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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稚气相投世风难改.4

作者:乐飞璎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3:25

“是,小人谢过二小姐的指点。”

这时,林婆子冲到小姐面前,追问道:“那二小姐,下个月的菜,不,明天的鲜菜可怎么办呀?谁来送?”

少君皱起眉头来,有些嫌自己多事了,却不好不帮她:“林婆子,你去找几个寅虎卯兔之交没事的粗使下人早早去菜市采买呀,这还需来询我?”

“啊,小姐呀,这次害苦老奴了,府里这块本就是每月一结的,这样子,让老婆子我上哪去找银子垫付着这府里一个月的菜蔬开销呀,把老奴大卸八块了,拎去肉市卖了也不顶个零头啊。唉呀,我的小姐……苦死也。”

林婆子的忘性也大,方才可是二小姐帮了她一个大忙,否则那笔贿赂的钱并不是林婆子拿的,将来老爷要是查证出纰漏来,林婆子白纸红印清楚得很,肯定是跑不了,也有嘴说不清。

其实,眼望着瘫坐在地上也不嫌丢人的林婆子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情景,少君倒有些怜悯林婆子。

她刚刚才想明白,那个李大脚今天这一出是有意陷害林婆子的,那多出来的一项,只要是府里稍微有心的人都会知道,用不了她今儿出马,早晚是要漏陷的。到那时林婆子少不了一个勾结外面人卖主的罪名,搞不好要去见官府,丢掉半条老命也是正常。

看来,府里是有人容不下林婆子,而她却不能不管林婆子,只因林婆子总算是与娘亲厚一些的仆人,日后少不得林婆子的助力。

少君脑海里杂念纷至沓来,转眼就想出一个不错的法子,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

遂弯腰要扶林婆子,谁想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竟然是那位要去见大管家的老伯。

“你怎么还不进去?”少君不愿意这个法子让一个外人平白得到,遂摆出小姐架子,让那人先进去。

虽说这人倒也不错,不卑不亢,并不像是一个成日里劳作田头的家夫,但是黝黑的肤色和打扮却错不了。

也不容少君多想,林婆子把二小姐当一根救命草一般栓着,紧巴着小姐不放,又来追问:“小姐,真有法子救我?哎哟,您真是救苦救难的……”

且说那得了二小姐便的农夫老伯,径直穿过夹道,无需人引见,倒像是当自己家里头一样,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陈老爷的书房,他竟然骗了门子和二小姐,他来见的根本不是陈府里的管家,而是陈老爷。

只见丁管家正在一边听候老爷差遣,一抬眼,正看着人进来。

立马惊喜交加起来,道:“爹!”不等老爷招呼,就抱住老伯不放手。

“丁豆,还不撒手,叫老爷笑话。”

“丁伯,这几年委屈你在田庄里了。”陈老爷的脸上有一股亲切的温情弥漫开来,这丁伯正是带过他的奶母的夫婿。

“老爷,老奴是府里的几代家仆了,这点事,算不得什么,只是老爷,”方开口,丁伯的眼圈也湿润起来,“只是老爷为何不早早叫老奴回来,这府里乱成什么样子了。老爷您受苦了。”

丁伯是陈府里的四代家奴,一直对陈府忠心耿耿,遂才回来,就向老爷回禀角门上撞上的事来。

本来老爷写信叫丁伯回来,便是因着前阵子全府上上下下吃食不慎的事情,叫他心里害怕,另一个也是对府里老是无可用的下人而感到无力,且近来想振作起来,好好做出一番事来,这才急急召回忠仆丁伯。

北宋逍遥行

022 锦鱼待跃 池底浑混

更新时间2010-5-6 21:42:58 字数:2441

 “哦,丁伯是说二小姐只用一柱香的时间,就将那整月的帐目瞧出这些个端倪来?且全程没动过珠算,全凭心算?”陈老爷提起下巴下一小撮须子紧贴在脸颊上磨蹭起来,眼睛里尽是不信过渡到不可思议的神色。

“回老爷,是小人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再者,小姐年纪这般幼小,见识却是不浅,小人恭喜老爷喜得如此千金呀!”丁伯躬身来贺,只有丁管事的眉头不经易之间皱了起来。

“呵呵,丁伯过奖了,你莫要宠坏了她。”陈老爷听得忠仆的夸奖,心里乐陶陶,一双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完全是一副得意非凡的神色。

随后丁伯和丁豆也跟着老爷笑起来,一下子便冲淡了方才的别离之愁。

“只是,二小姐倒底是年轻,行事太过鲁莽,且又是庶女的身份——”陈老爷突然冷静了下来,一脸的愁绪,低头沉思起来。

“老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想通透,丁伯虽粗鄙却还识得人常事理。不管嫡庶子女都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只要是贤良淑德之子必可佑陈家兴旺,这总比一个败家的长嫡要好得多吧……再者,不是老奴要说老太爷的不是,当年那事,太爷真是做得不地道,寒了人心。且跟老太爷过去的大爷这些年接二连三地从庄子里支走了大批钱粮,便是老爷今日不召老奴回来,老奴也是要回来说上一说的。”丁伯自知老爷不爱听他说道当年的那事,他被老爷远远地贬走,这也是原由之一。只是他生性耿直,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只要是损伤了府里主子的利益和家族的兴旺的人或事,必会跳出来吼上一吼。

丁管事一见自己的爹老毛病又犯了,赶紧上前拉了拉爹的一角衣摆,也不敢过于用力,爹爹身上的衣服可不及他身上的锦衣,只怕用力一过就要撕扯开来。

可是,丁管事和丁伯见着老爷紧锁双眉陷入沉思,丝毫没有被丁伯说到痛脚的忧愤之色,这叫他们俱都舒下一口气来。

转眼,丁伯又不快起来,还要再说。

便听得老爷回神说:“好啦,丁伯你莫要生老太爷那边的气。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且我们并没有分家,大哥取走那些份他们该得的也是应该。——想来,必是津渡城里所需的开销甚巨,这也无妨,往后也无需来回我,只要帐目清楚即可。”

听得老爷这么说,丁伯有满腔的不忿也只得自动浇灭了下去。

“丁伯,方才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小姐是庶女,回头那妇人一打听就知晓了,只怕又要上门撒泼。到时如何?老爷我是在头疼这个事。”

“此事,还是那边搞的鬼,”丁伯语气不逊地从鼻尖哼出气来,双眼一挑,道:“老奴一看,就知那帐房先生不是好东西,此事不是他所为,老奴还不信了。”

老爷见了丁伯故态复发,眉角苦皱起来,一脸的苦笑。他就知丁伯这个性子,念念不忘那档子事。当年打发走他,亦有让他平息消融之意。

乳母还在时,丁伯也打过他,只因那时他太过皮;且家境远还没有如今这般光景,奴仆也少。

丁伯是看着他长大的,爱之深责之切,——老爷心里明白。所以,老爷对丁伯亦时有小小的退让。

见着老爷沉默下来,丁伯知是自个说过了些,且通过方才的两三句话,他也明白,老爷还是没有想通,并不会动那里的人,也就罢手了,此后大概很久不会在老爷面前提到这事了。

丁伯此举何尝没有办事果断、行动迅速的处理风格在里头。他这是想早早摸清老爷的心意,将来也好在府里大刀阔斧行事,早日除了府里的不正之气。

遂,丁伯也改了话题,笑道:“老爷也是一时爱女心切,怕此事太过伤了二小姐的名声,但是老爷忘了,二小姐今年不到七岁的稚齡,有何名声可言。倒是可以做一个顺手推舟之举,顺便给二小姐出个难题,看她能否再给老爷一个大惊喜。”丁伯方才回禀老爷时,并没有花多大精力在小姐将要处理林婆子的难题上来,本就是给小姐留一个惊喜给老爷用的,也好坚定老爷的决心,算是给二小姐的一份小礼吧。

半响,老爷对领完事要出去的丁伯吩咐道:“且与夫人商量着办,凡事与她几分面子。”丁伯倒也干脆,一口应下便出了门。

且说到角门里的事,林婆子听得小姐出的主意——竟是让她找几个忠实可靠的仆人凑份子去采购菜品,亦可将多余的转批了出去,这里的赚头府里一分不要,自归花了凑份子钱的仆人享有。

顿时,林婆子惊喜参半,心里却没有谱,只是听得小姐刚刚发过威,这才拿小姐当活命的菩萨要供起来,只好暂定下来如此行事一天。

正当林婆子患得患失起来之时,她突然猛地拍了自己的脑袋瓜子一下,惊道:“二小姐,坏事了,我才想起来,那老头竟是以前府里的阎面管家,正是如今这个丁管家的亲爹。”

“小姐,你可要再救救我老婆子呀,那丁大管家早年管家就是一个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狠人,刚才都让他撞见了,我该怎么办,这差事是保不住了……”林婆子的嘴巴子蠕动个不停,声音渐渐低迷了下去,一下子慌张到了极点。

“慌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催促下人备饭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少君心里也烦,怎地这事越管越发麻烦起来了,但见着林婆子与她耗在这里好一会功夫,竟然还是没有开窍,没有想到最为关键的地方。

于是,少君又叫回林婆子,问道:“你可有什么仇家?”

“小姐这是寻老婆子开心吗?有谁会和我一个老太婆过意不去,唉我这是冲了哪座龙王庙,这才倒了这血霉。一霉又跟一霉倒下去。”

“没有的事?怎么——”少君突然拧眉起来,道:“原来是他。”

“小姐,你说明个帐房先生追问为何李大脚没来取走银子,我该怎么说去。”林婆子又来问。

“让他滚蛋!”少君没好气地应道,索性甩了袖子不管了。

感情林婆子一大把年龄,那阅历是活到别人身上去了,自己半点没捞着,连暗害她的仇家也不认得,还在这里七零八落的。

少君啐了口,便转身离去,果真不再管那林婆子了。

哼,府里上上下下,可没几个识得字的,这林婆子刚才想必也是不太识得的,只是凭着事先功课,或是其它歪法子糊弄过去,这按手印只是过一个场,有没有问题,只有帐房先生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说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且将来出了事,钱不过他的手,火房里的事也不过他的手,他也有由头说查不清查不到,一并推脱得干干净净,只除了这次是有意惩治林婆子,才露出如此多的马脚来。

少君自知自己是趟进了一个解不清的混水了,索性也不再去想,径直回屋,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去火房找娘去。

北宋逍遥行

023 祸水东引

更新时间2010-5-7 17:49:08 字数:3375

 入了秋的夜空星稀月明,漫天流泻着碎月光点,极其美妙。星光漫过的地方,亦可见湛蓝色的纱云缓缓飘动。

少君与娘度过了一个温馨的晚饭时间,心情大为转好,遂吩咐青花翌日赶早,好去帮衬一下林婆子那边。毕竟,林婆子能找来的下人们,估计没几个能晓得算数的。青花跟了她这么久,早早就学了些简单的运算口诀什么的,比他们强多了。

等到姨娘入睡了,少君准备了几把铜钱,用一小布袋装好,交给青花明儿一块带出去。

且说,林婆子自知惹恼了二小姐,无奈肚子里有一大堆没头没脑的事要向二小姐请教,只好远水救近火,改寻了沈姨娘那一边求了个人情。

面对一直是在厨里做活的老相识,林婆子的嘴巴又乖巧起来了,并没有将当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同沈姨娘说,只推脱差个可靠的人手帮忙一个上午就感激不尽了。

林婆子就不知二小姐那头能不能会意,或者承领她卖出来的人情了,心里不上不下,担心得不得了。

林婆子之所以没有直言相告,一是自个都觉得稀奇,为何会向一个六岁的女童求救;另一个便是她也舍不得那张老脸还要往下掉。再说此事的前因并不是什么好事,值得逢人便说的。

次日四更半刚到,雄鸡未鸣之时,林婆子一行八人便急急出了角门,朝早市走去。每个人的肩头上都扛着一小袋铜钱,这是二小姐特别交代的,只因与散户交易,哪个找得开你给的银钱。

拉货的马车也备好了,八人当中,有意挑了五位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

过了一个多时辰,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车声音,两辆马车随着辇夫拉紧绳索,缓缓停在陈府的北侧门前。

车上满登登的新鲜菜蔬和五谷杂粮;车上的人红光满面,不知是这霜天出去,累坏冻坏了,还是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去时是肩头上个个一小袋铜钱,回来时,亦是人人一袋的铜钱回来,且还有银色的碎银绽子从未扎紧的袋口里显露出来,一下子叫这两位辇夫馋得直咽口水。

林婆子的一双脚乐得都要颠飘起来,见着这两人的熊样,难得大方,赶紧往他们手里塞了一把的铜钱。然后,扭身催促着众人一块将东西都搬进去,等天亮了就太迟了。

不久,天色渐渐亮澄起来,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渐渐响亮,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早饭还没得什么,早早有昨日备好的剩菜糕点什么的,到了午饭时间,便是府里的仆人们也感觉到今儿的饭菜似乎丰盛了不少。

这起早的八人行到了第二天就扩大到了十二人行和三辆马车,起来的时间,也变为四更天,回程的马车上亦有属于他们的便利物品。

如此府里一连平静了两日,除了青花数着属于她的三贯铜钱,小脸衬得金光闪闪以外,老爷那头并没有什么动静,这叫少君心里感到好生怪异,那回来的老管家是何意思?老爷知晓了吗?

“小姐,这些真的是属于婢子的吗?”青花咬着舌尖,不敢相信地一遍遍数着那几贯铜钱,没想到不就是早起个把时辰,便能赚得如此之多的铜钱。

因青花是属于二小姐派出来的人,且那头真是无人懂得计算,一刻也少不得青花,所以林婆子那边将大头分给了青花,余下的其他人按凑份子的钱分平了,也没有人会感觉到不公平。

便是如此,那边一人三天的时间就分得八百文钱。顶他们一个月的月钱还有余呀。怪不得林婆子春风得意,内通消息的某些仆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来凑份子。

闻言微笑起来的少君,有意取笑青花道:“当初我们就约好的,你自个赚的,就全是你的。这本是你花力气赚来的。赶紧收好。莫要再显摆了,省得闪花了你的一对眼,没得还得花钱治你的急眼病。”

青花不好意思起来,又嗔怪道:“小姐——”便与小姐不依,伸手要来抓小姐。

方才,青花想起养父一生凄苦却没能等到草花儿能够赚钱养活他老人家的时候,心里有泪,被小姐一取笑,就压了回去。

屋里一番玩笑过后,勤快惯了的青花见屋里早没有她要收拾的地方,便要出门去照看院里的几棵树和花花草草,却被心里有事的小姐一把拉住,也出了门去。

这时,林婆子面色不太好的闯了进来,脸色猛地刷白起来,道:“二小姐,不好了,那李大脚又来了,就在西北角门外破口大骂呢?……二小姐,如今老奴该怎么办才好,方才又叫丁大管家看见了。”

“然后呢?他们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别提了,不知是我老婆子的运道好,还是什么,让丫头帮忙到夫人跟前说情去,谁知,来晚了,夫人早早被丁大管家一大清早的不知拉到哪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少君不解为何那老管家要拉开夫人呢。

前日上午,老爷就曾招齐了府里的下人们,将大管家的位置给了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大伯,人事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变动的。可是,越是如此安静,少君越发感觉这里头有文章。

其实,少君没觉得林婆子这趟买卖能做多长久,只因这里头都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只能是在上头发下话来前,赚得一点是一点,所以,她才有意示意林婆子多拉扰几个人,最好也要有大房那一边的,这样将来若出了事,他们也好少吃些苦头。

至于青花,她是有法子保下来的。前阵子被大房那边赚走了好些积下来的月钱,这个法子也是变相再赚回来。

林婆子见小姐迟迟不语,便着急要来拉小姐,被青花挡了回去。

“林婆子,你急什么,这事本来就不归你能管得了的,你只要保证府里食材供应正常,其它的闲事,与你何干,竟然管家和夫人都不理事,我们也不要管。”

“啊,二小姐?”林婆子当场傻眼,可是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反正我老婆子也干不了几年了。

不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更大了,亦有不少好奇心旺盛的路人甲乙丙等等包围了上来。

那李大脚在门外又蹦又跳,骂骂咧咧的,一点也没觉得有多丢人。

少君虽当林婆子的面说是不管,可是,双脚却是一刻不停地往这里移来。

西北角门“吱呀”一声扯开了,一个六岁的女童脸上带着少许惧意朝李大脚走了过来。

“二小姐,二小姐……”一个小丫头紧跟着女童的脚步追了出来。

“这位大婶,你坐在我家门前哭什么?大人都不在,我好怕呀!你再不要这样吵闹……”这声音有如黄莺出谷,叫围观过来的大人们心里都替这不懂事趁大人不备偷溜出来的女童捏一把的冷汗,亦有不少大婆子对着吵闹的李大脚指指点点起来,生怕李大脚暴虐起来,伤到小女童。

这时,青花己经来到小姐身边,被小姐用手一把捏住数下,青花这才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挡在小姐面前,一脸的无畏,这样一高一小的鲜明对比,叫外人看来倒真显得这个女童的害怕了。

“是你,就是你骗走了我的单子,快还钱来。”李大脚见着让她丢人现眼好半天的正主,心头火烧得正旺,哪里听得进少君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李大脚方瞧清楚一脸害怕之色的二小姐,心里得意万份,少不得将受过的怒气再泼过来,遂将二小姐是庶女的身份嘲讽了过去,“本是草雀装什么金凤!”

“这位大婶,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们家有欠你钱吗?那帐单可曾带过来?”少君继续当小童,围观的人睁大着双眼看过来。也有人隐约知道出来的是一个不得庞的庶女,怪不得能偷溜出府来,还是从角门里出来,只是这个女童长得招人怜爱,尤其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将来必是一个美人胚子。

“单子?不是就在你们……在你们火房那个林婆子手里吗。”李大脚渐渐回过味来,察觉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嘴里却是情不自禁地顺着少君话里的意思走下去,还好留了个心眼,没说在女童一般的小姐手里。

李大脚深知,她就是说出来,也无人信她。反正咬死林婆子就对了,至少她说出来一个下人,证明并不是无中生有的事就行了,再说……

“这位大婶,我们火房的人大字不识一个,哪里会平白无故拿你的单子,要是你真有单子,就请找帐房先生好了。只要有单子,我们家可是不会平白无故没了你的一点点银钱。可是,我们委实不知,你是何原故有何道理站在这里大声喧哗。”少君开始微笑,那笑让李大脚的心里紧跟着毛骨悚然起来。

少君的一番话条理分明,入情入理,引得众人好奇这位庶出小姐的教养如此之好,越发可惜她是个庶女的身份,不知当家主母可会善待她。

“我好心提醒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要不然,等他们都回来了,你可就麻烦了,送你见官也是使得的。”少君装好人,引得路人纷纷点头称是。亦有些人开口劝着李大脚赶紧离开。

少君出来就是想祸水东引,她也好奇得紧,帐房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连管家也这样怕事,任他逍遥。

同时,少君隐约猜测那管家似是有意这么安排。可是,难道就任由她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女童办完这件事,这点更叫少君难以明白。似是自己也被人算计了,令她好不舒服。

北宋逍遥行

024 意想不到的青睐 加更

更新时间2010-5-7 21:49:14 字数:3027

 此章为200PK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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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脚见不消片刻,形势就都朝那一边倒去,心里不甘,正瞅着一人过来,马上就似有了主心骨一般,高傲地抬起头来,瞟给少君一个大白眼看。

少君顺着李大脚的视线,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小心地向右边一转,见着一个灰朦朦的影子,随即,她的一双眼睛眯起一条缝,待来人走近些,又睁开道:“帐房先生来得正好,我们家有欠这位大婶的钱未偿付过吗?”

帐房先生是一个高颧骨的削瘦中年男人,沉声应道:“回二小姐的话,是有一个月的款子未结动过。”

“那为何,不来找你,偏要抓一个火房里的粗使婆子不放呢?还要站在这里吵吵的,来找你拿钱不就好了吗?”不等帐房先生回应,少君赶紧又接了下去,“莫非——”

“莫非”两字从少君口里说出来,拖得长长的,但也中气十足,让围观的人也听得清楚。

便是说者无意,听者也当有意,何况少君本就是有心这样做的。

少君此时在心里想道:看你们这两人什么时候才可以对抗起来。

帐房先生青着脸不作声,李大脚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一瞧着帐房先生巴巴往这赶过来,林婆子也是明白过来了,赶紧使了二个清早有跟过来采买的壮小子,抬着两筐菜来到李大脚面前,眉飞色舞地喝斥道:“你瞧瞧,这是我们自己出门采买的货色,再看看你送过来的,可是一般啊!不是我老婆子多事,这样的货色,怎么能给府里的主子们享用,这买卖做不得,你没得怪我。我老婆子就是斗大字不识得的人,不清楚别个人的弯弯肠子倒底怎样长的,你莫要来招惹我,否则,我老婆子这把老骨头也不怕人来拼命。”

此时,众人一阵哗然的声音传入李大脚的双耳之中,臊得李大脚的脸色微微红。

林婆子凑过来的一脚也对二小姐引发的这场短暂僵持住的场面里,好似添了一把大火。

“说得好!”少君听了,连连在心里暗自称好。又在心里道:还以为你这老婆子要一直糊涂下去呢。倒也不糊涂呀!

事后,少君才知道:原来林婆子为贪小钱,爱给人做媒,她这半吊子水平,又是奔贪钱而来的,做不得正经的媒人,都是给人找妾室。

不巧将帐房先生看中的一个女子给另嫁了他人,这才惹得帐房先生一怒为红颜来寻她这个老婆子的晦气。

事先林婆子哪里会知是这么一回事呀,只是诸多画面在这个时候联系在一起,又听得那女子接过这样的客人,再想起前日小姐问她可有仇家,这才大致明白了其中是非曲直。

遂将那帐房恨得牙痒痒。但现在,他是帐房先生,高她几等,也奈他不何。

这一边,又发生异变。

李大脚的双眼都红透了,一手揪住林婆子的一只手,另一手揪着帐房先生不放。

还好,林婆子近来混得风声水起,那两小子先来帮她,将林婆子从那李大脚的手中夺了下来。

少君早早被青花往角门里推去,就怕小姐被哪一个不慎推dao了遭殃。

待两小子要来解救帐房先生时,他们俩都傻眼了。

直见这两人扭打在一块了。

且听得李大脚分明是在说:“都是你害得我,失了陈府里的生意不说,又骗我来这里出这等大丑,还敢不帮我,我捶死你……”

大宅子里头的丑闻是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遂,众人一时之间听得入迷了些。

少君见事己至此,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也无心再看下去,拉了青花要进角门。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胆大的小子将帐房先生拖了出来,但帐房先生的颜面皮子里子都己经尽失了。

直等午饭时间,丁伯来老爷跟前将今天府里的大动静说了一番,刚一说完,丁伯自己先掩住了嘴巴,才稍稍控制住将要爆发出来的笑声。

就听得陈老爷又在拍桌子,拍得茶盖碗嘎嘎的响。

“简直是胡闹,她一个大家出来的小姐,竟然也会扯皮撒谎耍赖,果然是少了管教,行不得。”

丁伯不以为意,也没接老爷的话茬,转而提到帐房先生。

“即然是名声有污,且又做的是帐房一行当,我们府里也留他不得,多付些银钱吧,”老爷不动声色便处置了帐房先生,随手又招回丁伯,补充道:“算了,我还是先修信一封,与爹爹知会一声,再请他走吧。”

“是,老爷。”

陈老爷板着脸出了书房,也不让人陪着,独自瞎转悠,一下子转到西边的火房,一眼瞥见一个娇弱的女子正满头大汗的洗涮用具,而今天惹他心烦的二小姐端着一碗饭,满脸堆笑的往这里送。

只这一眼,陈老爷扭身便走了出来,心里的疑惑也解开来。想来二小姐会的最基础的那一部分,比如算术识字,该是这个沈姨娘所教,只不过,是他的亲生女底子好,这才发挥得出色了一些。只是,这样长远下去,着实不行……

正房屋里,气氛压抑,王氏背过身去,眼望着正堂中挂的一幅“祥云牡丹”图久久不语。

这时,有仆人进来禀报道:“夫人,老爷说,府里的庶女都要进女院,下周先从大庶女少君开始,其它的庶女等六岁也一样进女院学习。夫人,老爷还说,嫡女要不要进女院,看夫人的意思……”

待来人走后,王氏拍了茶几一下,怒斥着就在她跟前跪着的方婶道:“此事,你也知道,为何不来报我,任由那丁管事将我带出府去。”

方婶不敢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又是你死性不改,想见二房出乱子,惹祸秧,可是结果呢,你都看到了,老爷这次不但没有罚二小姐,还让她进学堂。你这不是偷鸡不成,倒蚀十把米吗?”

今天府里出了一上午的乱子,若落入那些深宅夫人的嘴里,只会怪她这个正室没有当好家,引来这场骚乱。

夫人越想越是心中呕气,胸口憋得慌,伸手拍了拍胸口。

这时,隔壁间的宁儿轻声走了进来,扑到王氏怀里,撒娇道:“娘,别骂方婶了。娘,我也要去学堂。”

宁儿此时进来一是为了来救方婶;二是为争口气。凭什么庶女能上学堂,还在她之前由爹爹宣布出来,真是气死她了。

王氏眼望着宁儿与那牡丹图相似的一般气质,指了指宁儿的十根洁白无瑕的指头道:“你什么时候凭自己的努力绣出一件叫我满意的绣活来,我就让你上女院。”

然而,在王氏心里,此时却极为痛苦,一样是人家生养的,二房还整日呆在火房里,也没有多少时间教导二小姐,可是,为什么人家的女儿这般能干,而自家的女儿还要让下人们处处陪小心护着。

一下子,王氏就心酸起来。

这时,有一个粗使婆子进来,双手奉上银钱,道:“回夫人的话,这是我们火房里领早上那份差的一点心意……”

王氏揭开红布一看,暗自一惊,仅仅三天的功夫,这竟是交上来四两银子。

她转念一想,这必是始作俑者——二小姐又想出来的乖招吧,只为讨她的好。

其实,王氏冤枉了二小姐。二小姐现在正高兴着明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采买学习用具而高兴呢,哪有功夫管这等她没兴趣的闲事。

此事,实乃林婆子所为,她这两三天管了这十来号人,一下子就跟通了天似的,明了了许多事。知这事是纸包不住火的,且眼馋的人又多,早晚要出大事,这才又召集了人手商议出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来。

“好了,准了。竟然获得如此之丰,真叫人意外。那就各房抽调些人手来,我也凑些银子,给你们凑个整数,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一切就照你们原来的规矩办吧,好生去做吧……”

王氏知道这两天的伙食好了不少,且仆人作起事来也卖力,便知这种法子是个管家的好方法。且以前光顾着节省,忘了开源,少君这一举动和得来的便宜好处,无疑触动了她心底那根渐要断掉的想念。

方婶也是眼馋这些钱的。她本来是想把这份美差都巴到大房的手里。这下好了,刚才,夫人正气头上,她也不好开口说到这事上来。

现在,夫人一口就定了下来,将白花花的银子硬是往外推。

各房都出力,总收成之中四成进公中帐目,余下的六成,就按各房出的人力大小摊分,且此事总负责人还是林婆子,并二房的青花,没大房半点优待好处。甚至夫人还往外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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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想到写少君六岁发生的破事写了好几章,明天还有一章是事关六岁时的事,然后就长大吧……

北宋逍遥行

025 再见老贪贼

更新时间2010-5-8 22:25:48 字数:2624

 早上外出采办的差遣,因府里各处没有肉吃的,也能捞到点汤喝,可以说是人人都受益,所以消息方从大房里头传出来,府里各房各处的人都行动了起来,没有一人胆敢拖后腿的,人马钱帛迅速到位。

而青花头次领了这么正式的差事,且收益丰厚,比谁都要惦念在心头上,赶紧回来禀告二小姐,期望小姐能再出些主意,来个锦上添花。

“噢,夫人是这么说的。”站立着的少君脸色平和,她的左手上揉捏着一对小核桃,右手持笔沾着清水写写画画,青石板上湿湿漉漉,并没有任何字迹保留下来。

青花低垂着头应了声“嗯”,她早己习惯小姐做的这些怪异动作,而且,似乎小姐每当需要思考些许问题时,总会在石板上写写画画。

“青花,你交待一下林婆子,明天晚点回来,和那些提供菜品不错,且人也老实的田庄联系一下,往后就和他们签了文书定下来。就是给些定钱也无妨。”

如今大夫人发话了,银钱充足,各房又卯足了劲要大赚一笔,小姐说的法子实行起来并没有钱的问题在一边阻着。与小姐当初替林婆子谋划时的初衷己经完全不一样了。

青花猛地抬起头来,“噫”了声,又走到小姐身边道:“小姐怎会想得到这些东西。小姐呀,你都没听青花诉过苦,怎会知道早市上遇到的麻烦事呢?”

青花是个有眼力的,无需小姐多加解释,就明白小姐这么做的道理,想想今个早市上就突然冒出几股小势力,也出来跟风抢购。只因陈府里给的是现钱,而那些人大多是赊账,用的是月结的方式,这才让菜农都往陈府这边移动。

而小姐出的这个杀手锏,只要府里一旦和合适的田庄定下合约,基本上就是稳住了阵脚,便是有其他势力闻风而动,也奈何不了。

“青花,这其实并不难,只要换到他们的角度去考虑,就可以揣测出来。”少君停下手中事,抬起头笑看过来,又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了青花的额角一下,催促道:“好啦,赶紧准备去。文书什么的,都要事先想好,这些让他们去费这个神。宵时一过,你就要回来,娘的腿脚估计又要犯了……”

“诶,小姐。”青花福了个身,赶紧出门办事去。

且说,第二天一大早,二小姐要与金书一道出门,只不过金书要上学堂,而她却是为寻个机会出门,打着的却是采买纸笔墨砚的名头。

“爹!”金书望着正从左手游廊的绿荫里钻出来的陈老爷吃惊地叫道,身子也跟着转到这一边。

少君的一只手就被金书强拉着,此时金书一用力,少君的一边身子便要往那边倒去,她听到了金书嘴里所说,却当作没听见,扎着小辫的小脑袋朝右边摇头晃脑。

“少君啊,下周你就该上学堂了,你需得努力,好好改了你这些个粗鄙的毛病,将来你能如何就看今朝了。”陈老爷伸手轻拍了金书的肩头数下,一面朝少君说道。

陈老爷待走近了些,又小声些道:“你好好用功,你娘今天开始无须再到火房去了。”

此时,少君低着头,想起前世的生父,在她被学校里的学生奚落着赶回家里,不愿意再去上学时,父亲与她说过类似的话,“我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你再不好好努力,将来你该怎么办?”

“妹妹?”爹爹早己走远了,金书疑惑地推了推不动的少君。

少君如受惊了一般,小小的身子震了一震,小声道:“没……事,我先走了。”

她低着头,拉着青花往前面的一条路向左边拐过去,且一路上一声不吭的飞快疾走,空出来的一只小手不经意间,擦了擦眼睛,迎面的风吹滑过潮湿的痕迹,不一会儿,一切就要风干离她而去。

只留下金书在原地懊恼地跺了跺脚,一边又疑惑地对忠明问道:“忠明,你说姨娘不用去火房了,二小姐是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么?”

“少爷,当然是。”

“可是,怎么会这样?”金书伸手抓了抓一边头上的头发,就往前走去,不一会儿,似乎是有所感觉,他又退了回去,在一节绿墙的光影之中,看到了娘的一只绣鞋。

………

“哟,二小姐您可来了!真叫人望穿秋水呀!”添绣锦绸缎铺的老板娘一脸肉笑地招呼少君带着青花走进铺头里来。

有着这一个多月的功夫,且昨个陈府里刚闹的那档子八卦事,这铺里的老板娘哪里还会不知眼前这让她吃过大亏的精灵鬼是谁呀。

“嗯,不好意思,前阵子有些事,给耽误了,货出手了吗?”少君只字不提前面冒名下人的事情,只关心成果如何。

“哟,二小姐说得是哪里话,只要小姐多多照顾添绣锦里的生意,哪一家人还用说两家话么?”老板娘这次殷勤得很,急急忙忙将小姐迎到里间。

只是少君不领情,见着客人早被伙计带走了,这就当场说开了,直说要柜前结帐。

见二小姐坚持,老板娘只好揪着笑,慢腾腾地从柜台底下一块掩布下面翻出数十两的金子和白银来。

少君数了五十两金子,将它们包好,送到己经呆滞掉的青花手里,余下的少君也只取了几两碎银子,其它的就由老板娘代为寄存。

这才让老板娘的脸色好看起来。

起先老板娘见着二小姐这次这般冷淡,不知接下来的生意还做不做得成了,心里暗自焦急起来,一时之间竟对一个六岁的小童束手无策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少君的双眼跟着猛地一亮,便朝铺门外望过去。

来人竟是叶大娘,正被店小二阻拦着不让进来。

只见,一个多月没见的叶大娘一下子仿佛老了五六岁。

“我等在这间铺里大半个月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一进门来的叶大娘先是一喜,之后神色悲凄到极点,卑辱的神色在她的脸上弥漫开来,叫少君一时不忍再细看。

“少君,你瞒得我好苦哇。”叶大娘低呜着说完,便跌跌撞撞地扭身就走。

“啊?”老板娘见叶大娘一走,二小姐也跟着冲了出去,遂鄂然地扭过头来望向青花。

老板娘早就知道叶大娘的绣艺精湛。这件绣品能拍得如此高价,也与叶大娘的赏识有关。叶大娘曾经是御用绣娘,身份尊贵,她本来是想卖叶大娘一个人情,也好从叶大娘手里淘些珍贵的绣品来,这才放叶大娘一个人在这里等候。

便是如此,老板娘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这件绣品的主人是谁,只因叶大娘的身份,又有所图,这才适度放宽。

方才因是金银交割,小伙计这才阻着叶大娘不让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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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与下一章合为一章,但还差好些没有写完,怕一下子就过十二点了,就先发上半部分吧。也有二千多字了,勉强字数过关,亲们见谅啊。

推荐一首我喜欢的歌,亲们可以搜一下中文的大意,很不错的。

是《异度传说》动漫里的结尾曲吧——《InThisSerenity》,哈,我写上本《女神计划》快结局时,突然听到这首歌,好有感觉哟。但是,《女神计划》是科幻风格吧,不喜欢的亲们慎入,一定要慎入,还有这首歌一定要听哟。好,我废话完了。

北宋逍遥行

026 叶大娘入府 一载六春过(加更)

更新时间2010-5-8 23:46:16 字数:2366

 感谢不断投推荐票和PK票的亲们,刚看到推荐票过一千了,嘿嘿,小H了一下。

本章为250PK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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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却全黄了,叶大娘气跑了不说,二小姐也跑了。幸好,方才二小姐还留有余头在她柜头上存着,又留下一个丫环在这里,所以,老板娘才会朝青花看过来——小姐能把数十两的黄金随随便便就搁在这个小丫头手里,想必这丫头是受小姐重用的,且主仆两人的胆性皆不小。

且说,青花两眼亦是吃惊的神色,只不过,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的神色仅仅一闪而过,就确定要先留下来。

小姐有重托与她,又有五十两的金子在她的身上,不可以轻易跟过去,以免财物受损。

并且,小姐和叶大娘一前一后离去的间隔时间极短,还可以让青花稍为放下心来。

虽然计划有变,青花还是立刻镇定下来,与老板娘开始谈判。小姐说过,如果这家店铺的老板娘虽然贪是贪,但还有底限,没欺她主仆二人势弱便要私吞,便是一个可以长远合作的生意伙伴。

叶大娘从陈府里出来后修整了数天,便在添绣锦这里见到这幅令她惊叹的绣作,便执意要留在这里,见到它的主人。

她为此己经风餐露宿苦等了大半个月,这个答案,在她老远见着少君和青花往这里进来时,就隐有预感,只是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见到少君的那一刹那,一种被人戏弄,还有自身学艺不精的挫败感打击到了她。

她这才在简单说出心中苦烦之后怆惶离去。

叶大娘一直当少君是半个弟子,一下子天与地的落差,也恼了少君事先欺骗得她好苦,再者自己视若珍宝的手艺如何还能再拿出来传承下去,这后半身的指望一下子灰飞烟灭,也难怪她要失态了。

跑出去追叶大娘的少君有感于叶大娘真心对待她,又大半辈子执迷于此,心中有说不出来的苦涩和愧意,再者也怕叶大娘出意外,便急急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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