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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40

作者:拾一夏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0

第 130 章 团总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学校,怎么他都不知道…….40

甘露美眸微瞠,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

“睁眼说瞎话的人是你。”元音镇定地看着她,毫不畏惧地反驳。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整家百货商城都是我姐夫的,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甘露终于按耐不住,抖出她姐夫的身份。

“哦?”元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首先,我一向听说海洋百货视顾客为上帝,你我一同到这里来消费,就应该受到公平的待遇,因为你的姐夫是这里的老总,其他顾客就必须要让着你,海洋百货还有无信誉可言了?其次,你说这位先生是这里的老总,我想他就是陆柏川了,陆先生是宣布了结婚的消息,但是只要他一天不结婚,就是未婚,你做事也要顾及一下你准姐夫的面子,别给他摸黑了,好吗?”

甘露见她如此能说会道,自己无法反驳,便抱着陆柏川的胳膊,拖着长腔撒娇:“姐夫,你看她——我不跟泼妇说了,你跟她说——”

陆柏川安抚似的拍拍她,对着围观的其中一名店员,问道:“你来说,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店员虽然看甘露不爽,但是一看她和陆柏川关系匪浅,也不敢偏帮元音,含含糊糊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

佑佑见妈咪陷入窘境,拽拽陆柏川的裤腿,“陆叔叔,我打了人,是我不对,但是他把我妈咪推倒就是他不对。我说了,我可以道歉,但前提是他必须先对我妈咪道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件衣服是我妈咪先看到的,理应卖给我妈咪。”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强词夺理,真是可恶!”甘露斥责道。

“我说的是事实,商场里都有监视器,到底是谁先看中这件衣服,看过监视录像自由定论。”佑佑无畏地说。

甘泉看到妹妹心虚的样子,心里基本有谱了,她拉了甘露一把,低声说:“露露,不要再闹了,等到真的看了监视录像,你让柏川的面子往哪儿搁?”

甘露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好,就算你们先看中的这件衣服,就有理由打人吗?我儿子轻轻推了这个女人一下,她就故意装柔弱倒下博同情,她儿子可是把我儿子的鼻血打出来。”

陆柏川叹了一声,半是无奈半是责备地看着佑佑,说:“佑佑,你维护妈咪没问题,只是怎么下手这么重?”

佑佑自罚

佑佑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陆叔叔,你是在怪我吗?”

陆柏川看到他眼里那么受伤,心里一软,柔声说:“叔叔不是怪你,只是你把寒寒打得出鼻血,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实在不应该。”

他并不是真的责怪佑佑,他只是不希望孩子从小就学会靠武力解决问题。只是,他的用意还是让那母子二人误解了。

元音冷下脸,明显不悦,就算佑佑有错,难道陆柏川不该先责问挑事的那一方吗?

佑佑小脸闪过一抹受伤,他没想到,以前对他温和亲切的陆叔叔竟然会责备自己。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都是看热闹的,陆柏川走到元音跟前,压低声音说:“音音,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不必从其那,如果叫其他人认出你来,影响会很不好。”

元音带着墨镜和丝巾,素颜未施粉黛,倒也真没有人认出她就是演员元音,但是这样僵持下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难保不会有人认出来。

她早就想到这层顾虑了,但是,她不愿在这个时候退缩,尤其是在他和甘泉的面前退缩,她会觉得很没有自尊。

她抿了抿唇,声音清冷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和佑佑就该退让吗?”

“这件衣服我会说服露露让给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要追究道歉了,好吗?毕竟寒寒都被打出血了。”陆柏川的神情有为难,亦有愧疚。

他和甘泉就要结婚,那么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都会变成他的家人,他偏帮那母子俩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元音还是忍不住觉得心寒……

毕竟佑佑,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佑佑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呈现僵滞状态,知道这样下去还是妈咪受委屈,在这之前,还是他主动道歉比较好。于是,他抿了抿粉唇,走到那个叫寒寒的男孩面前,鞠了一躬,平静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打你。”

寒寒也是个小孩子,见到他道歉,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但是甘露并不见好就收,她看到对方服软,摆起高傲的架势,凉凉地说:“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佑佑黑幽幽的眼珠子看着她,冷冷地说:“你还想怎么样?”

“让我儿子打回来。”

“露露!”陆柏川和甘泉异口同声地喊,他们皆不满意她提出这种无赖的要求。

元音正要开口说什么,佑佑已经握紧小拳头,猛地抬起来,朝自己的脸上狠狠砸下去。

“佑佑!”

元音惊声尖叫,几步跨到儿子身边,看到儿子的嘴角有血缓缓逸出,顿时慌了神。

三个大人也全部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这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有这种魄力。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大部分人都觉得甘露过分了。

甘露听到别人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乎也觉得没什么面子了……

陆柏川心里钝痛,佑佑打了自己的脸,他却觉得痛在他身上。他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双方纠缠下去,并不想看到佑佑这样伤害自己。

难道,他做错了吗……

元音轻轻抚上他的嘴角,心疼地说:“佑佑,是不是很疼?”

佑佑摇摇头,一片轻松地笑着说:“妈咪,你给我呼呼,我就不疼了。”

看到小家伙坚强微笑的模样,元音心里痛得厉害。她给他呼呼了几下,一阵哽咽,情难自禁地流下眼泪。

佑佑见她墨镜之下流出的眼泪,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给她擦去,安慰道:“妈咪,你不要哭,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没事。”

看到儿子这么懂事,元音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

是她没用,不能保护好自己珍爱的宝贝,让他受到这种委屈。

佑佑宽慰似的拍拍元音的肩膀,然后走到甘露面前,紧绷着小脸,声音冷冷地说:“这下你满意了吗?”

甘露被他眼底的凌厉骇到,一时怔愣,都忘记要说些什么。

佑佑一把夺下她手中的衣服,交给一旁的店员,干脆利落地说:“结账。”

店员下意识地看了陆柏川一眼,对他没有反对,便给元音和佑佑结账。

元音心里有气,拎起纸袋,抱起佑佑,看也不看那三人一眼,大步离开。

……

电梯里。

元音还在伤心难过,情绪无法平复,佑佑拉了拉她的衣袖,“妈咪,你不要生气了,你这样子我也会不开心的。”

“妈咪只是心疼佑佑,对不起,不能保护好你。”元音的声音里充满浓浓的自责。

“妈咪不用心疼我,我皮糙肉厚的,一点都不觉得疼,我就是……就是心里有些难受。”佑佑难过地低下头。

“佑佑为什么难受?”

“陆叔叔以后是不是不疼爱我了?”

“为什么这样说?”

“虽然我跟陆叔叔相处的时候不多,但是每次和他在一起,他对我都特别好,可是今天,他却为了别人责怪我,我觉得很失落。”小家伙闷闷地说。

元音心里也为刚才陆柏川的偏袒而不满,但是她不想让儿子对他的亲生爸爸有怨愤,便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陆叔叔要结婚了,刚刚你打的那个孩子是陆叔叔未来的小外甥,他自然要偏向那个孩子一点啊。再说,等到陆叔叔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和佑佑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但是妈咪相信,他的心里还是疼佑佑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陆叔叔多次跟妈咪说过,他很喜欢佑佑的……只是,佑佑啊,你以后真的要改掉冲动打人的坏毛病,我们站在有理的一方,即使发生争执也不用畏惧,很多时候,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对不起,妈咪,我让事情变糟糕了。”

“其实,妈咪还是很高兴佑佑这么为妈咪着想,但是以后要换种方法,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元音牵着佑佑走出商场,外面的天色阴下来,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正如同她的心情一样,黯淡阴沉。

她心想,大雨将至了吧……

只盼望这场雨过去,会有一个崭新的明天……

淋雨等待

晚上,元音哄佑佑睡着,看着儿子嘴角的於痕,不由得叹气。

随着佑佑一天天长大,他越来越像陆柏川,不止是五官容貌,还有性格和脾气——强势,霸道,顽固。

今天,他一拳挥向自己的脸,真的把她吓住了,但是,她没有严厉责备他,因为她知道这是他认为有担当的表现。

她的宝贝在保护她……

只是,她一心想彻底忘记陆柏川这个人,以后却要整天面对这个酷似陆柏川的人,她能受得了吗?

……

元音洗漱完出来,突然接到陆柏川的电话,她犹豫片刻,按断没有接听。

但是,电话一直孜孜不倦地想着,一通又一通,元音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有如此好的耐心。

她坐在那里,沉默地听着铃声,终究还是拿起手机——也罢,就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男人惯有的磁性嗓音传来过来“音音。”

“你有什么事吗?”元音的态度放的很冷淡。

“佑佑……他还好吗?”

“他很好。”

“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他已经睡下了。”

“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出来一趟吧,我有话和你说。”

“太晚了,我已经躺下了,你回去吧。”

“音音,给我几分钟,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男人的语气有几分轻不可察地祈求。

“陆柏川,就算见几分钟,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没有什么话好和你说的,徒增尴尬而已。”

“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元音口上这么说,但仔细辨认仍能听出赌气的味道。

陆柏川叹了一声“音音,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够妥当,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息事宁人是最好的办法,露露任性不懂事,你若不让步她会一直纠缠下去。佑佑也在,你也不想孩子和你一起上第二天的新闻吧。”

元音冷笑,“你是真的为佑佑着想,还是为了你未婚妻家人着想?”

“音音,你不要去解我的好意……”

“我和佑佑都很好,不牢你费心。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多陪陪你的未婚妻和妻妹外甥吧!”元音没好气地说完,冷漠地挂断电话。

但是,她的心却因为陆柏川的这通电话而变得波动起来。

她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出去,依稀能看到那个兀自站立的高大男人,在暗沉的天色之下,显得那么落寞、孤独……

她的心里刚刚冒出不忍的感觉,便被自己狠狠扼杀了。

在商场的时候,他顾全甘泉的妹妹,委屈她和佑佑,现在又跑来假惺惺地哄她做什么!就让他在这里站着吧,她才不要管他!

元音在房间里上了会网,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她起身去关各个房间的窗户,突然想到某个男人可能还在外面站着等她,心跳漏跳一拍。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他还在外面等着吗……应该不会吧,这么大的雨,他又不是傻瓜……

思忖了一会儿,她还是不太放心,走到阳台上往外看出去。当她真的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呼吸一窒,眼里泛起一抹沉痛——男人还是站在最初站着的位置,任细密的雨丝打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过落寞,周身都氤氲出不可言喻的悲伤。

元音咬紧食指,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愤。

他之前还护着别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现在跑来这里淋雨是什么意思,以为这样就能感动她吗……

她猛地拉上帘子,走回卧室,倒头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管他……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越下越大,她发觉自己并不能真的做到!

陆柏川已经被大雨淋得快没有知觉,身体麻木,心也麻木,几乎已经确定不会等到她出现,只是还不能彻底死心,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等下去。

当他抬起头,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眸光倏地一亮。

到底,她还是肯见他了,总算没有白等……

元音看到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也跟着紧紧地揪了起来眼眶刺痛。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细细的雨帘在空气中纠缠,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彼此间蔓延。

元音举着伞,一步一步走到男人身边,将伞罩在他的头顶,冷淡地说“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吧。”

陆柏川定定凝视她,“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为什么还要下来?”

“这里是我和方佑谦的家,你在这里杵着,很碍眼。想要站在雨中拌情圣装深情,就到别的地方站着去。”元音故意语气冷漠地说。

陆柏川心疼地看着她,“音音,你真的要对我这么冷酷吗?”

元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一疼,双眸滚泪,哽咽地说“是你自找的,我都说过不想见你,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厚着脸皮来找我,还指望我用什么好语气对你说话!”

“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我心里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

“你哭了。”陆柏川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拭去她晶莹的泪珠,低声说“你的泪水,一定是为我而,这就说明,你根本就是在意我的。”

元音眨了眨眸,幽幽地说“陆柏川,你不该来找我的,我们不是说好要过各自幸福的生活吗,你一直这样做,我怎么能死心。”

陆柏川自嘲地笑笑,有几许苦涩,“我一百次一千次地劝说自己不要来见你,但是我做不到……其实,你也一样做不到对我置之不理,不是吗?”

元音心脏酸楚,更多的泪水溢出了眼眶,她几度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错,她之所以拿着伞跑出来,根本还是因为她没有办法放任他在这里淋雨。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狠下心,不要再这么优柔寡断,但是,她就是做不到。

说到底,都因为她还放不下他……

陆柏川目光灼灼看着她,仿佛读懂她的内心,缓慢而坚定地说“音音,承认吧,你到现在都是爱我的。”

雨中相拥

元音地眼里演过一抹慌乱,用力打掉他的手,“别自作多情了。”

陆柏川却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音音,我们私奔吧。”

元音怔愣半晌,怎么看他的表情都是认真的,“陆柏川,别说这样冲动的话,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陆柏川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迎向自己的眼,黑湛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她,认真地说:“我没有冲动,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立刻带你走。如果你舍不得佑佑,我们就带他一起走。”

“我们走了,甘泉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打算永远都不面对他们了吗?”

“就让我当一个罪人吧,哪怕来世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怕。这一刻,这一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陆柏川神情地望着她说。

元音既心暖又心酸,她哽咽,非常非常用力地摇头,“柏川,我的心里的确还有你,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们在一起的理由,除了爱情,我们还有很多责任要背负。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不想打破这份平静,你就要和甘泉结婚了,我相信很快你就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也可以继续过下去。”

陆柏川脸色苍白,“你不愿打破自己的平静生活,就忍心看着我在痛苦中挣扎吗?”

“柏川,做人不能太自私。我爱你,爱到可以放弃你,所以,你不要辜负我的退出。”

陆柏川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以为你的退出很伟大吗,我一点都不稀罕!四年前,你从家里离开,之后的那些天我到处疯狂地找你,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出车祸的那天,也是因为无法联系上你,心绪不稳,才撞了车……早知道我们我们会彻底分别,我怎么都不会放你走!”

男人的语气很重,声音也很大,刺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但是,她一点都不生气,她只从那些话语中感受到浓浓的不舍和爱意。

元音幽幽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放我走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是兄妹,终究不可以在一起。”

“至少我可以一直看到你,我不会找别的女人,也不会允许你找别的男人,你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你只能是我陆柏川一个人的女人……”陆柏川深深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平地说:“你不知道那种感觉,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和别的男人生下可爱的儿子,就像是有一把森冷的刀,插进我的胸口里,刺得血淋淋。”

元音看着他某种隐约浮动的一点泪光,眼泪颗颗滚落……

“其实,我一点都没有比你好过。刚刚离开你的时候,我每一天都会失眠。我想你,有时候想到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你面前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你。但是冷静下来又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因为让你恨我,总比让你绝望地活着好。”在她看来,如果陆柏川知道所有真实的一切,恐怕会对亲情和爱情都彻底失望……“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一切都成定局,我们除了继续走下去,别无他法。”

“世界上相爱的人那么多,幸福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们会爱的这么辛苦……”陆柏川嘶哑着声音,痛苦地说。

元音压抑心底情愫,看着他说:“或许,这就是命。”

“如果这是上天安排的命运,我只能说苍天无眼。”陆柏川定了定神,说:“下个月的婚礼,你不要去了。”

“为什么……”

“看到你出现在那里,我很有可能无法将婚礼进行下去。”

元音看着陆柏川湿润的眸,忍不住眨眼,泪珠滚出来……

两个人泪眼相望,仿佛彼此的灵魂在呼唤对方,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个人互相拥抱住彼此。

元音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心痛的难以自抑。

陆柏川声音沙哑地开口:“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没能相出更好的处理办法,你帮我跟佑佑道歉,告诉他陆叔叔很喜欢他,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他伤心难过的事情。”

元音的心再猛地一疼,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间。

这就够了,他肯专程过来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跟佑佑说一声对不起,她相信他的苦衷,原谅他的无可奈何。

两个人紧紧相拥,两个灵魂惺惺相惜,重叠在一起,任由狂暴的大雨击打在身上,遗忘这世间一切。

就让他们再度拥抱一次,为他们无法厮守的爱情尽情落泪,因为过了今晚,从明天开始,他们都要选择沉默……

方佑谦的车缓缓驶过来,因为外面瓢泼的大雨,他开的速度很缓慢,随着距离的渐渐逼近,他逐渐看清雨幕中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车子“吱”的一声急刹,但是这声音迅速淹没在雨声和风声中。

深夜下,雨幕中的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男人死死握紧方向盘,双眸渐冷,爆裂出绝望的光……

……

方佑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酒吧。

他平常几乎不来这种地方,也从不酗酒,即使是在酒桌上,也都很节制,但是今天,在亲眼目睹所爱之人投入旧爱怀抱中,他终于失控了。

他只想好好放纵一次,释放自己心里的愁苦……

一杯又一杯地酒送到肚子里,每一杯都辛辣无比,灼烧的胃难受无比,但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因为他的心早就痛的麻木。

他不敢回家,因为他不知道再怎么面对元音……他是个懦弱的男人吧,当初不敢光明磊落说爱她、去追她,如今也不敢正大光明去质问她。

他眼睛失神地盯着酒杯,情不自禁地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爱他,这么辛苦……为什么不看看我就在你身后啊……”

酒保看着他,默默摇头,叹了一声,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啊……

方佑谦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不知道喝出多少个空瓶子,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无力地趴在吧台上,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不远处一个女人的眼中。

醉后(赛谦)

马赛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她不敢相信在这种地方看到那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男人。但是,那张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脸庞分明又是他,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一脸愁苦的喝着闷酒,又是为了什么?

马赛走到吧台边,招手把酒保叫过来,“喂,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一来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有美女过来搭讪也不理,偶尔还自言自语,好像是失恋了。”

“他是我朋友,我得带他走,他的账都算在我这里。”

“好的。”

马赛是这里的常客,酒保跟她很熟悉了,欣然应允。

马赛扶着方佑谦艰难地往酒吧外面走去,只见他闭着眼睛,脸庞稍红,口里还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仔细辨听,是元音的名字:

“音音……音音……”

马赛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他今天的反常都是为了元音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方佑谦坐上车,原本想报他家的住址,但是想到元音看到他这副模样,听到他的胡言乱语,一定会是一场轰动,而他多年努力维持的假象也即将打破……于是,她对着司机报了自己的住处。

方佑谦靠在马赛的肩头,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马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幽幽地说:“她只是不爱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方佑谦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苦笑着说:“我觉得自己真傻,明明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个人,却还是爱了她这么多年。为了不让她感到负担,不惜骗她自己是gay……我一天一天的等待,期盼,想要等到她彻底忘记陆柏川的那一天。”

马赛看着男人醉得昏沉沉地靠在自己肩膀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说:何苦呢,你默默爱着她的时候,我也在默默爱着你。为什么,你就不回头看看我呢?

到了马赛的住处,马赛搀扶着男人下车。

马赛将他放倒在床上,帮他脱下外套和鞋子,端来脸盆和湿毛巾,为他擦拭脸庞。

方佑谦黑眸半阖,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有女子的身影浮动,恍惚间,竟然看到元音的脸庞,他一把紧紧抓着她的手,“音音,是你吗……”

马赛一怔,寞寞垂下眸,淡淡说:“我是马赛。”

方佑谦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兀自说:“音音,真的是你。你知道吗,我是爱你的,我不要你和陆柏川在一起。”

马赛心里微疼,用力扯着自己的手腕,“方佑谦,你放开我,我不是元音……”

她话还没说完,就惊见自己的身体被推倒在床上,男人犹如高大健硕的身体压了下来,犹如一个庞然大物,将她紧紧困住。

马赛心里倏然泛起惊慌,她正要直起身子说些什么,男人俊美的脸就俯下来,下一刻,就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舌头毫无章法地闯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吻,令马赛无比惊讶,她知道他把她错当成元音,大力去推他,他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皓腕,另一只手袭上她的胸部,重重rou捏起来。

马赛又惊又怒,柳眉紧紧蹙起,更加激烈地反抗起来,然而她的举动却引来男子更狂野的侵袭。

方佑谦胡乱解开裤腰带,强势分开她的双腿,强有力地冲撞进去……

马赛突然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眼角泛红,快要落下泪来。

该死的,这可是她的第一次,竟然被这个男人粗暴地占有了!

方佑谦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紧紧吻住她的红唇,加速身体的律动,更加彻底地侵占了她……

……

翌日,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营造出一个宁静安谧的清晨。

方佑谦渐渐转醒,头痛欲裂,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四周是全然陌生的环境,腾地坐起身。

卧室不大,是浅橘色的色调,所有的摆设和装饰都是小女人所钟爱的……

他心下怪异,头微微一转,看清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是马赛!

他黑眸骤敛,毫不怜惜地大力推搡着她。

马赛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他一脸冷肃地瞪着她,淡淡说:“你醒了。”

方佑谦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冷静地说:“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在酒吧喝醉了,恰好被我撞见,我就带你离开了。还说呢,昨天晚上你的酒钱还是我付的,记得还我。”

“我喝醉了,被你带走,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方佑谦语气很不好,似乎很嫌弃躺在她家里。

“你喝的像一滩烂泥,嘴里还絮絮叨叨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看样子像是元音抛弃了你似的,那种情况下把你送回家合适吗?”

方佑谦开始回忆前一晚的事情,想起他是如何为情所伤,然后躲到酒吧里酩酊大醉之后,一时默然……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马赛,冷冷说:“我们发生什么了没有?”

马赛眼里倏忽而过一抹异色,豪爽地笑了笑,一派轻松地说:“没发生什么,能发生什么啊……难不成,你很期待和我发生点什么?”

“你想多了。”

方佑谦冷着脸,从床上起身,拾起衬衣在身后一个旋转,套在身上,紧绷着脸部线条扣着钮扣。

穿戴妥当之后,他冷冷地看着她说:“昨晚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

马赛戏谑地笑笑,“那要看我心情了。”

方佑谦神情愈发不悦,直接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卧室。不多时,外面便响起大力的关门声。

马赛知道他走掉之后,缓缓掀起被子,看着床单上醒目的一片红,低低苦笑出声。

现在的她,又是疼痛又是疲累,从头到脚都不舒服,但是始作俑者却不负责任地走掉了。

昨天晚上,是他霸王硬上弓,但也不排除她半推半就的结果,然而刚才他质问她时,她却没勇气说出实话,明明是她吃亏比较多啊……

大概,她只是想为自己多保留一份尊严吧,不想让他觉得她是趁虚而入,所以被当做替身夺走第一次,咬着牙也不肯说出口。

想不到,她马赛也有如此窝囊的一天……

所谓gay

马赛冲了个澡,打电话给公司请了假,约元音出来——她打定主意,要跟元音好好谈一次。

不过,碍于元音的身份,两个人没法再像以前随心所欲的逛街,吃喝玩乐。

见面的地点在一个稍微高档的茶餐厅,元音带着黑超匆匆走进来后,马赛立刻站起身,冲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元音用力搂了一下她,感慨地说:“好久没有见你,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是,你看你,越来越有星范了。”

“我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到你这里就成星范了。”

“平时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去你的迦南咖啡厅坐坐,不过老板娘不在那里,总觉得咖啡少了点滋味。”

“你那是心理作用。”

“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啊,很多客人都很怀念你在那里的时候,有好喝的咖啡享受,有悦耳的现场版歌声听。”

“既然我这么受欢迎,那就空闲的时候再回去那里好了。”

“你现在炙手可热,出现在那里,还不造成治安混乱。”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受欢迎,《战神》是很火,不过火的也是梁非凡和尹菲菲。”

“你啊,太小看自己了。”

“好吧,那就等我成过气明星之后再回那里。”

“呸呸呸,你就这么咒自己啊!哪个演员不是希望自己长盛不衰,你刚开始红就开始想着过气了!”

元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这个,她相信只要好好演戏,就一定会有人记住她。

马赛再三犹豫,问道:“音音,你跟说实话,你现在和陆柏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藕断丝连吗?”

元音一愣,摇摇头,“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担心,所以问问。”

“我没有那么不分轻重,你还不知道吧,他下个月初就要结婚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

“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没有?要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吗?”

“或许就是这样了,我一个人带着佑佑也挺好的,他是个省心的孩子,不会让我太操心。”

“这些年来,有佑谦做他的爸爸,他并没有缺失父爱,可是你想过没有,佑谦总有一天要过自己的生活,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跟佑佑解释呢?”

“其实我已经好多次考虑这个问题,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只能坦白的告诉佑佑,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会理解我的苦心。”

“其实佑谦也挺好的,这些年他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你可以考虑和他真的在一起。”

元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开什么玩笑,就算我真的要找,他也是最不可能的。”

“为什么?”

“他是gay啊!”

“就算是gay,也有可能被掰直。说不定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渐渐爱上你了呢。”马赛别有深意地说。

元音轻轻一笑,不以为然,“你小说看多了吧,大部分gay都是基因所定,他们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性取向的。”

“你也说大部分了,说不定就有不是少数人会改变,如果佑谦改变了性取向,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元音的神情一阵茫然,“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马赛急切地握住她的手,“音音,我坦白告诉你实话好了,方佑谦他根本就不是GAY。”

元音顿时一愣,“你说什么?”

马赛不忍心方佑谦默默付出那么多,这个女人却还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便一股脑地托盘而出:“昨天晚上,他在酒吧喝醉酒了,恰好被撞见,我听到他酒后失言说了很多话。他说他爱你,他根本就不是gay,当初告诉你他是gay是骗你的。”

信息量太大,元音一时懵了,“马赛,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看得出他真的很痛苦,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到最后快不省人事。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说了很多很多话,他对你,是真的爱,当初骗你是GAY,恐怕是不想让你有任何负担地和她结婚。”

“那是他酒后胡言,不作数的。”

“酒后吐真言,焉知那不是他心里最真的话语。”

元音觉得好荒唐,好难以置信,“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跟我透露过什么,我也从来没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我只把他当成好朋友,也以为他只把我当成朋友……”

“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还是从来没往那方面去想?连我都能看出来他眼里对你浓浓的爱意,为什么你会看不出来?”

元音沉默了,她开始回忆和方佑谦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吧,虽然他说自己是gay,可是她从没见他跟什么男人有亲密来往,有时心里也会有疑问和好奇,但是都忍住没去问,毕竟那是他的个人。

他做的这样滴水不漏,她把她从他那里得到关爱当做理所当然,说到底都是她太以自己为中心,忽略了他的感受——想起他对她的两次吻,一次是她生日,偷偷吻了她,还有一次是陆柏川对着他们宣布结婚的消息,他在那天夜里强吻了她——其实,她原本都有机会弄清楚真相的,都被她错过了。

她眼神放空地喃喃说:“难道,他真的一直在欺骗我……”

“就算是欺骗,也是一个美丽的谎言。我想,重点不是他骗你和他结婚,而是他是打心底里想好好照顾你,不惜花这么多年去圆这个谎,他是个好男人。”马赛动容地说。如果有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会毫不犹豫地嫁了……

元音的眼睛一片湿润,难受地说:“是啊,我欠他好多。”

“原本,我是不打算说的,可是我不忍心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痛苦。音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不要辜负他这么深沉的爱意才好。”

佑谦求婚

元音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一团乱麻。

她想不通,方佑谦怎么由一个gay变成暗恋她多时的正常男人了!

马赛说他昨天晚上失态,那他一定是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难道,昨天晚上,他撞见了她和陆柏川拥抱在一起……

和马赛分别之后,元音的胸腔里泛起一股狂猛热烈的暖流,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来,她何德何能,可以得方佑谦这样优秀的男子如此对待。

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的百般呵护与关爱,但是他更多时候都与她保持着淡淡的距离,让她在享受温情的同时又不会感受到任何压力。

现在知道了一切,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因为她不知该怎样回报这份深情厚谊!

……

元音回到家,立刻来到卧室动手收拾行李,方佑谦的这所别墅,她恐怕是无法再继续住下去了。

收拾柜子的时候,一个小巧的红色丝绒盒子掉出来,她狐疑地拾起来,打开一看,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赫然呈现在里面。

没有很夸张的鸽子蛋,一枚简简单单的钻戒,有着稍微别致的设计,看起来流光溢彩,令人心动。

她嘴巴微张,有些惊讶,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呢,难道,是方佑谦放进去的……

如果真的是他放的,那么他是为谁准备的呢,她吗?

若在以前,她绝对不敢做这样的揣测,可是今天听到马赛那一番话,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怀疑。

元音正坐在那里胡思乱想,楼下传来稚嫩而清脆的叫声:“妈咪,我回来啦!”

元音回神,连忙跑出房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一脸疑惑,“佑佑,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是爹地接我回来的。”佑佑小手一指后方。

元音抬头看去,方佑谦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冲着她微微一笑,“音音,我回来了。”

元音大感意外,走下楼梯,“你出差提前回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想给你一个惊喜。”方佑谦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

如今盯着这张儒雅俊秀的脸庞,元音心潮起伏,怎么都无法平静淡然。她对着佑佑说:“佑佑,你先回房去玩,妈咪要和爹地说点悄悄话。”

佑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方佑谦,听话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音音,你把佑佑支开,是要跟我说什么话?”

“佑谦,你跟我来。”

元音转身往楼上走去,方佑谦紧随其后,跟进她的卧室,不解地问道:“音音,你要跟我说什么?”

元音将那个红色的盒子拿出来,递至男人面前,“佑谦,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方佑谦看清她手里的东西,面容微僵,“这个……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今天收拾房间,不小心看到的,我从来没有买过这个东西,一定是你的吧。”

方佑谦接了过来,点点头,“没错,这是我的。”

“我想一定不是送给我的,那么我可以问一下是送给谁的吗?”元音目光犀利地盯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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