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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26

作者:拾一夏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0

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26

玉丽死前曾经交代过她,不需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否则对这个孩子很不利,她虽然不明白妹妹为何这么坚决要她答应,但是她会按照妹妹的要求死守秘密的。

田玉珍想到妹妹的交代,一口咬定道:“你问我没有用,我不知道音音的生母是谁。”

陆振华看得出她不想说实话,便自己说出事实:“她是玉丽的孩子,对吗?”

田玉珍嚯得抬头看向他,目露惊愕,“你是怎么……你查音音?”

“我没有查她,如果我查她,不会被蒙蔽四年才知道真相。你告诉我答案吧,这个答案直接关系到元音和柏川的幸福。”

田玉珍见他一脸凝重,猜到事情可能关系重大,心跟着提起来,“元音是谁的孩子,跟她和柏川会不会幸福有什么关系?”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告诉我事实,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田玉珍见他猜到元音的生母是玉丽,自己再隐瞒也是枉然,他说关系重大,恐怕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吧。

经过再三思量,她缓缓说:“孩子……的确是玉丽的。”

陆振华闭了闭眼,心头仅存的一点期待也破灭。

孩子……果然是她的……

田玉珍继续说:“我和博正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玉丽自杀之前,跟我写了一封信,告诉我她有一个孩子,在红太阳孤儿院。于是,我就去孤儿院把那个孩子领养回家,对外声称她是我的养女。”

陆振华有些动容,声音颤抖地问:“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没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振华动了动唇,许久,从齿缝里挤出了一句艰涩的话:“我怀疑,音音是我的女儿。”

田玉珍不小心打翻茶杯,热水浇在她的身上也没有感觉,惊骇地问道:“你说什么?!”

“二十多年前,我和玉丽曾经有过一段……是在你结婚之后发生的事。”

忆起这段往事,陆振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微微低下头。

田玉珍满脸的不相信,嘴唇剧烈地颤动,情绪十分激动,“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听她说起过!”

陆振华嘴巴紧紧抿着,“和一个有妇之夫的人来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她才没有告诉你吧。”

“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我和雅晴结婚之后,生活的并不不幸福,因为我一直忘不掉你,心里最爱的人也是你。几年后,你嫁给元博正,我心里更加郁闷悲伤。一次机缘巧合,我邂逅你妹妹玉丽,我迷恋她酷似你的容貌,所以和她情不自禁发生关系,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有了持续三年的地下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有家室,却还来招惹我妹妹……陆振华,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坏透了……”田玉珍眼泪流下来,愤怒地说:“后来呢,你是怎么对待我妹妹的!怎么就把她逼到自杀的份上!”

“我只是把对你的思念转移到玉丽身上,可是玉丽却深深爱上我,后来,她怀了孩子,就开始逼我离婚,我不答应,她就又哭又闹。我没有办法,只好劝她把孩子打掉。”说到这一段,陆振华的心里也堵得难受。

玉丽,真的是他心里的一抹痛……

田玉珍又惊又怒,“振华,你怎么可以这样做,那是你的孩子啊,你也忍心?!”

安静的餐厅中,她尖锐的声音显得有些凄厉。

陆振华愧疚地垂下头,“我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的事业还要仰仗赵家,雅晴的脾气又火爆,如果玉丽不打掉孩子,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玉丽对我彻底死心,然后退出我的生活,有将近半年的时候,我都没有见过她,再后来,就是从报纸上看到她坠楼的消息,当时我自觉愧对玉丽,一度痛苦得无法自拔,知道怎样都弥补不了对她的亏欠了。”

“你的确无法弥补对玉丽的伤害,所以该一生自责愧疚,这就是对你的惩罚!”田玉珍咬牙说。

“我知道,所以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

“那么,你是怎么确定,音音是你和玉丽的孩子的?”

“和玉丽在一起三年,我没送过她什么,只送过她一条项链,现在戴在音音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找人专门做的,本来想送给你的,但是后来没有机会送出,就送给玉丽了。现在,那条项链在元音脖子上带着,我也是那天无意中发现的,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田玉珍从恍惚中找回神智,凄惶地说:“荒唐,真是太荒唐了……事情弄到这种地步,该怎么办?我的女儿该怎么办?”

“我会告诉音音真相,让她自动离开柏川。趁他们还没有孩子,赶快结束这种不伦的婚姻关系。”

“这种残酷的真相,音音怎么受得住……”

“受不住也要承受,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如果告诉柏川,只怕柏川会拼得鱼死网破,陆家名声跟着败坏,即便他最后妥协,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田玉珍替自己的女儿感到不甘,死死盯着他,质问:“所以,我女儿活该闷声吞下你种下的恶果吗?”

沉重打击

“玉珍,是我不好,你可以尽情骂我。但是,我现在所有的打算也是为了两个孩子。”

田玉珍忽然悲从中来,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不值,太不值了!

就是他,让自己的妹妹背负巨大压力,付出所有一切,包括她的孩子和生命。

想到妹妹的命运,元音的命运,田玉珍第一次恨起来这个男人——就连他当年抛弃她,选择跟赵雅晴结婚时,她都没有恨过。

这一次,却实实在在地开始恨起来。

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她的音音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就要眼睁睁看着它失去,她的音音怎么受得了?

XXX

陆氏集团面临的困境一直都没有改善,股票一路下跌。为了度过难关,陆柏川做出裁员的决定,引起许多员工和家属的不满。

一脸几日,都有许多民众举着牌子在陆氏的办公大楼前叫嚷抗议,给陆氏集团的形象造成很大损害。

元音看到陆柏川每天早出晚归,忙的焦头烂额,知道他正处于十分艰难的境地。

出于强烈的自尊心,她拉不下脸主动开口问陆柏川,但是暗中一直关注陆氏集团的近况,一旦清闲下来,她都会密切关注各类新闻。

电视画面上,播放的是一则关于陆氏集团的新闻画面——

陆柏川刚刚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许多民众便围向他,拿着鸡蛋、菜叶、番茄朝他扔过去。虽然有高修和几个保镖在一旁紧紧护住他,但是他仍然不可避免的遭到袭击。

场面混乱,但是他处变不惊,丝毫不畏惧,锐利的眸子里透出果决和威慑的光芒。身上沾满脏污,却没有半分狼狈,好像受到的围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也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不愧是陆柏川,在任何时候都是自信而霸气……

元音看到他被人围攻,心里微疼。

转念,又暗暗骂自己,他那样对她,她心疼什么!她还在乎他做什么!

即使这样想着,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去了一趟陆氏。

在办公楼下呆了一会儿,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问问文静公司最近的情况,突然接到陆振华打来的电话,她接起:

“爸。”

“音音,你回家一趟。”陆柏川的声音有些沉重。

元音顿了一下,说:“爸爸,我现在在柏川这里,晚上和他一起回家看您,好吗?”

“你先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元音对他少有的严厉的感到诧异,答应道:“好,我这就回去。”

她深深看了一眼陆氏集团的巍峨的办公楼,开车去往陆宅的方向。

到了陆宅,元音来到书房,陆振华已经等在那里。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开,光线一片昏暗,陆振华就站在黑暗中,脸庞在暗色里若隐若现,表情亦隐匿在暗色里。

“爸,您急着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最近,你和柏川之间的感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陆振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语气无奈地说:“音音,你和柏川离婚吧。”

元音错愕地看向他,目瞪口呆。

她是不是听错了,前不久还鼓励自己和柏川好好相处的爸爸竟然要她离婚,怎么会这样!

“爸,你们不是都希望我和柏川好好的,还让我们生孩子吗,怎么突然就……”

“听我的话,离婚吧。”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对你,对柏川,都好。柏川不是个好丈夫,嫁给他本就是个错误,他耽误了你这几年,我不能再让他耽误你一辈子。”

“我和柏川是打算离婚,但是我不懂您变卦的原因。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其中一定有很重要的缘由。”

陆振华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丫头,有时候执着于一个答案并不是一件好事,那个答案很有可能会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我要知道!”元音固执地说。

陆振华叹了一声,“你和陆柏川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就是罪。”

元音满脸不解,“在不在一起,取决于爱与不爱,怎么就成了罪过呢?我不懂……”

陆振华知道不告诉她真相,她不会死心,只好痛心地说出最残忍的答案:“你和柏川,你们是兄妹,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兄妹。”

元音惊骇地倒退两步,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半晌,她微白的小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爸,您在开什么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陆振华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难过地说:“爸爸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到底……怎么回事?”

“你的亲生母亲,是你养母的亲妹妹,也就是你的姨妈,她叫田玉丽。你妈妈之所以收养你,就是因为受你亲生母亲生前所托。”

元音疯狂地摇头,“不!不可能!我是孤儿,无父无母,哪里来的亲生父母!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就是不想我和柏川在一起,故意说这些话骗我!”

“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妈妈,田玉珍。”

元音见他一脸严肃,知他不可能是开玩笑,联想到妈妈这些年对她义无反顾的好,她开始相信这个说法了……

“凭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女儿?”

“二十多年前,我和玉丽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恋情,你脖子上的项链,就是我送给她的。我也是前几天看到这条项链,才猜测到你的身份,问过玉珍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你是我的女儿,我和玉丽的女儿。”

“那我的亲生母亲呢,她在哪里?你为什么没跟她在一起?”元音问完,苦涩一笑,“我明白了,你是结婚之后跟我妈妈在一起的,我就是私生子,对不对?”

“是我对不住她,她怀了你之后,被你婆婆知道了,赵家势盛,想要整一个人易如反掌,他们用尽各种方法逼迫她打掉孩子。那个时候我能力有限,保护不了你的母亲,她把你生下之后,带着对我的绝望跳楼自杀了。”

“她死了……”

元音喃喃地说,觉得好讽刺,好不容易知道亲生母亲是谁,却被告知她死了,而她的亲生父亲,不但是间接害死亲生母亲的凶手,还成了他的公公。

这个世界一夕之间混乱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故事都可以编成一本家庭伦理大悲剧的电视剧了。

她缓缓蹲下身,抱着头,崩溃地哭出声,“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陆振华于心不忍,眼眸中泛着晶莹泪光,动容地说:“音音,你不要这样,都是我铸下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元音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冷冷地笑了,“怪你……有用吗?二十年前,你毁了我亲生母亲的幸福,二十年后,你又毁了你女儿的幸福。”

“对不起……女儿,对不起……”陆振华的眼里充满浓浓的悔意和自责。

元音看着他,眼泪滚落,“对不起……这三个字有用吗……你的对不起,可以换来妈妈的命吗……”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个错误进行下去。所以,你和柏川离婚吧。”

元音哭得泪眼濛濛,鼻音重重地问:“……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还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我希望你也可以对柏川保守这个秘密。”陆振华略带恳求的口吻说。

元音心中微疼,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着保护他的儿子,不让他受到伤害,所以才由她承受这个事实。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反正也是决定要跟他离婚的,没必要再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原本,她就要跟他离婚的,只是迟迟没付诸行动,一方面是他以元氏公司相要挟,另一方面是自己那点可耻的舍不得。

现在,终于是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陆振华走近她,将一张卡塞进她的手里,“爸爸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只能尽最大努力保证你未来人生可以安然度过。”

元音觉得这张卡有些刺目,递给他,冷淡地说:“请你收回,我不需要。”

“音音,就当做我对你的补偿。”

“你亏欠我和我亲身母亲的,不是这些钱就能补偿的。”

陆振华一阵内疚,“我知道,我只想让你以后的生活平静安稳,最起码不用为生计发愁。”

“我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你真的觉得补偿我一些什么会好受些,我只有一个请求。”

“不论多少请求,你尽管说,只要爸爸做得到。”

“我执意离开,陆柏川定会恨我,很有可能会牵扯到元氏。我要元氏和我的妈妈一直都能好好的。”

“这不是难事,我答应你。”陆振华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就算她不提这个要求,他也会这么做的,这是他欠玉珍和玉丽两姐妹的。

做戏

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赵雅晴她死死咬着牙,握紧拳头,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之前无意中听到陆振华讲电话,如此着急地把元音叫回家,就觉得蹊跷。实在好奇他们的谈话内容,想上来听一听,结果就听到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的眼神充满不甘,委屈,愤怒,最后趋于阴冷……

陆振华,你这样负我!

很好!很好!

女儿是你的女儿,可是儿子却不是你的儿子……

你大概不知道吧,柏川,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但是真个真相,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我要你、田玉珍、元音,你们三个人永远承受心灵的谴责痛苦地活下去,你们谁都别想幸福!

XXX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盖,仿佛在诉说人间变幻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元音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慢慢走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到陆柏川的名字在上面显示,她的眼神微微闪烁,隔了许久,才按下接听键,嗓音带着哭过的沙哑:

“柏川。”

男人冷沉的嗓音传来:“这么晚还没回家,你在哪里?”

元音定了定情绪,“我回娘家了。”

陆柏川心口一松,语气变得缓和:“你要是想家人了,就在元家住几天吧。”

“我明天就回去,明天晚上……我在家里等你一起吃晚饭。”

这么多天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陆柏川心里一喜,声音都愉悦起来:“我明天晚上会早点回去,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再见。”

挂断电话,元音朝元家走去,今晚,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彼时,正是饭点,元家一大家子人都围着餐桌吃饭。看到她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

自从元音嫁给陆柏川后,给元家带来一些好处,元家几个姨太太也不似从前那般在她面前作威作福,脾气收敛了不少。如今见她突然出现,心里虽然不喜,但是也都没说什么。

田玉珍看到她,有片刻怔忡,随即就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样,心里顿时明白,陆振华一定把真相告诉她了。

元博正并没有什么情绪,问道:“你自己回来的,陆柏川没跟你一起?”

“我想妈妈了,陆柏川他忙,所以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吧。”田玉珍关心地说。

“妈,我不饿……我有话跟你说。”

田玉珍放下筷子,对其他人说:“你们吃,我跟音音上去说会儿话。”

元音跟着田玉珍走到楼上卧室。

田玉珍看着她,眸子里带有复杂的情绪,“音音,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元音的眼睫轻晃了一下,苦涩地笑笑,“原来,妈妈早就知道了……”

“我也才知道不久,振华说他会把真相告诉你,何况……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瞒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你知道,我是你的姨妈,是我不好。”

“妈妈对我很好,像亲生女儿一样待我,我很感激您。我只想知道,我的亲生妈妈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妈妈她有自己的苦衷,那个时候,她一个女人带着私生女太艰难了,她也是不得已才那么做。”

“既然不想要我,为什么又要生下我!”元音痛哭出声,单薄瘦削的肩膀颤抖着。

田玉珍又是心疼又是难过,“音音,你妈妈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你,她临死之前,给 我写了一封信,告诉我她把你放在红太阳孤儿院,于是我在你六岁那年,把你带到元家。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疼爱你,可还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后来,你嫁给陆柏川,眼见你们感情一天天好起来,我觉得你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玉丽会和振华有那么一段,害的你和柏川也没法再在一起……都怪我,如果当初我能阻止你嫁到陆家,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说到最后,她的脸上已经湿润一片。

元音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妈妈,这不怪你,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怪只怪,我的命不好……”

田玉珍的眼底眉梢都是哀愁,“女儿,以后你要怎么办啊?”

元音沉默了一会儿,神情痛楚地说:“我会跟陆柏川离婚,至于以后,走一步说一步了。”

田玉珍叹了一声,现在,除了这样做,别无他法。

她摸着元音被泪水浸湿的发丝,心疼地说:“孩子,委屈你了……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别忍着……”

元音咬着唇,她极力忍着不哭,但是心狠狠窒息着,那样的疼痛,刻骨铭心。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趴在田玉珍的肩上,呜呜哭出声。

田玉珍和她十指紧扣,但是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的女儿需要好好释放一下。

元音断断续续哭了很久,终于累的睡着了,发出细微平稳的鼻息声。

田玉珍定定注视着她的睡颜,心头万般思绪。

她可怜的女儿,为何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好不容易的才得到的幸福,为何老天要用这种方式夺去。

次日,一整天,元音都在思考如何面对陆柏川。

陆氏集团正在危急之中,陆柏川每天为了公司的事情忧心,她不想这个时候再提离婚的事让他心烦,可是现在,她和陆柏川成了**的兄妹,必须当机立断地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

纵然她还爱他,只是再也没有这种资格……

她一直都不明白,陆柏川为什么这样不肯放开她,难道他深爱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之后,她不敢这么想了……

或许,只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所以,她必须要想到一个方法让他彻底死心。

能让他死心的方法,就是她爱上别的男人,那对骄傲的陆柏川来说,一定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和打击吧。

但是,这需要一个男人协助她一起完成。

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韩西城,不过很快便被她否定了。大学四年,她跟韩西城的来往都保持着一定距离,这个时候突然拉他出来,陆柏川一定会起疑心。

季淮臣?她也否定了。因为她不确定季淮臣会不会帮他这个忙,毕竟他和陆柏川是那么好的朋友。再说,她真的不希望陆柏川在失去她之后,又失去挚友。

突然,她灵光一现,想到最合适的一个人。

这个人,不论相貌、学识、头脑、身份都不逊于陆柏川,如果她爱上这个人,陆柏川一定会死心的。

只是,这个人愿不愿意帮她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试一试吧,毕竟现在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再三考虑,元音来到方佑谦的办公室。

方佑谦听到动静,视线移到来人身上,目光一滞。

她的神情悲戚忧伤,眸光黯淡无焦距,唇瓣被咬出血痕,好像随时都能破碎一般。

方佑谦从未见过他如此悲伤的模样,面露担忧,问道:“元音,你怎么了?”

元音用力咬了一下唇瓣,轻声说:“总经理,我们是朋友,对吗?”

方佑谦微微一怔,“没错。”

“那……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见她如此郑重又小心翼翼,方佑谦猜到这件事于她的重要性,坚定地说:“只要我能做到,就竭尽全力帮你。”

……

陆柏川下班早早就赶回来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天还真是好日子,公司谈成一笔大项目,资金的空缺有了着落,前段时间裁员引起的动乱也得以平息,加上昨天元音电话中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他觉得就好像阴霾多日的天气放晴,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和爱意,他中途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期待着晚上二人的“破冰晚餐”。

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静的不像话。

陆柏川四处望了一圈,没看到元音人影,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或者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轻手轻脚,一步一步往里走,在卧室门前停下。

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呃情景,他浑身的血液好似凝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狠狠僵在那里。

果然,好大一个“惊喜”。

那张他和她无数次缠绵悱恻的大床上,她和另一个男人滚在一起——方佑谦。

她衣裳半裸,他衣衫凌乱,两个人肢体交缠,一看就知道在做什么“好事”。

陆柏川双眼赤红,扔下手里的花,一句话都不说,大步上前揪住方佑谦,举起拳头就要打下去。

元音见此情景,急忙坐起身,扑到方佑谦面前,闭上眼睛迎接陆柏川的拳头。

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疼痛,陆柏川的拳头在离她一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写满伤痛,惊愕,愤怒,不甘……

元音定定看着他,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早就惊涛骇浪。

她知道,今天势必有一场激烈的战争,这只是开始,她一定要稳住。

绝情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情绪急剧波动,“你竟然……竟然为了他……”

元音不敢直视他触目惊心的双眸,垂下眼眸,扯了一下衣服,遮住半裸的娇躯,抿着嘴唇,声音清冷地说:“其实,我之所以让你早点回家,就是要让你看到这些。”

陆柏川看到她冷漠的表情,心头第一次感到慌张,声音带着不可自抑的颤抖,冷声说:“你什么意思?”

元音抿着唇,沉默许久,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抬起眼,坚定地望着他说:“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喜欢你了,不爱你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佑谦。”

陆柏川浑身一震,突然大力推开她,不管她重重跌落在地上,拳头集中了所有的力气,挥到方佑谦脸上。

方佑谦擦拭一下流血的嘴角,平静地说:“是音音做的决定,你打我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陆柏川恼羞成怒,欲再度挥拳,元音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声说:“你别这样!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就算是打人,也只管打我好了!”

陆柏川低下头,看着她泛白的指节,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用力,心里怒火滔天,恨不得将那几根手指一根根咬碎。

他之前因为郝敏心思动摇,是他对不起她,可是,他从来没有在身体上背叛过她。而她呢?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滚床单,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他不信她真的爱上别的男人,他宁愿把这归结为她为了气他、报复他,而做出的冲动的举动。

不想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陆柏川深吸一口气,强自平静地说:“好,我就和你单独谈谈,方佑谦,现在请你滚出去。”

方佑谦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元音看着他,柔声说:“佑谦,你先出去,我跟他单独谈谈。”

方佑谦站起身,对着元音柔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陆柏川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在他的身上凿出一个洞来。末了,又将视线转回元音身上,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可解释的,你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一切。”

“我不相信我看到的,告诉我,你只是故意气我、报复我、激怒我、想要证明我对你的在意,对吗?如果是这样,你做到了!”

“哈!陆柏川,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元音嘲弄地看着他,“以前,我的确很在意你对我怎样,可是现在,我不在乎了。我都知道了,陆氏集团遇到很大的危机,赔了很多钱进去,你也快完蛋了吧……当初我嫁给你,就是因为陆家权势显赫,树倒猢狲散,现在陆家不行了,我自然要另寻一颗大树庇佑我。”

陆柏川的喘息变得粗重,他猛然伸出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面色阴冷地说:“看到我要破产,所以才迫不及待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是这样吗,嗯?!”

元音艰难地喘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故意说着违心的话:“很抱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但是女人都是这样,她们需要的永远是有本事的男人,这点你应该明白。”

陆柏川讥诮地说:“元音,你怎么这么天真,这么沉不住气,陆家根深叶茂,怎么可能说完蛋就完蛋,就算真的完蛋,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跟着吃苦受罪。就在今天,我刚刚解决了资金的问题,赔进去的钱很快就会流回来,你怎么就不等等,啊?”说着,他不由加重手上的力道,那股狠劲恨不得捏死她。

元音小脸涨得通红,她从来都没有见到陆柏川这样残暴和疯狂的一面,这让她感到害怕。

不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他斩断关系,就算他现在把她杀了,她还是要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陆柏川,你放开我,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不爱你了……方佑谦年轻有为,多金潇洒,还没有所谓的前女友让他念念不忘,我干嘛不喜欢他!你这种自大又傲慢的老男人,一直都是我最厌恶的……如果当初不是为了让你帮元氏度过难过,我才不愿嫁你,更不会费尽心机取悦你!其实,从结婚到现在,我一直都深深的,深深的,厌恶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柏川狂怒,将她重重甩在床上,高大沉重的身躯压了过去,“厌恶我吗?以前你躺在我的身下,可都快乐的很。现在,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还记不记得那种快乐!”

说完,他的大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元音知道他要干什么,大惊失色,吼道:“陆柏川,你住手!不要逼我更厌恶你!”

“那就更厌恶我好了。”

陆柏川恶狠狠扯掉她松松垮垮的衣服,一个用力,挺进她干涩的甬道,面色狰狞地说:“刚才不是打算和方佑谦滚床单吗,怎么还这么干,看来他不能取悦你啊!”

元音痛得咬住已经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嵌了进去,咬牙切齿地低喝:“陆柏川,你混蛋……”

陆柏川大手固定着她的身体,没入她身体的巨铁在她柔软的体内摩擦着,最一开始的疼痛和不适渐渐消失,一种无名的感觉开始膨胀、扩撒、蔓延全身。

陆柏川感受到她的变化,在她耳边邪恶地说:“怎么样,很有感觉吧?”

元音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

这一刻,她恨死自己还对他有感觉……

他的分^身已经够粗大了,可他愣是强行挤进一根手指进去。

元音忍住被撕裂的疼痛,吃力出声:“陆柏川……你疯了……”

“我宁愿自己疯了,这样我就可以把你狠狠撕碎。”陆柏川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如鬼魅。

元音快要疯了,死命地推搡他,一想到他们是亲兄妹,还做着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她就一阵反胃。

如果可以,她真想立刻把真相告诉他,让他停止这种遭天谴的行为,但是,她答应过陆振华不能说,所以只能忍着。

陆柏川见她露出恶心的表情,怒火滔天,不遗余力地做着活塞运动,不知道持续多久,终于即将到达顶点,他加快的律动的幅度和力量,猛的冲撞了十几下,闷哼一声,将灼热的种子尽数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元音感到眼前火花四溅,某种熟悉的感觉一波一波的侵袭,全部都涌向某个脆弱的地方,颤栗不止。

她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觉得好悲哀,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体还是如此敏感,诚实地起反应。

陆柏川从她身上起来,穿戴整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讽道:“你上面的小嘴不老实,下面的小嘴可是很诚实。”

元音被他折腾的浑身散了架一般,脸上血色全无,听到他讽刺的言语,她硬下心肠,说起言不由衷的话语:“陆柏川,我的身体已经被你调教的很敏感,所以在任何男人身下都会轻易就有反应。你信不信,我和方佑谦做的时候,也是如此。”

陆柏川刀削一般的脸彻底冷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冰一般。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羞怯的、可爱的、纯真的小女人吗,他觉得他快不认识她了。

“好,很好……你这么想跟方佑谦在一起,我就成人之好,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这里吧。”

元音怔忡片刻,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让她离开。

虽然之前想了那么多他不答应让她离开怎么办,可是真到他答应让她离开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并没有那么轻松。

她咬着唇,从床上坐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说:“我嫁给你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来,现在,也不会带走什么。再说,跟了方佑谦,我什么都不会缺的。”

陆柏川眼看他就要走到门口,心中一口恶气难以忍下,口无遮拦地嘲讽道:“走了也好,你这种女人我也忍受够了,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下面也已经被我干^松,如果不是为了维护陆氏总裁的形象,早就想扔了你。还想跟小敏争宠,也不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元音步伐一滞,僵在那里。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时间,她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种,只觉得一颗心痛得仿佛揪起来,快要无法呼吸。

“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我这种样子的人,让你忍受了四年,委屈你了……不过,一切到今天为止,以后你再也不用面对如此不堪的我了……”元音抹了一把眼泪,强自镇定地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放在床头的抽屉里,你记得签了。”

生怕他再说出自己无法承受的话,她狠狠咬紧牙关,大步离开这栋房子。

再次怀孕

方佑谦倚在车旁等待,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上去。当他看清她的样子后,微微怔住,她衣衫凌乱,满脸泪痕,想想就能猜到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元音呜咽一声,泪水决堤倾泻……她一头扎进他的怀抱,抱紧他的腰,仿佛在大海中抱住唯一的救生浮木。

方佑谦感受到她身子不住的颤抖,眼里浮现一抹疼惜,知道她情绪在极度波动,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只是更加搂紧了她。

元音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她人生最晦暗绝望的时刻,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怀抱的温暖。

“我们走吧。”方佑谦低沉出声。

元音默默点头,男人揽住她单薄的肩头,一言不发地带着她上车。

元音强忍着,不去回头看这个家最后一眼。

就让她将这份爱埋藏在心里,从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见。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离开你

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

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

陆柏川,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房间内,陆柏川透过窗户,看到方佑谦揽着她上车离开,面容扭曲了起来,眼里浮现凶狠的光芒,几乎喷出火来,周身尽是森寒的杀意,冷酷如同地狱的修罗。

这对狗男女,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搂抱着走掉……不可饶恕!无法原谅!

陆柏川一拳砸在雪白的墙壁上,立刻有鲜血染在上面。

他口中狠狠咒骂道:“贱女人!贱女人!”

他终于看透了,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什么感情是永恒的,那都是傻瓜幻想出来的罢了!

元音,方佑谦,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

方佑谦开着车,时不时担忧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只见她双目呆滞,默默流着泪,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只剩下这个躯壳。

他没有阻拦她的哭泣,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发泄。

他不明白的是,他分明看得出她还深深爱着那个男人,为什么又要亲手导演这场戏。

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声音低柔地说:“如果觉得心痛,就尽情哭吧,想哭多久就哭多久。”

元音在他的怀抱里忍不住放声大哭,苦涩的泪水滚落,弄得她一脸狼狈。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缘故,如同突然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想把一切情绪都随着眼泪倾泻而出。

或许流光了,心里才会舒服吧。

她觉得,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幸福了。

方佑谦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哭成这样,似乎失去全世界那样绝望,她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神彩,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助和沉痛。

她一向都是充满朝气,积极向上的,但是,那个男人可以让她如此伤心难过,绝望的像是失去全世界。

他看着她的泪水,内心动容了,爱到何等深的地步,才会哭得如此痛彻心扉。

就在这一天,这个小女人透明的眼泪,真挚的情感,深深打动了他……

等到她哭泣渐渐停止,方佑谦问道:“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元音茫然了,她突然发现天下之大,自己竟无处可去。

方佑谦好似洞悉她的心事,适时提议:“不如这样,你暂时住在我那里吧?”

元音缓缓看向他,情绪低落地说:“总经理,谢谢你,但是不必那么麻烦了,我在外面找个地方住就好。”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再说我的房子很大,就我一个人住,多你一个不多。”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

方佑谦开车,直接驶向自己的住处……

来到方佑谦的居所,元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滞的模样,像个木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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