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车里的人全呆了,黑衣男人被搞得一点面子都没有,愤怒地在身后吼着,“小□,后天的模特大赛,你等着回家吧。”
听到他的话,碧儿的眼泪被逼了出来,脚下连连踩着油门,疯狂地向金洛的车追去。
一路狂飙,已能看清金洛的车牌,而金洛的车却越开越快。
碧儿眼中蓄满了泪低声喃喃,“金洛,你是故意的。”
碧儿的车开得迅猛无可匹敌,眼中的泪雾氤氲,天地一片迷濛。
忽地,公路斜刺里冲出一辆疾驰的雪铁龙。
碧儿惊呼一声,向一旁打轮,她咬着下唇险险地避让着,最终还是擦到了车尾,碧儿也顾不得这些了,调整方向,再次急驰而去。碧儿心里只想着,如果今天追不到金洛,那么此生再无指望了,
碧儿是铁了心要追上他,一连闯七个信号灯,身后传来了警车连成片地呼啸。
任琳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金洛铁青着脸心不在焉地开着车,他眼神如冰冷无情,却留意着身后那辆红车。
任琳眼看着车后发生了车祸,虽然不是不真切,但是那个恍惚的红衣身影,任琳是看清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地疯狂举动,让任琳动容,看起来那样一个纤纤弱质,却做出了如此惊人的举动。任琳不免有些担心,用后视镜不停地望着。当任琳看到与那辆雪铁龙擦碰而停时,她紧紧捂住了胸口,不多时又看到那红车象飞箭一般的从群车中透射而出,看着金洛连连给油又要加快车速,大喊了一声,“还不停下来。”
金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继续加速。
“我让你停车。”任琳眼睛红了,用手扶住了方向盘,“你眼睛瞎了吗?她在追你。”
“放开”金洛用胳膊一抬,挡开任琳的制约,他的牙齿紧咬着,脸色青黑,依旧看着前方的公路,“你不要多管闲事。”
“那个女人刚刚发生了车祸,而她不顾一切还在追你。”任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红车上的魅影,怒吼出声,这男人怎么会这么绝情。
“关你什么闲事?”金洛瞪着眼睛对任琳喊,又仿佛告慰自己,“也不关我的事。”
任琳看着金洛,他的车有如离弦的箭,那个女人要想追上他,试比登天。任琳喊了起来。“停车,让我下去,我不想陪你玩命。”
任琳看金洛还不理他。“放我下去,我不坐你这种混蛋的车,你凭什么让一个女人这么拚命地来追你,她连命都不要了,你在干什么?好了,一个人去找死吧,不要拉上我。”
“……”
“我要跳了。”说着在疾驰的车中,任琳要去扳车门。
金洛狠踩煞车,紧咬着牙齿,暴怒,“滚下去。”
巨大的冲力,让任琳的头狠狠地撞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金洛血红的眼珠狠狠地盯着她,“滚啊,快滚啊。”
任琳看着青蓝的天色,低矮的房屋,他叹息了一声,这个该死的金洛居然开出了市区,耳中听着紧急的煞车声,一辆血红的飞车挡在了眼前。
任琳欲言又止,扭身推开,就要下车。
金洛猛然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带进了怀里。
任琳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从车旁的红衣身影,正徐徐走了过来。任琳的心中一切都明白了。她冷笑着也不推拒,“你怕那个女人?”
金洛听闻她的话,眼神一怔。
“我是你的救命稻草吗?抱我抱得这么紧。”
金洛的上身似乎在推离她,而他在任琳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离开。
“你爱她?”任琳的话步步紧逼,直逼向死胡同。
金洛眼里含着暴戾的黑,“你胡说,想死吗?”
“那么,下车去见她啊。”
金洛却一动不动,“哼,你在激我?别做梦了,我不会下去。”
任琳已能清晰可见红衣女人脸上的泪痕。她想到了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流着泪求唐纲回头,却那么绝望地痛失了一切。任琳不知能不能帮上她,但她真的很想拉她一把,她的眼中闪了泪光,“这个女人,她爱着你。”
金洛扭住了她胳膊,血水透过纱布流了出来。“你凭什么说这个,你又知道什么?”
任琳痛得闭上了眼睛,挣却挣不脱,咬着牙倔强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至少我看到,有一个女人回过头来拚命地寻找你,而那颗肯回头的心是有人等了很久都等不到的。”任琳后面的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心如刀割。
金洛也感觉到了她的轻颤,手指一松,任琳把手抽了出来,对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车外的红衣少衣,“无论她做了什么,但我看得出她是喜欢你的。”
女人在急切地敲着车窗,喊着金洛的名字。
金洛扭过头,无动于衷。
车窗前飘着丝丝的小水珠,下雨了。
“你凭什么让一个女人这样,你有何德何能?而你现在还只顾你自己的感受,你以为每个人都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来找你吗?你看不出来吗?她在抛弃她的自尊,你个笨蛋。”
金洛用手将任琳的脸拉至眼前,这个姿势看起来暧昧极了,任琳看到窗外的女人的脸色瞬间灰白,手指停止了敲动。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任琳眼中带着一丝怜闵,“金洛,你真可怜。”
“我可怜?”
“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任琳用力推开他,反手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外面细雨如丝,看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尚有三两颗不识趣星子点坠其中,任琳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早晨的空气真的很好。她走了几步,翩然回头,却看到红衣女人已经借机上了车。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管对错,这个勇敢的女孩子应该有机会得到她想要的。
她心念一动,想到了唐纲,在相同的天空下,不知他现在过得还好吗?那空中的不识趣的星子好似在嘲弄她的多情。任琳微微一笑,躲藏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任琳眨了眨眼中多余的水,不愿再想他。她深吸一口气,向着延伸着远处的公路有些茫然,这……,这里是哪里啊?她苦笑。看着如红得娇艳的朝阳,从低矮的楼房隐隐可见,自己已经接近城边,她欲哭无泪地顺着公路往回走去。
小雨凉丝丝的落到任琳的颈项里,青色的天空下的任琳眼前的蓝黑色公路无限延伸着,延伸着,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任琳穿着别扭的深秋大衣,兜里没有一分钱,现在即使有钱也没有用处。她穿着雨幕遥望远方的路,一辆车都没有。她低头落魄地走着,全身一会冷,一会热的,脚也仿佛走在棉花上,她振作精神想了想飞飞,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忍住袭上来的困意,一步步艰难地走着。
身后飞驰而来的骄车扬起了水珠,淋在她的身上。她也无瑕他顾,只是低头走着,尽快地找到那张终于自己的床。
那辆车却在了她的面前,任琳抬起怆然的眸,看到了金洛那张生动的脸,面部的表情似乎柔和了许多。
“上来”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冷硬,脸上如梦如幻的笑意,让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任琳无言地看着他,男人都这么极端吗?就在半个小时前,还是狂风暴雨,而现在却春风和煦?
任琳默默地上了车,她实在走不动了,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会离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远点,可现在又困又倦的她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