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琳刚转身没几步,一辆出租车唰地停在了她的身旁,她以为兜揽生意的司机,也不理睬,低头自顾自地走着。
“任琳”
任琳惊异地想这个地方还能遇到熟人,转身看去,从出租车上下来女人关上车门,傲然地看着她,脸上的浓妆如画,一步三摇地向她走来,正是白丽雪。
任琳歪头上下打量她,“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来这种地方干嘛?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任琳皱眉想着这长舌妇今晚看她在这里,指不定回去编排她什么呢,忙解释,“一个朋友约我。”
白丽雪冷哼,“朋友约?还不进去,怎么往回走。”
“她忽然爽约了。”任琳冲口而出,为自己的机智开心。
“哼,是吗?”白丽雪带着疑惑上下打量她,眼中露出了讥色,轻佻一笑“也是,穿成这样,不会是门童不让你进吧?”
任琳不理她的嘲讽转身就走。
白丽雪继续在背后笑着,“以后在来这种地方,想着叫我帮帮你,免得丢人现眼。”说完扭着腰身向莱喜大酒店。
白丽雪看到独坐在大堂的金洛站起来,露着笑意,张开两臂扑了过去。
“怎么才来,让我等了这么久。”
“还说呢,还不是你让我干的好事耽搁了。”
金洛目光一亮,故作不解地抱住了她□的香肩,“怎么回事?”
白丽雪绵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娇笑着,“等一下看你请我吃什么,再说。”
金洛瞬间皱了皱眉,脸上展露出轻柔地笑容,“好啊,我们走。”
白丽雪把身体半吊在金洛的怀里,故做神秘地在金洛耳边说,“你都猜不出,我方才看到谁了。”
金洛搂着她肩膀的手明显颤了一下,白丽雪也感觉到了。
金洛低头逼视着她,“谁?”
白丽雪一笑,“紧张什么?一个不值一提的土丫头而已。”
金洛的目光炯然,“任琳?”
“这你都能猜出来?”白丽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金洛紧张地问,“她在哪?”说着向门口看去。
白丽雪心里发沉,有些扫幸,“别看了,她走了。”
金洛皱紧了眉,推开她。
白丽雪惊异地张大了嘴,看着他不顾别人另类的眼光跑出了大酒店。
任琳走到公交车站再次接到了栗小东的电话,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任琳嘴角展出清浅的笑意,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向莱喜大酒店又走了回去。
任琳边走边小声嘟囔着,“他说1306房间等他一会……”任琳侧头想着,去房间干嘛?任琳有些担扰,默默地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看着金碧辉煌的莱喜大酒店的正门,任琳不顾门童怪异的眼光,低头走了进去。
栗小东看着任琳朴素的背影走进光灿灿的莱喜大酒店里,坐在车子里的他哀伤地低下了头,用力地握紧了手指,无声地悲泣着。自己竟然把任琳推向了深渊。
下班后,栗小东不顾许玖在市中心的金店等他,直接来到莱喜大酒店,本来是想阻止任琳的,没想到金中华的一个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手机已被他狠狠在摔在了身后,可金中华的话犹言在耳。“如果不把她约出来,你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回到澳大利亚去做你的穷鬼,永远也别回来。”
“滚回,滚回,滚回去……,别回来,别回来,别回来,……”脑中带着金中华嚣张的没完没了的回音,栗小东的车子向离弦的箭一般疯狂地开了出去。
------------------
任琳看着房门里面天蓝色的地毯,又看了看自己布满着灰尘的鞋。歪头想了一下,躬身把鞋脱了下来,提着它小心谨慎地迈进1306房间。方才她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原来门并未上锁,她直接就将它推开了。
任琳拘谨地坐在了沙发上,将鞋放在了沙发后面,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栗小东,还是没有人应,对着电话皱眉说,“栗小东,你到底搞什么呀,约了人家怎么还不来?有什么事,非得当面说?莫不是……”任琳忽然警醒过来,不会是向自己告白吧。想到这儿,她咬着粉唇,脸上一红,暗暗埋怨自己想这些有的没的。自己以前拒绝过栗小东,他不会那种不知分寸死乞白赖的市井无赖,是一个有风度有教养的男人。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任琳忽闪着大眼睛,坐在沙发上,拍着自己的膝盖,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她看了看手机,再等一下,如果还不来她就走,她心里已经想好了。
这时手机铃急促地响了起来,任琳接了起来。
任琳文静地听着,神情越来越激动,她唰地从沙发站起身来“不可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任琳脸色越来越白,“你听得仔细了?”
……
“那个女人,你也看到了。她跟你说什么了吗?”任琳神情忧虑地大声喝问着。
……
“我知道了,这个混蛋,竟然把我骗到了现在。”
……
“你不要哭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该怎么做。”任琳脸色胀红,气得在沙发前来回踱着步子。
白丽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眼前的电视屏幕,看着任琳提鞋进房间的一幕,简直笑翻了。
身旁金洛紧依在沙发上,双臂展开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他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录像,任凭怀里的白丽雪笑得前仰后合,自己却不露声色地品了一口红酒,眼神却丝毫没离开录像,任琳歪头接电话的严肃模样,象一个小女孩装做妈妈的样子在训人。
金洛注视着她那可爱的模样,他的心底有一种柔柔的暖意在荡漾,那种担心的感觉再也瞒不住了。
接完电话,任琳坐在了沙发上,仿佛被凝住了一般。她的眼睫低垂,注视着天蓝色的地毯,表情看起来安静纯美。
金洛实在想不出她见到周争走进房间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的心中一阵抽痛,任琳哭的样子他见过,她自残的那天,那么凄楚无声的哭泣,那么倔强的眼神,她会做出什么惨烈的事情?金洛不敢再想。
金洛暗暗问自己要放过她吗?他的眼神瞬间又狠厉了起来,她不相信他,她宁可相信栗小东,不是吗?在酒吧的那一晚是这样,今天上午又是这样,甄阳伟去请她,她不肯来,而栗小东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她言听计从,还这么乖巧地等待着男人的临幸?金洛看着录像缓缓地吐气,平复着心里的怒气。他对着录像冷冷哼了一声,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她却耐心十足,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信任栗小东?这让他的怒火越烧越旺,金洛的眼睛通红,带着深深恨意。等吧等吧,她的男人会来的。
这个愚蠢的女人今天居然告诉栗小东东市市博会的事,深怕他出意外,那么自己呢?东市市博会工程也有他金洛的份儿,不管她怎么知道的消息,起码自己救过她,她也应该提醒一下他才对吧,她没看到自己,金洛的心酸痛,在为她找着借口。
可是竞选工会会长的人群中一直注视着春风得意的她,她不会看不见,金洛闭上了眼睛,他再也不受不了这种象钝刀慢慢锯肉的感觉。承认吧金洛,她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她的心中没有金洛的影子,一点也没有。
即然这样,那么自己静静地看着她被毁掉好了。金洛的俊美无双的脸上,展现出了邪魅的笑容,可是却让人感到那么的凄苦。他低笑出声,将头缓缓靠在沙发上,眼角似有些湿意,周争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一般没有中意的女人,一旦钟意肯定会不惜任何代价达到目的的,看来任琳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这是好事,这是好事,自已绝对要连根拔除她的影子,那只会是前途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