人爱。”
“不算不算,我只要听你的真心话。”
“音音,爱不爱的,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很喜欢你,以后会越来越喜欢的。”
听到这话,元音有那么一丁点的小失落,不过已经很满足了。她相信季淮臣的话,陆柏川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已经喜欢上的,就不轻易改变心意。
“你都喜欢上我了,妈妈怎么还不喜欢我呢?”
“妈妈强势惯了,要想被她喜欢,不仅要听话服从,还要嘴巴甜会看脸色。”
元音沉思状,“像敏姐姐那样吗?”
陆柏川眯起眼,眸中倏忽而过一抹流光,“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学不来,其实你这样迷迷糊糊的也很可爱。”
元音不满地翘起嘴唇,“什么叫我学不来,你这是变相说我笨吧!”
陆柏川轻笑,“听出我的弦外之音,看来没笨到家。”
“陆柏川,你讨厌!”
元音坐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身子一顿狂殴,不过她的小力气对陆柏川来说无异于雨点砸身上,也就敬谢不敏了。
元音闹腾了一阵子,觉得解气了,这才作罢,闷声说:“我想,妈妈还是在意我是养女的身份。”
“是养女又如何,在我眼里,你比元薇和元芷优秀多了。我相信,妈妈早晚会看到你身上的闪光点。”
“真的吗?”
“相信我,当然是真的。别胡思乱想那么多了,睡吧。”
元音趴在陆柏川的怀里,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婆婆并不是单纯地讨厌她,婆婆只是太好强了,觉得她还不够优秀,还不足以匹配她的儿子,看来,她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才能讨婆婆欢心。
XXX
尹菲菲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过来。
医生看着她,语气遗憾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子宫也受到永久性的损伤。”
尹菲菲眼珠子一转,似乎还不太明白医生的意思,幽幽地问道:“永久性的损伤,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再也怀不了孩子了?”
医生俯头没作声……
“医生,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的子宫没有受伤,我还可以再生宝宝,生好多好多宝宝,对不对?”尹菲菲抓着医生的白大褂,情绪激动地说。她的眼泪跟着唰唰往下流,哭得气喘,痛彻心扉。
医生见状,连忙劝道:“尹小姐,你也不要过于伤心,虽然子宫受到损害,但是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希望,如果以后调理的适当,还是有机会的。”
尹菲菲知道,他这番说辞只是在宽慰她罢了——事实就是,她的孩子没了,以后也无法再怀孕,她失去了作为妈妈的资格!
“尹小姐,你受了重伤,情绪不易过于激动,这样对恢复不利……”
医生后来再说了什么,尹菲菲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围绕在她脑海里,除了绝望,就是无尽的恨意。
她恨车祸的肇事者,恨把她送出国的陆柏川,恨出谋划策的筱盈盈,恨她“最好的挚友”元音……
她恨每一个人!
每一个!
医生后来离开了,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一直默默流着眼泪。到最后,她狠狠摸了一把眼眸中可怕的泪水,暗想:
这次她没有死在车祸里,是上天怜悯她。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当做历经炼狱烈火煅铸后脱胎重塑的新生,要他们每一个人为她所受的伤害付出惨重的代价!
……
第二天上午,高修走进总裁办公室,迟疑了片刻,说道:“总裁,医院打来电话,说尹菲菲不见了。”
陆柏川沉默半晌,无语。
高修见他没有反应,又问:“总裁,尹菲菲……您打算该怎么处置?要不要去查她在哪里?”
“由她去吧,她想怎样便怎样。”
“好,我知道了。”
在陆柏川看来,失去孩子已经很可怜,而永远不能生育孩子更是可怜,现在尹菲菲得到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过往种种,他不打算计较了,只愿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看到这个人。
……
三天后。
高修来到陆柏川办公室,带来最新得到的消息:
“总裁,警察局那边有消息了,肇事卡车被找到,和监控录像里卡车属于同一辆,那辆车是大阳建筑公司的,司机名字叫刘奇力,是……筱盈盈的表哥。”
陆柏川的眉心深深蹙起,“筱盈盈的表哥?”
“没错,刘奇力国中毕业,没有考大学,一直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他父亲刘元山就是大阳建筑公司的卡车司机,因为是老资格老员工,公司为了照拂他,让他儿子接替了他司机的职责。”
“刘奇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刘奇力肇事逃逸中,现在警方还没有抓到他,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据我猜测……”高修止住,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如何?”
“我不知道这么猜测是不是对的,只是觉得,这件事或许跟筱盈盈有点关系。”
陆柏川沉默片刻,道:“你所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总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柏川摩挲着下巴,沉声说:“我自有办法,你先出去吧。”
高修离开之后,陆柏川深邃锐利的黑眸闪过一抹幽冷的光。
最后的机会
又是筱盈盈,之前筱盈盈怂恿尹菲菲拍xing爱视频,他没有追究,现在她竟然派人对尹菲菲下毒手……这女孩看起来柔弱无害,心机颇重,一次比一次狠辣歹毒,他真是看错了她。
这次,绝对不能再轻易心软原谅她。
XXX
尹菲菲孩子掉了的事情,还是影响到陆柏川一些。
他寡情,不是无情,最基本的人情冷暖,他能体会,也会感同身受。
公司的事情,尹菲菲的事情,弄得他心力交瘁。
晚上回到家,他沐浴过后,早早睡下。
元音拿筐子收拾好他换下的衣服,准备去洗涤。
突然,筐子里传来手机铃声,元音从他的裤子里翻出手机,是来电。她一开始没想理会,可是手机却孜孜不倦地响着。
“这么晚,谁打来的啊……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元音有点担忧地想,犹豫了几秒,自我辩解地说:“我是他老婆耶,看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赫然呈现着一个字母“Y”。
元音心下狐疑,陆柏川都是这样存人家的名字吗,连个汉子都没有,就一个字母代替,真是奇怪!
按下接听键,态度友善地说:“喂,你好。”
对方怔了一下,一直没有说话。
元音觉得很奇怪,这个人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信号不好?
她又问了一遍:“喂,请问你是谁?”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元音看了看手机,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打错了?那好歹也该说两句啊,这么直接挂断,也太没礼貌了吧……
……
次日清晨,元音帮陆柏川打着领带,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昨天晚上有个人打电话给你,没说话就挂了。”
“谁打的?”
“不知道名字,你就存了一个Y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