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听了也陪着少君笑,心里却是黯然失色。
虽说妹妹现在笑得像是那掌柜的在她手里吃了多大亏似的,一个能当掌柜的怎么好被一个才出门的小童使得团团转。两相比较之下,倒显得前面妹妹所说才是实情,但这也是他无能为力的事。
于是,金书心里想着日后要从自家开销里节俭一些与妹妹购些中意的小东西,好弥补妹妹心中的缺憾。
金书却不知,当金色的阳光穿过少君的脸,依稀可见得一双杏目里燃着点点焰光,又如星星一样在风波里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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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嫩娇娃转安(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0-4-29 23:06:27 字数:2345
且说那受了二小姐救命之恩的四小姐,并非是一个狼心狗肺的。
四小姐玉娥待得受惊吓的毛病一好转,就偷偷提着糕点来看望二小姐。
先是道谢,接着忙陪不是。说是自个不懂事,那天连累了二姐姐,莫要恼了她。
也许,与金书的来往,让少君不再那么冷酷,所以,她并没有像刚开始见金书那样对四小姐恶言相向。但性子照样也是不温不火,与四小姐玉娥并没有多少互动的机会。
从外面回来之后,陈府里一连安静了数日,四小姐玉娥也不知哪来的神通广大,经常来看少君,又能不被金书看到。
少君发现玉娥很害怕见到大房的人,连带着大少爷也躲远了一些。
青花被二小姐带进陈府来,沈姨娘事先知道少君要买大丫头的事,见着青花是这般可怜的身世,遂把青花也当半个女儿来看待,日子倒也过得和和乐乐,万事更是由着这一大一小两丫头胡闹。
期间,少君又停了数次女红课,手把手教了青花数日,让她出府去打听打听人事。
这一日少君才得空,如常来到女红室,却迎来了叶大娘面带复杂的神情看过来。
叶大娘郁闷坏了,少君的天赋就像昙花一现,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场做事,亦是三心二意,交代的课业更是平庸之作,遂大为伤心。
宁儿却得意坏了。上交的作品大多是方婶命丫环所做,一见少君的糟鸦之作和叶大娘有如吞着黄莲的苦闷,马上幸灾乐祸起来。
叶大娘被少君伤痛了心,但一眼还是能看穿宁儿的虚伪。一刹那间,叶大娘明了少君的苦心,心道:天道真不公,为什么不让二小姐也是嫡女,浪费了一个人才。自此,叶大娘收徒的心思也淡了下去,想做足半年,就请辞算了。
一日,四小姐玉娥哭着来见少君,“二姐姐,再救救玉娥,我娘让我也跟大姐一样裹足,呜呜,我不要,听说这很疼……”
少君虽说性子比较冷,但是最怕人的眼泪,也没有多说啥。
只是暗示玉娥在老爷面前,不小心露上一手,再将此时的胆气都拿出来,不要怯弱了下去,只要让老爷感到自己不喜欢这样就点到即止了。
玉娥本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却让四房教得这般胆小。但,她与少君相处久了,渐渐地也沾上了点少君骨子里的刚强。
得了少君的暗示,玉娥哪里懂得这里面的道理,只是少君能救得她一次,必然还能再帮她一次,甚至是许多次,于是,她猛地跳起来,抱住少君的脖子香了一大口。
少君怔住了,目送着四小姐蹦蹦跳跳地离开,半响才道:“讨厌……”又觉索然无味,索性收拾完手中的活计回屋。
再说四房。
四房宋姨娘是一个精通魅惑男人伎俩的女子,这才能在三个妾室当中,生了女儿之后,还能霸占着老爷的心这么长久。
她如此卖力地讨好陈老爷,无非是巴望着能生下个二少爷,好与大房一争长短。
这窥视正室的心由来以久,怎奈这肚皮就是太不争气了,连带着老爷就是来她屋里宿上一宿,与她也没那等私情秘事。这让宋姨娘一边照着铜镜梳妆,疑惑着是不是韶华己去,一边又暗自揣测,是否老爷那里不太行……可,老爷如今也仅仅年近而立之年,正当盛年呀。
心有不甘,这一日又不知贴身丫环从哪搜来了壮阳的秘方,喜得宋姨娘急巴巴地寻厨子去做,又担心泄露,遂赶着细皮嫩肉的贴身丫环去开私灶。
壮阳宴才摆罢,陈老爷也进门了,谁知,屋里的死丫头赔钱货,跌了一跤,露出一节散掉的深青色裹脚布来。
似乎是母女同心,宋姨娘这时,虽不知何意,心却提了起来。
陈老爷见了那节子深青色,不等玉娥开口,就扭身扫了大半桌菜,脸拉得极长,宋姨娘猝不及防,吓得扶着桌边含泪。
要是平常,不等老爷做出下一步动作,玉娥必然会惊哭起来,或是哭闹着寻丫头把她抱走。
此时,玉娥同时让这屋里的众人意识到了她的反常,她竟然没有一点哭声,反而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向陈老爷。
陈老爷见着玉娥如此,也仅仅是愣了片刻,就上前一把抱起玉娥,安抚道:“爹爹吓坏你了吧。别怕,是你娘做了错事,但与你无关。”他招过来大丫头,抱着玉娥走开。
玉娥方离了门边,就听得老爷对着娘勃然大怒:“你心里的打算,别以为老爷我耳聋眼瞎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哼哼,快收起你心里的那些花花道道,别招我也恼了你。你若尽心服侍与我,我必不会亏待了你,保你一世无忧有何不可。”
宋姨娘没有半点被老爷说中心事的尴尬,连滚带爬地来到老爷身边,哭哭啼啼地讨哭。
陈老爷怒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不消片刻,就搂着宋姨娘对着半桌菜先饮下一杯水酒。
宋姨娘不亏是老爷连娶几房当中的知心人,见老爷消停了,立马素手给老爷执酒杯再续上半杯。
这一下子,陈老爷的神色方好看起来,但是对着地下破碎的崭新盘子和菜肴,脸色又阴郁了出来。
他接着对宋姨娘训斥道:“裹小脚是嫡女的特权。你如此行事,是不把夫人和宁儿放在眼里,乱了伦常,赶紧将玉娥脚上的布扯了吧。下次休要再犯……”语气却不似刚才那般严厉。
这一边,四小姐见爹爹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么和蔼可亲地对待她,心里激动非常,只等得丫头抱了她出门,才反应出来。再听得爹爹免了她裹足的事儿,更觉得这爹爹亲近了些。然,转眼又一想,回头娘趁爹爹不在,又把气撒到她头上,在她身上又掐又抓的痛苦,遂担心得饭也吃不下。
四小姐赶走了大丫头,自个早早跑来找二小姐少君,将方才的事,在二小姐房里绘声绘色地表演了一番,这才笑得出来。
一边做活计的沈姨娘发现,见人就躲的四丫头,变得开朗多了,胆子也大了。且她与少君相处得亦很融洽,与君儿正是一个伴儿,遂慈爱地抚了一下四丫头的头。
闷坐着的少君小心翼翼地看过来,不想却并不曾见到娘乍然听到陈老爷在别一个妾室的屋里闹出的那一出会有什么异常的反应,遂放下心来。
四小姐在那边玩闹了一个多时辰,提心吊胆地回来了,却并不曾见到娘在房里等着她。就这样,担了一晚的心,至次日天明,也没有等来娘的责罚。连着数日,四小姐也就完全放下了。
经过那一日,宋姨娘察觉到老爷越发喜爱四小姐,遂指望将来能让老爷将玉娥当成宁儿一样疼爱,因此,也就由着她去了。对于玉娥常去二房那走动的事,宋姨娘也是心中有数的,心中更好奇得紧——她这女儿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013 方婶设计扰宁
更新时间2010-4-30 22:39:46 字数: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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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夫人王氏房里,方婶像往常一样先服侍完夫人漱口洗面,待要更衣时,方婶摈退了四下的大小丫头们。
大丫头流彩见着方婶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府里又有人要倒大霉了,遂又是担心,又是不舍地缓缓离开了去,只怕心里又要不好过几天,只因她未曾有胆子向夫人告之方婶的所做所为。
这时,夫人闺房里没了旁人,方婶立即凑到王氏跟前,密告道:“夫人,老奴接着小少爷身边的侍从来报‘那沈姨娘好手段——自己生不出儿子来,竟然想要将年少不知的小少爷哄了去,当她的儿’——”
“啪”
“夫人,您这是——”方婶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王氏竟然将手中把着的一柄静心之用的檀香木簪子一掰两断,断口上揩着王氏几只纤指上的颗颗饱满的血珠子。
方婶心疼地上前用云帕包住王氏的伤口,边颤着手包裹,边老泪纵横地道:“小姐,您这是何苦呢?难道自己受的苦还不够吗?是老奴的错,不该拿这事来惹小姐伤身子,呜……”
“方婶,你何错之有?错的是丽娘太过软弱,连一个在火房做过六年粗活的丫头也有动这歪脑筋的一日,——只是我不信,我的儿,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哇,是不会被人蛊惑去的……”
顿时,王氏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然仗着对自家亲儿的信赖这才没有一下子遂了方婶的愿——前去找那人的晦气,但是,她却压抑不住心里又一次被亲人背叛的惨痛猜想,遂失了温婉和气,心里早己是肝胆欲碎,求生不得。
如今的夫人就像是将所有埋藏在内心的怨恨再也不去藏,全泄露了出来一般,叫方婶似是看到了希望。
方婶就指望着夫人哪天可以硬气起来,再不要这么隐忍痛苦下去,这才不得不打了小少爷的幌子。
为此,方婶可是好好地按捺了些许日子的急燥和火气,等搜集了必要的证物,又得小少爷带二小姐出门的实证,这才前来怂恿着夫人大刀阔斧地行使十年前就该行使的权力。那些妾要是落到她的手心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她就等着夫下松口。
此时,方婶起先见到夫人自虐时,眼里微许悔意都消失殆尽了,反倒似是受到了夫人的鼓舞,变得亢奋非常。
王氏并没有见到方婶这般失了体统。她低着头,全身像了泄了月华,一张本是雍容皎洁的脸也黯淡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挥手打发方婶下去。
也只有王氏做出这个样子时,方婶才会显得“贤良恭顺”,她收拾好王氏晚上安寝所用的被褥,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去。离得不远,又会唤来丫头们守着房门。
方婶还未走远,从王氏一双宛如干涸了的水井的眼睛里突然冒出大滴大滴的热泪,不消片刻就打湿了她手上还包裹着的云帕,手指上的血花迅速淡薄了下去,一如她那里打湿了的心和期望。
她扶着案头,望了一眼被她翻得半新不旧的佛经,蛮是委屈,又有一丝虔诚之意流露出来。
然而,因着对亲儿的信赖,王氏对此事本是半信半疑,但心中有了猜疑,一刻也停不下来。夜里起了好几次身。夫人王氏本就是一个多疑却只会隐忍下来苦了自己的主。曾经为了避嫌,并没有怎么动过老爷府里原来的仆人,这本是当家夫人理家的大忌,轻易就可以让下人们轻视了下去。要不是有一个“为虎作伥”的方婶上跳下窜的,夫人就连此刻的安宁日子也过不得。
随着大小姐和小少爷一日日渐渐长大,忠仆方婶也是急巴巴着想夫人早早收回理家的大权来。
次日,方婶见着王氏脸色不太好,知是夜里没有休息好。且夫人只字未提昨晚提到的事,心里又将沈姨娘那头恨上了。
方婶不想没成事,反而累上了自家小姐,气极之下,方婶自个风风火火地摸到火房,紧握着双拳照着沈姨娘的身上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阵猛捶,娇小的沈姨娘即便在火房里磨砺出了点气力来,也经不得五大三粗的方婶使气地折腾,马上就是虚弱下去,此刻己被方婶打翻在地,任由着毒打。
老厨娘林婆子则被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方婶一吓,轱辘一下翻身滚倒在地,险些闪了腰,脸色亦是惨绿毫无人色,十分畏惧方老虎也将她一并处置了,心里即便有怨也使不出来。又见着好好的沈姨娘被打得这般惨,心有戚戚然,老泪不知不觉地滚了下来。
方婶年纪大了,索性也蹲下来,边捶打边怒骂道:“好你个野狐狸,勾了大的不够,还勾搭小的,反了天啦……”
沈姨娘被打得晕天暗地,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时,少君正好走了进来,一见娘亲被人毒打,顿时瞪眼欲裂,紧咬牙齿,唇破血流。
她顾不得自己年幼,随手拎起一件东西,朝着方婶脑袋上就是一砸。
然而,少君意想不到,这本是方婶设好的局,——夫人疑心病犯了一晚上,今日定然会来火房里寻沈姨娘探个究竟。
巧不巧,方婶早注意到夫人要进来,本来要还手的,故意不还手。夫人王氏就只看到方婶挨了二小姐这么一下,这下好了,好性子的夫人也恼了,急急耳刮了少君一巴掌。
将自己弄得极为潦倒的方婶又在一旁借机造谣,说这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精,蛊惑着少爷要叛离夫人,实则心里舒坦着,将宁儿吃了少君暗亏的那一份一并讨了回来。
夫人见着方婶就是在王家也从来没有这么惨过,心里有着对跟前人的愧意,遂对沈姨娘怒斥道:“原以为你是一个安份的,要不了多久,我就去求老爷放你出来。谁想暗中却包藏了这样的祸心,我的人这样教训,——连我的儿也要抢,你……”到底是曾是个官家里出来的闺秀小姐,即便眼见亲娘一样带她长大的乳母方婶被打,毒辣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且说,方婶的伎俩,下手专拣无人注意的地方打下去,所以看上去沈姨娘仅仅是气息弱了些,并不曾被方婶打得像刚才那般惨,林婆子也被方婶横过来的狠厉眼色噤住了声音。
又有几人听得进一个六岁小童的语,少君停止了哭泣和任何辩白,只拿一双充满怨恨的杏眼瞪视着方婶,鲜红的血像溪流一样从少君的嘴角滴落下来,叫夫人一阵心寒。
最终,少君被关了数日,又被下人拦着不让见沈姨娘,她着急得要命,好后悔。
014少君逆袭翻盘 上 求粉红票PK票
更新时间2010-5-1 16:07:35 字数:2382
被方婶毒打了一顿的沈姨娘在下人的房里约莫躺了一日,就被方婶使了下人硬拖出来,还让她到火房里干粗使活。
沈姨娘因受着的是暗伤,手脚仍能动弹,人也能走能说,但脸色白而略微发青。
她一整天都要将双手浸泡在污水里,洗了菜蔬便是碗碟。她己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有哪块地方是值得疼痛的了,比比皆是麻木不堪,却还要强撑着做下去。
那些方婶派来的喽罗们让沈姨娘一刻不停地忙活着,沈姨娘一旦稍有差池,少不得就要招致一阵恶骂和推推搡搡,眼看着就熬不了多少时日。
林婆子实在看不过眼,见他们一时不在,要上前搭把手,想让沈姨娘稍微歇息一会,却被沈姨娘一把推开。
又见沈姨娘双肩无力地倾斜过一边去,耷拉在一条弯曲的大腿上勉力支撑着,奄奄一息……
沈姨娘本是柔弱丽人,难得会有一日硬气地对林婆子喝斥道:“林婆子,你忙你的去吧,莫要连累了你,我偿不起……”眼里却没有一滴泪流下来。
林婆子听了双目哀哀,愤然道:“真是造得什么孽哟。”又扶了姨娘一下,随后拉起袖子不顾油污直抹泪,方捂着老脸退回去。
沈姨娘闻言,心里一阵酸涩,却喃喃细语道:“我就不信,能苦熬过来六年,还会差上这一时半会,等夫人消了气,自会给一个叫人心服口服的说法。”她埋头苦干,速度却与蜗牛一般,越来越力不从心。
外表刚强的沈姨娘,其实心里己是一片悲凉——这次与往日哪一次都远远不同,出了这个火房,将来还有哪一个肯稍待她们母女俩好一点的,又怎地原本一日要比一日好的光景竟然一下子崩决了下去,思及此,她的心如同数把小刀一起切割,“我的君儿可好……金书那孩子又岂会像方婶说得那样不堪……”心里渐渐泛起了苦花。
方婶信不过老厨娘林婆子,更怕她到夫人面前噪舌,不消两日功夫就恶言恶语地赶走了林婆子,还调派了自个属意接替厨娘位置的得力人手。
眼下,整个火屋里都是她的人。
方婶就是要好好地教训沈姨娘一番,并且杀鸡儆猴给那些姨娘们好好看一看,莫要忘了——夫人才是当家的主子。
虽说沈姨娘为老爷添得一女,但也是个妾,且还是一个早早被打发在此的丫环,同是奴仆的方婶眼见了沈姨娘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活罪,甚是赏心悦目,嘴角得意的往上翘。
不防,方婶这边意犹未尽,还没有享受够别人的痛苦,沈姨娘泡在水里的双手猛然间抽动了一下,人就直接栽倒在洗盆里,吓唬得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
方婶也流露出些许让旁人察觉不出来的慌乱,她倒并不是真想这么快就把沈姨娘折腾死。
否则,就是老爷不说,夫人也会找她的麻烦。
遂,恶声恶气的叫人抬了出去,叫往粗使仆人的地铺上一扔就算完事了。
这一边,沈姨娘刚刚落了险,那一边小少君便知悉,接着派来青花赶着送了二两银子给守着门的小子,这才讨得一个进去的机会。少君本人碍于正在风头上被王氏戒严在房里,是来不了的。
少君为此来来回回己经耗光了她和娘加在一起的大半积蓄。她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的法子,或许这便是方婶察觉到她们往日贿赂仆人们的行为的报应,这才有意这么耗光她们的所有。
但是,少君救母亲心切,不得不这么做。
青花进入不多时便被小子催促着出来,她双眼红肿,双手满是黄绿色的鲜药汁,又塞了小子一把钱,方掩好面色,无异样地赶紧回去给小姐送饭。
快到西尾,就见大少爷金书带着忠明又来死缠烂打,一股无名怒火噌地窜上青花的脑海,她没好气地踩过少爷身边,将饭菜一放,插着腰过来驱赶他们。
大少爷金书连着登门拜访被拒,别说见到少君,就连屋里究竟是怎样的情形他也不知,他大约是府里唯二不知情的人,剩下的另一个人就是陈老爷了——余下的两个妾也是人人自危,如今陈府里正是小人得志的时候。
金书垫起后脚跟,朝里头红着脖子吼叫道:“妹妹,别再躲着哥哥了,哥哥究竟做错什么事了?姨娘,你快出来看看妹妹呀,啊,都出来呀——”
旁边像金刚一样怒睁圆目的青花虎视眈眈地逼视过来,就是要赶他们走。前几次他和忠明就是这么被青花扫出来的。她如此使气,也是故意做给那几个盯梢的人看的。
金书虽是少爷却不敢与大他三四岁的青花动嘴,只因青花不是他身边的人,再说青花是大妹妹身边唯一一个贴心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礼让上她一让。
青花瞧着这个没眼力的愣头青小少爷,转而迁怒忠明,遂没好气地怒瞪了忠明数眼,让忠明好一阵战栗。
只见忠明一脸的委屈,双手缩回到身上,哪像个男人,眼睛又仿佛在向青花诉苦——少爷有脚,又是主子,小子想拦也拦不住啊。
因着青花经常出府都是有着忠明的相助,他们便较为熟稔。青花的性子刚烈,渐渐地,明是比青花大的忠明反被青花牵着走。
短短相处的日子里,青花早将沈姨娘当半个亲娘来看待,又方从那上药回来,心里憋着对大房的怨气,见着他们更是烦闷,祸起的就是他们。
青花跑回屋里,将小姐前日就打算好让她扔出来却被她可惜着留下来的字啊画啊什么的一并像扔垃圾一样摔过来,有些都早己被撕烂过。
金书见了自己往日送来的,便是落在他的手里也是珍爱非常的字画受此对待,好委屈,眼圈一下就红了。
这边青花怕他们不收不走,又对他们怒斥道:“拿去,以后不要再来了,免得我们消受不起。”
金书有些站不住,不相信妹妹会这样对待他,“青花,是谁让你这么做?姨娘呢?怎地不见她——”
不提沈姨娘还好,一提青花就会想起可怜的姨娘如今是生还是死——她对小姐所说的伤药毫无把握——遂要大声责骂,少君却从屋里出来了。
“青花,你说够了没有,就让他们走,此事怨不得夫人,莫要再给他人留下把柄,”少君双眼冷漠地看过来,不等金书开口,便再也不看他,转身进屋去。
竹帘摞下的声音,让这里空寂起来。
只这一眼,金书就感觉自己果真欠了她一般,沮丧地转身离去。忠明赶紧抱着东西跟过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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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笑恋红尘》
书号:1527896
作者:水惠
一句话广告:哪怕我们真的是兄弟,今生,也只要你。
015 少君逆袭翻盘 下 为30分加更
更新时间2010-5-1 22:21:27 字数:3179
青花进了屋,与小姐含着滔天怒怨的杏目打了一个照面。
尔后,小姐默默地走向一角阴暗的地方低头不语。
顿时,青花的心里大为不忍。
——这些日来,小姐从未在她的面前落过泪,夜里却是一动不动地睁着双眼到天明,可,小姐才仅仅六岁呀。
这时,小姐突然私语起来,“……要到了,我娘会脱离他们的魔爪……”
这一丝充满怨怒的窃窃私语随着屋里不知何处卷来的阴风一道飘入青花的耳里,令她战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亦有些许害怕和敬畏。
青花伸手抚了抚手腕上戴着的珠子,道:“小姐,你——”然而,又似有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她的喉间,无法轻易吐露出来,亦有一丝疑虑在她的眉目间涌动。
“青花,可有事?”少君掩去方才的怨怒,阴沉着脸看过来,心里道:青花近来有古怪,对她的神色总是闪闪烁烁的,难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一个小丫头,她也会看错,——人算真不如天算吗?
听着小姐的质疑之声,青花的脸色蓦然变回正常的样子,忙着收拾桌椅,不多时,两人闷声用起饭来。
忽然间,青花见到少君晕了过去,遂颤声急呼道:“啊!小姐,怎么啦?”她又伸手去扶小姐。
可是,青花马上就感到自己的肚子一阵刺疼,冷汗都冒了出来。青花一时六神无主,正在惊慌失措之中,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且说金书被青花轰了出来,心里着实难过,却偏偏不知出了什么事,从青花和少君的话中,他隐约知道,此事与自己的母亲有关。
然而,母亲在他的心中一向是温婉慈爱的典范,断然不会逼少君做出使兄妹之间不太亲睦的事情。如此一来,唯有母亲身边的贴身仆人方婶了。
他本来就对方婶与宁姐姐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但因家务事向来不是大丈夫所为的原故,遂没有向母亲告状,有的只是厌恶和远离她们的些许想法。
一想到这里,金书午饭也顾不得用,直接要去找方婶搞清楚。
而这个时辰,方婶一定在夫人的屋里候着。
一直跟着金书的忠明密切地关注着少爷的举动。因着青花的暗自提点,见着金书这个时候硬要往里头撞,急忙拉住少爷,道:“小少爷啊,您不要再给她们添乱了,您这一去,什么事也不懂,万一让事情更加麻烦起来,岂不是要往她们的伤口上再胡乱撒巴盐吗?再说,两头都讨不了好——”说着说着,忠明赶紧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心道:好险,差点就要让少爷从他嘴里知道二房所遭遇的事,他可斗不过方老虎。
金书陡然消停下来——并没有注意到忠明的话里己经透露出些许真实——忠明说得也有些道理,可是,当他的脑海里一联想到母亲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不问青红皂白的伤害大妹妹她们时,心里宛如扎着一根硬刺——她们己经生活得很角落了,并不像宋姨娘那样总是招摇总是惹娘生气。
他正犹豫不决之时,夫人房里传来一声惊呼,金书如小牛犊一使力,猛地拿头撞了忠明一个踉跄,身子往前冲去,嘴里大呼道:“娘,你怎么啦……”。
且说,陈老爷在四房屋里用饭,饭菜刚一动筷,四姨娘和四小姐全都脸色苍白起来,捂着肚子呕吐出又酸又臭的秽物,紧跟着老爷也感到自己的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且身子一下子就恶寒阵阵。
老爷的眉头跟着紧皱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下,却只能强自忍着,免得在下人面前出丑。
被老爷拔长的异样声音唤了进来的大小丫头们好生忙碌,一边给老爷、宋姨娘和小姐都服了常备的止泻药,一边又要分别给他们梳洗并换下臭气哄哄的衣物。
一切收拾停当,下人们这才纷纷低头垂眼的站立在一旁,听候老爷的发落。
老爷方才还是没有隐忍住——拉了一裤裆,等换洗了干净衣物之后,他的身上很是虚弱。
这时,他心里除了怒,还有莫名的恐惧袭来。
——他认为是有人要暗害四房,这才连累了他也受累。
可是当他派出下人出入府里各处一一调查过去,方知今日府里上上下下只要用过饭食的,俱都中了招。
这还了得,老爷大发雷霆之怒,无力气猛拍桌子瞪眼睛,就蹬腿狠踢了几个奴才泄怒。
老爷火速招来火房里的下人们,好一番先打后问的杀威棒下来,方来火房不到两日的下人们受不住,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火房里调换了新厨娘和帮工等数人的事,又推脱说是给府里供食材的菜农送了不干净的东西来。
直到老板一查旧帐,发现这阵子从未更改过供应食材的菜农,他们才灰头土脸的集体领罚。
但是,哪怕被老爷查出方婶是这次使得府里遭受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那些受罚的下人们也不敢开口说道沈姨娘这个事。只因方婶一惯如此大胆行事,且方婶的头上还有大夫人罩着她呢。谁人敢让方婶也拿对付沈姨娘一样招术对付他们呢。
虽说老爷一房小妾紧接着一房小妾的娶进府里来,看似没有将大房放在眼里,但在下人们的眼里,大房的位置稳固如泰山:一是小少爷是老爷唯一的男嗣;二是夫人温良的性子比其他房要好相处得多,只除了那个会挑事的方婶;三是老爷并不曾剥夺了夫人一丝一毫的权力。可见,夫人在老爷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遂所有知情的下人们众口一词,倒也没让老爷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来。
最终,火房的秩序又被打破,原来的人挨完打罚就退回到原来的地方,永不得在火房周围走动,方婶亦是如此。除此以外,方婶一人因是重罪,在被老爷集体罚完十大板之后,她一个人又加了十大板“独自享用”。
老厨娘林婆子倒因这场祸事受了许多福气,被老爷派人重新请了回来不说,还赏了好些钱布让她担当大任。
因着乡下地方,极为重视灶神,此次事件,说大了去,也可以说是神明对陈府的一次警告。四房宋姨娘更是抓住此事,没少在老爷跟前吹枕头风。
只是老爷惺松的眼里有厉芒在闪动,亦有一缕宋姨娘看不出味来的神思夹杂在内,让她只好即兴而起,讪讪败下阵来。
那一日,四小姐也吐得很惨,可是事后,她却并无半点难受之意,反而一个人躲在屋里自言自语地道:“二姐姐,我做得不错吧……”此后,四小姐几乎成了二小姐的跟班,二小姐做什么事,她就嘻笑的跟在后面做什么。
四房宋姨娘其实知道这事是二小姐搞的鬼,但她乐意大房出丑,再说,要是让方婶渐渐当上家,哪有她的舒坦日子过。不过,她对二房的丫头也有些胆寒。对于自己不看重的“傻丫头”与二房的“坏丫头”混在一起,继续睁只眼闭只眼的下去,她心里则更加指望玉娥能从中学些个好手段,将来也好帮她夺位。
方婶自从挨了那二十大板以后,就接二连三的倒大霉,且时不时要出些小状况。
相反,深受方婶迫害的沈姨娘虽说还不能与闺女相见,倒是被夫人的大丫头流彩扶到干爽的一等下人屋里好生养伤,又派小丫头规规矩矩的在外头守着,沈姨娘再也没有受到其它折磨。
又说方婶继续倒霉之行,今早上,她刚要去向夫人请安——虽然夫人见她有伤在身,给免了——稍不留神,一个轱辘,差点撞上路边的一棵粗糙老皮的大树。再怎么地,方婶的头上也擦出一个大包来。
二小姐就躲在花荫里得意的笑,暗道:“你再惹我娘,下次我就放春药,让你这张老脸也没处搁去。”
这边二小姐方得意,大夫人听闻方婶的惨呼,便立刻从屋里出来,正好与二小姐狭路相逢。
一大一小,就这么凝视了少一时,夫人温清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她心里有些怀疑是二小姐做的。可是,这么小的人儿,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吗?甚至连亲爹爹也暗害?
这次是泄药,下次难保不会是毒药,想到这里,夫人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几乎同时,二小姐就与夫人想到一块去了,暗怪自己行事太过张扬,是该收敛收敛了。
何况,她也没有空去应接不暇他们大房抛过来的麻烦事、害人事……还是低调为好。
想通了的少君,低眉顺眼起来,装出一副无辜的天真样子喊了声“娘……”
这声“娘”瓦解了夫人的所有猜疑,她的脸上渐渐地泛起柔和的光。
说到底,夫人并不曾想将一个六岁的小女童当成那么坏心的一个成人来看待;再说那日,她或许是做得太过草率了。事后,她仔细思量,里面很有些问题。且大丫头偷偷来报沈姨娘快要不行的事,见着此时与那日判若两人的沈姨娘和姨娘望过来毫无半点怨恨的眼神,她是真的震动了……
夫人惹有所思的走过少君的身边……刚才的猜想似乎就是一阵风刮来了又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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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北宋生活顾问
书号:1499830
作者:阿昧
穿越女携手本土男,过云淡风轻小日子,坐看隔壁家鸡飞狗跳~
016 大少沾赌恶妹发威
更新时间2010-5-2 23:54:10 字数:3067
一连平静了数日,似乎二房的危机解除了。
却不知夫人王氏的心里倒底是何意,又做何打算。
原本要禁少君一个月的足,即然夫人心里对前番处置有些许疑虑,又为何做出即不是朝令暮改——干脆取消了少君的禁足令,也不是不让少君出门的打算。
好似要将此事慢慢地淡出众人的视线一般,不再提起亦不再过问。
破天荒地的,倒是每日未时,夫人会召集嫡女宁儿和三个庶出的小姐们到女红室上课。
叶大娘是在少君心乱如麻的日子里,闷闷不乐的来到夫人跟前请辞离去的。哪怕夫人加倍了束修,她也不肯留下。对于己是孤家寡人的叶大娘来说,寻找一个得意的徒儿,将她的绣技传承下去,便是她所剩不多的后半生的心愿所在了。
如今,夫人也找不到合适的女红师父,干脆亲自上马,领着几个个子长得参差不齐的小丫头们或习女训或教习女红等等,都是一些正经闺秀应该熟知的礼仪和熟练的技艺。连年纪尚小的四小姐也被夫人强自拉了过来,凑进这个私学班。
连着几日下来,脸上一直带着温煦笑意的夫人着实累得不轻,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之意。
也许是那日在火房里,王氏第一次正眼注意到二小姐少君身上来时,少君那几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神,令王氏想起自己是府里众小姐们的嫡母的身份,——她们的过错,或多或少反映出自己的失职。
本是诸多心事郁结于胸的王氏,见着这几个年幼的稚女偶尔玩在一块时情不自禁地展露出来的纯真笑颜,心里总会涌起莫名的冲动——她想开口说,却又自己都不知道最过完美的那一条路,它又在何方。
——曾几何时,王氏也要这般天真浪漫过;她亦怀着少女的情怀走向了一个心爱的男子的怀抱,却不知未来远没有梦中那样甜美,等待她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末路,并且此路不通亦难回溯。
正室的身份,于她恐怕是一道今生永远也挣不脱的枷锁。
夫人王氏每每回想起她的前事今生,就会在心里偷偷的哭泣。
是要怪严氏在她遵从亲娘的严格教导之下,才日复一日编织出无数个绚丽的闺梦时,并没有告诉她——这其实就是一个“梦”吗?
而梦破了,又当如何?娘在世时不曾对她说起过,所有保护她周全的手段全交托给了方婶。
可是娘啊,女儿的心里早己被那些个注定要破碎的梦所铺满,再也没有容它们这些个歪门邪道要落地生根的地方呀……
而今,她还要用一样的“不真实”去亲自告诉亲生闺女宁儿,和这几个将来出阁之时还不如宁儿幸运的庶女吗?
她很矛盾……她真心替她们和自己难过,却不敢当任何人的面表露出来,只能任沙漏一点点的过去之后,重来一次,——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又这样逝去。这就是一条前仆后继的路啊……亦是佛所说的轮回之路?
…………
且说方见着娘亲面的少君,为免和娘亲再重蹈覆辙,便始终不肯搭理大少爷金书,依旧让青花堵在院门不让他进来。
就算青花整日啥事也不干,将少爷防得跟滴水不漏似的,少君也还是有出出进进的时候。
每当小姐离开西屋的时候,青花总要提心吊胆地待着,就怕少爷堵在半道上,虽然她有交代忠明到时一定要使劲拖住少爷,让小姐先逃走。
后来青花才知自己白担心了。
小姐好几次回来的时间与少爷过来的时间掐得正正好,而少爷一点也不知道小姐前脚刚回来过,还得老老实实地听她瞎掰,然后垂头丧气的爬回去。
这少爷可不就是一个睁眼瞎,还是个傻不隆冬的。
偏偏被陈府上上下下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的少爷对傻子才干的事情还乐此不疲,青花坚持了几次,再也看不下去了。
此后,她一见少爷过来,就连跟他唠嗑嘴皮子的心劲也没有了,只剩下干瞪眼了。
再后来,青花索性见着少爷瞥一眼就躲。反正少爷没小姐同意断然不会硬闯进来,这点倒是得到了青花心里小小的同情和认可,但也仅仅如此。
青花看小姐这只本该要被少爷抓住的老鼠这般清闲,而每次踩着不同点急急赶过来的少爷灰头土脸的受气,像只倒霉的大花脸猫,青花也分不清这两人哪一个是强势一点的猫和弱势一点的鼠。
愁得跟落了霜的茄子一样的金书,因着连连在少君手里受挫,遂事事不顺心不顺耳起来,很快跟那些粗鄙的孩童玩在一块,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恶习——赌色子。
这个小爱好大大缓解了他心里的失意,令人春风好得意。
很快,少爷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套小玩意。
遂,灵机一动,何不将这件小玩意也带给大妹妹看一看,说不定大妹妹一时高兴,就又同他来往了。
金书放了学堂,一路上掩着袖口,小心翼翼地藏起它来。
然后,他喜滋滋地来到西屋,在青花目瞪口呆的关注下,大摇大摆地“第一次”越进雷池,就在扣开门帘之时。
竹帘子突然从里面掀出来,露出一张喜怒不分的小脸,唯有杏眼里反射着斑斑点点树枝间隙里的白光,晃得少爷晃花了眼。
这双美目一下子就让少君未长开来的小脸顾盼生姿起来,再一定睛,依旧是黄毛小丫头一个,难怪少爷要晃神了。
少爷终于见到大妹妹,他赶紧将那收着的宝贝双手托出,恭恭敬敬的送上来。
他瞧着二小姐一见到这些个色子,眼睛就直了。
他以为有戏,正要踏出一步,笑脸迎上来好好展示一番,他那张脸上还长着小黄毛的稚笑立马惊住了,
——只见,大妹妹抄起比上回打宁儿还要老粗得很的一只长棍,迎面照他打过来。
金书完全是惊住了,摸不清楚状态,还不如青花眼色好。
青花一见小姐脸色不对,赶紧将小少爷往一边推去,又催促着小少爷道:“啊,少爷,快跑,——还愣在这挨打吗?好不容易清静下来几日,你想让小姐再次为你挨罚吗?愣……”
少爷被人点醒,总算晓得跑了,青花正要松下一口气。
小姐却对她怒斥着“让开——”,一把将她推dao在地。
“小姐,我是青花呀!”青花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小姐一下子变得力大无穷,也不认得她了,拎着长棍子就冲出门去追打小少爷。
“啊,这可是要出人命的……”青花手脚陡然冰凉起来,也跟着冲出去喊人来帮忙。
一路上的大小仆人们都听到二小姐那喊破了喉咙一般兴奋的高尖嗓子大声地嚷嚷道:“你敢给我赌,我让你赌……赌死你……”
而那被众人如珠似玉的护着的小少爷,一路上抱头鼠窜,见人就要躲藏。
少爷的随身小厮在道上遇见了,想要拉少爷一把,也被二小姐不分清红皂白的狠打了几下,痛得龇牙咧嘴的。
此时,二小姐的气场实在强大,又有趁手的凶器,谁也拦不住,来一个打一个。
凶器就在他们的眼前晃动着,且先头就有不知根底的下人吃了二小姐的大亏,此刻,他们再迎上来,虽说有将二小姐包围了一个半圈,可是,真不知他们究竟能使出几分的力气来。
他们疑惑着六岁的小儿哪里来的气力?殊不知,他们不懂,他们仅输了二小姐胆气上面来。二小姐现在的打法,完全是入魔状态。与六年前的沈姨娘何其相似,遂,他们的动作又迟缓了一些。
这边事态严重,小少爷是老爷的命根子,不容众人多想,马上就有人飞身来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