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混沌之器是个隐藏空间,那么鬼域就是暴露在阳光下的现世,两者的本质很接近,只要其主人在法则认可的范围内,就是混沌之器再逆天,也碰触不到法则的逆鳞。
第一次发现鬼域的意识她就有浓厚的兴趣,再加上鬼域的风格和九重莲很相似,鬼域成了她最常呆的地方。
她所说的空间跳跃点和他所知宇宙历39世纪的空间跳跃点概念完全不同,鬼域让他想到的只有怀壁其罪四个字。
身怀九重莲、鬼域这两件逆天的东西,她会重生到这个世界,是否意味着那两件东西也有制约它们的存在。
“将它放出来好吗?”
“这是它的决定。”木莲也知道它的出世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不用担心,它出现至少代表法则则是偏向我们这一边的。”
“掌控这个时空法则的属性是什么。”又是法则,墨玄月对它频繁出现的概率有些厌烦。
他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眼底的闪过一抹红光。
法则这种东西,总有一天他要将之踩在脚底。
木莲笑笑,摇头。
他抬头看看天色,暖暖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要回去了吗?”
“好……夜杀的阵法已毁,要恢复大概四五个月。如果需要,可以让子衿布阵。”
“它,醒了?”他还以为可以清净百年,果然是给它的力量太少了。
“……吸走了他多余的力量,它自然醒了。”一个名字在嘴里含过,别说旁人,连她自个也听不清。
回去的路总是很短,将她送到卧室门口,墨玄月留恋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去书房。
“玄月。”
“什么事?”他回头,逆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木莲张口,说出的却是另一句话,“桃花开得很好,下午去看看,一起?”
“……好。”
司徒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主上略显萧条的背影,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木莲从九重莲中拿出绣架,锦缎上的绣纹已经有不少了。
不到半个时辰,她眨眨酸涩的眼睛,往后仰,靠着漓浅的背。“他刚才有提到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无论她怎么着,漓浅都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玄月是从哪个角度看出他虚弱来着。
“口是心非……他不过是在意你和我独处,想问你那一个月有没有出轨。”漓浅微微侧身,木架上的刺绣,已经完成了大半,可以猜出是什么图样了。
他有时候确实很口是心非。这几日数次见他欲言又止,而她也不想谈论那个话题,就视而不见。
“真的吗?”玄月,会无的放矢吗?她还是有些怀疑。漓浅和九重莲是一体的,她吸收了九重莲的力量,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她的心总有些忐忑不安。
“漓家出品,优质保证。”漓浅转回身靠着她,“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件衣服?”
“……”木莲看看绣架上的布匹,剪裁得当的话应该可以做两件外衣。
九羽看到墨玄月紧绷着脸进来,担忧的问:“还没和好?”
主上被赶出卧室,咳~他略有耳闻。因为担忧此事而私下和他们讨论的九麟,被禁言一个月,而参与讨论的其他人同样被禁言,但只限于公共场合。
九羽看到他的表情,双手捂嘴。
那个啥不满的男人最恐怖了。
九曜推推九燎,偷瞅了墨玄月假意咳嗽一声。
“生病就出去。”要是病毒经过他传给莲儿,非扒了他一成皮。
“没没,属下一百二十分健康。”九曜正色道。
九燎纠结的盯着黑得不能再黑的渣饼埋头,在九曜期盼的目光中说出吐血的话。
“可否让夫人叫它把馒头扔掉。”
“自己想办法。”墨玄月站在沙盘前,插入黑色旗帜。
占据三分之二个大殿的沙盘,囊括了夜杀所探测到的领域。
九曜目瞪口呆的看着主上插旗帜,感情他纠结了半天九燎早就把资料交给主上了。
黑色旗帜,代表出现异变得地方,九曜和九羽看着一个个旗帜,脑袋瓜飞快运转。
“除夕过后,地貌在渐渐改变,在鬼域出现的黑暗山脉上空时,改变终止。”九羽在墨玄月点头后,拿起旗帜在沙盘上刻画。裂缝、下陷、上升、移位,将世界明显的划分出来。
“这个是,新的格局。”九曜睁大眼睛,“北域冰原被隔离出去了?”
“不完全是。”九羽在北域的一侧插上白色旗帜,“这里出现了个未知的领域,初步估计三万倾。”
“前去侦查的人全军覆没。最槽糕的是它每日以半寸的进度延伸,如果找不到阻止它的办法,最迟明年就可以到达黑暗山脉。“
‘它出现至少代表法则是偏向我们这一边的’,墨玄月想起木莲的话,偏向原来指的是这个。
如果他们达不到法则的要求,法则极有可能调转矛头指向他们。法则,果然不是可靠的存在。
“地貌改变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强国借此吞并小国,虽然在夜杀的干涉下,只是小规模的战乱,但影响很大。蠢蠢欲动的强国,夜杀也压制不了多长的时间。”
夜杀再强大,也抵制不了民心,九羽担心有心人借此生事,夜杀极有可能被推到风浪口。
墨玄月看着沙盘紧锁眉头,从九羽划出的裂缝看,变异的地方和未变异的地方隔离,异能强的地区和异能弱的地区对峙。
这样的格局 ,无异于适者生存。
夜杀信奉的,从来就是强者为尊,这一点倒是不谋而合。
“静观其变。未变异的地区收回七层——”
“存在即为合理,轻易舍弃,你会后悔莫及的。”墨玄月的话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
“你是谁?”九曜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温润青年,双手环胸倚着柱子一副休闲的模样,抽出鞭子的动作被墨玄月推回。
“本君的名字,可不能随意说。你们称呼慕公子就可。”子衿的笑,令人如沐春风,轻易的穿透心防。
“莲姨让我来布阵,没想到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姨夫不要介意。”
子衿放下手臂走到沙盘前,在几个地方插手红旗,“这些地方,我代一个人要了……在他出现前,小规模战争可以有,但权利必须握在现有的皇室。“
莲姨,姨夫……他们耳晕了,夫人孩子还没出世,就有个主上年岁相差不大的侄子!
看到红旗的位置,他们简直想泪奔。那其中有不少的强国,他究竟是为谁要,胃口真好……主上千万不要答应,他们很忙的说。
“好。”
真是太好了,主上没答……等等,好?!九曜九羽欲哭无泪。
“作为交换,那片未知领域我会给你们满意的答案。为节省时间,先把阵法类型决定好,你们有什么要求?”
九燎有瞬间的迟疑,他似乎看到慕公子的眼中闪过青光。
“什么都可以?”九曜直视着他。
“不错的眼睛。”子衿完全不受影响的回视,“只要不超过五种属性都可以。”
“隐身、防御、抗侦查。”墨玄机盯着沙盘,黑眸划过银色光芒。
九羽见他只说了三种,看向其他两人,“再加一个迷阵,你们的意思呢?”
九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治愈、遁术,位置鬼狼皇陵。”
子衿深意的看着紧抱着九燎臂弯的小水滴,“明日午时撤掉原有的阵法,会有轻微的震动和少许气候改变,到时不要慌乱。”
当他原地消失,九曜他们也明白他是如何出现的了……夫人身边,就不能来个正常人么?
九羽对着沙盘皱眉,格局在红旗下,变成另一种局面。如果慕公子指的那个人迟迟不出现,夜杀就得守着,大规模战争也就不存在,势在必行的掠夺领土的战争就这样被遏制……好个有心人。
在那个人出现前,这个暧昧的期限,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数百年、数千年。
天道变,世间如果不改变,天变就没有理由,为寻到那个合乎的理,天道势必会走上更险峻的改变。
那个人,究竟在算计什么?
“慕公子代表那个人提出的条件,主上三思。”
“不必。”她的条件自有她的理由。
果然,那个人指的却不是木莲。
主上都这么说,他也就没坚持的理由。“九燎,治愈和遁术是怎么回事?”
因为九燎的眼神,他们就没反对。
“保命、逃命。”九燎面无表情的拿走黑乎乎的馒头,强硬得居然捏不碎。
小水滴吞掉黑馒头,得意洋洋的蹦跳,很快就笔直的落到地上,要死不活的吐出一角馒头。
九燎面无表情的踩上去,使劲的辗用力的辗,移开脚,大理石地板多出一个馒头大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