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琳有些晕,她似睡非睡,强挺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而车内好象有两条蛇缠住了他们俩个的脖颈,沉默得让人窒息。
从金洛的车后传来了响成片的警笛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辆火红的跑车率先赶上金洛的车,两驾并排行驶着。与此同时金洛也渐渐放缓了速度,与它并驾齐驱。开车的女人一袭红衣,对着金洛露出了甜美的笑脸。
任琳看着她的笑脸,瞬间有种春天来临般的感动,付出一定会有回报吧。她幸福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金洛,金洛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车后一众警车紧随着其后咆哮而来,红衣女人对着金洛眨了一下眼睛,傲然回头冷哼了一声,向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身后的警车也快速地相跟远去,
金洛打电话给甄阳伟,吩咐他去交通局。说来说去不过是那个女人已经主动跟着交警回交通局去说明事情的原委了。任琳无心再听,闭上了双睛,神识一片混沌,她真的很累。
“你的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去医院。”金洛沉静地说
任琳迷迷糊糊地摇头,也不睁眼睛说,“我只想回家睡觉。”
金洛轻声叹息,昨夜他对待任琳那么暴躁,心里有愧。便顺从地将车开到了任琳家的小区。任琳临下车,眼睛迷濛,轻拂了拂额,好让自己清醒一些。“如果可能,帮我请半天假吧。”
金洛看着她精神不济的小脸,欲言又止,下了狠心似的,“我可以——给你调到总经办。”
任琳强振作了精神,冷笑“你给我调过去,是想让我当总经理吗?”
金洛表情一僵,这才是任琳说话的方式。
任琳轻飘飘地说,“两个月约定就要到了,不要忘了你说过让我回库房的承诺。”说完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小区慢慢地走去。
金洛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地关上了车窗,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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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岛对面的三楼办公室里,金洛悠闲地站在落地窗前吸烟,财务总监拿着文件夹正念着什么。
甄阳伟偷瞧着金洛的似笑非笑的脸,这两天金洛的态度非比寻常的好。是不是与昨天交通局里的那个女人有关?甄阳伟皱着八字眉,手指轻轻拍打着怀中的文件夹,眯着眼睛研究着他老板充满□的笑脸。
这两天他没干什么,从警局到交通局,忙得不亦乐乎。昨天上午刚去完交通局,下午又去了任琳的家,陪任琳去一趟医院,晚上又把飞飞接回了家。他真的无言了,他这个秘书当得比保姆都充实。
甄阳伟发觉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顺着他们的视线垂头望去,
两位女工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一边聊天一边走到办公楼前的厂区宣传栏,金洛好奇地眯起了眼睛,认真地看着那个其中一名女工悄悄地掏出了口红,旁边的瘦高女人忙拉住了她。
金洛眯着眼睛冷笑,他已经看出那个瘦高的女人是谁了。
财务总监的手礼貌地碰了碰他的肩。金洛低头看到香烟已经燃到了烟蒂。
金洛一笑,随手扔掉了,眼睛却依然望向楼下。
楼下的安丽环顾左右发现无人,仔细地用口红涂瞎了宣传栏里正眯眯笑着的一只眼睛。然后拉着任琳以光速逃离。身边的财务总监已经发现了问题。正要开窗大声喝止住她们,金洛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他管。
他这两天心情好,可以随意玩,没关系。
甄阳伟见财务总监不解地摇头离开了,上前一步,站到了金洛身边,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关于车内车间选聘厂长的事,……”
金洛看到文件上的人名,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随他们选,选谁就是谁。”
甄阳伟迟疑地看向他,“这可是准备送到董事会去研究的,你觉得她能胜任吗?”
金洛毫不迟疑地把文件递给甄阳伟。“先把这份文件交给张雪松,就说车间选举的新厂长,我没意见,让他在董事会上直接推荐好了。”
甄阳伟低头一笑,“这下看张雪松怎么办?”
金洛也意味深长地笑着,忽然一挑眉,“我这两天一直和任琳在一起,已经登堂入室了。”
甄阳伟张大了嘴看着他,好象在看一个怪物,“金总?”
金洛眼睛瞥向他,貌似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甄阳伟有些结巴。
“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甄阳伟摇着头。
金洛凑近他的鼻尖,“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最快的速度传到栗小东那里。”
甄阳伟恍然大悟,用手摸了摸脑袋,“我还以为是真的。”
金洛看他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
“还有,刚才财务总监说得国家审计局这件事,现在亡羊补牢……”
金洛恣意地打断他。“我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明天我们如实地向金总汇报。”
“好”甄阳伟有些不解,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咣啷”一下,办公室的门未经人敲,一脚被人踢开。龙二衣冠不整,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看到金洛,疲惫地坐在了会客沙发里,抬起了充满血丝的眼睛,“金洛,给我一杯咖啡。”
未等金洛说话,甄阳伟忙不迭跑了出去,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金洛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玩着派克笔,看着甄阳伟放好了咖啡,用眼睛示意他回避。
甄阳伟好奇地盯着龙二沉郁颓废的脸,还有什么事情不让自己知道的?他也不敢多问,放下咖啡退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金洛两眼炯炯地看着他说,“叶子的事你就别问了,你离她们俩个远点。”
龙二急切地站了起来,“我已经喜欢上叶子了。”
金洛严肃地看着他,“换个女人试试,我就不信,没了她,你能死。”
“我眼中都是她,你让我怎么找别的女人?”龙二黯然地闭上了眼睛,“我得病了。”
金洛眼神露得不屑,“除了性病和爱滋病,你还能得什么病?瞧你出息的,以前那些女人都哪儿去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哪里对不起叶子了?让他这么恨我。”龙二眼神执着。
金洛沉默了片刻,“你知道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
龙二听他这么说,挺直了脊背,坐正了身体,认真地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金洛凝视着龙二那张憔悴的脸,“一切都过去了,离她们远点吧。”
龙二拧眉大声地喊着,“我不”冷笑着看着金洛,“你想说算了,讲大道理给谁听?我去找任琳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