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39
“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的角色有点变动,电影由原来的女一号变成双女主。”
“没关系,在我眼里,你就是唯一的女主角。”
方佑谦表面上没表示什么,但是他的心里知道,角色的变动一定牵扯着竞争,只怕她受了委屈,也不会跟他说。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被人轻视小看。
“音音,周六晚上有一个芭莎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
“芭莎慈善晚宴?”元音一惊,连忙摇摇头,“芭莎慈善晚宴可是规格很高的宴会,一向都是巨星云集,我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现在是演艺圈的人,也算是公众人物,以后避免不了参加这样的场合。”
“可是,这是跟你一起……”
方佑谦黑眸微敛,“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
元音忙摇头,“不是不愿意,我不想借助你产生话题,如果大家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一定会说一些很不好听的话,我不想你受到困扰。”
方佑谦神色一松,“如果是担心我受困扰,你就多虑,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相反,很愿意和你同进同出。”
“为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你可能会是我唯一共度一生的女人了,我想正大光明地带你出现在有我的场合,不惧人言,不怕蜚语,遵从自己的心,潇洒自由的活着。”方佑谦神色一派清明。
退让
拍卖会正式开始。
先从Christian Dior插画大师勒内-格鲁瓦的作品开始竞拍,接下来是限量版皮具,玉石,瓷器……
李复礼为马赛竞拍下一个鸵鸟皮珍品手袋和一块限量版手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引得一众人羡慕嫉妒,要知道那个手袋全球也只有八件。
他大手笔一挥,既做了慈善,又博了女人开心,两全其美。
终于到了蝴蝶水晶项链。
主持人微笑着说:“接下来到了蝴蝶水晶项链,起价二十万,竞拍开始!”
方佑谦冲元音展开一抹浅笑,举起牌子:“二十万。”
元音一怔,没料到他会竞拍这件,原来,他刚才问她喜欢哪一件,是这个目的……心里一时暖暖的,说不出的感动。
不知道是谁举牌:“三十万。”
方佑谦:“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
类似于这样的慈善晚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看你的竞拍对手是谁,如果那个人比你更有权势和地位,一般人都会投其所好,不再竞争。
所以当方佑谦喊到八十万的时候,大家看出来他是真的很想得到这件东西,便不再参与竞拍,以免得罪了这位大总裁。
“好的,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主持人马上就要最终宣判。
这时,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陆柏川举起了牌子:“一百万。”
全场哗然,海川的老总喊一百万,这是要跟天盛的总裁扛上了吗……
元音眉毛一挑,不满地看向陆柏川,尹菲菲则一脸气盛地看着她,很得意的模样。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
……
“三百万!”
……
“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竞拍到最后,在场所有人都低声议论起来。
这么一件不算顶级的项链,叫到一千万无异于天价。
元音虽然气陆柏川的针锋相对,但是也觉得继续叫下去太过了,偷偷拉扯了一下方佑谦,小声说:“佑谦,算了,这种项链外面多的是,没必要跟他争了。”
方佑谦一脸温和的态度,好像丝毫不觉得困扰,“反正是做善事,没关系。”
“如果非要靠这样做善事,我宁愿不要,你忘了我们以前在台北去老人院和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吗,真诚的心和付诸实践的行动有时候更动人。”
“但是,你很喜欢这个项链……”
“反正是我不要的东西,让给他吧。”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但是对面两个人都听到了。
她用了“让”这个字,显然是故意羞辱对方……尹菲菲的脸色难看之极,陆柏川的眸光在迷离的灯光下讳莫如深。
这个项链属于他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高兴……
在他和她之间,好像只有他在乎,她用最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将他击败。
方佑谦和元音从酒店里一出来,就遭到大批记者围堵——
“方总裁,请问你和元音小姐是什么关系?”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两个人正在交往吗?”
“各位,我们私下里是认识的朋友,请不要胡乱猜测了。”方佑谦人畜无害地笑着说。
“那么你今天晚上拍卖的项链是打算送给元音小姐的吗?”
“初衷是如此,但是陆先生执意想要,我只好成人所好。”
“那你有没有觉得输陆总裁一筹呢?”
“做慈善的事,没有输赢。更何况,慈善晚宴不是斗富的场所,它只是给平日里忙碌的大家一个做善事的平台,即便没有这些灯红酒绿,杯盏交错,你我一样都可以做慈善。”
至始至终,方佑谦谦逊温和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元音,方总最终没有为你拍下这件礼物,你觉得遗憾吗?”
“不遗憾,反正那条项链到了喜欢它的人手里,一定可以被好好珍惜。”元音脸上露出平静而温煦的笑容,淡定地说:“正如刚才佑谦所说,积德行善,从日常小事做起,真正做慈善,有时可以很低调。”
面对记者的刁钻问题,她轻松自然地应对下来——有方佑谦在身边,她再也不会畏手畏脚。
……
车厢内,气氛一片冷凝。
陆柏川面容森寒,冷声说:“你要求的,我都已经做到,手机给我。”
“你就不怕我有备份?”
“以你的心机,肯定有备份。但是呢,做人不能太过分,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人家就是说笑玩玩的,别那么严肃嘛!”尹菲菲把手机交还给他,咬了咬唇,柔声说:“陆总,刚才你不是为我拍卖下那条项链的吗,何不现在就给我?”
陆柏川冷冷瞥了她一眼,“就凭你,也配那条项链?”
尹菲菲脸色一僵,一时有些难堪。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厌恶自己,但她真的以为他会给她拍下那条项链——即便只是为了刺激元音。
陆柏川别开脸,冷冷地说:“下车。”
尹菲菲脸上苍白地一抽搐,双手死死攥紧,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车。
看着车子箭一般驶出去,她冷笑地说:“陆柏川,只要我一天握着你的把柄,我就一天不会让你安心。不信就试试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
开机仪式举办完,剧组主创人员站成一排,接受媒体拍摄和采访。
尹菲菲和元音并肩站在一起,故意做出亲密的举止,露出甜美的笑容,仿若关系很好的模样。
元音虽然厌恶她的举止做派,但是当着众多人的面,也不好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尹菲菲勾着嘴角,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现在是不是更恨我了?”
元音一脸平静,无波无澜地问:“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抢了你的女一号,抢了你的风头。”
“你也说你是用抢的了,证明你承认自己不是正大光明和我竞争,既然你都承认了,我不会跟你记仇。”
频频NG
尹菲菲气结,“你!”
元音的视线冷冷扫过她,“虽然我们都是一个剧组的演员了,但是能不说话还是不说话了吧,省的一说话就吵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尹菲菲没想到她敢这样疾言厉色地跟自己说话,怒极反笑,“你现在真是厉害了,有男人罩着就是不一样啊,说话语气都变厉害了。”
上次慈善宴会,看到元音搭上方佑谦这条大鱼,她都要气炸肺了。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何德何能,总能有优秀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为她保驾护航!
“那要看对谁,对待你背叛朋友、暗中使诈的人,我想我不需要有什么好的语气。”元音一刻钟都不想跟她多待,直接转身走开。
尹菲菲咬紧牙根,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想:元音,等着瞧,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两个女人较劲的时候,那边,梁非凡和李斯特两大帅哥正被媒体拍的火热。
和李斯特的纤细精致不同,梁非凡更粗狂更具男人味,可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拥有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微勾嘴角笑起来的模样掠过无限性感的味道,深邃迷人的眼神站在那里就是一出戏,不是菲林谋杀了他,而是他谋杀了菲林。
元音看着这个和自己演对手戏的男人,暂且忽略了尹菲菲带给她的不快。想到即将和高手过招,她一定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
剧组一行人驱车来到青龙山影视拍摄基地。
正式开拍之前,要进行定妆。
元音的衣服是一件樱粉色的纱裙,把海兰珠的单纯可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尹菲菲的装束则更显成熟稳重,毕竟是她是长姐,肩负家国天下的使命,便穿了深紫色的战袍。
李斯特对她们的心想都比较满意。
海家是武术世家,海丽华和海兰珠两姐妹都会武功,但是身为长姐的海丽华的功夫更高一些,所以武术指导对她的要求也就更高一些。
“等下跟着武术老师学习,你要和尹菲菲一样努力才行。”
“咦?我记得……海兰珠没有什么打戏吧……”
“听我的话,好好学就是了。”
李斯特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编剧已经在改写剧本,她的戏份将会大增,甚至后面比尹菲菲还要吃重。
武术指导是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体型健硕,威武雄壮,面容严肃,看上去不怒自威。
元音心里挺怵他的,但是因为李斯特交代过她好好学,她还是认认真真地跟着他好好学起来。
武术指导是个十分严谨且严厉的人,没有因为她们是女人就对她们放松要求。
海家最出名的就是剑法,两姐妹使得一手好剑,要表现其精髓,可不能只是花拳绣腿的皮毛,要下不少功夫。
一个多小时下来,元音和尹菲菲累得够呛,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尹菲菲瞥了一眼拿着毛巾擦汗的元音,冷冷说:“你学那么认真干什么?”
元音动作一滞,淡淡说:“想学而已。”
“哼,你一个小小配角,学了又怎么样,导演还能让你做主角不成?”尹菲菲的语气充满不屑。
元音本来就累,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便拿着一瓶水走开了。趁这个时间,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准备下午的训练。
……
前一个星期,元音和尹菲菲学习功夫,主要拍的梁非凡和其他人的戏份。
一个星期后,元音和尹菲菲正式投入拍摄。
这场戏是海丽华和淇澳将军沐浴温泉时初相遇的情景——
白烟缭绕的温泉中,淇澳将军背对着海丽华,摘下玉冠,墨黑长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白衣落在地上,露出他精壮的上身,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泽。遗世独立,斯人美好,海丽华见此情景,一时呆愣。淇澳将军察觉到有人注视,转过身来,两双眸子相对,视线交错。海丽华素来的清冷的眸里闪过羞涩,但是因为之前就知道淇澳将军花名远扬,她的脸上又浮现一抹不屑和厌恶。
然而,尹菲菲表演的时候,看到梁非凡形状优美的肌肉和比例极佳的身材,竟然两眼发直,张口语结,忘了台词!
“卡!”李斯特对着扩音器大吼,“现在是演戏,不是犯花痴,重来!”
尹菲菲有些窘迫,连忙整理自己的情绪,试图投入到拍摄中。
元音心里暗想,也不怪尹菲菲花痴,就连她刚才都看直眼了。一个男人脱衣服都能性感成这样,有人流鼻血她都不奇怪。
李斯特重新喊道:“开始——Action!”
淇澳将军缓缓转身,认出她是海丽华,桃花眼勾出笑意。尹菲菲眨了眨凤眸,一脸妩媚妖娆之色。
“卡!”李斯特受不了地把剧本扔在地上,对着尹菲菲训斥道:“你有认真看过剧本吗?海丽华是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她独立、强势、自信、霸气,虽然没有多少台词,但是有很多内心戏,你要通过眼神表达出来,你明不明白?”
“导演,我刚才用眼神表达了啊……”尹菲菲不服气地辩解。
李斯特不耐烦地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像是勾引男人一样抛媚眼,哪里是清高孤傲的女将军,分明是街边拉客的头牌!给我收起你那种狐媚样子,好好琢磨一下海丽华的性格再演!”
尹菲菲头一次被导演这么不留情面地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她已经尽力克制地去演了,可是梁非凡脱掉衣服的样子实在太……太诱惑,她一时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和情绪,是不对,但是李斯特这么严厉的斥责她,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根本就是因为他和元音关系好,不满她抢了元音的角色,公报私仇!
尹菲菲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他在众目睽睽下呵斥自己,她的颜面何存?
歹念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语气恳求地说:“导演,是我不好,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卡——”
“停!重新再来!”
“卡——不行!”
“卡卡——再来!”
等待这场戏最终过了,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元音早就等得无聊,找武术指导老师学习功夫去了,她不愿意放过每一分钟的学习时间。
尹菲菲全身湿哒哒地从温泉里出来,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虽然一开始是她的原因造成NG,但是后来她已经尽力投入进去了,李斯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不肯放过她,分明是故意刁难她!
休息室里,梁非凡换着衣服,对着一旁翘着二郎腿做慵懒状的李斯特说:“你想整某人,不要把我拖下水好不好。”
“辛苦你,我就是想让某人知道,即便有陆柏川罩着她,也别想在我这里兴风作浪。”
“我真的很好奇了,这个元音是何许人物,让你如此关照有加,对她比对我这个重金挖来的男一号都要好,我都要嫉妒了。”
“想知道她是什么人,不妨自己去了解一下,或许你也会喜欢和她做朋友的。”
梁非凡但笑不语,但凡这个圈子里的人,他还真没什么兴趣去了解。
……
尹菲菲的打戏总是不能过关,很多稍微有点难度的动作都要靠替身才行。
为此,李斯特对她十分不满,声称多少大牌都会不用替身,她却如此娇贵。
这天晚上,又因为一场戏频频NG,不得不拖延拍摄到深夜。
尹菲菲脸上已经补了厚厚的粉,眉眼间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她的心里满腔怨怒,这么多年,她虽然算不上大红大紫,但是星路也一直都算顺畅,何曾被人这样刁难过?
化妆师一边给她补妆,一边微笑地说:“菲菲,你长得真漂亮啊,皮肤又好,化上妆更是美翻了。”
尹菲菲的心情因为她的称赞稍好了点,“有吗……”
“当然有啊,你是我见过的素颜最漂亮的女演员了,如果你这部戏演好了,将来做影后都没问题。”
尹菲菲心里一动,影后,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可以说,进了《战神》的剧组,她离那个宝座又进了一大步。只是,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化妆师自顾地说:“不过,真是太奇怪了,明明你才是女一号,怎么元音的戏份和你不相上下啊!”
尹菲菲闻言,双手猛地绞紧……
其实,这两天她越来越觉感觉不对劲,明明剧本上海兰珠的戏份只有她的一半还不到,怎么一下子变得和她一样多了。
她听说剧本略有改动,每天拿到手的剧本,也都是之后两天要拍摄的戏份,可是每次都看到元音的戏份和她不相上下。
如果说一天两天是偶然,那么天天如此就有异样了,她得问个清楚才行。
……
尹菲菲心里不服气,打算直接去找李斯特问个清楚。
在导演休息室的门口站定,正要敲门,突然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对话声:
“导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增加了那么多戏份?记得最一开始看的剧本,我的戏份很少啊!”
“戏份多了还不好吗?”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我只是女二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说过,要给你增加戏份,这部电影由尹菲菲的女主变成你和尹菲菲的双女主。”
“这样一来剧本岂不是要大动?”
“剧本不是大动,而是主线都要改变,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和编剧已经商量过了,打算让海丽华中途死掉,后半段主要就是你和非凡的对手戏了。”
元音一声惊呼,“啊?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感动,海兰珠一样可以带给人不一样的震撼。”
“……”
那两个人后来再说了什么,尹菲菲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的眼泪盈满眼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脑海里全部都是李斯特的话。
中途死掉……中途死掉……
她的戏份被删减了那么多,中途还要死掉,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女一号!
终于还是不行吗,就算陆柏川帮她得到梦寐以求的角色,李斯特还是不肯妥协,用这种方式对她!同样都是演员,为什么他要差别对待!元音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尹菲菲的指尖掐进手心,皮肉破了都没有感觉,因为她的心几乎陷入疯狂。
元音,又是因为元音,只要她在,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好事!看来,只有除掉元音,她的戏份和女一号的地位才能保住,她必须要想想法子才行!
尹菲菲躲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痛定思痛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一招计谋。明天元音有一场骑马的戏,并且她坚决不用替身,只要她要在马的身上动点手脚,元音就算不是有去无回,也会重重受伤。如果她受伤了,剧组不可能为了等她而延缓拍摄,那么自己的戏份就会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浮现出歹毒的冷光。
元音,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恨,如果你不跟我争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二天,骑马戏终于到来——海兰珠骑马游玩,马儿受惊,她滚下山坡,淇澳将军出现救了她,她对淇澳将军一见倾心。
元音换好服装走出来,鹅黄色的纱裙,全身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活泼——海兰珠在爱上淇澳将军以前,就是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不懂得相思为何物,更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搭建临时棚,准备各种器材,李斯特看到她出来,吹了一记口哨,“音音很适合这样的打扮。”
元音开心地一笑,“导演说好看我就放心了!”
“怎么样?怕不怕?”
“不怕!”
“不要逞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让替身替你上。”
“导演,我之前训练的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啦!”元音神色轻松地说。
公开道歉
“我干嘛要为他哭……”
“因为他要结婚了。”
“我不是。”
“你就是。”
“你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方佑谦逼近她,目光深邃灼人,“音音,我了解你,可能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你跟那个人已经不可能,不要再为他伤心流眼泪,否则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够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对我说这些,何况,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吧。”元音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不自主严厉起来,甩开他的手就要走开。
方佑谦眼睛眯了眯,大力扯过她,把她困在洗手台前,勾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身,坚定而深切地吻了上去。
元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吻瞪圆了眼睛,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冰凉的唇失去了颜色:“佑谦,你疯了吗?!”
方佑谦苦涩地笑笑,似是喃喃自语:“疯了……我倒宁愿我疯了……音音,不要再爱他了,太辛苦。”
“不爱他,难道爱你吗?不要忘了,你是同性恋,你对我做这种事,我觉得恶心!”
元音无头无脑地说出这句话,立刻就后悔了,在看到方佑谦一脸惨白的容色之后,更是懊恼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天呐!她怎么会说这种话!就为了即将要结婚的陆柏川,她对四年多来一直关心呵护她的方佑谦,说出了最残忍冷酷的话语!
她真的真的太过分了……
她咬紧唇,嗫嚅地说:“佑谦,对不起,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而已。”男人的声音有些冰冷,他真的被她的话伤到了。
“不是,不是的,这不是我的心里话,我口不择言才……”元音细细的声音透着不安和惶恐,难过地快要哭出来,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原谅我胡说八道好不好……”
“是我的举止过分了,你不必再道歉。”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爹地,妈咪,你们在吵架吗?”
元音抬起忧伤的眸,看到佑佑穿着小熊睡衣站在门口,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担心和困惑。
为了让儿子安心,她吸吸鼻子,柔声说:“妈咪没有和爹地吵架,我们只是在讨论问题。”
“可是你们声音好大,语气也好凶。”佑佑皱着包子脸,一脸郁闷的表情。
方佑谦出声道:“爹地和妈咪在商量事情,一不小心声音有些大,可是爹地妈咪并没有吵架。”
方佑谦最终先转了身,元音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唤道:“佑谦……”
“你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早点睡吧。”方佑谦淡淡说罢,便走开了。
看着他的冷淡的样子,元音懊悔地敲着自己的脑袋,暗暗责备自己:破嘴,破嘴……
XXX
次日,元音带着对方佑谦浓浓的愧疚离开家。
但是,她心里一直在想,该怎么样跟方佑谦道歉才显得最有诚意。
打电话说,显得不够真诚,等电影宣传结束之后回去再说,又拖太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真是愁人啊!
在飞机上,元音看着身边的梁非凡,心思微动。
这种事情,问一个男人应该比较靠谱吧,这样想着,她出声道:“非凡,如果一个女人说了伤害你的话,但是那又不是她的本意,她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如果那个女人是我爱的人,她不需要道歉我就会原谅她,因为爱人之间需要的是包容和忍让。”
“如果不是爱人,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呢?”
“那就大大方方地说声对不起好了。”
“可是我觉得不够分量。”
“那就来个分量重的道歉,让他感受到你自责和后悔的心意。”
分量重的道歉是什么样呢,元音咬着唇,陷入沉思……
……
电影宣传会上,众媒体对于强势出击的元音也投入很多焦点。
有记者对着元音问道:“再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一连接拍了两部李斯特导演的影片,并且都是女主角,可见你跟李导的关系真的很亲密吧?”
“李导对我来说,亦师亦友,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走上演艺的道路,更不可能短时间内在表演上获得这么快的进步,他的为人和处事对我的启发很大,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尊敬他。”
“听闻你在片场十分敬业,武打戏份几乎不用替身,很多高难度和危险的戏份都要亲力亲为,是什么促使你这样做的呢?”
“我既然要演这个角色,就要全部融入到这个角色其中,只有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才能更深地领悟这个角色,其实一些武打戏份的难度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只要努力去做,一定就可以做到。此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我还要感谢一个人,这个人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他一直都给予我很大的鼓励,但是在不久之前我还说了让他伤心的话,在这里很想跟他道歉,希望他可以原谅我的一时气话,我想对他说六个字,对不起,谢谢你。”
她的这番话在记者间引起一番小轰动,大家都觉得有猛料可挖,纷纷跑出更多的问题……
“拍摄《夏天的树》时,我们都知道你的儿子去片场看过你,短时间内接拍两部电影,会不会影响到你和孩子之间的感情呢?”
“我的儿子很支持我努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拍戏忙的时候,每天都会跟儿子保持多通电话,并没有影响我和儿子的感情。”
“我们都很好奇,孩子的爸爸是谁,是圈内人吗?刚才你要感谢的那个人,是孩子的爸爸吗?”
这是个很直白而敏感的问题,但是元音已经习惯接受这样的问话,她只是微微一笑,淡淡说:“这是个秘密。其实我的私生活很无聊,希望大家可以更关注我演戏方面的事情。”
……
千里之外的伤害,方佑谦抱着佑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元音收放自如的回答记者问题,露出欣慰的微笑。
她越来越淡定成熟,也越来越迷人了……
而当她说到后面那番“要感谢一个人”的话题时,他浑身一震,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知道,她说的人就是他,可是胆小如她,竟然可以为了向他道歉做到这种地步,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商场争端
惊讶的同时,还有暖暖的感动……
佑佑在一旁测测地笑,“妈咪说的那个人肯定就是爹地你了!”
方佑谦微微一笑,摩挲着手机好一会儿,给元音拨过去,不多时,温柔地声线清晰地传来:
“佑谦。”
“我看电视了,也听到你那番话了。”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其实,你不用道歉,我就已经原谅你。”
“咦?”
“昨晚,我是真的有些受伤,不过我不从来不会跟你记仇,所以睡一觉就好了。”
“早说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和紧张……”
“不过,看到你在电视上对我道歉,感觉好棒。”
“哇,要不要这么贱贱的,我都快囧死了,你还觉得棒!”
“因为这凸显出我在你心里的重要性,我当然觉得棒了。”
“哎,事出有因,都怨我,那天我不该说那种胡话,这些年来你一直帮我,对我好,呵护我,我却拿你的性取向说事。”
方佑谦一滞,神色有些复杂,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
元音见他没有说话,继续幽幽地说:“我从没看不起你的性取向过,更多时候,我都不会想起来你是个gay,因为你一直都很洁身自好,是个好男人,我打心底尊重你。”
“其实,也并非全然都是你的问题,我也有问题。陆柏川本就是个敏感的话题,我太自以为是,以为能揣测透你的心,影响你的想法,不然,你不会失去理智,对我发脾气。更何况,我还突然吻你,你是被吓到了吧。”
“……你为什么吻我?”
“不知道,只是情急之下做出的举动,对不起。”
“算啦,我们都这么好的关系,还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好别扭哦。”
方佑谦轻轻一下,“也是。”
元音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佑谦,我记得拍戏的时候,有一次你给我打电话,说这部戏结束之后要给我一个惊喜,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有等到那个惊喜。”
“本来是想给的,但是因为一连串的事情,耽搁了。等你回来,我会给你那个惊喜的。”
“好的,说定了,你一定要给啊,我可是心里想着的。”
“决不食言。”
XXX
元音回到上海的时候,恰好赶上方佑谦出差了,元音从马赛那里把佑佑接回来,带着小家伙去逛商场。
佑佑看中一件衣服,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元音看了看那件衣服的标签,华丽丽的四个数字,把她震惊了。虽然拍戏怔挣了不少钱,方佑谦也时常偷偷给佑佑买一些昂贵的玩具,但是她一直都不赞同给孩子买太奢侈的东西,四位数的衣服,实在太贵了些。
可是,看到儿子那么喜欢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让他失望……这么久都没给他买什么东西,偶尔买一次不过分吧……
元音正打算让店员包起来,另一道童声响起:
“妈咪,我要那个!”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带着孩子走了过来,都不提前说一声,径直从元音手中夺过来那件衣服,交给店员,趾高气扬地说:“给我包起来。”
元音皱了皱眉,抬起头认认真真打量那个女人。
那个女子年轻漂亮,化妆精致,身材也很棒,加上穿着时髦,挡不住的风情妩媚,是个美人。
元音不想跟她争,好脾气对店员说:“麻烦你再拿一件相同尺码的衣服,给我抱起来吧。”
“对不起,这件衣服就只剩这样一件了。”店员一脸抱歉地说。
元音不忍看到佑佑失望的表情,好声跟店员说:“这件衣服是我先看中的,我应该有优先购买权吧。”
“这个……”店员又看了一眼那名辣妈,有些迟疑,不知该帮谁是好。
那女子见元音穿着打扮都很朴素,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傲慢地说:“你先看中的不假,但是我先提出付钱的,自然应当归我。”
“你这样未免太不讲理,到底谁有资格买,叫店员来说。”
“你拿着这件衣服看了好半天了吧,如果想买早就买了,这件衣服价钱可不低,看你这穷酸样,买下来也是硬撑,何必呢。”女人有些嘲讽地说。
元音不高兴了。
其实,如果这是她给自己买衣服,让给她也没什么,但是这是给佑佑买的,这个女人还说出这种话来,她就一定要争到底,她不能让佑佑和她一起忍受这种羞辱。
“随便你怎么说,这件衣服我买定了。”
元音伸手就去拿那件衣服,年轻女子上前去抢,两个人各执一端,互不相让,一时处于僵滞状态。
佑佑很懂事,他不想妈妈给他买衣服还弄一肚子气,小手拉拉她的衣袖,乖巧地说:“妈咪,这件衣服我不要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喜欢。”
“佑佑,妈妈一定会买给你。”
那个女子的儿子看到有人和自己妈咪争抢,出于维护妈咪的心态,上前就推元音。
元音只要一抬腿,就可以踢开那个小孩,但是她不愿意伤及那个孩子,就没有这样做,结果自己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佑佑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幽光,他大叫了一声,和那个孩子打了起来。
事情太突然,两个人大人都是措手不及,等到他们上前阻拦时,佑佑已经一拳挥到那个孩子脸上,那孩子鼻血流出来,哇哇大哭。
年轻女子一向宝贝自己的儿子,眼见儿子被人打了,还流了那么多血,心里又气又怒。她在包里翻找纸巾,结果发现自己没带,元音连忙将自己的纸巾递过去。
那女子冷冷瞥了她一眼,唰地夺过纸巾,给自己的儿子止住血后,她嚯得站起身,厉声说:“你是怎么管教自己儿子的,竟然动手打人!”
元音蹲下身子,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柔声说:“佑佑,你没事吧?”
佑佑摇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元音叹了一声,柔声说:“打人的确是你的不对,给那个小朋友道个歉吧。”
甘露其人
佑佑目光沉静地看着那女子,“这位大妈,我打你儿子是我不对,但是是他先推我妈咪在先。要我道歉很简单,他先给我妈咪道歉,我就跟他道歉。”
年轻女子冷哼一声,凉凉地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狡辩,明明是你做坏事,还编出其他理由,真是太没有教养了!”
元音微微皱眉,处于维护佑佑的立场,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的孩子多有教养,但是我相信我的孩子比你的孩子更有教养,至少,我的还没有把你推倒在地。”
“那你是故意倒下的!”女人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完美的攻击点。
元音险些无语,“你非要这么说,我无可辩驳。但是事实是怎么样,你我心中自有定数。”
“我不想跟你扯那么多没用的,让你儿子给我儿子道歉!”女子的态度很强硬,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元音本来不想跟小孩子追究什么,何况那孩子还被打出鼻血,她也觉得佑佑下手太狠了……但是,这女子的嚣张气焰实在令她生厌,再者,佑佑是为了她才跟那个小孩打起来,她如果不追究那个孩子的责任,一味让佑佑道歉,那真是让自己的儿子委曲求全了。
凭什么,她的儿子就该忍辱?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说:“我儿子说了,你儿子先给我道歉,我儿子就给他道歉。同时,我愿意陪你的孩子去医院检查一番,如果真的打伤了,我会承担医药费。”
元音心中一痛,孩子的爸爸……佑谦不在上海,柏川即将成为别的女人的丈夫,她去哪儿找佑佑的爸爸呢……
“没有那个必要,孩子的爸爸来了,也会跟我站在同一立场。”
“好,既然你是这种态度,我不跟你说了。”年轻女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说:“姐姐,你在哪里,你快过来,我被人欺负了。”
元音心里冷笑,现在开始搬救兵了,理在她这边,她才不怕!
电话中的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年轻女子面露得意之色,“你跟姐夫在一起啊,太好了,你们一起过来吧,我现在就在姐夫旗下的百货商厦。”
一刻钟后,女子的救兵到了,但是这两个救兵,让元音一阵意外——甘泉和陆柏川。
原来,这女子是甘泉的妹妹,甘露。甘泉和陆柏川的婚期逼近,她特地从台湾赶过来参加婚礼的。
元音本来还信心十足地要和这个女人掐一番,可是一看到陆柏川,立刻泄气了。
这个海洋百货商厦,就是海川公司旗下的,身为他未婚妻的妹妹,想买什么不是买,她怎么争得过人家……
陆柏川看到元音和元琛,眼里闪过一抹光。看到寒寒鼻子上没有擦干净的血迹,他微微皱眉,对着甘露沉声说:“发生了什么事?”
甘露抱着他的胳膊,抱怨道:“姐夫,我带寒寒来买衣服,好不容易挑中那么一件,结果这个女人就要跟我抢,我一时气不过,就跟她发生争执,寒寒也是为了帮我,就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怂恿自己的儿子打我儿子。”
元音听她哭诉完,哭笑不得,这个女人颠倒黑白是非的能力还真强。
陆柏川目光沉沉地看向元音,声音缓和稍许:“是这样吗?”
“不是,衣服是我先看中的,她要抢,我不给,她的儿子就推到了我。佑佑出于维护我,才跟那个孩子打起来。”元音平静地说完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