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我你的什么人或者是——东西?
看到和木修远相谈甚欢的轩辰,他想起那日未回答的问话,非常尖锐的问话,他果然不是个轻松的对手。墨玄月朝他们举杯,眼角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是荒原之堡建立以来的第一个喜庆日子,虽然请来的客人就凑了两桌,剩下的都是堡里的人,但无关人多否,只要真心祝福,即使只有一个客人,他们也是双手欢迎。
“木木不能来还真是遗憾。”特意为婚宴而来南荒却‘病’倒了,她该有多失望,木修远同样很遗憾。
“所以我替九儿来了。”轩辰嘴角噙着笑,发现墨玄月在看他,笑意更深的朝他举杯。“你和九儿相遇在最好的年华,没人抓住才更遗憾吧。”
木修远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看好自己,会这样说无非和那份情报有关。“我们和她,从始至终都是朋友之情。”
然后演变成兄妹情谊,虽然相信的人并不多,相信的不是对此遗憾就是嫉恨他们过分亲密,连他都觉得没对木木动心是多么神奇的事,何况是旁观者。
轩辰但笑不语,但凡九儿看上的他们兄弟中的一个,朋友兄妹俱是浮云。
宴会大堂中不引人注目的一角,两只吃货以横少千军的气势将一桌菜连汤汁都不留一滴,然后幸福的塞消失药丸。
“修远做的饭菜啊,真不想离开了。”项玖夜揉搓着鼓鼓的肚子,今日的酒席金是木修远一人操刀,那个名叫香槟,的酒,是木木提供的方子,没想到他还真做出来了。
“只要有稀有的食材,不愁他不上门。”辰掌柜细细品味着香槟酒,和木木做的一模一样,提到酿酒之术,他还遇见比她还有才的人。
酿酒之人却喝不得酒,木木大概比谁都郁闷。
“还想吃什么叫人上菜就是了。”木修远走过来,看到干干净净的盘子有些无奈。他们吃他做的饭菜次数也不算少了,每次都很对面子的扫空,也不怕撑着。
“那凤凰朝奉和八宝熊扒留两份做宵夜。”项玖夜想到那两道菜的滋味又流口水了。
“对了香槟要十箱。”辰掌柜摇摇空荡荡的酒壶,一桌就一瓶,闷小气了。
“找轩辰要吧,酒是他带来的。”说到这他就郁闷,制作了三批香槟酒,没有成功的。还想着和木木探讨失败的原因,无奈他惹不起墨玄月。
“那就算了——木木?”辰掌柜惊讶万分。
木修远回头,修竹面前的不正是‘病重’的木莲么。
木莲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直奔墨玄月的是紫黛,两人毫不避嫌的亲昵,项玖夜眼冒寒光。还没去找她,她就送上门了。
“抱歉,来晚了。”
身着海棠水袖木莲,双手捧着白玉盒,水墨画般的眉目渲染出沉沉叠叠的笑意。今日的木修竹,身着喜庆的大红色,脸上的笑容幸福甜蜜羡煞旁人,她为他高兴。
木修竹认真的打量着她,发现她很好才将玉盒接过递给身边的侍女。
“你还好么?”紫黛那样的美人,无论到哪都是焦点,木修竹担忧的低语。紫黛和木木,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何一方受伤,但两个人性情……他只希望不要太受伤。
“好的不能再好。”木莲感觉到后脑快被灼烧出洞拉,侧身朝自家妖孽爹爹笑笑,“你看,我爹眼睛都快喷火了,先过去了。”
抱病偷溜出来想不生气都不难吧,木修竹看到角落三人的神情,轻轻叹口气。如果可以,他很想说紫黛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可是他一提及她就被他们不耐烦的推开。
“木二哥成亲也不说一声,太见外了。”瞥见木莲离开,紫黛才上前。
“车马劳顿的,本打算年后和鸣儿去拜访大哥的。”请墨大哥还不得被哥哥拍死,辰掌柜毒死,项玖夜阴死,再三思量他退而求次年后拜访,反正墨大哥成亲也没邀他。
以身上的六个眼洞住担保,过了今晚他得到小黑屋报告了。
“还算说得过去,记得来庄园玩。”紫黛笑笑,将礼物递给他,“来的匆忙,小小心意不要嫌弃。”
木修竹打开盒子,帝王绿玉坠弥勒,翠绿的玉散发出幽幽绿光。将盒子交给侍女,“太贵重了,修竹代鸣儿谢过嫂子。”
“木二哥还和我客气啊,紫黛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鸣儿能看上就是它的价值。一路赶路肚子很饿了。”紫黛摸摸肚子。
“今日的饭菜全是哥哥做的,你会满意的。”所用的是哥哥珍藏很久的食材,他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吃的幸福。
“九儿猜他们在说什么?”轩辰眼中暗藏杀机。
“没想到修竹也认识她。”看两人神情交情不错 ,木莲觉察到他的杀意也只是笑笑。轩府和紫府历来水火不容,没想到她也要参与其中,笑容有些黯淡,“这几日让爹爹担心了。”
“他说你很好,就没担心。”那个狐妖男子,和九儿太过接近了。
“他,叫漓浅。”漓浅的身份她不想让第三人知道,将话题转开,“爹爹怎么会在那时出现?”
轩辰抿抿唇将目光移到墨玄月那桌,“有人将素昔的玉牌交给我,所以我来了。”
她被人引到后山,轩素昔同样是被人引到那的,木莲垂下脸,“抱歉,将你们牵扯进来了。”
轩辰抚摸她的脑袋,“是为父连累了你。”
木莲嘴唇挪动了下,将反驳的话咽下。他肩上的蝴蝶,只要它不动,就是一个金饰。“漓浅……他会保护轩府。”
手滑下肩膀,再将她的脸托起,他竖眉以对,“那你的安危怎么办?”
从来不知道妖孽爹爹收敛了温和的气息会这么危险,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宴会中最备受瞩目的一桌,“他会保护我。”
手无力的下垂,轩辰起身倒退两步,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声鼎沸的大堂鸦雀无声。
低头自嘲,“你早有决定……何必与我说。”
她已经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娃儿,还未享受够父女亲情就被迫打断,真的是被迫吗?以他的手段,一个叶梦荡算得了什么,就算将天下捧到她面前也能止天下人的口……
“爹……”他瞬间发白的脸色,木莲担心的上前。
拉开她的手,轩辰头也不回的离开。
“爹……”木莲颓然的坐下,眼前出现的阴影也没引起她的注意。
“走。”
不是妖孽爹爹啊,她苦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在气什么。那一纸婚约,他最初的用意虽然是九龙鼎,但夫妻关系,是说结束就能终止的吗?他真的没想过这些吗?
“走。”简短冰冷的话再次响起。
月才中天,离开的客人大概就他们吧。木莲朝木修远点点头,跟上墨玄月的脚步。
十日的路程她只用了三人,得到的结果差强人意。紫黛独自坐在马车里,丝绢被扯断成碎片。他明明说很顺利,玄月对她的态度也和往昔一样,但为什么是轩木莲和他同乘?
墨玄月拨开发丝,光洁的额头没有一点伤口。那样重的伤,怎么可能三日就痊愈了,甚至没有一点伤痕,看到她轻柔腰部的举动,眸光晦涩如海。
“腰受伤了?”伸手接替她揉捏的工作。
木莲干脆趴在他膝盖上,指指背上需要揉捏的地方。“那天撞到树,伤是好了,就是有些酸疼。”
仅仅是撞到树的缘故吗?放在腰背的手越发的轻柔,轩辰不会空穴来风,他那样牟定,连他都为之动摇。那晚为她清洗的很干净,却忘了备药……其实,潜意识里,他是故意的吧。
“他是九重莲?”
在她舒服的想睡着的时候才开口,木莲差点没反应过来1他,指谁。
“嗯,他叫漓浅。抱歉,九重莲他拿走了。”
“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幽冥解释过,在器灵觉醒后器灵没有拿着本休的一部分会很危险。理解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但他还没小气到不需要别人和她载一样的饰品。
“放紫黛一个人可以吗,你不是在计划某件事?”他虽然没有明说会让她委屈的对象,但要是没从宴会上看出矛头,她就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