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沙沙的踩雪声,容竹回头,看到消瘦许多的美艳女子,心里讥嘲,她这算是自食恶果。“侧妃身体还没养好,冰天雪地的你们怎么能让侧妃出来?”
“你别责怪她们,是我觉得闷出来透会气。”她身子底好,调养一个多月早就没事了。会这么憔悴一半担心一半心事的结果。“我有些话想和桃夭说。”
“是。”容竹摆摆手,一群人往后退了一段。
树枝承担不了多余的重量,雪落簌簌作响,灰色的天空给人压抑的感觉,雪花飘舞,又是一场大雪。紫黛伸手接住雪花,秋眸欲说还休,诉居相思泪。见者怜悯,可惜她面对的桃夭。
桃夭不为所动,既然没话说她便迈开脚步。木木不告而别,什么迹象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绿竹说王妃冲撞了紫黛,造成紫黛小产之后畏罪潜逃。以她对木木的了解,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可能甩袖就离开。
木木的衣服药物什么也没少,她走的很匆忙,或者是根本就没机会收拾东西。再加上绿竹失踪的突然,这件事不会像绿竹说的那样简单。
“找到她之后就不要回来了,否则,紫府不会放过她,我和孩子同样不会放过她。血债当血偿!”手抚摸着肚子,那里的空虚怎么填也填不满。
“血债血偿,定当如此。”桃夭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爬上血色。
一把油纸伞挡住了漫天雪花,墨玄旭将伞放纠紫黛手中,“这事等王兄醒来自有定论,侧妃还是以调养好身子为重。逝者已去,孩子会再有的,王兄若看到你这样定是不高兴的。”
高兴?她笑颜如泣,他都不在于流血的自己跳下悬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侍卫找到他的时候一身是血,至今还未清醒。
紫黛看着桃夭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慢慢的朝玄墨阁走去。
温热的毛巾细细的擦拭苍白的肌肤,她曾径很羡慕他冰雪般白皙剔透的肌肤,如今她宁可他黑点,至少不要是这种无力的苍白。将头枕着他的胸膛,心跳缓慢有力,为什么就是不醒?
“嫂子,你又来看大哥了。”墨玄安进了屋,看到她的样子,心底一片苦涩。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定是不信她会这样纯情。他曾径羡慕她和大哥的真情,嫁给大哥之后她看起来很开心。她单纯的爱恋,清澈的眼眸,却在一夕之间都变了。
那日他若没有去才要,就不会看见那些……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记忆倒转,心痛是否也能倒转?
“绿竹,你要带我去哪?”
本来看见紫黛一个人想去打招呼的,听到轩木莲的声音他躲回树后。反应过来苦笑,他这一躲倒显得心虚了。
“侧妃?”木莲惊讶不该出现在此的人,看到她所处的位置后神色紧张。与悬崖三步之遥,她不害怕吗?
“你说我若是从这里跳下去,玄月会如何?”她转身看着她,笑着后退一步。
“你在说笑吧。”木蓬见她又后退了一步,连忙拉住她。
紫黛顺势和她位置对调,重重的跌倒在地,腹部尖锐的疼痛,她眼底疯狂与解脱交融。墨玄安看到地上的血焦急的想出来,变故却在一瞬间。绿竹趁木莲失神将她推落悬崖,战神冲过去想救自己的主人,一同跌落,然后是突然出现的兄长毫不犹豫跳下去的背影。
“玄月!”紫黛忍着痛走过去,只看到下落的身彰,心破开一个大洞。她恨恨的看着绿竹,甩了一个耳光。“为什么这样做?”
“她一直想走,畏罪潜逃不是更好吗?呵呵~”绿竹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疯枉,“死了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跳下去?为什么?”
她跌尘在地,双于棒着脸,泣不成声。
“这样做更好。”紫卿云从树丛中走出,抱起紫黛。“不要伤心,孩子会有的。”
“他都不在了,哪里还会有孩子?”她调流满面,捂住疼痛的肚子,脸色灰白,嘴唇惨白没有血色。
“后悔了?那药可是你要哥哥找的。”他叹气,喂了她一颗药丸。“睿王武贴高强不会有事,三哥定会还一你个完好的睿王。”
“哥,不要骗我……”熬不过腹部的剧痛,悲伤过度她晕倒在他怀里。
“绿竹姑娘,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他拉起她,蛊惑低语,“答应你的事尽管放心。”
绿竹浑浑噩噩的看着他,“你莫要骗我。”
“我们有把柄在你手上怎么敢。”他抱着紫黛转身,眼中的不屑不加掩饰。区区罪臣之女,也敢妄想妹妹的男人……意外的除掉墨玄月,真是亏大了。妹妹是非他不可,紫家也需要睿王这个靠山,能话着最好……
墨玄安不是笨蛋,很快就发现这件事疑点重重。越是焦越需要冷静,敬爱的大哥生死未卜,还有嫂子……想到这,他急忙返回营地。他不喜欢三弟,因为大哥和三弟的关系好的让他妒忌。但在这种时候,他除了三弟也想不出还有谁可靠。
紫黛小产的事被墨玄旭隐瞒了下来,暗中去找大哥,五日搜索,夏一他们带回一身是血的‘大哥’。他很快就发现昏迷的大哥是假冒的,三弟也坦诚人是他弄来的,还告诉他‘那个人’要铲除他们三兄弟的阴谋……
“玄安,玄安……在想什么?”
“没什么。嫂子,你该休息了。”墨玄安从回忆中回过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将目光移到‘大哥’身上。
“我不累。玄月怎么样了?伤都好了为什么还醒不过来?”她握着墨玄月冰冷的手,满面愁容。
“他撞到头,淤血散了就会醒。我要施针,嫂子快些回去吧。”
她不舍的放下手,他施针从不让外人看她是知道的。
“嫂子。”看她离开的背影,他突然叫道。
“嗯?”
“……大哥会好的。”你可后悔?后悔用那种求子药?那哥再怎么挽留也只可能有五个月的血缘情分的孩子——你可愧疚?正妃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吗,母亲如此她也是这样。这就是旁人羡慕的萦华富贵,他只觉得心寒。
“嗯,一定会好的。”他是战无不胜的狂血修罗,这小小的撞伤能奈他何?
桃夭牵着马出了城门,就看到堇兰娇小的身影。
“桃夭桃夭,你可出来了。都等你好牛天了。”堇兰朴了上去,毛绒绒的脑袋蹭啊蹭。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离开?”桃夭推开她,拉拉被耳乱的衣领。
“天机不可泄露。”她拉过马纯,“上车吧,有人要见你。”
桃夭上了马车,看到车上的人愣了。
“请坐。”轩思作了个请的姿势,倒了杯茶、 “请喝茶。”
桃夭看着面前清丽绝俗的男子,干巴巴的咽口茶水润喉。无双的容貌,梅花出尘的气质,她很怯就猜到他的身份。
“轩大人找桃夭有什么事?”一杯暖茶,她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
“桃夭还真直按。”轩 辰微微一笑,手中一把折扇桃夭很眼熟,和木莲的香罗小扇款式一样,只是材料不同,一把是木制香罗小扇,一把是男子用的玉制折扇。“轩某直言了。辰王墨玄旭在十里长亭安排了人手同你一起找九儿,轩某想拜托你不要让他们找到九儿。”
“为什么?轩大人不担心小姐的安危?”她看着他的眼,从中找不出一丝担忧。还有堇兰,发现木莲失踪她表现的很平前,回王府没几日就收拾东西回轩府了,莫非——
“看你的样子是猜到了。”他抚摸着折扇上的木莲花,神色一暖。“你称呼九儿小姐轩某听着很顺耳,就给你个明确答复。她曾在西津出现过。轩某曾经答应过她,若她能安心养好身子就放她自由,如今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你称呼她为小姐,想必对九儿的心思也了解几分,所托之事,望成全。”
木莲就是一朵漂浮的云,渴望蓝天自由。他说的她不怀疑,“那她现在在哪里?”
“秆某答应过的事必定做到,巧合之下得到她的消息,并没有追踪的意思。”九儿的目的地他倒是很清楚,若她问的是要去哪里,他答的自然是南荒蛮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