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23
XXX
深夜,陆柏川还在对着电脑忙碌,元音泡好咖啡,端着杯子放在男人的左手旁,“趁热喝了哦。”
转身之际,陆柏川突然伸出手,将她拉在腿上坐下。
这样暧昧的姿势,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做过,元音羞窘,双手半推半就地抵着他的胸膛,“你干什么啦……”
“一起喝。”
“你自己喝吧,我会给自己泡一杯的。”
“何必那么麻烦。”
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直接压到她的唇上,将口中的液体渡了过去。
元音被迫接纳醇香的咖啡,吞进肚子里,不过男人并没有离开放过她,而是勾住她的舌头,缠绵共舞。
被压的喘不匀气,她的鼻子中呼出浅浅的呜鸣,软软的像是加了蜂蜜的糯米,醇香甜美。
男人禁^欲许久,只不过一个吻,就撩得他腹中起火。
元音察觉到男人下体硬邦邦地顶着她,她的脸顿时涨红,用尽全力推开眼前霸道但是又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男人。
“陆柏川,你放我下来……”
陆柏川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心神微荡。
结婚四年,她在他面前还是这么敏感羞涩,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桃子。”
“什么桃子?”
元音愣愣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神好似带着一层水雾。
陆柏川看着她天然呆的模样,笑意更深,“桃子熟了,该吃掉了。”
“不准!” 元音板着脸大叫。
“不准你不准。”
“我还没洗澡,先去洗澡。”
元音大力推开他,像个受惊的兔子,往浴室跑去。
“我等你出来。”
陆柏川微笑着伸展开长腿,像是准备临幸宠妃的君王。
等待期间,他随意翻出一本书来看,手机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按断了……接下来,他又相继挂断好几次,但是手机依旧固执地响着……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这样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他走到阳台上,按下手机接听键说道:“小敏。”
“柏川,我是何茜。”电话那头传来郝敏的闺蜜何茜的声音。
“怎么是你?”
“小敏现在喝得烂醉,也不肯回家,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赶快过来吧。”何茜焦急地说道。
“你说小敏喝醉了?”
“她心情不太好,拉我出来喝酒,我现在根本劝不住她,你现在赶快过来,你要不过来,小敏估计会醉死在这里。”
陆柏川沉默片刻,“何茜,我现在不方便过去,你让酒保和你一起把她送上车,大不了等下多给酒保一点小费。”
“可是……”
何茜还没说完,郝敏在一边嚷嚷道:“茜茜你别拦着我,我没醉我压根就没醉,咱俩接着喝来来!”
“你也听到了,我根本就制不住她,你快过来吧。”何茜又说。
陆柏川深深皱眉,“你们在哪里?”
何茜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字,男人说:“我知道那里,你帮我看着她,我现在就过去。”
……
元音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陆柏川刚刚挂断电话,他看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元音的心一沉,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好。”
陆柏川拿起外套离开,开车去了她们所在的酒吧。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一进门就看到郝敏蜷缩着身子趴在吧台上,一手拿着酒瓶往嘴里灌。
何茜在一边拦都拦不住,看到陆柏川来,她连忙说:“柏川,你来得正好,小敏已经喝了好几瓶酒了,再喝下去真会出人命的。”
陆柏川看到桌上几个空空的酒瓶,大力夺走郝敏手上的酒瓶,“够了,别喝了。”
郝敏红着脸蛋,望着他傻傻地笑:“柏川,你来啦……你也想喝酒吗,我们一起喝吧,不醉不归……”
“今天你已经喝的太多,我们改天再喝。”陆柏川耐着性子劝她。
“不行,我就要今天喝!”说着,郝敏就要去抢夺他手里的酒瓶。
“你醉了,我先送你回家。”陆柏川把酒瓶扔到一边,双手去扶她。
“我不回家!回家就要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郝敏一失以往高贵典雅的气质,发酒疯地说道。
“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的。”陆柏川放低声音,温柔地安抚道。
郝敏看着他,眼睛里有了湿意,“你是陆柏川,你不会一直陪着我……我最终还是要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郝敏,陆柏川的心奇异地柔软了,他就是没有办法看到她哭泣难过。
他走近她,缓缓抱住她,“我会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的。”
郝敏抱着他的腰,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吗?”
“是真的,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嗯。”
在他温柔地语调下,郝敏变得柔顺乖巧起来。
陆柏川抱起她,走出酒吧,然后将她放在车上,帮她系好安全带。
路上,陆柏川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是元音打来的,正要接听,郝敏突然一把夺过来手机,耍赖地说:“不许接!我不让你接!”
“乖,把电话给我,别闹了。”
“不要!我不给!”借着酒劲,郝敏任性地说。
陆柏川扒了一下头发,口吻有轻微的不耐烦:“你到底想怎样!”
郝敏被他严肃的模样吓住,心里一阵酸楚,轻轻抽泣道:“柏川,你不要凶我,我不闹就是了……我只是害怕,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接完电话你又要走了……”
平时的她是个大女人,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个流浪猫一样脆弱无助,让人心生怜惜。
陆柏川懊悔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语气,他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用安慰的口吻说:“好,我不接电话就是了。”
郝敏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趴在他的怀里嘟囔道:“柏川,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陆柏川将她送回家中,安抚了她好一阵,看她情绪平静下来,站起身淡淡说:“小敏,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郝敏拉住他的手,脸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双眼迷醉地望着他,“柏川,今晚不要走,好吗?”
陆柏川面露为难,“抱歉,音音还在等我。”
“你以后有很多很多时间陪她,就施舍一点点时间给我,这样也不行吗?”郝敏语气乞求地说。
心脏病发作
“拜托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郝敏的眼泪流下来。
陆柏川看到她的脆弱,心里一软,点点头答应了。
郝敏往后撤了撤身子,“你躺这里吧。”
陆柏川在她身边躺下,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元音。
郝敏看到他走神,双手绕在他的脖子上,主动吻上他的唇,她的手趁机伸进他的衣服内,缠绵悱恻地着他的敏感地带,并将自已柔软而的部份紧贴着他的胸口。
大概是酒劲发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柏川紧紧抓着她的手,沉声说:“小敏,你醉了。”
“我没醉……没醉……”
陆柏川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铃声,冲醒了他的思绪,把他的神智全部拉回来。他正要起身去接,郝敏却用力将他扯住,不让他接电话。
“你答应我的,不会接电话!”
看到她惶恐不安的样子,陆柏川不忍伤害她,柔声说:“我今晚不走,但是让我把这个电话接了。”
陆柏川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元音略带稚嫩的声音:“柏川,怎么才接电话,什么时候回家啊?”
他的心里浮现一抹内疚,强自镇定地说:“我今晚有应酬,恐怕回不去了。”
“哦……”元音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你不要等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那好吧,你要是应酬的话少喝点酒,伤身。”
“知道了。”
陆柏川的声音透着一丝轻不可察的温柔。
回到室内,她的脸上已经恢复平时的清明。
郝敏抱着他,“柏川……”
“小敏,你喝了那么多酒,也早点睡吧,我会在这里陪你一夜。”
陆柏川态度疏离地说完,在地上打地铺,躺下来背对着她。
看到他这样逃避自己,郝敏感到一阵挫败,自尊心不允许她乞求更多,只能闭上眼睛掩去自己的情绪。
元音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陆柏川接听电话而轻松。
以往,她每每赶上他有应酬时打电话,电话那边都是乱糟糟的,因为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电话专门跑到外面去接。
可是这一次,太静了,静得让她感到不安……
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旧时不好的预感再度袭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多疑,可是她就是做不到淡定。
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家乱走几圈,她拿起钥匙出门,直接去了郝敏的住处。
直觉告诉她,陆柏川在那里……
她打开车窗,一眼就看到陆柏川的车停在楼下,心里蓦地一痛——如果可以,她宁愿是自己想错。
她没有勇气直接上门按门铃捉奸,犹豫了好一会,决定给郝敏打电话。
这是自从上次“出差事件”后,她第一次打郝敏的电话。
郝敏看到元音来电,扫了一眼陆柏川的背影,起身到房间外接听。
“郝敏姐,你在家吗?”
“有事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元音觉得郝敏的声音有些冷淡,又有些不耐烦,依旧好脾气地问道:“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不在家,改天吧。”
“嗯,好,那就改天吧。”
“我挂了哦,拜拜。”
“拜。”
元音看着郝敏家里亮起的灯,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暗暗握紧手机。
他们两个人都给她玩失踪,她就在这里等。
这一次,她一定要等到一个结果,让自己彻底死心。
元音就这么在车里睡了一夜。
直到次日上午,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已经十点多钟,不禁懊恼自己贪睡,错过侦察敌情的好时机。
正犹豫要不要驾车离去,她的目光突然凝滞——前方不远处,陆柏川和郝敏一起走出来,上了那辆迈巴赫。
元音看着他们乘车离去,心一阵阵的凉,紧咬着唇瓣,泪水滑落而下。
原来,她没有猜错,陆柏川就是因为郝敏突然离开,然后在她家里呆了整整一夜。这一夜,他们做了什么,动动脚指头都想的出来。
她实在是傻,以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唤回男人的爱和责任,其实,他早就人在曹营心在汉了。
陆柏川,你还是辜负了我,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
车子里。
郝敏对着陆柏川说:“我上午做完复健,你到医院来接我吧。”
“好。”陆柏川淡淡应。
郝敏感觉到包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对着陆柏川说:“我接个电话。”
刚一接听,赵雅晴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敏,柏勋出事了,你快过来医院一趟!”
郝敏的心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柏勋心脏病发作。”
郝敏神情一僵,声音紧绷地:“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呢,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你快过来吧!”
“妈,我现在就过去!”
郝敏挂断电话,脸上一片惨白。
陆柏川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妈说柏勋心脏病发,现在被送进医院……”许是害怕,郝敏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陆柏川神色一凛,“我们现在就过去。”
郝敏觉得路上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仿佛坠入无边的黑暗,她彻底失去了方向,恐惧,害怕,慌乱,无措……
柏勋有遗传性的心脏病,不过他最近几年都平安无事,怎么现在又突然发作。
听妈的语气,好像很紧张很着急,柏勋不会有什么事吧……
郝敏和陆柏川来到医院时,元音已经和陆振华、赵雅晴等在那里。
看到这两个人双双出现在自己面前,元音心中一痛,暗暗的握紧了双拳,移开目光。
陆柏川看出元音神色的冷淡,知道她不高兴了,但是现在又不是合适的解释时机,只能压抑住心里的波动。
郝敏看到陆柏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抓着赵雅晴急迫地问道:“妈,柏勋他怎么样?”
赵雅晴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医生说他已经度过危险。”
郝敏松了一口气,脸上出现大大的轻松,“那就好……那就好……”
经历了大幅度的情绪波动,不知不觉竟眼泪盈眶。
陆柏川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忧,眼神复杂。
看样子,她对柏勋并非全然无情……
“咱们家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先是你和柏川,后是柏勋,我这颗心啊,就没有安稳的时候。”赵雅晴感慨地说。
陆振华搂住她的肩,劝慰道:“雅晴,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这一次是没事了,真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赵雅晴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情绪拉到谷底。
她说的没错,陆柏勋这遗传性的心脏病,随时都是个隐患,万一哪天来个突然大爆炸,所有人怎么承受得了。
一家人守了大半天,个个都露出倦怠之色。
郝敏说道:“医生都说度过危险期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柏勋就行。等他醒来,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
赵雅晴点点头,“也好,柏勋醒来,看到你在,会很高兴的。老爷子一个人在家,还等着我们回去给他汇报情况呢。”
陆振华和赵雅晴相携离开,元音紧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医院大门口,陆柏川迈着长腿,几个大步追上元音,用力拉住她的手腕,“音音……”
“我还要赶回去上班,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元音冷漠地拂开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上了自己的车,驾车离去。
……
郝敏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男人,眸光复杂。
知道他病发的那一刻,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好像硬生生的裂开了一个口子。
以前总是对他冷漠,以为自己可以没有他,可以不在乎他……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她在乎他,不能没有他,但是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心里已经有一处位置属于陆柏勋,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罢了,这个认知终于在今天的生死面前确定。
内心百感交集地等了大半天,陆柏勋缓缓苏醒。
郝敏面露欣喜之色,激动地说:“柏勋,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陆柏勋不看她,头扭向窗外,淡淡应道:“嗯。”
“怎么会突然发病的,这几年不都好好的吗?”
“不知道。”
“今天真是把大家担心坏了,爸妈和大哥大嫂上午都来了,呆了半天,我让他们先回去了,等下就打电话告诉爸妈你醒来的消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安心的。”
陆柏勋沉默良久,蹦出三个字:“无所谓。”
郝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不需要谁的担心,包括你,都不需要。”陆柏勋面色冷寂地说,虚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柏勋,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们大家真的都很关心你。”
“算了吧,我不需要什么无谓的关心,背负着亲情血缘关系而不得不表现出在乎担心的样子,太虚伪了。”陆柏勋的语气有些不屑。
决定离婚
“柏勋,大家都是真心关心你,你为什么把亲情想的这样凉薄。”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陆柏勋不留情面地下着命令。
郝敏欲言又止,还是顺从他的心意出了病房。
面对他这幅态度,她心里很难受,他对人一向都很冷,但是对她从来是温柔体贴,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如今他对自己也冷脸相对,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她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好半天,到了夕阳西下,打起精神重回病房。
楼梯口拐角处,遇到陆柏川,两人相视,皆是一怔。
陆柏川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关心地问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柏勋说了难听的话?”
郝敏心里泛起苦涩,哽咽地说道:“他现在根本就不理我。”
“我进去跟他说说。”
“算了,他心情不太好,你这个时候进去,只会闹得不愉快。”
陆柏川凝视她,迟疑地说:“小敏,我今天是来看柏勋,但是也有话要对你说。”
“真巧,我也有话对你说。不过,还是你先说吧。”
“我觉得,你的伤渐渐好转,就只剩下做手术这一样……我能陪你的时间,到此为止。”陆柏川的言语尽量放的婉转,以免伤到她。
郝敏闻言,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有些落寞。
“小敏,如果你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打你骂你,因为,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我们两人,是该到此为止了。”
陆柏川微微挑眉,“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之前我太害怕一个人的孤单,所以才强留你在身边,因为这样很安心。可是我心里清楚,我们根本就再也回不去了,那么做只是为了心里的一点点怀念和不甘。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没有办法放下柏勋,还要霸占着已经有了元音的你,这样太自私,对你不公平。”
陆柏川对她的直截了当感到意外,“你爱上柏勋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当初恨透了陆柏勋,如果不是他,我和你就不会分开。然而,他为我做过的事情,又让我无法完全恨他。这次他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我害怕极了,看到他最终没有大碍,我又好高兴好轻松。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在乎他。”
“小敏,很高兴你能明白自己的心,过了这么多年,彼此都变了模样,勉强在一起,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徒增感情枷锁而已。”
“是啊,到了我彻底放下你的时候了,我想给自己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祝你和元音可以幸福!”郝敏发自内心,真诚地说。
对于她来说,元音就像是亲妹妹一样,她却在拆毁元音幸福的生活,想想都觉得内疚自责。现在好不容易释怀放下,最想看到的就是元音可以和柏川得到幸福。
“你先进去看他吧,我改天再来,以免他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再动气。”
“好的,那我进去了。”
郝敏进了病房之后,陆柏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下楼离开。
与此同时,元音从另一边楼梯上来。
似乎,命运总是这样戏弄人,让他们冥冥之中阴差阳错,擦身而过。
元音来到陆柏勋的病房前,正要敲门,听到里面陆柏勋和郝敏的谈话声,不是平时那种温声交谈,而是类似争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大哥根本就是余情未了,恐怕我们在美国期间,你就一直和大哥暗渡陈仓吧!”
“陆柏勋,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栽赃!”
“我污蔑你?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和陆柏川一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郝敏沉默了片刻,道:“我没必要在你面前发誓。”
陆柏勋嗤笑,“没必要?我看是不敢把……上次出车祸,明明是右边撞得更严重,可是你却伤的很轻。为什么?动动脑子就知道,是大哥在危急关头护住你,也就大嫂那个傻瓜还蒙在鼓里。”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你已经这样认定了,我说什么都没用。”郝敏还在辩解,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底气。
“我看根本就是你心虚了。我问过交警了,交警说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大哥紧紧搂着你,分都分不开。”
……
房间内争执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都爱房间外的那道倩影。
元音背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眼泪如同岩浆一样迸发。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任眼泪肆意流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陆柏川可以在生死关心紧紧护着郝敏,她还在隐隐期待什么……
此时此刻,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像是突然灌进了一阵冷风,刮得人全身直冒寒气。
费尽所有力气,她摇摇欲坠地逃离这个地方,来到顶楼。只有在那里,才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狼狈。
元音撕心裂肺地大哭了一场,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哭够了,擦干眼泪,决定不要这样半死不活地撑下去。
现在,是该做了断的时候了,陆柏川不能说的或者说不出口的,由她来说。
她深吸一口气,给陆柏川打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音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元音心里闪过尖锐的刺痛。
现在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异样,她的声音尽量放的缓和平常:“陆柏川,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
陆柏川怔愣片刻,答应道:“好啊,你在哪里,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打算先去看看柏勋,六点钟,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好,不见不散。”
下班时间到,陆柏川一刻都没有多呆,去车库取了车,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元音已经在那里等着,穿了一件玫红色的上衣,牛仔裤,帆布鞋,阳光暖暖打在她身上,花儿一样绽放。
陆柏川开车到她身边,温声说:“等很久了吗?”
元音目光沉沉的凝视着他,这么熟悉的脸,如今,好像遥远的触不到。
一点点哀伤浮上心头,硬是扯出一抹淡笑,“没有,我也是刚来。”
“上车吧。”
元音沉默了一会,说:“今天让我来开车吧。”
“也好,不过你这个马路杀手可要慢慢开。”陆柏川下车,从驾驶位换到副驾驶位。
一路上,元音安静地开着车,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柏川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打破沉默地问:“柏勋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元音简短回。
陆柏川动了动嘴唇,又说:“之前那段时间,一直很忙,所以忽略了你,你不要记在心上。”
元音抿了一下唇,轻声说:“嗯,我知道。”
陆柏川心里隐隐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她看起来怪怪的……虽然她话语也轻柔,但是就是有种很冷很冷的感觉传来……
元音满脑子都是方才听到的对话,脸绷得紧紧的,仿佛竭力压抑某种情绪,不知不觉中,车速也开始加快。
陆柏川看出些许不对劲,出声道:“音音,你开的太快了,慢一点。”
元音冷着脸,依旧保持那个速度,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音音!”陆柏川按着她的手,皱着说:“换我来开吧!”
元音把车停下,陆柏川下车,饶过车头走到驾驶座的车门边。
正要开门之时,元音突然从里面锁住,眸光复杂地深深看了他一眼,驾着车扬长而去。
她不是故意要做这种事,她是真的无法在面对陆柏川。
一想到这个男人一直在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她就无法直视他一眼。然而,她又深深地爱着他,所以又无法狠下心去恨他。
所以,和他多呆的每一秒,她都觉得是煎熬……
回到家,元音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一喝,她一下子清醒了好多,所有的理智和自尊心都回来了。
困扰他这么多天的问题终于在脑子里形成一个清晰的答案:她受够了,离婚。
很快,陆柏川就回来了,元音又哭了一场,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听到他进门的脚步声,她保持背着身体的姿势,没有回头。
陆柏川一进家门,就怒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冷声说:“你什么意思?”
元音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淡淡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尝一下被人半路扔下的滋味。”
“你发什么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柏川下意识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元音突然很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她一向都是好脾气的软柿子,很少会发火,在他们婚后的相处过程中,都是陆柏川掌握主导权。
偶尔她有不高兴的苗头,陆柏川只要稍微哄两句,她很快就会好。
所以这一次,看到她愤怒甚至带一点憎恨的眼神,陆柏川感到陌生,也有些慌乱。
步步相逼
陆柏川摸到她脸上湿湿的液体,用力扳过她的身子,紧张地问道:“你哭了?”
元音的眼眶又红又热,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陆柏川,你把我的当成了什么,长期免费的暖床女人吗?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欺骗我!你怎么可以!”
陆柏川拧眉,“你为什么这么说?”
“尹菲菲和筱盈盈的事,我姑且不提,你和郝敏以前的旧情我也不算,但是你们现在算什么?旧情复燃,还是藕断丝连?”
陆柏川面色一凛,沉声问:“你知道多少?”
元音死死盯着他,反问:“你又瞒着我多少?”
隔了半晌,陆柏川大概知道自己瞒不下去,终于松口承认:“没错,我以前爱过敏敏。”
元音一阵心寒,他承认了!
他喊那个女人“敏敏”,并且用了爱这个字眼。
她紧紧握拳,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冷冷地说:“那现在,还爱吗?”
“和她的感情是过去式,我现在只有你。”
“深深爱过的人,一定会在心里留下痕迹。更何况,那个人你是连命都不顾奋力去救的。听说,救援人员来的时候,根本都无法把你们分开,可见你有多护着她。”元音泪水再度不争气的滑落,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手心,心微微抖着。
陆柏川目光一寒,“谁告诉你的?陆柏勋吗?”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确这么做的。”
陆柏川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心里也不好受,声音低沉地说:“当时,如果是你坐在我的身边,我也会那样救你。”
元音的目光变得冰冷,讥诮地扫在他脸上,“陆柏川,我没有不让你救她,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千钧一发之际,你是把她当你的弟妹来救,还是觉得那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去救?”
陆柏川怔忡,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元音看出他的迟疑和犹豫,心里仅存的一点点希望也破灭了,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然后抹了一把眼泪,提起包包就要往门外走去。
这个家,她一颗都不想多呆……
陆柏川大步追上,拦在她面前,“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和你没关系。”
“我不准你出去!”
“你有什么资格不准?”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
元音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很快就不是了。”
陆柏川有短暂怔愣,紧锁浓眉,“什么意思?”
“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不妨直说了。”元音深吸一口气,似下了某种决心,用尽所有力气地说:“我们离婚吧。”
陆柏川浑身一僵,眼里闪过不可置信,扣着她的手腕就往卧室走去,口中淡淡说着:“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元音大力抽出自己的手,站在那里,一字一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
她的坚定和固执让陆柏川头疼,他皱着眉说:“你发生么疯,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已经认真想过。”元音表情凝重,语气认真,“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今天终于确定,我没有办法和你继续生活下去。”
陆柏川仔细看了她半晌,确定她是认真的,心里顿时涌起怒意,“我不准!”
“我坚持要离,你不准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元音倔强地说道。
陆柏川怒吼:“那就试试看,没有我的同意,你能不能离的成!”
“陆柏川,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既然你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干嘛还抓着我不放!”
“该死的,要我怎么说你才会信,我心里没有别的女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嘛,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她!她是你的真爱,而我只是你迫不得已的选择!”元音瞪眼看着他,心酸到哽咽。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你不觉得你的解释很无力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是不会答应离婚。”
“离婚……对你来说应该是求之不得事情吧,我不明白,你这样拖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你是怕爷爷阻拦,你放心,我会亲自跟他说。”
“元音,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会离婚,也不想离婚!我跟郝敏,的确有过一段过去,但是谁人没有过去,你不也曾经喜欢过韩西城吗?就因为我谈过一段恋爱,你就判我死刑?”
“我在意的不是你过去的恋情,而是你跟我在一起之后,还不能忘却过去的恋情……你对筱盈盈怀有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是因为郝敏吧!那次去美国出差,报纸上刊登的就是你们的照片,我这个傻子被你们耍的团团转很可笑吧!如果我没猜错,前段时间你出差两天也是和她在一起!你们一直一直这么骗我,真当谎言没有拆穿的时候?!”
“我和她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打定主意要离婚,你放我走。”
陆柏川眯起黑眸,心里浮现一丝愠怒,“走?去哪里?回元家,忍受你那个恶棍哥哥的猥亵,还是去找韩西城,在你的旧情人怀里诉苦?亦或是去找你现在的上司,用你的柔弱勾引他?”
“无论哪一种,都比跟你呆在一起强。”元音泄愤似得说。
陆柏川被气到了,步步逼近,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高大的身躯之间,“你的小嘴不诚实,但是你的身体会告诉我,你更愿意和我在一起。”
元音还没会过来意,嘴唇便被男人的唇封堵,有力的手臂死死按在她的腰上,让她动弹不得,所有反抗的惊呼声都在他的热吻中支离破碎。
男人的舌长驱而入,疯狂掠夺,好似凶猛的野兽,对奄奄一息的猎物势在必得。
喘息的空隙,元音拒绝道:“陆柏川……不要……你别这样……”
陆柏川对她的反抗置若罔闻,大手探入她的衣内,开始扯她的内衣。
元音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叫出声:“混蛋……放开我!”
陆柏川逼急了眼,吼道:“为什么放开?你是我的妻子,我现在不过是履行作为丈夫的权力。”
“现在你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了,你为了郝敏送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想到令她心碎的事实,元音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滴眼泪正好砸在陆柏川的手上。
陆柏川感到手上一凉,微微一怔,看到她纸一样苍白的脸,对方才的鲁莽的举动感到一丝后悔。
他缓缓松开她,声音低沉地说:“你别哭了,我不会强迫你。”
“算我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元音拭去眼泪,尽量使得自己冷静一点,看向他,“如果你肯好好谈,我们还能好聚好散,不然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陆柏川发觉他似乎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小女人。
一直以来,她都是百依百顺的,不会拒绝他,不会反抗,不会发脾气。可是今天,他才发现她固执的一面。
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语气却没有一丝退让:“婚我是不会离的,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的。你不用走,我走。”
说完,他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大步离开。
到了楼下,来到车旁,他抿紧嘴唇,一脚狠狠踢在昂贵的车门上,似乎是发泄胸口难受的窒闷……
元音最终还是留在家里。
只要那个男人不在,哪里都好。
原本还以为这次摊牌之后,她会失眠,结果,她竟然一觉安枕到天亮。
大概这些天,她太累太疲倦了……
第二天,元音被婆婆赵雅晴的电话吵醒,让她和陆柏川回家吃饭。
元音想拒绝,可是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心绪不稳地应了下来。
家里人总是要面对的,她只是很纠结,到时候,她该怎么和他们交代。
她在家里思前想后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梳洗打扮,回了陆宅再说。
她赶到的时候,陆柏川已经回来了,看到她出现,眼里倏忽而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很快归于平静。
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元音爱吃的,放在以前早就大快朵颐,可是这次却食之无味,难以下咽。
陆柏川去夹剁椒鱼头,被陆英廷拿筷子用力敲了一把,“你不许吃这个,这一盘子都是给我孙媳妇做的。”
男人沉着脸,悻悻收回筷子。
元音看到爷爷如此疼爱自己,内心更加纠结难受。
爷爷对她这么好,她要怎么告诉他,她想跟他的孙子离婚……在过去的这四年里,他让她享受到家庭的温暖,现在她要离开他的孙子,她真的说不出口。
陆英廷不停地往元音碗里夹东西,小小的碗堆成小山一样高。
元音不好意思地说:“爷爷,别再夹了,这些我都吃不完呢。”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很多。”陆英廷看着她的眼神满满都是疼爱和怜惜。
学长开导
“其实我就是吃不胖。”
“柏川,好好照顾好你媳妇。要知道,音音是我唯一认可的陆家长媳,她要是出个毛病,我唯你是问。”
不知陆英廷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目光和话语都别有深意。他明着是说给元音听,却又类似于某种宣言,让在座的诸位都听到。
元音难受得咬紧牙关,爷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孙媳妇了……
……
受老爷子的吩咐,陆柏川和元音从陆宅出来,一起去医院看望陆柏勋。
陆柏勋脸色还是臭臭的,对人爱理不理,陆柏川和元音在他面前还能做到心平气和,彼此附和,一点都不像是在闹离婚的夫妻。
元音都佩服自己做戏的姿态。
聊到一半,高修的电话打了过来,似乎公司有急事等着处理,陆柏川便先离开了。
陆柏勋是个精明的人,一早就看出他们之间的异样,一针见血地说:“你和我大哥今天不对劲,你们吵架了?”
对元音来说,陆柏勋也不算局外人,她没有什么隐瞒地说:“我已经对柏川提出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