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琳漠然看着金洛驶出了墓地,她歪坐在金洛的副驾驶的位置上,苍白的脸色,象雪。
“叶小风真死了吗?”金洛的脸上笑得象绽着一朵冷玫瑰
任琳表情一窒,目光探研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你和叶子是什么关系?”
任琳看向他,呼吸感觉越来越困难。“你想知道什么?”
金洛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叶小风没死?”
任琳眼睛中现出了惊惧,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害怕,他有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眸。她眼神里带着不可理喻,“你没看到他的墓碑吗?”
金洛唇角一哼,“那你能让尸体说话吗?”
任琳感觉全身发抖,看着从眼前飘逝的景物,仿佛就象打在她脸上的耳光。
“叶小风怎么死的?”
“不说没关系,我会查,我还会去英国把叶子拖回来。”
“不要,我可以告诉你叶小风怎么死的,只要你有耐心听。”
金洛觉得不可思议,他在试探她的底限,而她对自己荒诞不经的说法没有生气,而且更加有耐心了。“只要不是编瞎话骗人就好。”
任琳渐渐模糊的意识中,清冷的声音把她又拖回了现实,任琳顿了顿,眼神似乎飘得很远。
“听过三个仙女的故事吗?”
金洛不做声,依旧开着车
“也有这样的三个女孩子,她们很有缘,从初中一起相依相伴走过了5年的岁月,直到上高中。……那时的南容的校园很美,可那里的夏天没记住别的,只记得树上的蝉叫得很响,上政治课的时候睡觉都睡不安稳。那个初夏的午后,三个要好女孩子就相约一起去打蝉。隔着树叶看着树上的蝉,阳光在树叶的缝隙里,好象一片片零零碎碎的金叶子,金灿灿的真美。……”
金洛似乎也被他甜美的声音所吸引,转过头来,任琳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烤蝉,真的很好吃。”她的幸福在漫延。
金洛的开着车,没看她,嘴角轻轻展开,脸上也沾染了童年的快乐。
“可惜,夏天很快就过去了,秋天来临的时候,南容开了一场送旧迎新的晚会。……”
金洛转过头来,一挑眉毛,“南容晚会?”
任琳轻轻点了点头,好象沉禁在往事中,眼中绽露着异常光彩。“说是送旧迎新会,其实就是一场盛大的晚会,全校所有女孩子都在为了吸引男孩子们在做准备。……”
金洛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虽然上学的那几年很受到女同学的青睐,他已经看得平常,但是听到任琳这么说,他还是想到了当年的盛况,他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南容的话,校草应该是龙义。”
任琳震惊地回过神来看向他。
“如果没记错的话,以你的年纪,当时他是南容的校草。”
任琳点了点头,冷冷地笑容中有一种怆然,“是啊,坏人一般都长得帅,长得很象小笼包。”
金洛瞪大了眼睛露出的惊色比她刚才更甚,她竟然不知道飞飞口中的小笼包是龙义。
“在学校,有钱有权的男人总是特别受欢迎,更何况长得又帅学习又好。……”
金洛冷哼了一声,他那成绩算好,那自己算什么,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能来南容读书的大多是有钱人,只有一个女孩子是个意外,甚至连一件象样点的裙子也没有……。”
金洛眼神带着深深的嘲讽,“不用再讲这种灰姑娘的童话故事了,不新鲜。”
任琳声音干涩,“其实是这个女孩子心理有问题,她很孤僻,因为她很自卑。那种场合很难溶进她的生活。所以一个人走到了生物教室躲了起来,她准备了书躲到了教室里偷看。
金洛转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小路,这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想静静地听任琳讲下去。
“生物教室其实是很可怕的,里面有婴儿的尸体,还有一些脏类器官,可当时她身为生物课代表,可只有这间教室的钥匙……,害怕也没有办法。还好她的两位好朋友,一位活泼,另一个温和的女孩子,这两个女孩子不时地从二楼的舞会偷跑出来看她,还一起聊起了晚会上的龙义是多么的帅,多么的迷人。但让她们生气的是有一个比她们大许多的女大学生,竟然整个舞会都霸占着龙义,不让女孩子们和他一起玩,激起了整个舞会女同胞的抵制。任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意,她仿佛看到了女孩子们脸上的表情。
金洛勾唇一笑,那是张万丽。她可真是个磨人精,磨了这些年了。也没见龙二对她怎么样,到是见她就好象见了老虎,跑得比兔子都快。
“晚上八点就可以回宿舍了,自卑女孩已经拿好了书,准备走。……”任琳好象讲不下去了,颤着嘴角,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浓密的眼睫中坠落。
金洛静静地看着他。任琳擦了擦眼泪,“自卑女孩走出去还未来得及锁门,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走了过来,自卑女孩没多想,因为2楼就是晚会现场,有醉酒的人太正常了,女孩子正在锁门,就听身后的人摔倒在了地上。……”
任琳声音艰涩,再次停顿下来,金洛皱着眉索性把车拐进了路边的加油站,看到任琳脸色晦暗手紧紧地捏在一起,骨节泛白。
“然后呢……”
“自卑女孩把他扶了起来。可是……,太可怕了,那双眼睛实在太可怕了。”任琳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她的眼中闪着泪光。
金洛垂下了眼眸,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自卑女孩就是叶小风,因为那个男人的污辱她,所以她自杀了。”金洛深吸了一口气,目视着跑过来的加油站服务员,果断下了结论。
任琳脸上的泪一滴又一滴不掉线地落在了衣服上,她摇头,“如果是这样该多好,我宁可这样。”
金洛诧异地看向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朋友活泼女孩从二楼下来正看到这一幕,她冲了上去……。”任琳艰难地说了出来,顽强地克制哭泣效果似乎不佳。
“那个醉酒的混帐男人已经把自卑女孩推到了生物教室,活泼女孩也跟着冲了进去,活泼女孩用所有能砸的东西去砸他,企图帮自卑女孩逃脱噩运,可……”任琳缓缓吐着热气,压抑着起伏的情绪,眼中盈满了的泪再次破堤而出,“她的确做到了,活泼女孩把白色的遮布帘扬在他脸上,趁着这个空档,她把自卑女孩推出了生物教室,而她自已……,”任琳吸了吸鼻子,咬着牙继续说,“她没来得及跑出来,被那个男人拉住了,那个男人锁死了教室门。……”金洛看到任琳把嘴唇都咬破了,血珠从齿间慢慢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