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雪压住自己的怒火,他个神经病,莫名其妙的把她当出气筒了。念及江岩峻在身边,只得从始至终面露微笑的讲电话,最后一句话时,她硬是保持微笑,“好的,那再见咯。”果断挂掉电话,然后关机。
江岩峻眉毛微挑的望着后雪。
后雪尴尬的笑说:“露露问我怎么还不回去,嘿嘿。”
☆、二十五,生日派对2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何承锡气的将手机摔向地板,啪的一声,手机落地,一分为二。
从来没有人不经他同意的挂掉电话,还关机!越想越气,握紧的拳头重重的打在桌子上,最后,索性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摔门而出。
与此同时,后雪与江岩峻的晚餐并未因何承锡的一个电话而受到影响,晚餐在宁静又舒心的气氛中结束。
“谢谢。”回到住处,临下车前,后雪笑着对江岩峻说。
“等一下!”江岩峻喊道。
后雪惊讶的回头,江岩峻淡淡的说:“早点休息。”
这样啊,后雪点了点头,羞赧的回答:“晚安。”
拎着衣服的衣服,正自欢喜的向单元楼走去,上楼时转弯处,突然一个身影吓了她一跳。待近看时。
“你……你怎么在这儿?”后雪愕然的问。
何承锡二话不说,将后雪拉入怀中,箍的紧紧的,随即以不容拒绝之势吻向她,带着极大的不满研磨她的唇瓣。他看到了,刚刚江岩峻送她回来时,她待江岩峻的温柔,他看着了就受不了。与其说不满,不如说是嫉妒,占有还有无所适从的自卑。喜欢从来不是高傲的。
瞬间发生的这一切,后雪惊的呆住了。
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他的手扯开了她的衣领,她刚刚感到一丝凉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
疼痛感,凉意让后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挣扎,反抗着,一股陌生的气息与酥麻感,让她无从接受,心下一急,高跟鞋毫不客气的踩向他的脚,何承锡吃痛的停下动作。
后雪顺势挣脱,向后猛退几步,直到背部抵着墙。
“你疯了!”后雪近乎喊出来,一种被侵犯的厌恶,江岩峻虽说从未接受过她,至少她对于内心的感情是忠贞的,现在,这,这算什么!
谁知,何承锡竟比她还气愤,声音比她还大:“是!我是疯了!一天见不到你,我就疯的无药可救。”
这话一出,不但后雪惊呆了,何承锡自己也怔住了。这算不算一不留神爆发了藏在内心的心声。
后雪呆呆的望着他。
他抿了下嘴唇,带着祈求的低低的说:“留在我身边,只要留在我身边说好了。你想要什么,我统统都给你。”她总是有办法让他在意,让他颠覆他所有的风格。
而此时后雪脑中盘旋的是他为祁晴挡的那一巴掌,他拉住祁晴的手。不禁嘲笑一声。他把她当什么了!
“你笑什么?”
后雪没有看他,提起在她被他拉住时掉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淡淡的说:“我很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我也做了相应的回报给你。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再见。”
说完,不待他出声,便要离开。
何承锡突然伸手拉出她的胳膊,“什么叫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难道你是外星的,听不懂我的表白吗?”
后雪被他突然一拉着实吓了一跳,鉴于刚才的教训,她用力的甩开,头也不回的急急走开。
回到房间,立马关上门,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是悸动,也掺杂一种莫名的思绪。使劲的揉嘴巴,试图揉掉遗留在嘴唇的味道。不是她矫情,故作清高,而是齐大非偶,她很没出息,只敢贪小便宜,注定也做不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人生是自己走的,有些坑坑洼洼明明可以绕过就不必再走一遍。再说,他的心又有几分真呢?天知道的事。
第二天上班,何承锡经过前台,脚步一停,侧首望向前台,明目张胆的看着后雪。
怕别人误会,后雪故意将目光放空,恭敬地弯下腰来,“何总好。”
何承锡停了数秒,有些黯然的离开。
参加生日派对前——
齐露盘腿坐在床上,疑惑的问:“为什么公司那么多人,祁晴偏偏邀请你去参加呢?你还算是新人耶。”
后雪照着镜子,想了一会儿,“可能是以前我们一起去过云南,虽然祁晴有点高傲,不过人家有那本钱,其实本质上她人蛮好的。”
“切——,你那眼神,好人坏人你分得清!猪都会爬树!”齐露不屑她看人的目光。
后雪白了她一眼,对着镜子左右端看,转身问齐露:“这样可以吗?”
“美极了,发现你口味越来越高,这条裙子不便宜吧?”
“接下来三个月我都省着点。”后雪一想到价格到现在还肉疼呢。
原本齐露还担心后雪会不会穿着那样去坐公交车,结果,后雪一下楼,就看见江岩峻倚在车前,一身银色西装,裁剪合体,简约大气,后雪禁不住愣神在原地。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梦幻?可不可以这么完美?
“走吧。”江岩峻轻轻一声,把后雪吓了一跳。惊醒过来才发现,她的手已经被握在他的手中。
一切都仿佛是两个人的童话,她像是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仅仅这一刻,她站在他的身边,如果下一秒被打回原形,她愿意了。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了一个停车区。下车后,夜幕已将临。后雪好奇的打量周围,停车区对面灯火如昼,远远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经心装扮了一番。江岩峻轻轻牵起后雪的手,向灯光处靠近,祝福,寒暄声不绝于耳。
只在电视机上见过这种场面的后雪有些紧张。江岩峻察觉她手中的微汗,转过头来对她温和一笑,“没事的,有我在。”
短短几个字,像颗定心丸一般,安抚了那颗忐忑不定的心。
百米之处便看到美的让人窒息的祁晴,一身红色的露肩及膝连衣裙,短发有些微卷,想必是为了这次生日派对专门设计的,很有小女人的妩媚,更加显得身材高挑。美都美的带有俘虏性。
“岩峻,后雪你们来了……”祁晴微笑着的眼睛扫过两个握着的手指。
后雪自觉的缩回手。
江岩峻察觉到手下一空,面无表情的递上礼物,淡淡的说:“这是我们一点点小小的心意,生日快乐!”
“越来越美!”后雪加了一句。
祁晴接过礼物,笑着说:“谢谢,你们先进去吧。”
两人点头先行进入。
进到客厅,后雪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气,流光溢彩,各式各样的点心,果汁,红酒……仿佛一个城市的最美都集中在了这里。这时,正在招呼客人的施眉,看见进来的江岩峻和后雪,款款的走了过来。
施眉笑的很亲和,仿佛与江岩峻在云南之事从来都没有过。毕竟,一个好的人才,也是难得的。这个她比谁都清楚,“岩峻你来了。”
“阿姨好!”江岩峻点头问好。
后雪也跟着微笑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口又过来几个客人,施眉笑着对江岩峻说:“你看,又来客人了,岩峻啊,你先自便,到处走走看看,祁家你也来过几次了。随便带着闫小姐到处走走……”
“是,阿姨您忙。”
施眉离开后,江岩峻很快被同行缠住,一些客户,老板之类的。寒暄过后,难免谈上些和工作相关的话题,后雪又不好意思死乞白赖的贴着江岩峻,于是,学着派对里的其他人。别的不会,吃总是最拿手的,不管是开心、生气还是哭泣,她的食欲一直都很好。
正在对着手中的食物啧啧称赞,奶油真香,面包真软,水果真新鲜时。
“你怎么来了?”一个声音差点把后雪手中的蛋糕给吓掉了。
后雪转头看是何承锡,暗松了一口气,以为是服务员嫌她吃的太多了呢。舔了舔沾在手指上的蛋糕。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儿,再看何承锡一副从未发生过的样子……
“你怎么来的?”何承锡又问了一遍。
后雪不以为然的瞎说道:“坐公交车来的”
何承锡愣了一秒,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怎么不开拖拉机过来呢?”
“我倒是想开来着,就是不知道开拖拉机要不要驾照……”
“呵呵,我也没有拖拉机驾照,要不我们一起去考呗,正好也算是你的同学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仿佛昨天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谁也不想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毕竟,成人的世界,有些玩笑是应该开的起的,何必太计较。
后雪自顾吃,何承锡跟在后面看着她吃,眼神中时不时会透露出笑意。两人各自专注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发现这一颦一笑,假怒真情全在另外一个人的眼中放大。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贴上存稿后,真心不知道说点啥,于是多数作者有话要说里都是空白。下班后,回来看看,有时会多了几个收藏,心里都是说不出来的欢喜,鼓励俺继续下去。
☆、二十六,生日派对3
后雪正自苦恼不知如何甩掉何承锡时,一个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走了过来。
“何总啊!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杨总,好久不见。”何承锡懒懒的回答。
后雪正好乘机逃开,她可不想听何承锡的冷嘲热讽。果然,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的脑袋自动清理,今天对她没有一点不同。害得她昨晚睡的不好,害得她今天一整天见他都尴尬不已。合着这种情绪是单方面的,他一点都不在意。原来,是她少见多怪,人家亲了你,也不能说明什么,外国还有亲吻礼呢。如此想来,便也没有什么了。
靠近一扇门时,透过缓缓流淌的轻音乐,一声叹息响起,转头看发声处时,祁晴——换下红色连衣裙,改为白色长裙的祁晴,有些黯然神伤的打开那扇门。
她有什么心事吗?不开心?后雪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上。
没想这扇门后面是很大的游泳池,寥寥的几个人,灯光月亮在水中波动,一切显得那么幽静,祁晴站在池边宛若月下仙子般美丽。
“你怎么了?”后雪走到面前轻轻的问,唯恐自己声音大了,便吓跑她了。
祁晴倒像是知道她来一般轻轻的吐了口气。
“生日不是应该开心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后雪调皮的说,想要以这种方式化解她的伤感。
果然,祁晴也被这句话逗笑了,片刻后,心事重重的说:“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
“事情不是想出来的,要做了才知道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祁晴转头,看着后雪,很普通的女孩,一双灵动的眼睛,一颗会呼吸阳光的心,让她的普通显得不平凡,不由自主的心生妒忌,淡淡的说:“是吗?”
后雪傻傻一笑说,“是啊,行动就会有所改变。”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并付诸行动的。
祁晴笑了笑,“谢谢你,我想有些事,我必须得验证一下。”
话刚落音,转身须臾,一双细跟高跟鞋不停使的倾斜。
“小心!”眼见着祁晴要掉进水池,后雪惊呼上前。
“啊——”祁晴身子一斜,掉下去的不是她。
接着便是“噗咚”一声落水。
“后雪!”祁晴焦急的喊了一声,接着便大声喊起来:“来人啊,后雪掉到游泳池里了!”
不过数十秒,便是连续两声“噗咚”的落水声。
看清两人,祁晴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须臾间,游泳池围了一圈人。
只见江岩峻抱着呛着水的后雪朝岸上走来。何承锡脸色铁青的立在水中看着向岸边走去的两人。手指僵硬的收紧。
“怎么样?”江岩峻对着怀里的人温柔的问。
“咳——咳——没事!”后雪小声的回答。
上了岸,两人浑身湿漉漉的,施眉连忙叫人来处理,欲带两人进客房,江岩峻却搂着冷的有些发抖的后雪,执意和祁云山、施眉告别。临行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祁晴。
祁晴一时间有些怔忡。
众人把何承锡拉了上来。一群人一头雾水。片刻后,窃窃私语声不断,女的多为八卦的猜测,两个男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祁晴被抛弃了。
施眉见状笑着对何承锡声音洪亮地说:“小晴的朋友你倘且一马当先的去照顾,那么把小晴交给你我放心了。”,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又是激起岸边一层话浪。
“莫不是为了讨好祁家千金……”有人小声说。
“对啊,我刚才还看到祁晴与那女的亲密的交谈呢……”有人附和。
一男的也见机表白说:“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朋友也不错了吧,这叫爱屋及乌!”
“一边去……”
“……”
原本有些怒气的何国安此时也觉得自己误会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在何国安、祁云山、施眉的公证下,宣布了婚事。何承锡一直呆呆的、愣愣的,在咀嚼心中的一种情感,一种他无法控制,却无时无刻不在不断滋长的情感。
“小晴,你太愚蠢了!你这样做,只会把男人推向女人的怀抱!你难道不了解男人保护弱小的心理吗?”施眉厉声说道。
祁晴委屈的回答:“我只是想知道……”
施眉又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自从后雪与江岩峻出现以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没有安全感起来。像是心爱的东西都会被抢走一般。“小晴,你没必要这样。”
祁晴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施眉,施眉有些心疼的抚摸着祁晴的白皙的脸蛋,“我们小晴,什么都有,美貌、身家、知识、内在什么都有,何必因为一个男人不肯定的目光就怀疑自己的完美?放心的绽放自己,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相信妈妈!”
“嗯!”
池水冰冷,同样都落水,显然后雪比较怕冷,哆嗦的蜷缩在江岩峻的怀中,江岩峻快步走到车前,打开暖气,拿起车上的毯子盖在后雪身上。感觉到有些暖意的后雪看到江岩峻同样浑身湿透,扯了一□上的毯子。
江岩峻按住了她,淡淡的说:“没关系,你别冻感冒了,我们现在回家。”
“你冷不冷?”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关切。
江岩峻的心莫名的颤动。有多久没有人如此关心他,哪怕是这么简单一句话,他不自在的扯了下嘴唇,轻声说:“这不算什么。”
后雪略略安心,目视着派对方向,“可是……”祁晴的生日派对还没有结束呢。
“不用管了。”说着江岩峻便发动了车子。
暖气打的很高,身上单薄的衣服渐渐的吹干,因为何承锡的一个吻搅的她睡眠质量变差,今天又上班上了一天,又匆匆忙忙的参加派对,吃饱了喝足了,又落水了,她算是累坏了。很快的,蜷缩着身子在车上安静的睡着了。
江岩峻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无奈的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她和他很像,像多年前的他一样,很穷,很努力。她和他又不一样,她阳光,快乐,向上。而他快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滋味了。
也许是起初的感同身受,他在会看到她起了球的毛衣时,动了恻隐之心。是因为相似的努力,他才不介意她一次次的刻意靠近。因为听了她的表白,他才渐渐的将这个平凡的女生纳入眼底。今天,在听到祁晴喊的那句:“后雪掉到游泳池里了!”他会不顾面前的客户,想也不想的纵身游泳池,连他自己为什么这样,他竟也想不通。
☆、二十七,“沟通”
车开到了小区门口,江岩峻静静的看着,连睡觉也带着微笑的后雪,竟也不自知地跟着微笑起来。若不是,怕她会感冒,他一定不会这么快把她叫醒。
“后雪……”江岩峻轻轻喊了一声。
躺在后座的人没反应。
“闫后雪……”再喊一次。
没反应——
“后雪……”手轻轻摇了她一下。
依然没反应——
江岩峻心下一紧,不会发烧了吧!?赶紧用手试了一下,还好,没事!
“抱上去吧!”正在这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齐露抱臂在旁边无奈的说:“照你这样喊,你喊一晚上,她也不会醒来。”
江岩峻嘴角微微扬起,甘之如饴的抱起她向三楼走去。
齐露在后面嘀咕,“背一次,抱一次,闫后雪,你追男人真有一套。”
第二天一早,后雪再次猛的爬起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齐露,心里犯嘀咕,昨天不是这样……那样……后来自己不是在江岩峻的车子上睡着了吗?最后怎么睡在自己的床上了?一拍脑袋!肯定是睡的太熟了!太丢人了,有没有这样一个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糗态百出。虽说不抱希望的喜欢,但至少连个美丽的身影都没有给人留下过!悲催——
中午换班吃午饭,因为后雪要等着两个同事吃完饭以后,自己才能去食堂,于是,此时,食堂里静悄悄的。后雪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我可以坐这儿吗?”一个声音从脑门上方传来。
后雪抬头看是祁晴,笑着说:“请坐,你吃饭了吗?”
祁晴冷冷的说:“吃过了。”低头拉凳子的那一刻,瞥见一双名牌的鞋子,她一眼认出那一双限量版的,自己也只有一双而已。抬头再看闫后雪的上衣与裤子,心中掠过一丝失望,鞋子如此不惜工本,衣服却这般得过且过,转身须臾她顿然明了。
祁晴从心底发出一丝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后雪惊了一下,她是谁?什么意思?
祁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说:“我,HX集团第二大股东祁云山的女儿。未来HX集团的少奶奶,何承锡的未婚妻,江岩峻心中的最爱”。
后雪停顿了几秒。恢复以往的平静,这些她是不是早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祁晴有些愠怒的说:“闫后雪!你不要太嚣张,何承锡、江岩峻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你所能配得上的,自己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免得上了秤才知道自己翘的太高了。”
“什么?”后雪不敢相信祁晴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她以为祁晴至少是温柔的,明白事理的,今天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就在昨天,她还为了救她掉进游泳池里面,她不知报恩,至少不应该说如此伤人的话来。
“你离他远一点,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后雪不由得轻笑了两声,慢慢的说:“一个女人最不可理喻的地方就是去警告另一个女人这样那样,完全不懂得看看自己,反省一下,自己在那个男人眼中是什么鬼样子!”
“你!”祁晴霍然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恢复平常冷漠,“人总要对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祁晴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两声,“我也可以免费给你上一课,男人都喜欢维持一种“暧昧”的状态,进可攻,退可守。无需承诺,女人却是死心塌地的备胎。别以为那是喜欢。人穷别穷了内心。”
暧昧——进可攻,退可守?人穷?后雪一下子被踩中了痛点,她也知道江岩峻不会喜欢她的,只是,在知道之下,她还是抱有希冀的,谁不想自己的感情可以得到回应呢?只是今天祁晴那般说,仿佛江岩峻、何承锡与她保持便是一暧昧。她对号入座的想着。
原本得到这种莫名的‘沟通’,已让她心烦意乱,实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辞退?为什么?”后雪坐前台经理办公室问道。“经理,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我犯了什么错?”
经理是个年近40,却保养的十分好的女人,因她与郝英是好友,对后雪也格外的照顾,加上后雪是个具有正能量的年轻人,自己也是说不上的喜欢,奈何上头的命令,她只是一个小卒子,并不能左右上头的思想,她试着申请过,闫后雪工作认真,有责任心等等诸如此类的因素都不能成为她被留下的原因。
经理无奈的摇头说:“后雪,你做的很好,也许……你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所以你不得不离开。”
什么,得罪大人物?后雪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原来如此。那她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经理安慰说:“没关系,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早经历是有好处,以后要学着圆滑点,社会不比学校,天平的倾向是权利和金钱。你那么努力,认真一定会有一份比在这里更好的工作的。没能让你留下,我总感觉愧疚,对不住你,也失信于郝英了。”
后雪笑笑说:“经理,谢谢你。这只是一个停靠站,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被打倒了。谢谢你,英姐的那边我会和她说明白的。”
两人互谈了一些心解,说了些鼓励的话,后雪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一个大盒子,走在空荡荡的走道处,没有晋升到策划部就已经出局了,自己真没用。
“你去哪里?”
身后一个声音让后雪脚步一停,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只是她没心情搭理他,更不想和他玩暧昧,人家是公子哥儿,他有与生俱来的资格游戏人生,而自己不得不一步一个脚印为生活铺陈,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成恨。
停了数秒,继续上前走。
何承锡在她走出前台经理室便已看到她抱着东西神色黯然的走出来。
何承锡大步流星的赶抄上来,用力一拉,“我在问你话呢!”
“哗啦’一声,手中的东西尽数散落在地。
后雪抬头看一眼何承锡,笑了。他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来和她调侃两句,把他的生活搅的乱七八糟,就如现在散落在地的文件、杯子……,然后不管不闻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容许别人忤逆。兴许以前她会感谢他对她的施舍,现在看来,九牛身上的掉一根毛,她却感恩戴德的膜拜,不由得嘲笑自己一番,还有比她更没见过世面的吗?这点恩惠就产生了错觉。
何承锡被后雪笑的心下一寒,“你怎么了?”
“何总,既然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么就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其他的女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说着用力的甩掉何承锡的手,俯身要捡起地下的东西。
岂料,何承锡伸手揽住后雪的腰,贴进自己的身体,迅速将唇封了上去。一股湿软的感觉,让后雪浑身一颤。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何承锡的脸上,后雪羞愧自己的刚才的颤抖,对自己也对他狠狠说:“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恶心!”
何承锡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住,手指僵硬的收紧,直到闫后雪离开,他还呆呆站在走道处。直到——
“承锡,你怎么在这儿?”祁晴挽上他的胳膊问。
何承锡不看她,甩掉她的手,转身离开。
“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祁晴在后面说。
何承锡依然向前走。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都喜欢维持一种“暧昧”的状态,进可攻,退可守。无需承诺,女人却是死心塌地的备胎。忘了不久前在哪里看到这一句话,觉得很好,很适合祁晴借用。
☆、二十八,不约而同
后雪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从下午,小区静无人声,到霞光满天,静静的看着无际的黄昏中,目睹天色逐渐由昏黄变灰白,再渐渐黑去,那种寂寞,孤寂,与心中涌现出的对自然万物的怜惜是多么强烈,无力回天大概如此。
她总是没有能力去改变,一直被生活,被命运奴役着。生活是一个大的漩涡,她逃离不掉,哪怕她一直坚信未来是好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还是,难免会在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感慨,努力要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这么累?!
她开始默默的流泪,流出来就好了。流出来就可以更加有勇气、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更加繁杂的世事。江岩峻也好,何承锡也罢,祁晴说的对,他们根本不是和她一个世界的人。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有欲望,她自私……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后雪胡乱的擦下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了两下,接听电话,“喂,妈,有什么事吗?”
“过两天是蕾蕾的生日,你回不回来啊?”那边温柔的声音带着试探的再语气。
她忙的倒快忘记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家,调理一下心情,“好,我明天回去。”
次日,后雪坐上汽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通过车窗看一闪而过的人群。一直以来,每逢后雪遇到不开心,心情低落期时,她总是会抽个时间坐一次公交车,她不坐1路车,据说,每个城市的1路车都是穿梭在这个城市繁华与美丽地带的。她会随便从哪一路车,从首站坐到末站,一个人,让思想放空,让目光悠闲,不再忙碌、愁苦、贫穷而难过。一路上会发现形形□的人群里,她的忙碌、愁苦、贫穷会逐渐被小化。总能透过车窗看到一些人挥洒着汗水,依然笑容满面的人,活着,是一件让欣喜而微妙的存在。
到家时,闫母煮好了饭菜,远远便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后雪忘记了不愉快,只觉饥肠辘辘了。
“小姑姑……”蕾蕾热情的跑过来,才刚见过没几天,这次记得的倒清楚。
后雪弯腰抱起蕾蕾亲上一口,笑说:“真乖,还小姑姑喔,难不成还有大姑姑啊?”
小丫头歪头咯咯的笑。真好。
后雪抱着蕾蕾走进厨房,只见闫母正在厨房。
“妈……”
“来!把碗烫一下,可以吃饭了,待会儿啊你嫂子和你哥也回来了。”
“嗯。”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吴燕边喂蕾蕾吃鱼,边说:“后雪,有男朋友了吗?”
“啊,没有呢。”
明辉说:“上次来的那个怎么不是了吗?”
“哥,那是我们公司的经理。”
“那你怎么不牢牢抓住呢,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看咱家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买的。”明辉是恨不得后雪马上嫁给何承锡的样子。
吴燕却不那么想,轻声说:“感情要两情相悦,婚姻除了两情相悦外,又会加下点门第观念,你看天天那些女明星,嫁入豪门的真正过的好的有几个?”
明辉一下急了,“你们懂什么!就算离婚,那离婚费也够几辈子的。”
吴燕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当初喜欢上时,也知道他是这样子,怪只怪年少无知,现在又有了孩子。于是对后雪说:“你年纪也小了,我们工厂里车间主任有一个儿子,今年28岁,做销售的,看明辉长的不错,知道明辉有个妹妹,敲了我几次,要不你去见一见,反正年龄也不小了……”
后雪用筷子捣弄着米饭。果真一个人一个命运,那么这就是她必须要走的路,必须要结识的人。越矩了,便会受到惩罚。其实,那么多年了,她一直走着属于自己的道路,过的不是很快乐吗?为什么这次有些排斥?
后雪沉思了一会儿,“好,你定个时间吧?”
明辉开始追问吴燕,车间主任什么时候觉得他帅,车间主任家里有没有钱,人大不大方……后雪看着闫母勉强的笑了笑。
手机一直关机,想静一静,除了和齐露说想回家待两天,也没和她说被辞退的事。
一间算得上雅致的饭店,起初有吴燕和男方家的几个人在场,男方家看着后雪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数,且一直微笑以对。又长的不错。很是满意,于是双方家人借故离开,留给两人相处的空间。
对面的男人叫刘韬,身高173CM,体重84KG,长相浓眉大眼,有些胖。特征:爱说话,说话是像在推销产品。笑起来,甚至可以看到身上的肉有些颤动。
后雪一直失神,她想起祁晴说的话,“何承锡、江岩峻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你所能配得上的,自己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免得上了秤才知道自己翘的太高了。”
原来等你见到很失望的对象时,你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放的很低了,原来这个才是别人眼里适合自己的。而一直以来,自己的给自己的定位都太高了。刘韬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住了口,片刻后说:“闫小姐似乎对于本人并没有好感。”
“啊?什么?”
刘韬想了想回答说:“不早了,我们走吧。”
闫后雪在内心嘲笑了一番自己,当你看不上别人的时候,别人未必看得上你。
正要起身时,刘韬突然说:“闫小姐,是不是认识你后面的那边男士?”
后雪转头看去,一下子愣住了。江岩峻——他怎么在这儿?
刘韬欠身说了句:“很高兴认识闫小姐,不过,看来只能是认识了,再见!”
后雪尴尬不已,连说不好意思。
刘韬走后,江岩峻便向这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后雪问。
“是相亲吗?”江岩峻一脸温和的笑容,“我以为我有表现的很明显,好像你没办法理解?”
后雪疑惑的看着他。
江岩峻看着她的眼睛,“幸好,你们没成。”
“……”
后雪还是没有理解江岩峻的意思,还是她比较笨吗?
在夜幕将临的,两人走在街边,将要转变时,后雪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江岩峻轻笑出声,突然生出想捉弄她的想法,“你猜?”
后雪边走边猜说:“来这里办公事。”
他摇头,难得的兴致,“你再猜!”
走至街角处,后雪一个转身,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是……啊!”话未说完,转身便撞到一个人的身体。
后雪看也没看低下头说:“对不起。”余光中,却不见此人动步。抬头看时,不由得一愣。
何承锡——,这两个人是不是约好的?
江岩峻上前一步,将后雪揽到自己身边来,后雪顺从的来到江岩峻身边。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何承锡握紧了拳头,猛的向江岩峻挥去,江岩峻一个趔趄后,猛然一拳向何承锡挥来。
后雪惊恐的看着两个衣冠楚楚的两人打了起来,连忙走上前,却不想,何承锡胳膊肘子正好击到了她的额头。
“啊!”
“……”
作者有话要说:从昨晚八点钟一直睡到今早六点,差点误了日更,汗~~!有点懒,不,很懒了~~因为今天星期天。
☆、二十九,不要走
闫后雪、何承锡、江岩峻三人并排站在派出所内。
赶到现场并把三人带回来的巡警,上下打量着均受伤的三人,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你们三个什么关系?”巡警问。
“没关系!”三人同时回答,也不知生气,还是赌气。
“那为什么打架!”
三人均不出声了。
“说不出来,就在这里过一夜”巡警说。可能是这里过于太平了,连巡警也忍不住八卦起来了,指着后雪说:“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你老公,然后你与外遇私奔,被老公抓个正着,索性把你们都打了一顿,可是势单力薄,自己没打赢,还挨了揍。”
后雪无语——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说,谁是你那个倒霉蛋老公!”巡警一副我就知道有一个是你老公的样子。
“我,我还没有结婚……”后雪弱弱的说。
“喔,这样啊”巡警打量着何承锡江岩峻两人,“不过,看你们的穿着像个人,眼光怎么这么差!”
后雪满脸黑线,她有那么差吗何承锡忍俊不禁,江岩峻一脸漠然。
巡警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指着何承锡与江岩峻诡异的说:“一定是你们相爱!”,转个身指了下后雪说:“然后,你是第三者!企图去破坏,又哭又闹,两个受不了打了你。”
三人无语——
“死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何承锡忍不住的吼起来,竟然怀疑他是GAY。
“哟,打人了,还这么凶!”巡警来了兴趣,转头对后雪与江岩峻说:“你们走吧,今夜就留他一个人在这儿了。”
什么!何承锡惊讶的看着巡警。
“看什么看,反正我值夜班,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胡说八道?”
“信不信我打你。”何承锡气势汹汹,毫不示弱扬起拳头的说。
巡警退了一步,摸着别在腰间的电棒说:“你敢?”
后雪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只得憋住。江岩峻拉起她的手,对着巡警说:“谢谢,以后我们绝不给您带来麻烦。”
巡警很受用的说:“这样才对嘛。”对着何承锡扬着电棒说:“学着点。”
这个时候了,何承锡仍然一副傲立不倒的样子,就在后雪与江岩峻将要离开时,“不要走——”他拉住她的衣角。
后雪抬头看他,一双深黑的眸子让她的心情微微泛起涟漪。就在他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的时候,那种惊慌失措的眼神……一直和她说对不起,一直问她疼不疼,连进了派出所还要嚷嚷的让巡警带她看医生。若他不是何承锡,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若没有江岩峻,可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要走——”何承锡轻轻的说。
后雪低着头,一根根拨掉他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指,一瞬后,对着巡警说:“警察叔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是我哥哥,晚上怕黑,而且医生说精神有些失常,今早突然跑出家门,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听到有人举报他偷了名牌店里的这身衣服,我们才找到他,谁知他半路发疯,就成了这样……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也想给他点教训的,可是,他到底是我哥哥,又有些精神失常,还请警察叔叔放过他吧,以后我们好好看管的……”后雪说的情深意切。
八封的巡警脑中盘旋各种凄惨的场面,不由得自己被自己的想象打败了。
何承锡嘴角一阵抽搐,闫后雪,你丫的真狠。
江岩峻低头轻咳一声,掩盖自己想笑的欲望。
走出派出所,何承锡冲着后雪大吼起来,“你为什么说我精神失常,你怎么不说他?”
后雪白了他一眼,本想让他在派出所待一夜的,这么嚣张,只是一时心软,他还这么大声,于是不冷不热的回一句:“他哪有你像!”
“你!”何承锡气的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头说:“闫后雪,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喔。”
“那又怎么样?”后雪做出一副与他强硬到底的架式。
“那我晚上住你家。”何承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瞬间秒杀两人。
“我们两个住宾馆。”江岩峻淡淡的说。
“什么?”连后雪也惊的张大嘴巴。其实是两个人在巡警的影响下,想歪了。他们分别住在不同的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承锡的钱包丢了,连手机也没了,本来计划着可以和闫后雪一起坐汽车回去,这下全泡汤了。真倒霉。闫后雪那死丫头又不肯把他带回家,江岩峻这死孩子又一个根筋的要住宾馆。于是,两人两个房间,一觉到天亮。
当何承锡醒来时,江岩峻的房子已退。何承锡感觉不妙!
同一时段,后雪坐在江岩峻的车子上问:“何承锡怎么办?”
“我留了一百块在前台,等他起来的时候,前台会交给他,够他吃个早饭再回来的。”江岩峻淡淡的说。
后雪扑哧一下笑了出声,“估计他现在气的想把钱扔进垃圾桶了。”
“你倒是了解他。”江岩峻说。这种轻轻的语气中,疑问里带着酸酸的肯定。
后雪感觉脸上一热。
而还留在宾馆的何承锡看着收银台递过来的一张一百块钱,顿觉被羞辱一般,接过钱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向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回来翻垃圾桶。怪只怪他平时懒散惯了,连个助理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才这么落魄。在心中呐喊一声:“闫后雪!”
坐在车里的闫后雪立马打个寒颤。
“你有什么打算?”江岩峻问。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她被辞退了。“重新找工作啊,反正,工作到处都是嘛。”
“嗯,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一声。”江岩峻看着她的眼睛说。
“嗯。”后雪低着头回答。
☆、三十、一人一世界
又开始新一轮的找工作,最讨厌找工作了,后雪开始在网上一个个的看,看着网页上满满的招聘信息,满满的简历,突然有一种被淹没,不知何去何从的杂乱感。人,也是如此,不断的被淹没,不断的想爬出头,又不断被新一轮淹没,这样周而复始。
睡着的时候总能睡的很沉,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心烦意乱。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
“睡了吗?”来信人江岩峻。
发短信给她是第一次,而且还这么晚。后雪不由得心砰砰的跳起来,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打出几个字,“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在小区内走动,要过来吗?今天月亮很圆。”
后雪猛然坐起来,突然又想起祁晴的那句话,他们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瞬间泄了气。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呼吸同一个世界的空气,吃着五谷杂粮,有着七情六欲,怎么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了?如果仅仅是因为金钱的话,那么这是努力就可以取得的。那她怎么就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了呢?思及此,她迅速打出了两个字,“等我。”
走出单元楼,远远的便看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抬头注视着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