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藏?出来?”一道男人冷厉喊出了声。
任琳咬着牙蹲身缓缓挪到了茶色玻璃幕墙后面,心想这一下安全。自己绝不能让人发现,如果知道是她看到偷情的男女,还不给她灭了。
那些未婚的青年男工生活放荡,她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放荡到这种程度,万一认识的人,那得有多尴尬,以后还怎么见面?任琳想到这些,打定主意,死也不出来。
“出来,要不不客气了。”
任琳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自己越来越胆怯,躬紧身体死死地贴在玻璃幕墙上。心里暗骂偷情还敢这么嚣张,主动来寻人兹事。又一边埋怨自己脸皮太薄,他们都不要脸了,自己还在乎什么呢?
可她真的很在乎,她真恨自己这种羞怯的性格,象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可这种事,果真看到了当事人,难堪的不是她一个人,一想到这里,她也就不怪自己比偷情的人还害羞了。
任琳咬着下唇想着办法,为了遣人离开,她只好腆着脸皮,用手捏住鼻子,咧开唇,学着猫咪轻轻喵了一声。自己以前在孤儿院用这一招屡试屡胜。这样总会蒙混过关了吧。如是懂事的话,各自找个台阶也就下了。
脚步声忽然停了,任琳用手拂了拂心脏的位置,笑着吐了一口气,可算应付过去了。
正暗自庆幸,只听一阵笑声传入耳际,清冷嘲弄的声音在身后随之响起,“偷窥被人发现时,学猫叫避祸,真是一个好办法,可这长脑子的也不想想展厅里可能有猫吗?”
任琳惊恐地转回头,昏暗中感觉是个男人。因为反光,她看得不大真切,只是觉得个子很高。
那男人正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她,又扭头对身后喊道,“没事,我认识的人,不用怕,她不敢说出去。”
任琳愤然地站了起来,自己这么隐藏还被抓个正着,气愤地回答,“谁说我不敢说……”
任琳话还没说完,那男人已经走近,任琳愕然停住了。
金洛挑眉笑眯眯地看着她质问,“你敢说什么?”
任琳脸色冰冷,想到上午在花圃受辱,咬着牙说,“果然放眼华宇,再没有人比你更龌龊了。”
金洛低头闷笑,“也真是遗憾,本想要放过叶子,可看你今天这态度,这叶子,我势在必得。”
“你敢?”任琳在展厅的灯光如酒吧般的柔和,映在眼中闪亮,仿佛宝石的光辉。
金洛饶有兴趣地看向她。“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任琳?是你。”他的身后传来了女人一声惊叫。
任琳冷冷地看过去,忙用手捂住了嘴,免得自己也惊叫出声,出现的女人竟然是许玖。没想到他们背着栗小东居然干出这种事,任琳对她的印象瞬间跌进谷底。
许玖的肉粉色长裙紧贴在身上,单肩一侧的肩带已经滑落到手臂,胸前的V领歪向了一侧,半露着乳白的胸罩,感觉妖冶勾人。她的脸色略显慌张,艳丽的口红洇染得模糊不清,看来刚才两人是正是情趣正浓的时候。她在身后攀住金洛的肩,一撩眼前的波浪长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见面。”
任琳对她没什么好说的,冷眼看着她,心里只是可怜栗小东。她不想说话,转身向角门那个溜去,只想躲开这难堪的场面。
“也不打声招呼吗?”
任琳暗想,这个年头人都变得不知羞耻了吗?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静静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为什么不说呢?你最好现在就去告诉栗小东,就说我和金洛好了。”许玖张扬地笑了。“只怕……,即使你告诉他了,他还是要和我结婚。这种下贱的男人我见得太多。”
任琳眯着眼睛,气得胸前起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污辱自己的未婚夫?即使两人之间有问题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前污辱他啊。
许玖看着任琳因气愤而变得潮红的脸“怎么了?生气了?替栗小东不平?任琳,你就不要再装了,别以为你和栗小东的事,我不知道。”
任琳平静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我和栗总之间,很清白。”
许玖冷笑着,“装出这付纯情的样子给谁看,你那颈前的吻痕是哪个男人的?难不成在向我示威,你和栗小东爱得有多激烈?
任琳目光一颤,忙掩上领口。“不是……”
许玖荡笑,“不是栗小东的,那是哪个男人的?居然还有别的男人,你的胃口真够大的。”
许玖的话句句如刀,分明就是来泄愤的。任琳羞愤交加,她狠狠地盯着金洛,金洛歪头意味深长看着任琳笑,听着她们唇牙间刀光剑影,好象不关自己的事。
许玖继续发泻着他的怒气,“他床上的功夫还好吧,合不合你的路子?我是不喜欢的,实在太保守了。……”
任琳被羞辱得眼中含泪,“龌龊,你太过分了。不要忘了你也是女人。”
许玖挑起唇角冷哼,“我再龌龊,也比不过你们,出轨也是你们先吧。”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任琳眼中带悲,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垂下颈子,转身想走,又停下了脚步,眼神愤然看向金洛的方向,又好似自语“最好不要惹叶子,否则新帐老帐,我们一块算。”
金洛脸上笑出了声,这个女人连威胁人都这么有趣。
许玖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看着任琳走向了角门,亮光一现,一切又归于了静寂。
“你们华宇厂果然内藏锦绣。”伸手拉住金洛,用鼻音说话,“我们继续吧,嗯……”
金洛俯下头,在她腮上亲了一下,“被那个女人搅得没了兴致。”
“理那个死丫头干嘛。”
金洛无所谓地一笑,眼神看向了落地的自鸣钟,方才她就躲在这里,象只小猫一样,居然还学了一声猫叫。金洛叹了一口气,刚才她好似真的伤心了,那含泪的眸,羞愤的样子,他眼前不断地回放。金洛摇了摇头努力散去影像,一枚棋子而已,他暗暗提醒自己。
金洛紧紧地把许玖抱在怀中,“走啊,我领你去酒吧玩。”
“人家此刻不想去,要想吃了你嘛。”
金洛嘁了一声,“酒吧可比这里有情调多了,做什么不行呢?”他暧昧地对她一眨眼睛。
许玖眼中的笑意慢慢扩大,“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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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班的时间,任琳一个人垂头走在华宇的厂内的柏油路上,金洛口口说叶子就是叶小风,一付志在必得的样子。这让任琳忧心忡忡。看来只有将叶子送出国自己才能安心。
车笛一阵轻鸣,任琳回过头,看到金中华的车队过来了,任琳忙闪在一边,正走在广场无处遮挡,任琳背转身体感觉有些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