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雪像触电一般,呆呆的睁大眼睛。为什么?
“不好意思,刚刚鬼附身。”何承锡说的理直气壮。
什么啊?!
何承锡正自得意自己的杰作时,一桶爆米花从头上哗啦啦往下落。
“闫后雪!”何承锡猛地起身喊道。震的一旁看电影的男男女女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并伴有一些——
“这人怎么回事?”有人小声嘀咕。
“胆小吧……吓成这样……”
“真没素质,在电影院大喊大叫……”
总之,他打扰了众人看电影,打扰了情侣间亲热,已然引起公愤,这下可让后雪解了气,谁知,他突然拉起她向外走。
“干嘛啊?”力气抵不过,只能小跑的跟着走出电影院。
“你……”何承锡话还未说完,头上就有爆米花往下掉,他生气的摇摇头。
后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下一秒,垫起脚尘,伸手将他头上那几粒爆米花给拿掉。
“你……”这女人怎么变化这么快,他竟然又说不出来话了。可是被她靠近的感觉好舒服,他不由得将头再低一点。
完全忘记了她是让他颜面尽失的始作俑者。
正自开心时,忽然一声,“何少!”。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继续加油~~
☆、四十一,激情
见来人,何承锡不由得蹙紧眉头,后雪快速的退后了几步。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真是何少哇!”说话人是何承锡曾经混夜场时,臭味相投的一位富家公子小徐。“真是许久不见啊!”说着拿眼瞟向后雪。
何承锡上前一步,揽过来人的肩膀,挡住他的视线,放荡的说:“近来如何?生命在于运动,怎么在这大街上闲逛?”
小徐一看何承锡这架式,只当这个女人又是一位从哪个酒吧什么的,泡来的一位。嘿嘿笑起来说:“这不,正等着呢,马上就运动。你老也别太辛苦了。”
“那是,那是!”何承锡附和着。
两人寒暄一翻过后,但见从一家店面里走出一个窈窕艳丽的女子。
尹艳——
何承锡微眯着眼睛,竟然是她。
小徐正要介绍时,尹艳先说话了,“哟,是何少啊,可真有雅致……”视线移到电影院的门头上,转而不屑的扫过后雪,“大半夜,来看电影……叫人好找啊!”是叫祁晴好找。
“呵呵,你说一声,不找我也自动送上门了……才几天不见,竟然美成这样……让人有些呼吸困难。”何承锡目光流转,调侃的说道,在后雪面前对另外一个女人的不正经,只是希望另外一个女人不要把闫后雪当成一个特殊的女人。因为她是祁晴的好友。
“真讨厌喔……”尹艳面带红晕的说。
“当众调情可不好,何况你的男伴还在呢。”何承锡笑嘻嘻的说。
小徐无所谓的耸耸肩。
尹艳不依不饶的说:“似乎何少……品位有所改变?”
“万变不离其宗,反正不搞基!”
尹艳笑了笑,挽起小徐的胳膊看向何承锡说:“何少,你忙,我们先走了。”
三人寒暄几句,各自离开。被晾在一边的后雪终于被记起来了。但见何承锡,不自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今天不应该来看电影的。
他料到祁晴会知道,却料不到祁晴会那么快知道。
正在工作的后雪,被通报了出去。见到祁晴时,她吃了一惊,她不认为她们有可以谈话的内容,只有冲突的因素。
两人坐在靠窗的咖啡厅,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桌子上,斑驳中带着一丝阴凉。
“听说,你和何承锡住在了一起。”八卦的尹艳虽是她的好友,虚荣心使她想看到祁晴的笑话,添油加醋的传递,没想到一个上午的调查,果然属实。真是狗血,撒狗血的感情感动他人,身在其中也疼痛不已。这次,祁明吸取上次的教训,改用糖衣炮弹。
“不,不是——”她应该怎么回答呢,解释他们两人的现状。
祁晴好整以暇的听她到底给出一个怎样的答案,怎样的解释。
结果,后雪到底没有说出口。
祁晴放下杯子,柔和的说:“闫小姐,一定知道我与承锡已经订婚了吧?而且我们下个月就结婚了。”
结婚?!
他们订婚的事她抛诸脑后,即将结婚的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后雪一下呆住了。
祁晴依然不紧不慢的说:“承锡……他一直很顽劣,对于感情也是这样,尝尝鲜,时间一长就腻了。我看闫小姐刚入社会不久,心地善良,这种花花公子,长相帅气,花钱大方,又会说讨女孩子喜欢的话,很容易让女生产生喜欢自己的错觉。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接下来,祁晴说了些话,后雪筛选式的记住一些话。
“曾经有一个女生因为承锡给她付了四年的大学学费,又为她爸爸治病,便料定承锡喜欢她,结果得了妄想症。其实啊,人啊,就是心理动物,尤其女人,幻想的多了,现实总让人无法忍受……他没有告诉你,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吗?”
“他没有告诉你,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吗?”
“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
“……”
后雪用力的摇头,想摇出脑中不受控制的乱七八糟的思想,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心疼。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比一般人对她好一点,而她只是其中之一。好比,三百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与他来说是九牛一毛。她对他来说应该只是整片森林时一棵树苗,而他对来说是什么呢?
她很乱,乱的没有头绪。
他竟然要结婚了?!呵呵,那她现在算什么?小三?小三都高抬自己了。
一阵手机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岩峻——
“喂。”
“吃饭了吗?”那边传来难得温和的声音。
“吃过了。”
“晚上有时间吗?”
她沉默了几秒后说:“有。”
下班后,后雪刚出门便看到江岩峻的车子停在公司门口。江岩峻从车中走了出来,笑着向她挥手。
她有一瞬间的怔忡,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开始渐渐的对他好起来,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见他时,不再似从前那般小鹿乱撞,还是因为何——不可能!她一直喜欢的都是江岩峻,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因为变老了,所以再没有了那种小女孩的心跳加速,对!就是这个原因,她坚持这么想。
收起心事,露出常有的笑脸迎接江岩峻。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就连吃饭时,后雪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江岩峻说些大学生活,工作上的趣事,两人谈的十分投机,后雪时不时的放声大笑,这一切让别人看来,是那么的融洽,而这份融洽也恰恰点燃了另外一种怒火。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其中掺杂多少的刻意。
约会完毕,后雪推开房门,房间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你回来了。”冷不防一个低沉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刚向前一步便是扑鼻呛人的烟味。
后雪原本心情也不好,他把房间搞的乌烟瘴气更加的心情糟糕。一声不吭,伸手去开灯时。
“别开灯!”
伸在半空中的手指慢慢的放下来,渐渐的适应黑暗,借着微弱的路灯摸索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去哪里了?”他再次发问。
“和同事吃饭。”后雪回答。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后雪冷冷的回答。
他不认识?!这几个字,这种语气,让他很恼火!当他是瞎子,明明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她还睁着眼说瞎话,一股冲动,带着恼怒、嫉妒、不安……猛地拽过她,狂热的吻着,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的拥有。
一股浓重的烟味——唔——后雪被紧紧的抱着,狠狠的吻着,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奋力的挣扎着。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想征服。
抱着她的身子,边猛烈的吻着,边急急的向他的卧室走去,拧开门,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厚厚的床垫让她弹坐了起来,脚一着地,她便要逃。
何承锡用力扯住她的胳膊再次将她摔到摔上。
他带着怒气的松掉领带,甩掉衣服,高大的身瞬间躯压向她。
“你不能这样子!”后雪惊恐的叫道。
他不给她说话的余地,再次封上唇,大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走,身上的衣服被用力的撕开——他已经忍的够久的了。他受不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一点也受不了。
他的吻蔓延到颈项、胸部——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他不能这样子,那谁能这样子!她不再反抗。
手指摸索到□时,身下的人隐忍的哭泣声,让他一愣。发昏的头部渐渐的清醒,看着身下人衣衫零乱,痛苦的哭泣着,一瞬间清醒!
他在干嘛?!
趴在她的身上,颓然地将头埋向她的颈窝,轻轻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后雪的身体继续颤抖着,泪水不可遏制的落下,她到底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此时他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道歉。
就算刚才她那样粗暴的待她,她还会忍不住的想要迎合,她到底怎么了?她竟然还贪恋他的温度,这种贪恋让她觉得愧疚,羞耻。
“放我走吧……”后雪哀求道,她不能在这样下去。
抱着她的胳膊更紧紧地的搂住她,像个孩子般呢喃:“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他不能放她走,不能,即使,他很痛。
后雪木然的望着开花板,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只是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模糊——清晰——不停的交错,直到陷入黑暗。
一觉醒来,后雪环顾四周,这是他的房间。看着身上的被子,头下的枕头——再听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四十二,坚持,被打
刚睡醒的后雪穿上鞋子走出房间,只见厨房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系着粉红的围裙,右手拿着勺子逆时针搅动,左手一本书,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后转身去切菜,与其说是切不如说是跺,嘭!嘭!几声将刀板上的土豆跺的飞了起来。他手忙脚乱的去找。
扑哧!站在门口的后雪笑出了声。
一直专心致志于做饭的何承锡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雪已然来到身边,闻声,转身,一个风流自信的大男人竟害羞的挠起头来。
“那个……好像你很喜欢吃土豆,所以……”他扬起手中的菜谱说,“你看!”
后雪瞥了一眼菜谱,原本有些笑意的脸蛋,忽然想起昨日的事情,后雪脸色有些不自然。
也因为这细微的变化,何承锡目光落到她颈项处的痕迹,“昨天晚上的事……”是他太失态了。
“我忘了。”后雪抢先说。缓缓的走近他,接过他手中的刀和菜谱说:“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忘了?形容不出来听到这几个字后是怎么样的感觉……但是……如果她可以开心点,晚一点接受他也没有关系,如此一想,何承锡如往常般带着笑意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发生的事情怎么能说忘就忘记,她只是不想两个人的相处过于尴尬。而她与他的纠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终止,她想,就算他不想放她走,也会有另外一个人赶的走吧。于是她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迎接被扫出门。毕竟,她作为这样一角色——怎么样一个角色,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定义。
不无意外的,何承锡刚到办公室便看到祁晴,意外的是却看到何国安,祁云山和施眉。何承锡蹙眉一一喊了一遍,便立在了原地。
何国安用眼神示意他坐在祁晴身边,何承锡装作不懂。何国安投来恶狠狠的眼神,何承锡乖乖的与祁晴同坐一张沙发上,却故意拉开了距离。
施眉笑着说:“承锡近来好忙,打电话关机,去住处也找不到人……”
何承锡默不作声,不出意外的话,她话中的意思就是说她知道了后雪的存在,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后悔那天脑袋抽筋才选择去看电影。却不知,即使不去看电影,这件事终究会被知道的。
何国安一听,找不到人?厉声问:“你最近都干嘛了?”
“哦,那个,去朋友家住的。”
“哪个朋友?”
“就朋友嘛!”
何国安对于他打太极的方式有些恼火,他总嫌弃自己的儿子不够爷们儿,太孩子气。甚至性格方面太像她老婆,耍小聪明,狡猾。正要吹胡子瞪眼之时。
施眉推了一下祁晴,祁晴有所领悟的插嘴道:“是以前在国外的好些同学最近回来了,我也去见了几个。”
何国安听祁晴如此说了,也不好再教训什么,再说外人在场,他总得给儿子留点面子,尽管以前从未留过。
何国安话锋一转,“我和你叔叔阿姨商量了,下个月十六为你们正式举行婚礼。”
什么?!“妈妈还没有回来呢!”妈妈是他唯一的挡箭牌,兴许她回来了,他也不用和祁晴结婚了。
“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她!”说到夏竹云他就来气,都出去了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太爱玩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下个月十六号!”何国安提高声音说完,与祁、施二人相互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何承锡呆愣在坐着,祁晴微笑的看一眼何承锡随之出去。
片刻后,何承锡反应过来,急忙抓起座机,拨通电话,叫来助理寻问总裁夫人去处,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拨打,一无所获。他气急败坏的扔掉手中的电话。
唯一可以改变何国安看法的总裁夫人一生爱玩,若是不想让人找到,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何承锡苦恼的双手抱头,难道他真的要和祁晴结婚吗?那闫后雪,闫后雪怎么办?
下了班,正准备按时回家的何承锡,在开门的那一刹那被何国安的秘书撞个满怀。
张秘书拍着受到惊讶的胸脯同时又庆幸自己来的真是时候,还差一步这小太子可就走了,那时候上哪儿去找去。
何承锡挑眉问道:“张秘书,你这是干嘛?”
张秘书毕恭毕敬的说:“何总,何总裁请你回家住两天。”
于是,何承锡不情不愿的跟着张秘书来到自家大门。
何国安戴着眼镜,眼皮也不抬一下,听到门响,便说:“过来。”
何承锡看了一眼张秘书,听话的走向沙发处。
突地,老头子二话不说,握着手中的报纸狠狠的甩向儿子的脸上,站在旁边的张秘书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说打都不带预报的。
不但不带预报,还不间断。
何承锡抱头大叫,“爸!你这干嘛?”
何老头子气喘吁吁的说:“我干嘛?你问问你做的什么好事?!教子无方啊!”
“我干嘛了?!”何承锡猛地打掉何老头手中的报纸,反驳道。
何老头一愣,立马变得凶神恶煞,何承锡一看,不妙!气势上先弱一点好了,“爸,您又生什么气,气坏了可不好。”
“说!你和祁晴是怎么回事?闫后雪是谁?”
闫后雪?何承锡一惊,老头子怎么会知道?“爸,我不会和祁晴结婚的!”
“你说什么?”何老头气的要再次扬手,却发现身高是个问题,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烟灰缸,准确无误砸到何承锡的额头上。
“啊!”一阵痛呼。
室内的人均震惊不已,从来老头打儿子都是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可是见血这事儿——头一回。
连何国安本人也愣住了。
何承锡看着沾着鲜血的手指,狠狠的说:“反正我是不会娶她的!”捂着伤口头也不回的离开。
☆、四十三,超市相遇
正在厨房做饭的后雪听到门铃声,抹了下手上的水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被面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何承锡来不及处理伤口,他想见她,他快一点见到她。真的见到了她,她安然的系着围裙,为她开门,这个房子因为有她而富于了温暖的味道。他很开心。
何承锡摸着额头“嘶”的一声,转而笑着说:“刚刚不小心撞到头了……”
一点都不好笑,后雪拿开他的手,看着很深的伤口蹙眉。“别用手碰它。”
还好因为明辉的关系,她随身带用跌打损伤的药啊用具之类的。
“嘶!”她只是用清水擦一下伤口,他就这样疼。“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你这样怕疼,怕痒的。”
本是一句讽刺的话,何承锡当是夸奖很自豪的回答说:“我姥姥说了,怕疼怕痒的人都是用情很深的人。”
没想到是后雪的脸色一沉,却不知后雪是因为看到那个伤口明显不能是撞到而受伤。心中卷一团迷雾。
何承锡只当她是心情不好,很有兴致的说:“喂,我跟你讲个童话故事呗。”
“好吧,你说。”后雪开始瓶瓶罐罐的捯饬,看用哪种药比较合适,还是去医院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吃货小孩子,特别爱吃,有一天他看到一座用蛋糕做成的城堡,兴奋的流着口水奔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咬,他不知道那座城堡是巫婆变来为了吃小孩子的,最后掉入巫婆的圈套,巫婆……”
后雪脸部有些抽搐的说:“你小时候都是看这种童话的?”
“嗯!”
“那你的人生是有多阴暗呀!”
“……”
“这叫从小就认清现实,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后面还没有说完呢,是公主救了小孩子的……”
呃?……
突然,她的脸靠的好近,何承锡觉得的呼吸困难,她的手好软……
后雪趴在何承锡的额头上看,喃喃道:“不然去医院吧?还好位置比较偏,要不然就破相了。”
“嗯。”何承锡无意识的回答。
蓦地,她感觉到他的不同,更是心跳加速,连忙起身,一不小心碰到伤口。
某人鬼哭狼嚎起来。
果然怕疼的紧!后雪立马弹开,离的远远的,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我们去医院吧!”
最后两人还是步行到了隔壁社区的卫生院。
处理完毕后,两人走在皎洁的月光下,小区内难得的清幽,后雪一直没说话,何承锡倒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后雪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月亮,今天觉得与以往的每个有月亮的夜晚都不一样,除了静谧外,多了一层久违的安定感,她贪婪的享受着这种无所忧无所愁的安定与自在。
“喂!”何承锡大声的在她耳边喊道。
“啊?”后雪这才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后雪歪着头问:“你说什么了?”
“……我说以后每一个月圆的时候,我们都来看月亮好不好?”何承锡冲着后雪笑了笑,转头看着月亮,明亮的月光,洒在他俊雅的脸庞上,她竟有一瞬间的迷失。
一直以来她的思想是新鲜的、具有正能量的,但是感觉是迟钝的,神经是大条的。或者有些东西忽略的习惯了,便习惯性的忽略了。比如何承锡这个人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习惯性的过滤,他做什么,她都自动清理了。却无法安然清除。而此时,她转头看向带着笑意的眼睛,自问他对她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她不知道。所以她回答不上来。
“怎么了?”何承锡发现她脸色的不对。
“明天我们去买鱼,我给你做鱼吃,好不好?”后雪转移话题。
何承锡勉强附和着回答好。
次日,两人果真来到附近本市最大的超市,何承锡说什么,这里鱼的种类多,新鲜。后雪倒是认为,比较新鲜,菜市场才更新鲜呢,只是认为,她并没有说出口,不然他肯定强拉着她再去菜市场。在后雪的眼中,他有时像个孩子,一些很简单的事情他总兴趣盎然,只是她不知,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这样。
两人走过鱼缸时,后雪很明显的发现,何承锡身子向一边倾斜,后雪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右手扶额,实际上他是想遮住右边的某种生物,后雪好奇的看过去,咦,牛蛙——
后雪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从仅坐几只牛蛙的没水的鱼缸中拿出一只,递到何承锡面前说:“要不……”
还没说完,只见何承锡帅气的面部扭曲,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只酷似癞蛤蟆的牛蛙,伸手打了一下后雪的胳膊,“不要!快放下!”
不料,这一打,原本还被拿住的牛蛙,此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接出发出牛般的声音。
“啊……”何承锡二话不说抱住后雪,八爪鱼似的挂在后雪身上,“快,快,把它抓起来,放进去。”
后雪被他胆小的行为笑的不可遏制。完全忘记两人此时的行为。
正在这时,后雪拍着何承锡的肩膀,向下努了努嘴,何承锡缓缓转头,只见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拽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你的东西掉了……”
“啊啊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超市。
十分钟,某男平息了十分钟后,郁郁的走在前面,后雪嘻皮笑脸的推着小推车走在后面,时时笑出声来,刚刚他竟然把手中的拿着牛蛙的小女孩给吓哭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魅力受损吧。
他突然转身,并排与后雪走着,一本正经的说:“闫后雪,我告诉你。”
后雪忍着笑,装着十分认真的回答说:“嗯,你说,我听着呢。”
“好,我说给你听,公益广告知道吧?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我们作为高级动物已经有自主的能力,你知道家禽家畜是干嘛的?”
“干嘛的?”
“留着我们吃的,所以我就不要为了口腹之欲去伤害野生动物,再小的力量也是一种支持。”
后雪点头!
何承锡继续说:“你看我,看看我这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看我这气质,我从来不吃家禽家畜以外的任何动物,你看……”
何承锡开始Balabalabala的说个不停,出发点是,后雪以后不要再来看牛蛙,也不要想着吃它。上升到却是环保,人类,整个宇宙。原本后雪只是想吓吓他,没想到他懂这么多,天上的,地上的,水里的,国内的,国外的,统统被他说一遍。懂的真多,真看不出来,后雪一直认真的听着。
而在此时,不远处的两个人,江岩峻、祁晴以带有不同感□彩的目光看着这样的一副画面,手推车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何承锡推着,他时不时的低着头与后雪说些什么,两人会相视而笑,会对着一种产品评头论足,然后再确定买不买。
俨然一副新婚夫妻的样子……
☆、四十四,婚纱照的事
祁晴脸色难堪的盯着闫后雪,被何承锡凝视的闫后雪。
她压抑着怒火,忽然,面色一改,如春风抚面,笑容可掬的走到两人面前。
突然出现的祁晴,让两人一愣,后雪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滞,何承锡眉心紧蹙,祁晴很自然的上前挽住何承锡的胳膊,柔声说:“承锡……”与此同时,江岩峻也慢慢的走过来,他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看着后雪,他笑了笑。
后雪不知如何是好,尴尬的回以尴尬的微笑。
只听祁晴带着笑意的说:“承锡,何叔叔说,这周末我们应该去拍婚纱照了。”她这是拿何国安来压何承锡,拿婚纱照来告诉后雪这是一个事实。
她聪明在了解后雪,后雪羞愧难当,江岩峻一直无声的看着后雪。祁晴笨在自以为了解何承锡。
何承锡当众拨开祁晴的胳膊,不顾两人的目光,揽过后雪向超市外走去。
从头到尾江岩峻一直看着后雪,她却未把眼神停留在任何人身上,一直垂头,直到跟着何承锡离开,她也没回头。
祁晴带着恨意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意识到旁边站在的是江岩峻,于是委屈的声调的说:“岩峻……”
江岩峻抬眸望向她。
本以为会得到江岩峻的安慰或者帮助,没想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你不会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吧?”
江岩峻郁郁的说:“现在知道了。”转身离开。留下祁晴一个人在超市中。
自打两人在超市遇祁晴与江岩峻,两人之间陷入无声的世界。安静的各自吃饭,休息。后雪拉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
“后雪!”坐在沙发上的何承锡喊道。
后雪停了下。
酝酿了一会儿,最终何承锡还是淡淡的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
其实,他是想说,我对你是认真的。他不想结婚,或者说他想结婚的对象是她。
次日一上班,何承锡便收到了何国安打到办公室的电话,命令他这周末与祁晴去拍婚纱照,如果他胆敢耍花样,就打断他的腿。何承锡烦躁极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他摆正身体,整理一下心情,“请进。”
江岩峻手拿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何承锡粗略的看了一眼,签上名字,递给江岩峻,却不见江岩峻动步。疑惑的看向他。
江岩峻一字一句的说:“请你不要再玩弄那个可怜的女孩,闫——后——雪。你有你自己的世界!”说完狠狠的看一眼何承锡打开门,“嘭”的一声,将门摔的很大声!
何承锡更加烦躁!一股脑的将桌子上的文件扫到地上。
冷静过后,他拨通一个号码。
单独的包厢,浪漫的气氛。
“我不爱你。”何承锡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对坐在对面的祁晴说。
祁晴仿佛早知道一般,笑了笑。“然后呢?”
“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结婚,有什么意思?这是我认识的祁晴吗?”
他认识的祁晴?她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了。从来都骄傲,不屑男人的她,为了何承锡一次次放低自己的姿态,一次次的向何国安旁敲侧击,换来的是他一次比一次的厌恶,就是这样她才更加的不甘心。
“婚姻和爱情本来就是两回事儿。这不是你以前告诉我的吗?”祁晴反问。
那时他没遇到她,那时他年少轻狂,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何承锡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她果真不是原来的祁晴了。
“你会的!”四两拨千斤,悠悠的说:“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她笑了,笑的苦涩,残忍带着占有的快感。
后雪自那时超市遇见两人后,心事重重,加上这些天天气多病,正在上班的后雪直觉昏昏沉沉,头重脚轻,在同事的发现下才知她已发了高烧,在同事的协助下,去打了点滴,身体虽轻松许多,但还是请了半天假回来休息。
后雪迷糊中听到客厅中有人争吵的声音,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真的有人争吵,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一定是何承锡,他又在搞什么鬼。轻轻的推开,却在门仅开的缝隙下,一怔。
何总裁?!
后雪小心翼翼的将门重新掩上,他怎么在这儿?好奇之下,又重新将门开了一条可以看到缝隙。
只见何国安扬起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何承锡的脸上!后雪看在眼中,只觉的某个地方有些不适。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混账东西,你给老子再说一遍!”何国安气的发抖。说着又拿着手上的拐杖往身上抡。
何承锡不偏不躲的承受着,倔强的说:“我不会娶祁晴。”
今日本是何承锡与祁晴拍婚纱照的日子,奈何施眉与祁晴等在事先选好的婚纱摄影楼,左等右等却不见何承锡来,打电话没人接,找也找不到人,不是找不到人,是故意让何国安来找。施眉依然笑着对何国安说,若是觉得我们家祁晴配不上你们承锡,我们也不再高攀,这婚事就此作罢。
何国安好说歹说,到底舍不得祁云山手中的股份,化敌为友,轻而易举的事,这也是为他不争气的儿子着想。果真等他老了,不能再继续管理合安后,何承锡是否能独立撑起,他保留自己的意见。倘若有祁云山这个亲家,势必可以打破富不过二代的惯例,他也不想让儿子吃苦。
于是他笑说,自己的错,不应该因身体不适让承锡代他去开了一次会,如此明显的借口,几人也都心照不宣。目的一样,过程如何谁也不愿意费心。何国安气势汹汹的赶来何承锡住处,而此时后雪已经在房间里休息了。他们自然不知。
何国安按门铃,何承锡正狐疑后雪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入目的何国安和秘书让何承锡脸色瞬变。
何国安打量着何承锡手拿黄瓜,身着围裙,目光扫射房间各处,每一处都有女人的痕迹。玄关处的拖鞋都是两双。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是不知道闫后雪的存在,只是觉得年少风流,到底自己的儿子,他多少有些宠溺,玩玩就行了。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真的。他忽略自己对感情的真心,儿子是他生命的延续。
何承锡不自在的将身上的围裙解掉,黄瓜放到厨房。“爸,你怎么来了?”
目光扫到秘书身上,只见秘书对他挤眉弄眼。他不明所以。何国安回身看了秘书,秘书立马噤声,老老实实的站在何国安的身后。
何国安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说:“上个星期,我是不是特意打电话告诉过你,今天你要去和祁晴拍婚纱照?”
何承锡的脸上立马现出五指印,他抹了下嘴角,倔强的说:“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恰好被后雪看着。
何国安恨铁不成钢,用力的挥舞手中的拐杖。秘书向上前拉开,何国安强硬命令道:“你敢拦着,我连你一块儿打!”秘书被吓退了两步。“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育这个不懂事的东西。”
何承锡无声的承受着,以一种无言的方式抵抗着。
后雪倚在门边,手指无意识的紧紧的扣着门板,在心中呼喊,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何承锡,你这又是何必呢?
直到何国安打累了,见儿子并无屈服的意思,狠狠的说:“秘书,打电话,把那个叫闫后雪的女人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一直不出声的后雪,全身一震,把她抓起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头上有些血迹的何承锡匍匐到何国安脚前,祈求道:“爸,这和她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不想结婚,不想娶祁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何国安这时才从儿子的反应中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就范的理由。“可以,不过,祁晴……”
何承锡紧紧的攥进拳头,他并非商业奇才,憾不动祁云山的半生基业,他也并非希腊传说中可以杀兄轼父的神话人物,他只有血有肉有心的平凡人,所有的知识与技能需像每一个平凡的人一样,一步步的去学习。若非不是他与生俱来的身份,他比得上江岩峻这个人吗?他比不上!他只是遇到从未想过这么认真去对待的一个女人,他想用他一生去爱护她。
爱,人人都会说,对于从来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来说,这种爱像毒液,像流到心里的血液。比一般人更加强烈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放假,祝亲们五一快乐,平安顺心。
☆、四十五,绝别
“我娶,我娶……”何承锡压抑着情绪接着何国安的话说。
何国安满意的笑笑,重新看了一眼这套房子,嗯,蛮温馨,下一时刻面色改为严厉,“我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你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要再让我再插手。下个月16号,就是你的大喜日子。”
听到关门声和渐渐远离的脚步声,何承锡压抑着,一直压抑着,指节泛白,额上的青筋显露,眼泪掺着额头流下来的血液,他像只受伤的动物一般呜咽。
后雪——后雪——他无息的呼喊——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后雪,无声的落泪,紧紧的靠在门,她看到他喊她的名字,她感受到他的痛苦,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什么都无能为力……
同一套房子,一个客厅,一个房间。如此短的距离。彼此想念,彼此难过着。直到夕阳西下。
何承锡猛然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六点半,一会儿后雪就回来了。跪的久了,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撞到沙发发出的声音,惊到了在房间的后雪,后雪翻身从缝隙看到他正踉跄的向卫生间走去。
他要干嘛?不一会儿,他重新从卫生间走出来,很明显伤口被处理了。后雪赶忙关上门,躲到自己的房间,摸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正在处理伤口,贴创可贴听到手机响,看是后雪,愣了两秒,才接起电话。
两人声音不约而同如平常那般正常。
甚至何承锡像以前那般调皮的问道:“怎么,想我了?还没到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到本少爷的声音了?”
却不知对面房门紧闭的闫后雪手指紧紧握住机身,眼泪在眼眶打转,捂住听筒,深呼吸了一次,尽量做到和平常无异,“少来了,今天露露心情不好,我陪陪她,就不回去了……”
“哦。”何承锡放下手中处理伤口的工具,“那你明天早点回来。”放下电话的何承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陷入了淡淡的惆怅。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出了门。
后雪听到关门声,呆呆的坐在床上发呆,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她又应该怎么办才不辜负她自己的心。
自从认识何承锡,轻佻的、不羁的、毒舌的、温柔的、可恶的、耍赖的……可他都是无害的,他的心比谁都软,他是无害的。因为他是被妈咪宠坏的孩子,因为他是蜜罐子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儿,他有着一切富家公子的挥霍,坏脾气,占有欲……
次日一早,刚刚起床的后雪便看到从外面恰好回来的何承锡,两人均是一愣,他没想到她在。她没想到他不在。
事实上,他守在齐露的楼下一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承锡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后雪缓缓将一直停留在他脸部伤痕的目光移开,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沉默。
何承锡笑着解释道:“昨晚和朋友出去玩,你也知道我的那些朋友,不上道,一不小心喝高了,早上起来就这样了。我迷倒万千少女的脸都毁了……”他边想边说着。
后雪只当就是这么回事儿,她在等他,等他给她一个回答,也让自己从此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希冀他人的世界。
可是——
何承锡一如既往的对她,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好。她一下班,他便来接她,送她上班,为她买衣服,逗她开心,为她做饭,恨不得全世界都送给她。每每他露出笑脸,她总移不开目光,深深的沦陷。何承锡,你到底要怎么样?后雪在心中一遍遍的发问。她到底是哪生哪世修了千年之福,得他如此待她?
这天,后雪心事重重的坐在电视机前,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何国安最终还是找到了她,这些天,何承锡完全没有要与后雪分开的意思,他不得不对症下药。解铃还须系铃人。
后雪一点不意外,生活让懂得现实的人□故,所以在何国安开口问怎样才可以退出时,她毫不犹豫的要了三百万,三百万换她自由身。尽管接收到的是何国安的冷笑与鄙夷的目光,她也没有高傲的要跟钱过不去。
她让自己去这么认为自己,认为自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认为自己就是贪钱的女人,认为自己对何承锡是没有感情的。
当何承锡推门而进时,看到坐在电视机前出神的后雪,温和的笑笑,又在发呆。故意走上前吓吓她。
后雪果然被吓的不轻,脸色苍白。
“怎么了?”何承锡上前安慰。
后雪霍然站起身来,连连后退,当他是洪水猛兽般。
何承锡疑惑的看着后雪的表情,再看她身旁收拾妥当的行李,脸色立马冷下来,“你要走?”
后雪低下头,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神,冷冷的回答:“是!”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便的找了个理由,“我家的房子要拆迁,上头赔了些钱,我妈又从亲戚家借了些,总共三百万,我还你,从此我……自由……”
何承锡怒极反笑,“自由?我让你不自由了?”他从未约束过她想做的事,她要的,她喜欢的,他统统的给她。现在她跟他说自由?!
“是,我有追求自己的幸福权利,人,生而自由。喜怒哀乐总得有个观众,所以我要谈恋爱,要结婚,而不是受你束缚!”后雪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冷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话说出去对他伤害到底有多大。
“你要和谁恋爱?和谁结婚?”何承锡步步紧逼,用力的捏住后雪的下巴,抬起她一直垂着的头部。“看着我,告诉我,你要和谁谈恋爱,和谁结婚?”
手指嵌入肉里,却不知疼,下巴缓缓被抬起,终于四目相视,一个怒火带着占有,一个无情带着坚定。
“我和谁结婚都——和——你——无——关!”她一字一句说出来。
迎接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吻,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放纵自己就此沉沦,管它未来会是怎样,管它后果会有多严重,管它原本是什么样子,他想要的,她想要的,本来就是一样。可是,她不能!她已经够自私了,一次、两次……所以他才会因她活的这么狼狈,像此时那么痛苦,如果没有她,他依然是神采飞扬的富家公子,笑容灿烂,享受着一生下来就属于他的生活。都是她——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流着鲜血还要护着她,口中喊着“闫后雪”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