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琳看向他的侧脸,透过眼镜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和地望着她,她故做冷静地问,“打听她做什么?”
栗小东一笑,“也没什么,金中华比较感兴趣的一个女人而已,有可能要送她荣华富贵和男人。”
任琳震惊地看向他,有些疑惑,“嗯?”
“我猜有可能是金中华的外面的女儿之类的。”栗小东说完这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快速地看了一眼她的反应,怕她多想。“其实这个女人应该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噢,讨厌吗?”任琳意味深长地低眉一笑,“金中华的女儿?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命的女人,可惜了……”
“可惜什么?”
“她死了”任琳敛了笑容。
栗小东默不作声了,半晌才问“消息可靠吗?”
任琳转过身,用鼻尖嗅着花香,目光有些黯淡,“是我亲手把她葬了。”
栗小东轻轻一笑,“那金中华要失望了。
“他的失望对于我来说,再好不过。”任琳幽幽地说。
栗小东看她淡然的神情,刚才那则八卦有如风吹过耳。忘情地扳转过任琳的肩,“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栗总,请自重。”任琳推开栗小东,离他稍微远了点。
栗小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没了光泽,“今天早晨,我把我们的事和许玖说了。”
“我们有什么事?什么都没有。”
“昨天我酒醉的时候喊了你的名字,小雅听到了,当时许玖也再场。栗小东说有些沮丧,手指拈断了一枝花叶。
任琳皱着眉头,“赶紧和她解释啊。”
栗小东苦笑着摇头,“那是我的真实想法,解释什么?今天早晨金中华给我叫到了办公室,他让我……”
任琳忙扒开挡住视线的枝叶,“什么?”
“娶许玖。”栗小东静静地看着任琳。“高桥的事毁了,你知道这一单工程是华宇今年的指望。……”
任琳长吁了一口气,生活没有因她而改变什么,“这是好事。”
“真的吗?这是你的心里话?”栗小东追问着。
任琳认真地看着栗小东,“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栗总有什么想法。你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我想和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任琳忙说,“许玖很漂亮,配你很好。”
“任琳,是你。我爱你,可……”栗小东眼睛望着高高的电梯塔,神情失落。“可……,现在不行。为了华宇……”
任琳看着满园的丁香花,淡然一笑,栗小东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栗小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脸色微红,抬头看了一眼任琳。
任琳目光坦诚地看着他,他背后的丁香淡淡的紫色,散发出独特的香气,那七瓣丁香,是安丽的最爱。
栗小东的眼神有些躲闪,任琳心里明白,转身一笑先走了。
电话中传来了一声问询,“在哪呢?”
栗小东恢复了往日的儒雅,“我在办公室。”
“哼,你在办公室?那我在哪?”
栗小东加快了向办公室的脚步。“你怎么忽然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打扰你工作了,栗总。”
栗小东听她过分客气,实则暗中嘲笑,不悦地说,“说什么呢,等我一下,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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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琳摘了一枝七瓣丁香的花枝,想要送给安丽插在水瓶里养,一边走一边摆弄。
冷不防从石甬路上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任琳皱眉一看,金洛正冷冷地盯着她。
任琳好象没看到似的,想绕道过去,可金洛始终拦着,任琳挠了挠脸,“哦,金总,我想起来了,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啊,没事我回去上班了。”
金洛歪头恶霸似的盯着她这张脸看,任琳想到昨天他救了自己,脸如火烧。
“见我这么紧张?刚才和栗小东还有说有笑的?”
任琳瞠目,没想到会被他看到,脸更红了。“方才栗总,找我聊了一下秘书的事,他找到了更好的,不用我了。”
“还撒谎?”
任琳恼羞成怒,“谁撒谎了?
“谈工作的事,还有问爱不爱的?哼,栗小东不是说喜欢你吗?”
“你……你偷听。”
“只是被风吹入耳罢了,况且你们讲得那么大声。”
任琳冷哼着,偷听不说,还赖皮,金洛这种人,有理也讲不清,任琳想溜。
金洛扯住他的衣袖,皱着眉“叶小风真的死了吗?”
任琳使劲点头,想甩开他的制约,却甩不开。“你放开我。”
“这倒也不错,省得老家伙逼我娶她了。”
任琳震惊地停下了脚步,笑得很无奈。“没想到你们都这么讨厌她,可为什么要逼你娶她呢?”
“你说能为了什么呢?”金洛仿佛要看透他似的,狠盯着她。“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我也不想费事。”
金洛想起了今天早晨问甄阳伟的问题,甄阳伟斜坐在办公桌上笑得很猥亵地说,“已婚女人最需要,最渴求的就是除了老公以外其它男人的爱,而爱的最高境界……。”甄阳伟坏笑着,靠近他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金洛轻抿了一口咖啡脸上露出了邪邪的笑意,“BINGO”。喝完咖啡,他刚想进办公室的时候,甄阳伟笑着看向他的背影,“记住一定让她欲|仙|欲|死。”金洛回头,带着男人的坏笑,一拳捣在他的肩上。
金洛本来有了自由身而欣喜,心里面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还看着任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好象嘲笑此刻金洛的心意,他瞬间变得冷漠起来,能勾住男人的狐狸精都感觉自己很厉害吧。今天早晨周争打来的电话让他尤为不满,公事一句不提,绕着弯问任琳的事。自己当时的冷漠足以让他知难而退了吧,他冷笑着看向任琳,“别装得那么一付清纯孤高的样子,不过是狐狸精罢了。”
任琳愤怒地看着这个恶毒的男人,“你把话说清楚,我狐狸谁了?什么清纯啊孤高的,不想看我,滚开啊。”说完也不管方向,拧身就想走。
“谁让你离开了?”
任琳皱着眉生闷气,自己离开不行,不离开也不行,这个家伙到底要怎么样啊?
“你以后离栗小东远点,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以为对你有真感情?”
任琳瞪着眼睛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什么真感情假感情的?“你自己慢慢在这儿发疯,我要回班了。”任琳转身往回走。
金洛的脸忽然变了色,“我让你走了吗?任琳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任琳瞪大了眼睛,
“在厂里勾三搭四的不说,你再看看你在晚会上的样子,一付病西施的模样,勾得周争动了心,竟然出价1000万,他想干什么,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刚才还打电话来要你的电话呢。”金洛越想越生气,脸色有些发红,反常地露出了笑容,他看着气得发呆的任琳,放缓了语气。“昨天勾搭我救了你,今天你又来招惹栗小东。你一定觉得自己很有手腕是吧,你很得意吧。你的目的终于都达到了。”
任琳本来很感激他昨天的相救,可现在向她发这顿邪火,任琳实在不了解是为了什么,“你这个混蛋,只有对你有一点好印象,心里对你有一丝感激,你就来打击我,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任琳骂完他心里很痛快,可看着周围人迹罕至,金洛眯着狭长的凤眸专注地盯着自己,这种眼神不同以往,她心里有一丝紧张。金洛的手紧紧地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刚才骂我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
金洛冷着一捏起她的小巧下巴。“你还没见识到什么是混蛋吧,”他忽然一笑,让任琳看了感觉恐慌。他把她逼在了一块巨大的花石,身体紧紧地贴近了她。
“你要干什么?
金洛用手打飞了她的安全帽,“现在就混给你看。”
“金洛,你快放开我,这是在厂区。”
金洛抬起了眉毛,“那你告诉我,叶风就是叶小风吧。”
任琳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