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20
恰好刘奇力低头,看到地上的影子,及时闪身,躲开一劫。
他目光凶恶地看着筱盈盈,不敢相信的拔高声调:“好你个贱女人,竟然敢过河拆桥!”
筱盈盈吓得手里的刀子掉落在地,后退几步,紧张地说:“表……表哥……我不是……对不起……”
刘奇力拾起刀子,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把她重新逼回元音所在的那个房间,冷声说:“我帮你收拾这个女人,你却反过来要害我!现在可是你自寻死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筱盈盈脸色煞白,频频摇头,元音在场,她不想说话,暴露自己的身份。
元音听到他们走回房间,一颗放下的心顿时提起来,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那两个人不是要对付自己吗,怎么起内讧了?
她蜷缩在一边,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她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他们注意到自己。
刘奇力把筱盈盈逼至墙边,用水果刀的刀刃在她脸上轻轻划过,邪恶地说:“你说,如果我刮花了你这张脸,你以后会不会老实点?”
筱盈盈脸上写满恐惧,“不要,求求你不要……”
“还是说,我直接在这里划一刀,你就会彻底老实了。”刘奇力的刀刃来到她颈部的大动脉,随意比划着。
元音皱起眉,这两个人怎么突然闹这么僵……还有,这个女子的声音,真的好像盈盈的啊……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出现两抹高大的背影,同时还有一声厉喝:“住手!”
元音听到这个声音,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她没法说话,踉跄着起身,就要朝陆柏川跑过去。
筱盈盈见状,忙说:“表哥,抓住她!他是这个女人的老公!”
关键时候,刘奇力还是和筱盈盈一伙,他及时抓住元音,将那把刀子抵着她的脖颈,冲着那两个男人吼道:“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一刀捅死她!”
高修认出了刘奇力,在陆柏川身后低声说:“总裁,这就是刘奇力。”
陆柏川看到元音身上的於痕,以及她腿间流淌的白浊液体,心里蓦地一痛,俊颜骤寒,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冷佞,全身散发出摧毁一切的气势。
该死!竟然敢动她的女人!
如果元音不是被那个人胁迫,他一定冲上去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了!
高修发现元音身上衣不蔽体,微垂下眉眼,尽量不去直视,沉声说:“刘奇力,你放下刀子!一会儿我们的人都会赶到,到时就没有你的活路了!”
“反正也走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刘奇力带着豁出去的架势。
“陆太太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对她?如果你是受人摆布,那更没有必要了,无须为了别人搭上你自己的一条命。”高修继续劝说。
刘奇力的表情有些松动,可见他心动了,但还是没拿定注意。
及时救人
筱盈盈唯恐他动摇,“表哥,不要听他的,你以为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刘奇力!你不要再听她的了,上次你怎么进监狱的忘记了吗?现在你赶紧离开还来得及,我们保证不跟任何人提起曾经见过你!否则,逃狱加上你今天的罪行,你等着牢底坐穿吧!”高修大声说。
刘奇力左右权衡,决定不能在这里耗费时间,于是扔下刀子,立刻跳出窗子,顺着外面的管道下滑逃跑。
筱盈盈见刘奇力扔下她不管,左右是逃不掉了,决定破釜沉舟,她一把抓起元音,来到落地窗前,眼中迸发出寒光,“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把她推下去!”
陆柏川双手攥紧,胳膊上的青筋都露了出,声音令人胆寒:“筱盈盈,不许你乱来!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你生不如死!”
元音听到陆柏川喊出的人名,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虽然刚才听声音,感觉就是她,但是明确知道真相后,还是觉得无法接受真相。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朋友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和人生都乱了……
筱盈盈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再遮掩,撕下元音脸上的胶带和眼罩,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元音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唇瓣变得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明明知道答案很伤人,还是继续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早在认识你之前就和陆大哥在一起了,我考A大、和你成为朋友,都是有目的地在接近你。”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元音哭着,绝望地说。
在经历尹菲菲的背叛之后,她把筱盈盈当做唯一的朋友,她不愿相信自己信以为真的美好再次被击碎。
看到她快要破碎的样子,筱盈盈感觉到报复的快意,反正她已经没有退路,不如就让这个女人痛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不相信的事情恐怕还有很多,尹菲菲为什么会拍下那段录像,是我怂恿她给陆大哥下药的。你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了,是我给夏娃喂了鼠药,它才会精神错乱,到处乱撞。”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音音姐,你知道尹菲菲和陆大哥之间那个秘密吗?”
“什么……秘密……”
“筱盈盈,你闭嘴!”高修怒吼。
“反正我今天也是要死的人,什么都不怕!”筱盈盈手指抚摸着元音的脸颊,一脸惋惜之情,“真是同情你,尹菲菲和陆大哥都珠胎暗结,你却还被蒙在鼓里。”
“你是说……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元音倏然一震,情绪激动起来,大声说:“陆柏川,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只要他说不是,她就信他!
陆柏川闭了闭眼,脸上浮现一抹痛楚,嗓音低沉地说:“音音,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等我回去慢慢跟你说。”
他没有否认,那就真的了……
元音咬紧唇,全身抑不住的颤抖,流下绝望的眼泪。
筱盈盈假意地替她拭去眼泪,柔声细语地说:“你也不要太难过,那个孩子,我已经替你处理掉了,所以她没法生下来。除了我,任何女人都不能给陆大哥生孩子。”
元音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好陌生,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筱盈盈吗?
“筱盈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为什么你和尹菲菲都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太幸福了,幸福的让人嫉妒。”
“这世界上幸福的人成千上万,为什么我就不能幸福?”
“你一个身份卑微的养女,各方面条件都那么一般,却嫁给了多少女人都想要拥有的男人,单凭这一点,我不服!也不甘!”筱盈盈深吸一口气,有些悲怆地笑笑,“你知道陆柏川为什么一直对我好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替身!我是替身啊!”筱盈盈悲怆地笑笑,那样子,可怜又可悲。
元音茫然,“……你是谁的替身?”
“我是照片中那个女人的替身。”
“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想知道吗?”
“想。”
“只怕你知道以后,会心肠寸断呢……”
陆柏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厉声喝道:“盈盈,你不要胡说八道!”
筱盈盈微勾嘴角,讥诮地笑笑,“陆大哥,你这么害怕我说出来,你心虚了吧?”
元音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陆柏川,你让她说,我要知道。”
不管那个结果有多伤人,她都要知道,她不想稀里糊涂地活着了。
陆柏川暗暗握紧拳头,青筋暴露。
“那个人啊,你可是做梦也想不到——”
筱盈盈的话说到一半,只听见“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射入她的肩膀,她的身子一晃,整个人缓缓倒在地上。
高修面色沉静地收起枪,对着陆柏川说:“总裁,你先带夫人离开,我来处理筱盈盈。”
元音目瞪口呆,怔愣在那里……
她从来不知道,高修竟然会持枪,并且将一颗子弹送入筱盈盈的身体中。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柏川走到元音身边,帮她解下手脚束缚,将自己的衣服披到她身上,轻声说:“音音,跟我走。”
元音倔强地挣开他,眼睛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筱盈盈,“我不走,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筱盈盈,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陆柏川生怕筱盈盈说出什么来,直接打横抱起元音,往外走去。
元音一路手脚并用地挣扎,但是都被男人狠狠压住,无法动弹。上了车,她的情绪还没有平息,拍打着车门闹着下车。
陆柏川有些头疼,不过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今天下午他回到家,看到她给他留的字条,立刻让高修查了一下这个地址,被告知这里位置偏远,附近都是废弃建筑工地,心里就涌起一丝不安。于是,他和高修一起赶来这里,车速开到最快,一路狂奔。
可惜,还是来完了,看她的样子,一定被刘奇力那个人渣给……一想到这里,他就怒不可遏,阴冷的眯起眸,握着方向盘的手发出青白,心里的怒气仿佛要爆炸,却迟迟找不到突破口。
然而,他更多的心疼,她一直是简单单纯的姑娘,如今经受这么一连串打击,她怎么承受得住?
陆柏川望向她,看到她脸色惨白如纸,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淡淡垂眸,心里掀起万丈巨浪。
只怕,她伤心透了,也对他失望透了吧……
回到家,元音就一直坐在落地窗旁,不吃不喝,也不开口说话,望着外面广袤的苍穹出神,安静的像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
陆柏川见她沉默木讷的样子,心痛地说:“音音,你别这个样子,跟我说话好吗?”
元音目光空洞地望着他,幽幽哽咽地说:“我从来没想过,我的丈夫竟然跟别的女人有过孩子。”
“音音,这件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突然又意外……那是一场误会,我厌恶尹菲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她……你相信我!”陆柏川眉宇间闪过一丝焦灼,有口难言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元音咬着唇,忍着眼眶里的泪,静静说:“如果说录像的事情是你被下药了,被迫的,那么孩子都有了,又作何解释?难不成是她强迫你,跟你上^床的?”
陆柏川淡淡垂下眸,“那天,我喝醉了……”
元音冷笑,胸口痛得厉害,“果然……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原来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
平时多么情深意切,可是却连管住下半身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音音,是我的错,你别这样。”
“筱盈盈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直和她在一起,她是谁的替身?”
陆柏川脸部线条紧绷,眉心微微收拢,胸腔有千言万语,最后都被理智压了下去。
这件事,不说是错,说出来也是错,他宁愿她永远不知道真相,否则牵扯进来的人越多,事情就越复杂。
他的隐忍和沉默,元音尽收眼底,也无限失望,她指着房门,恨声说:“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起来,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却百转千回。
终究,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想看到我,我走,但是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元音别开头,他此刻的关心在她看来虚伪至极。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元音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倒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呜咽地哭着。
今天一连串的打击,大大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车祸
陆柏川和尹菲菲之间的那个孩子,陆柏川和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陆柏川和筱盈盈两年来的暗通款曲……什么爱情,什么友情,为什么伤害她的,都是那些她最在意的人!
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才是她可以信奉的!
元音觉得自己的心彷佛破了一个洞,洞中不停地涌出鲜血,怎么都堵不住。
她第一次觉得,她和陆柏川之间产生了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裂痕。
夜深人静,独自品尝眼泪的滋味。
原来泪水,是这样的苦涩……
XXX
高修走进办公室,对着正在出神的男人禀报:“总裁,我已经派人把筱盈盈送到菲律宾,她以后永远不可能再回台湾。”
即便他没有说具体处置筱盈盈的过程,陆柏川也知道其中惨烈——高修看起来温静无害,一向出手都狠,筱盈盈被送到菲律宾,以后的处境必定落魄艰难。
本来,他想跟她好聚好散,可是她却动了最不该动的人,那就是自寻死路,他最后的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了。
这样想着,男人眉角锋利,表情冷漠,“筱盈盈的事交给你,以后不必向我汇报,现在给我全力抓获刘奇力,告诉你那些弟兄,谁先抓到,重重有赏。”
“是,总裁……只是抓到以后,你想怎么收拾他?”
“既然他嫌自己的命太长,就不妨由我来帮帮他。”陆柏川危险地眯眸,寒意森森。
高修犹豫了一下,说道:“总裁,处置刘奇力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这是我擅长做的,你没有必要亲自下手。你就是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风头无二的企业家、慈善家,是整个台湾的骄傲,我想老爷子也不希望你手沾鲜血。”
陆柏川好看的眉头皱了下,“高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的命是总裁救的,为总裁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他原本是混黑道的,性命垂危之际,是陆柏川救了他,从此之后,他换了新的名字,跟在陆柏川左右,认真学习公司事务,最后成为陆柏川的左膀右臂。
“可是,你该有自己的人生,并非一味地围着我打转。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随时放你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
“总裁,高修现在只愿陪伴你左右,别无他求。等到哪一天,高修自己觉得累了,会主动离开的。”
陆柏川看出他的坚持,不再规劝,突然想到什么,吩咐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身上不要带着那东西了。”
自从几年前,陆柏川因为一场并购案遭人袭击,高修身上就带着枪了,现在突然叫他不要带,他一时有些迟疑。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
看到男人的坚持,高修只好答:“是。”
“好了,你去忙吧。”陆柏川挥了挥手,眉眼间有些倦怠。
高修离开之后,陆柏川叹了一声气,因为元音的事情心力交瘁,他提不起精神做其他事。
不知不觉中,这个小女人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如此大,竟可以随意牵动他的神经。
这时,公司内线电话传来——
“总裁,有一位郝敏小姐要见您。”
陆柏川微怔,“让她进来。”
不多时,郝敏身着LV的最新款衣服,提着爱马仕的包包,风姿绰约地走进来——这个女人,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场所,都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
陆柏川示意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让文静送进来咖啡,问道:“你怎么来了?”
郝敏拨了拨大波浪,随意的动作被她做出来,就多了一份妩媚的感觉。
“在家宅了好多天,觉得整个人都要与世隔绝了,今天突然想出来走走,路过你这里,就顺便上来看看你。”
“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不是应该忙着出席各大秀场和宴会,竟然也会宅在家?”
“最近不想工作,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
陆柏川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倦意,点点头,“你的确憔悴了一些,是该好好休息。”
“正好晚上空闲,可以邀请你一起吃晚餐吗?”
陆柏川想起元音淡漠的面孔和冰冷的眼神,心想她应该不希望早点看到他,于是点点头,“好啊。”
……
吃完饭出来,外面竟然下起霏霏细雨,很多顾客都冒雨冲了出去,也有一些驻足观望。
陆柏川道:“看情形,一时半会停不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车里取伞。”
“不要那么麻烦了吧,反正雨不大,我淋一下也没事。”郝敏说。
陆柏川扫视一下她的身上,一身优雅气质的打扮,分明就是一名时刻保持形象的lady,淋雨这种事情,会让她变得十分狼狈,还是算了吧。
“没事,很快的。”
说完,他跑进雨中,雨水冲刷之下,他整个人都清醒好多,脑海里乍然闪现当初元音拉着他冲进雨中,两个人沿着街道酣畅淋漓的奔跑,累了就在梧桐树下接吻……现在,竟然有些怀念那样的恣意和洒脱。
车子缓缓行驶在宽广的马路上。
郝敏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在雨幕中变得不太真实,感慨道:“以前每次回台北,时间都很仓促,没能好好逛逛这座城市。不得不说,台北这些年变化真大。”
“以后你就留下来了,可以见证这个城市的成长。”
“这个城市变了,我也老了。”
陆柏川凝视眼前的女子,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真的很美,这种美没有丝毫攻击性,和她身上沉静柔婉的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十分怜爱她,除了使她更加明艳光彩,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由衷地说:“没有,在我看来,你还是年轻很美。”
郝敏微微一笑,似有深意地说:“再年轻也比不上你家里的小娇妻,那才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陆柏川眸色微闪,并没有说什么。
郝敏太了解这个男人,顿时就捕捉到他的异样,“看你沉闷的样子,你和她闹别扭了?”
陆柏川抿了抿薄唇,“我做了一件错事,深深伤害了她。”
“那就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这一次,错太大,难以弥补。”
郝敏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只有和她吵架的时候,他怎么哄她都哄不好,才会出现这样茫然无措的表情……在她看来,他们曾经爱的轰轰烈烈,他不可能再有力气像爱她一样爱另一个女人,没想到,他会因为元音,再次出现这种表情。
大概,他真的已经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了,只是她不肯相信……
或许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或许是为了心里的那点不甘,她突然说出一句:“柏川,如果说我愿意和你重新在一起,你怎么想?”
陆柏川浑身一僵,惊讶地看了看她,许久没有说话。
雨还在哗哗地下着,隔着浓密的雨帘,外面的景色看的不太清楚。
绿灯变成了红灯,红灯又变成了绿灯,车厢内都是一片安静。
陆柏川的心因为郝敏的那句话凌乱着,注意力全然没有在开车上。这时,岔路上突然驶出一辆车,眼看就要撞上来,郝敏发出一声尖叫,陆柏川连忙猛朝右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次碰撞。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天翻地覆的那一刻,车子碰撞磨擦的声音响起,安全气囊被弹开,在郝敏惊叫声中,陆柏川整个人扑到她身上,为她支起一个人身保护伞……
窗外大雨倾盆,元音听着雨声,心绪不宁,又找不到原因。
她握紧手机,几度都想拨陆柏川的手机,问问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一想到两个人还处于冷战期,他又做了那么许多过分的事情,她就狠狠克制住自己的念头,愤愤扔掉手机。
他就吃吃准了她太在乎他,一次又一次地让她伤心,这次,她要狠心到底!
随着时间的流逝,元音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突然,叮铃铃的电话声打断她的思绪,陆柏光着急的声音穿了过来——
“大嫂,你快来医院吧,大哥出车祸了!”
元音脑袋“嗡”得一下,几乎要破裂。
她衣服鞋子都没换,跑到街上拦了一辆计程车,赶赴医院的途中,她的双手一直紧紧交握,心里慌极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头绪,她不敢想象,如果陆柏川有个万一,她会怎么样……她脑海里构想出无数个荒唐的可能,最后都被她一一否定了。
纵然他伤透了她的心,可是她只想他好好的,不怨他有一点差池。
医院离家不算太远,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走下车时,她已经满手心是汗,双腿紧张到不知如何迈步。
她乘电梯到达陆柏光说的那一层,看到陆家人都在走廊里等着,就连爷爷都亲自来了。
解释
元音脚步不稳地跑过去,声音颤抖地问:“爸,妈,柏川他怎么样了?”
赵雅晴只是掉眼泪,不说话。陆振华叹了一声,面容哀愁。
元音心里一沉,抓着陆柏光,急切又害怕地问道:“小光,你告诉我,柏川他怎么样了?”
陆柏光一脸难过,声音沉闷地说:“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医生还在里面检查。”
元音脚下虚浮,险些站不稳。
陆柏光连忙扶住她,安慰道:“大嫂你别急啊,我相信大哥不会有事的。”
元音觉得像梦一场,不真实,“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呢……”
“大哥和二嫂在同一辆车上,结果另外一辆轿车司机喝醉酒,直接撞到大哥的车上。”陆柏光语气低沉地说。
元音心口一紧,“你说郝敏姐也在……她有没有事?”
“放心,二嫂只是手臂受了伤,二哥在楼上陪着她呢。”
元音全身无力地蹲下身子,心里懊悔极了。
如果她不跟他置气,如果她能提前给他打个电话,是不是他就会早点回家,是不是他就会提高警惕,避免这一场车祸……转念一想,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惟有祈祷上天保佑陆柏川平平安安的。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一家人顿时围过去,纷纷问道:
“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
“病人腿部骨折,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其他并没有大碍,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家属们可以放心了。”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元音的心陡然一轻,幸好,他没有大碍。
觉得脸上有异样,伸手擦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流眼泪了。可见,方才她的担忧和恐惧有多重。
陆柏川,你真是我的劫……
XXX
元音当晚留在医院照顾陆柏川,生怕他有一个万一,她一直都不敢睡。
好不容易撑到天亮,陆柏川还是睡得沉沉的样子,元音坐在床边研究他的呼吸频率,确定很浅很弱,一颗心七上八下。
想到医生说他有脑震荡,她就害怕,万一他睡着醒不过来了该怎么好。
越想越没底,她忍不住嘤嘤哭出声,鼻涕一把泪一把,别提多伤心。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她:“吵死了。”
元音身子一僵,“你醒了!”
“你哭什么?”
“我怕……怕你死了……”
“我没死也要被你吵死了。”陆柏川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看你,哭得丑兮兮的。”
元音咬了咬微颤的樱唇,双手用力绞在一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往下掉,这个样子的她真是楚楚可怜。
陆柏川心里暖暖的,生死一线,他护住郝敏,可是心里想的却是他的小妻子。
他当时就想,如果死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他的小妻子最后一眼。
现在睁开眼就看到她,感觉真的很美好。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嘶哑地说:“看到你为我哭泣,真好。”
突然的温情举动令元音一颤,她想到之前发生一系列的事情,用力甩开他的手,背过身不理他。
陆柏川知道她还在气头,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因为扯动痛处,嘴里逸出一丝shen吟。
元音心里还是心疼他,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回身,板着脸说:“你知道自己有伤就不要乱动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虽然这些话未必能为自己澄清什么,但是最起码能让你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好让你选择是否相信我。”
“你说吧。”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喝醉酒,尹菲菲送我回去,我晕晕沉沉地在车上睡着了,发生了什么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后来也没有就那天的事情找我说过什么,只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她突然说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心里是不相信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发生酒后乱性的行为。”
闻言,元音心里闪过一丝曙光,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尹菲菲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我是有这样的猜测,因为我真的没印象自己跟她发生过……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不认账或者推卸责任,但这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想着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一条小生命,我不敢随意对待,为了以防万一,打算把她送出国,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就在去机场的途中,发生严重车祸,是筱盈盈找她的表哥做的。”
“你没有让菲菲打掉那个孩子,倒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确定真的是你的,你要怎么办?”元音难受地问出口。
“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我会支付抚养费,让尹菲菲将他抚养成人。但是我不会对那个孩子付出感情,因为他不是我心甘情愿所生。只有你为我生的孩子,才配拥有我的爱。”
这番话,说的诚恳又真挚,配上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元音真的动容了。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就此心软,这件事里面有那么多疑团,他几句甜言蜜语就想蒙混过关,哪有那么容易!
她避开他灼灼的视线,“那……你跟筱盈盈之间是怎么回事?”
陆柏川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她已经离开台湾,从此以后我跟她再不相见,至于我和她之前的事情,可以选择不说吗?”
“不可以。”
“有些时候,真的没有必要刨根究底,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不就够了?”
元音心里一颤,他说他爱她,她盼了那么久,他终于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爱,在她对他的信任岌岌可危之时!
她眼里凝着一汪泪水,绝望又心痛地说:“你跟我结婚三年多,有两年的时间都和筱盈盈保持联系,她说她是照片里那个女人的替身,可见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具有一定意义,我没有办法相信你的说辞。”
陆柏川心里窒闷,紧紧抓着她的手,“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信我?”
元音神情恍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继续相信你。”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样继续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感情……
“我愿意用任何办法证明我对你的感情。”陆柏川眼里闪过一抹决绝,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他拿起床头的拐杖,举起来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用力砸下去。
元音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去阻止,这样一来,那根拐杖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由于陆柏川用了狠力,打到元音手背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痛得哼出声,手背上顿时出现红肿的印子。
陆柏川见状,扔下拐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说:“你没事吧?”
元音气得挥开他,狠狠地瞪着他,“你这是做什么?用苦肉计博取我的同情吗?”
陆柏川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只要你肯信我,就算这条腿废掉,我也不在乎。”
元音心中又酸又涨,忍不住再度落泪,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砸去,“你这个疯子!如果你变成瘸子,我才不要你了!”
陆柏川蓦地捉住她的双手,用力将她按入怀中,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不管你要不要我,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元音嗓子被酸涩堵得难受,对他是又恨又爱,艰难地说:“陆柏川,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每次我对你失望的时候,你都让我感动得落泪,以为自己身处天堂,可是每当我觉得自己真正开始幸福的,都会再次经受打击,如同堕入深渊。”
陆柏川抱着她,轻声说:“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你难过流眼泪,可是每次都是我把你弄哭。音音,我想让你幸福,虽然这个过程很难,但是我会拼尽全力。”
元音推开他,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微垂着头说:“纵然你用这种行为表达你的决心,我心痛,却没法立刻原谅你。给我时间,能不能从这件事中走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
听了她的话,陆柏川看到一丝希望,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元音觉得这样容易心软的自己真是太没用,似是怨他,又似是怨自己,暗暗握紧拳头,表情又冷淡下来,倏地站起身说:“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得好好休息。我累了,先回家了。”
“好。”陆柏川温柔回应。
从陆柏川的病房走出来,元音阖上门,转身看到几步之遥的陆柏勋,微微一怔。
陆柏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淡淡说:“他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医生说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元音顿了顿,狐疑地问道:“既然你心里担心他,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他要是看到你来探病,心里会很欣慰的。”
陆柏勋抿紧薄唇,语气别扭地说:“我没有担心他,只是路过这里。”
这小子,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电梯口在另一边,可他愣是能路过这里,也算神人。
右手废了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问道:“郝敏姐怎么样了?”
陆柏勋神色黯然地摇摇头,“不太好。”
元音立马担忧地问道:“不太好?怎么会不太好呢?不是说胳膊受了点伤,其他没有大碍吗?”
“她受伤的是右边的手臂,医生说神经受到,她的右手再也没有办法握住东西。”
元音眨了眨眼,“没有办法握住东西是什么意思?她连笔都无法握了吗?”
陆柏勋没有回答她,但是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答案了。
元音为郝敏感到心痛和惋惜,手,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何等重要,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再度握笔,甚至其他任何重力都无法承受,这对她来说将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郝敏姐知道了吗?”
“她还不知道,家里人都不忍心告诉她。”
“我听着都觉得无法承受,更别说郝敏姐这个当事人了。”元音神情黯然。
“你应该是要回家吧,我送你。”
“好啊,谢谢你。”
上了车,元音放不下心头的疑惑,问道:“柏勋,你可以告诉我,你和你大哥以前同时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问这个干什么,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就是想知道。”
“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难道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活着?”
“多糊涂一点,幸福就多一点,何必自找不痛快。”
“你这是自欺欺人。”
“你纯属没事找事。”
元音被他噎的没话说,心中闷堵。
不是说这两兄弟不和吗,他应该好好说说陆柏川的坏话才是,怎么现在倒是跟陆柏川一个鼻孔出气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知道的越多,受伤就越多,可人就是这个样子,越好奇的事越想知道。
她可以想象成尹菲菲是倒贴,筱盈盈是替身,可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真实地和陆柏川在一起过,陆柏川对她念念不忘以至于找个替身来缅怀,甚至结婚快四年做梦还喊她的名字……这女人是她心里的一个大疙瘩,怎么都无法忽视。
哪怕今天陆柏川肯用一条腿换得她的信任,她也不相信陆柏川真的忘记她了。
这个女人,是她的梦魇,却是陆柏川的梦,指不定哪天他做梦的时候又梦到她喊她的名字,这换谁都无法忍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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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川这一住院,前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他平时冷漠难亲近,现在正是溜须拍马的好时机。
不过,大部分人都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打发走了,只有比较亲近的几个朋友放了进来——比如,季淮臣和尤雅。
这三个人平时喜欢互相损,不过如今陆柏川在病床上,另外两个人也难得的一本正经起来,均露出同情之色。
季淮臣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腿,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死不了。”陆柏川淡淡回。
尤雅声音含着笑意地说:“能说这句话,估计是真没事了。”
“身为你的兄弟,特地前来探病,你能不能收起你这幅臭脸。”季淮臣捶了陆柏川一下,其实并未舍得用力。
“看不惯出门右转就是电梯。”陆柏川脸色依旧臭臭。
季淮臣犹豫了一下,道:“我听说,你出车祸的时候和郝敏在一起,是这样吗?”
陆柏川淡淡垂眸,“我顺路载她一道。”
尤雅挑了挑眉,“你们当时真的在一起,还真是共患难啊,该不会你还对郝敏……”
“尤雅。”陆柏川制止他说下去,声音清冷地说:“我和郝敏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算你们真的没什么,你以后做事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万一,她该怎么办。”
陆柏川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指谁,眼神锐利地看着他,“难道就让我看着郝敏陷入危险而不顾,换成你,你能做到吗?”
季淮臣一滞,神情有些不自在。
郝敏也是他深深喜欢过的女人,如果换成他,他真的能不管她吗,答案是不能!
所以,他没有资格责备陆柏川,他们是一样的人。
只是,他没有陆柏川陷的那么深而已,如果他有一个“元音”在自己身边,他也会尽力保护好自己,因为他不会让他的“元音”为他担惊受怕。
尤雅自然不懂他们对初恋女子那份深刻的感情,啧了一声,“对一个抛弃你的前女友还这么有情有义,真是圣人。不过也难怪,小敏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只是你们都各自结婚了,就应该彻彻底底断干净才是。”
季淮臣冷笑出声,“断干净,只怕某人的心死灰复燃了……尤雅,你还不知道吧,小敏离婚了。”
尤雅一声怪叫,“小敏和陆柏勋那个变态终于离婚了?”他又看向陆柏川,“所以,你还想跟她再续前缘?”
“我没有这么想。”陆柏川断然否认。
或许最初,他有过那么一丝可耻的犹豫,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他的音音,他不想和她分开。
三个人正僵持着,元音走进病房,发觉他们之间气氛怪怪的,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干嘛都不说话?”
陆柏川看着她茫然的脸庞,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愧疚。
纵然他和郝敏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可是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他保护了别的女人,却让她为他担惊受怕。
季淮臣淡淡出声:“我们回去了,你好好养病。”
“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要走啊!”元音说。
尤雅勾了勾唇,“这不是正好,给你们二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嘛!”
“那我送你们出去。”
元音将两个人送到楼下,季淮臣突然对尤雅说:“你先去车里等我,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尤雅的目光在他和元音身上转了一圈,默默转身离开。
“柏川的伤势不算太严重,你不要担心,如果有什么忙不过来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放心,我能应付,白天我妈和婆婆都会过来帮忙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