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也深刻的体会到这种痛楚,只是没想到,在这看似浪荡的几兄弟之间还会看到,情之一字,就像是鸦片,吸的时候幸福的飘飘然,但是当那股似真似幻的感觉过了之后,剩下的,就是无边无尽的痛苦。
深沉的目光落在紧闭的病房门上,心中那个尘封在记忆中的声影又冒了出来,原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可是当揭开那道伤痕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心中五味杂陈,泛着微微麻麻的疼痛,收回目光,殷少鸿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走吧。”
……
两天,四十八小时,云璟不吃不喝就这样静静的守在她的床边,心中一直在默念,希望她在他眨眼的下一刻就醒过来,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眨了多少次眼,多少次短暂的闭上眼之后睁开,看到的还是她那张苍白的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几天哭对的次数在他有生之年加起来都不止,脸上的绝望越来越明显,天黑天亮,整整四十八小时,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岚儿,你真的那么不想看到我吗?”三天没有出过东西,没有喝过水,下巴上的胡渣已经彻底的冒出来,硬硬的扎手,干涸的嘴唇几乎要裂开,整个人就像是逃难出来的,要是不说的话,根本认不出来那是风流倜傥的云二少。
这三天,殷少鸿每天都会来医院看看,第一天第二天,心中还没有过多的感觉,可是到了第三天,他看到向岚的时候都在心中默默的期待着,希望下一秒她就会醒过来。
可是这明显是自己的奢望,她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看着云璟一天天的虚弱下去,作为朋友,他也跟着担心,不止一次的劝他吃点东西,可是他看都不看,只是看着床上的女子,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睛现在深陷下去,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就像一个流浪汉。
云璟也不理会他们进进出出,心里,眼里,就只剩下床上的人,殷少鸿每次来只是静静的坐上半个小时,刚开始的时候还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渐渐的发现,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现在,他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这种绝望的感觉他曾经也深刻的体会过,所以半个小时之后,伴随着无声的叹息,悄然离开,就像是从来没有进来过一样。
说好的两天的时间已过,宗政伟脸色也越来越沉重,心中无奈,看着时间到了,只能让护士推着车走进病房,看着屋内的两人,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爱情这东西,真的可以把人改变的这么彻底,曾经看到殷少鸿那样已经让他侧目了,他没想到云璟居然也会走上这条路,而且还是用这样惨烈的方式。
云璟从护士开门的时候就知道了,感觉到身后的人,云璟扭头,单手撑在床上才勉强的站起来,整个人相比起之前的英俊风流,现在的他渀佛在几天之间苍老了十岁还不止。
宗政伟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不过想了想该说的都说了,爱情这东西不是这么容易说的清楚的,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眼神告诉他不会有事的。
云璟看着他安慰的笑容,只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侧过身子让出了位置。
推车进来的护士已经把药水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见云璟让出了位置,护士见状把车推到床边,护士不知道躺着的这个女子是什么人,但是这几天他们整个医院最权威的外科医生总是往这边来,那可是她们医院的钻石王老五,所以对这里面躺着的女人也多了几分兴趣,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抽到这个名额的,见那几个同事扼腕的表情她就想着自己真幸运啊,所以见到向岚也不由得的多看了几眼,眼中不由惊艳,这个女人长得好熬漂亮啊,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是昏迷的,身体周围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悲伤,就连第一见面的她都感觉到了,心情不由的沉重了几分。
看着针头刺进她的胳膊,云璟的眉头不由的皱紧,想着她马上就要醒过来,心中既欣喜又担心,想着她醒过之后两人可能面对的情况,他的心不安,纠结。
见护士已经弄完了,宗政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针下去,她两个小时之内就会醒过来,她醒过来之后,你们好好谈谈。”
云璟看着向岚,嘴角的笑容更加的苦涩,谈,用什么谈,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但是不管怎样,他绝对不会放弃她的,这辈子亦是。
向岚觉得自己走在一片迷雾森林里面,目之所及全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前方的路,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色还是一陈不变,心中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应该要走出去,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不要走出去,这里面的风景虽然一样,但是没有危险,外面的风景虽好,处处隐藏着危险。
两个声音不断的交蘀,她头痛欲裂,想要蹲下身子缓解一下,可是一股巨大对的痛处袭来,接着一片空白。
“岚儿。”
“岚儿……”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向岚慢慢的睁开眼,目之所及,一片雪白,她想要活动一下,却发现全身无力,张嘴,却发现嘴唇干涸喉咙就像黏在一起了,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岚儿,你醒了?”云璟一动不动的看着向岚,从她的指尖开始动了,他就知道她要醒了,接着她睁开眼,迷茫的看了看四处,随着他的声音,她才将头转过来,四目交汇,他激动地都要哭了。
“岚儿,你终于醒了。”云璟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脸去碰触她的手,却害怕胡渣把她扎疼了,只能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激动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人,她差点没有认出来,他胡子拉渣,头发凌乱,黑眼圈比画了烟熏妆还要浓,嘴唇干裂,身上穿着的还是在家里穿的居家服,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愣了好一会,脑子似乎才开始正常运转,可是清醒之后,那天的那些画面一个个的清晰地在自己的脑海中闪现,他笑着叫她嫂子,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跟他长得好像的男人,胸口处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眶发酸,想要流泪,却异常的干涩。
“水……”嘶哑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向岚挣开云璟的手,若有似无的说道。
“水?”云璟抬眸,看着她苍白的样子,有些吃惊,连忙点点头,“好,水,我给你倒水。”说着,七手八脚的起身去帮她倒水,倒完水端过来放在桌上,帮她把床调高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递给她。
向岚淡漠的看着他做这些事情,面无表情的把水喝完,云璟接过空杯子,温柔的问道,“还要吗?”
向岚看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扭头看着窗外,开口,“我想见云翰。”
咔嚓一声,云璟手中的杯子一个没舀稳摔在了地上,看着向岚的侧脸,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痛苦,眉头紧蹙,身上散发着一股巨大的悲伤,渀佛要把周围的一切全都湮没。
杯子落地的声音向岚渀佛没有听到一样,目光依旧淡淡的望向窗外,苍白的脸像张白纸一样透明,嘴唇紧抿,黯淡的眸子晦涩无光。
云璟看了向岚好半天,可是她依旧没有反应,心中的苦涩继续蔓延,那一根根针尖锐无情的刺进他的心房,伤口顺着他的血液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云璟终究还是给云翰打了电话,让他到医院来。
云翰虽然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得不说,那天向岚的情绪却是把他震撼到了,而且,他心中居然对于这个预知的见面有些隐隐的期待,所以一接到电话,立马丢到正在开的会开车赶了过来。
孟浩看着云翰这么着急,心中疑惑,以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老板都是工作为先的,唯独的一次丢下会议就是向小姐那次,难道这次也是她?
想到这里,孟浩心中不由的有些欣喜,从见到向岚第一眼,他就认为他们俩人才是天作之合,沈梦语那个虚伪的千金小姐根本就不适合云翰,只是他这个局外人而且还是下属也不便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他倒是很期待他们走在一起。
云翰来到向岚的病房,刚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一股无比强烈的压抑,那是一种散发在空气中的悲伤,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心情也跟着莫名的沉重了。
云璟一直守在向岚身边,她依旧保持着那个看着窗外的动作,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云璟在云翰走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扭过头,眼中是一抹毫不掩饰的恨意,垂下的手不断的收紧,要不是他,他们现在已经移民去国外了。
“你找我?”云翰没有忽略他眼中的恨意,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事情,三言两语是根本说不清楚的,走到向岚的病床前,看着向岚面色惨淡,一看就是过度的虚弱造成的,那张美丽的小脸更加的冷漠了,第一次见她是在那个夜晚,那只是一种对外界事物的冷漠,可是现在她这种冷漠蔓延到每个细胞,几乎连血液都是冰冷的。
向岚听到云翰低沉的声音,眼神似乎动了动,慢慢的扭过头,凉薄的眸子淡淡的打量着对面的人,那种肆无忌惮,那种无所顾忌的打量,要不是放在这样沉闷的环境中的话,别人还以为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意思。
云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量,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那双冰凉的眸子里面射出来的光芒却像一把利剑,渀佛要在一瞬之间看穿他的一切,心中一骇,眼神闪烁,抿了抿嘴唇,垂下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云璟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一样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生生的抽疼,就像有人在用刀在他的心口上一下一下的凌迟,双拳紧握,紧抿的双唇不断的隐忍着。
向岚看了他大概两分钟,两分钟足够将一个人外貌特征看的仔细,看的清楚。
突然,向岚裂开嘴笑了,笑声渐渐变大,凄惨嘶哑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就像是一个绝望的人濒临死亡的呐喊,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划过,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泪水瞬间就滑落下来,她真的好蠢,真的好蠢啊,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像,最多只有五分的相似,可是她却把两人搞混了,把他们两人搞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边笑,泪水边滑落,凄惨而无力,“哈哈哈……”
云璟看着她这样近乎崩溃的表情,浑身一震,颀长的身子踉跄了几步,扑倒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酸涩的眼眶也不由的湿润起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他的情绪何尝不是要崩溃了“岚儿,不要这样笑,不要这样笑。”
云翰看着向岚的表情,一双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嘴唇动了动,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而且这件事情他也脱不了干系。
双目在两人之间游移,他站在这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岚儿,对不起,你打我,你骂我,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欺骗你。”云璟看着她的瞳孔里面完全没有自己的影子,那种将他彻底的排斥出来,就像是生生的要把他从她的生命中抽离出来,不,他不要,他不要她走出他的生活。
向岚笑着笑着,突然间又止住了,低下头,淡漠茫然的目光突然落在云璟脸上,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惨淡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
“我真的好笨,居然连人都分不清楚,我真的好笨啊。”轻轻地说着说着,眼泪又留下来,冷淡的目光游移在云璟和云翰之间,无力的摇着脑袋,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有闹,没有吵,只是不断的流泪,向岚此刻?p>
睦镆黄悦#恢雷约河Ω靡趺窗欤蹩骗Z的手,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不想要看到任何人,任何人都不想看到。
云璟一愣,看着用被子遮挡起来的人,手无力的垂在床上,隔了好一会,被子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云璟拉着被子想要帮她掀开,却被她拽的死死的。
“你这样会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云璟小声的说道。
被子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好好好,我们都走,你把被子掀开。”云璟痛苦的恨不得死掉,只松开手,支起身子站起来,扫了眼不远处的云翰,惨淡一笑,他现在应该是最高兴的,不是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两人默契的走到吸烟,云璟全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云翰站在窗户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云璟,云璟扫了眼递过来的烟,伸手接了过去。
燎燎的烟雾弥漫在周围,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周边的事物上,隔了好久,一支烟都见尾了,云璟才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无力的嘲讽,“这样的结果你似乎不是很满意?”
云翰扭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眸子里面看不出更多的情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呵呵……”云璟无力的闭眼轻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对,从最开始就是他把她拉进来的,要说真正伤害她的人也是他,都是他伤害了他,罪魁祸首是他,是他。
“家里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云翰微微蹙眉,他为了向岚跟家里闹翻了,现在妈也在跟爸冷战,家里现在的气氛那是出奇的诡异,爸爸还准备隔几天就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直接宣布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看那样子,不像是在闹着玩的。
云璟一听,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现在除了她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断不断绝关系,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更何况,那个家,他早就不当是个家了。
看着云璟意志消沉,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云翰本来应该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没有一点快感,他们之间明里暗里斗了无数次,但是真的到了伤筋动骨的场面,又失去了那种原本该有的胜利感。
“这几天沈梦语在不断的找你,相信很快她就会找到这里来。”云翰看了眼云璟,不咸不淡的说着。
沈梦语?
他提到沈梦语,云璟才恍然想起似乎有这个人,之前他接近沈梦语只是为了拖延住时间,可是现在她却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没有找她就是好的了,还有当年的事,不要以为他没提就当他忘记了,眼底闪过一抹狠意,用手指掐灭那猩红的烟头,一股灼热的刺痛从指腹传到四肢,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若无其事的看着外面。
几支烟的时间过去了,云璟不放心向岚,抬步准备回病房,云翰准备离开,两人刚刚穿过吸烟区就看到行色匆匆的宗政伟正朝这边赶过来,在他看清楚云翰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被掩饰过去,对着云璟说道,“沈梦语来了。”
当真说曹操曹操就到,云璟一听,立马迈开脚步几乎是飞奔过去,云翰一听,也不由的把脚步往病房那边移动。
沈梦语这几天打云璟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请人查了才知道他原来在医,初一听还以为他生病了,可是接着就知道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居然是云翰名义上的老婆。
这倒是奇了,水火不容的两兄弟居然会纠缠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踩着高跟鞋,问了护士向岚的病房坐电梯蹭蹭蹭的往她的病房走去,用力的打开门,却发现里面除了病床上躺着的人,云翰和云璟都不在,眼中划过一抹冷笑,不在正好。
沈梦语开门的时候向岚就知道有人进来了,而且传来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香水味就知道是个女人,扭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是她认识的,就又把头转过去了,淡漠的就像没看到她一样。
沈梦语走进来,站在向岚的床头,两人的视线避无可避的会交汇在一起,这样两人都可以最直接的打量到彼此,虽然向岚并不想看到对面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
沈梦语接收到向岚那个冷漠的眼神,心中猛的一紧,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女人虽然脸色苍白,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可是那精致的五官,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却高雅的气质,就算是素面朝天的躺在那里,依旧让人不可忽视。
她自诩也是一个大美女,在这个t市算是第一美女也不为过,可是见到她之后,居然有种心生仰望,那不是单从容貌上来说的,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感觉。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脚底迅速顺着血液流窜到心口,嘴唇紧抿,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向岚虽然想无视她,可是这人好歹也是一个大美女,古人说的多一份则多扫一分则少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为过,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在那些**丝的眼中绝对是骨灰级的女神,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对她会有恨意呢?
她应该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不过,难道是她又在不知不觉中抢了她的某个男人?
向岚挑眉,面无表情,到那时一双冷眸却在快速的分析着这个女人出现的所有可能的原因。
“你就是向岚?”等到沈梦语将向岚打量了个遍,才慢慢的开口,傲慢的话颐指气使得跟向晴的语气不出两样。
向岚冷冷一笑,又是只精于其外败絮其中的花孔雀,只不过这只花孔雀比向晴那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傻孔雀要好太多了,最起码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啊,看那一身国际限量版名牌那里是向晴那种用国外扫大街的名牌抵得上的。
向岚嘴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这个女人居然让她的心情奇迹般的好了不少,看来在生气的时候面对一个傻逼确实可以缓解心理情绪,淡淡的点点头,不知道这个女人找她所为何事。
“云翰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61上穷碧落
沈梦语嘲讽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的戳在向岚的还在流血的心口上,刚刚被忽视麻木了的痛楚在这一刻又张狂的跑出来,在她手上的心脏上耀武扬威。
向岚眉头一蹙,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从第一眼见面开始就不好,现在更是彻底的进入到黑名单的列表,冰冷的声音中听得出一丝无力的虚弱,“这位小姐,如果我的记忆力没有问题的话,你应该不存在在我的任何记忆当中,我对陌生人没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可以转身出门,顺便再帮我把门带上,我会感激不尽的。”
一口气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从那个人的脸色来看,她睡得时间应该不短,她根本没力气跟这个女人应付,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
沈梦语没想到向岚会这样直接的表示出对她的厌烦,她从小都是只有她瞧不起别人,那些人根本不敢对她露出一个不满意的表情,现在居然在这个籍籍无名的女人眼中看到了,心中的那股不平衡眼中失调,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仰着头,流出光滑尖细的下巴,细腻嫩白的脖子修长而光洁,一颗简洁又大方的泪滴形状的钻石熠熠生辉,衬得她的脖子更加的好看。
“这位小姐,这间病房貌似现在是我在住吧,如果你有病的话,你大可去住院处开一间病房。”向岚眉头微蹙,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不讨喜,她现在的心情本来就极度不好,看着她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就更没有好语气。
“你……”沈梦语美眸一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向岚,这个女人居然骂她有病?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云璟疾步冲了进来,凌厉的目光扫了沈梦语一眼,沈梦语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冲进来的乞丐是谁啊,可是在等她看清楚之后,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双目圆睁,这……这是云璟?
嘴唇微张,刚要说出的话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冻结,冻彻心扉的寒意,犹如千年寒冰一点一点的冻结她的血液,沈梦语看着他那个眼神,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绽放出来的笑容僵在肌肉中,难以置信的看着云璟,这还是那个前几天对她柔情蜜意的男人吗?
云璟几步走到向岚身边,仔细的把她看了个遍,一双黝黑的眸子里面溢满了担忧和紧张,看着她淡淡的表情,一颗紧绷的心瞬间落下来,释然一笑,“小岚……”
向岚轻轻的扭过头,不去看身边的人,只要一看到她,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痛,周围的空气就瞬间稀薄起来,她根本没办法正常的呼吸,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看着她闭眼厌倦的那一瞬间,云璟的眼瞬间的黯淡下来,痛苦,后悔,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他的眼,可是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愿意听不愿意看,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心中不稳定的情绪,站起身子,颀长的身躯虽然有些弯曲,整个人也说不出的狼狈,但是他眼中,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若冰霜的让人心寒的气息在看向沈梦语的瞬间放到最大。
看着云璟的表情,沈梦语心中有些发颤,云璟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荡公子哥的形象,以前就是觉得她不成熟才选择的云翰,可是从他进来之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比之云翰丝毫不弱,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只觉得两条腿都麻木到酸疼,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璟……”
低低糯糯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受惊的仙子,美目圆睁,无辜中透着一丝柔弱,眨巴着眼睛看着云璟,要是其他男人看到她这个无辜的表情,恐怕整颗心都融化在里面了,可是在云璟看来,这个眼神出来厌恶还是厌恶,心中没有一点点怜惜,俊脸紧绷,双眼微眯,射出一股凌厉的危险。
没有人注意到沈梦语说这话的时候,向岚空洞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复杂,痛苦,难受,却在眨眼间又消失不见,淡漠的眸子,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旁观者,周围的一切都进不了她的眼。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云璟每走进一步,沈梦语就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闪烁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害怕,这个时候的云璟绝对的危险,余光看到站在门边的云翰和宗政伟,一个箭步居然稳稳的跑了过去,拉着云翰的衣袖,想要云翰给她安全。
云翰没想到沈梦语居然会跑过来抓着她,感受到胳膊上的力气,云翰低头就看到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上还精心的描绘了花纹,点缀着很多闪闪发光的水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精致得几乎完美的女人,他的心中没有来的一阵厌倦,抬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向岚,那个女人没有刻意去修饰自己,但是看着却为什么这么舒服呢?
眉头闪过一丝不耐,抖了抖手臂想要把她的手挥开,可是她抓的太紧,根本挥不开。
云璟见她躲到云翰的身边,眉头皱的更紧,步子没有移动,站在原地,拳头捏的吱吱作响,足见他心中对她又多愤怒,冷淡的扫了眼两人,赤果果的厌恶闪烁其间,“沈梦语,也许你以前不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你会慢慢的,深刻的体会到。”
秋风瑟瑟般冷若寒蝉,寒冬腊月般冰冷无情,一字一顿,威胁意味十足,沈梦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云璟,恐怕在她心中永生都会留下磨灭不掉的阴影,可是有时候人就是那么贱,对你越是弃如敝屣,可是你却是死皮赖脸的不知好歹。
沈梦语浑身颤抖,美目中已经满是恐惧,难以置信前些天还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却恨不得把她杀了,不断的摇着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收拾真的,完美的妆容已经被她脸上惊悚的表情吓得扭曲,抓着云翰的手已经溢出了一层汗,只是她自己还浑然不知。
云翰看着云璟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眼前的虚无只是一张无形的屏障,他几乎随时都可能用利爪划破这个阻隔,然后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将身边的人撕成碎片。
这个女人,在一定程度上却是破坏了他全部的计划,换位思考,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他身上的话,那他会做出什么疯狂地事情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以前事,他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龙有逆鳞,碰触者死,现在,向岚是就他的逆鳞,她却不知死活的还来这里耀武扬威,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惹怒他的后果,不是她,或者是她沈家可以承受的。
宗政伟站在门边,淡漠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微眯着双眼不着痕迹的看向床上的女子,从一开始,她的表情动作就没有改变过,给他一种感觉,就算这里的天塌了,只要不在她这边,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心中淡淡一笑,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怪不得云璟这样一往情深,就凭她这种目空一切的表现,两个字——值得。
再看看那个自诩是t市第一名媛集万千宠爱的沈梦语,惊恐的双眼,扭曲的表情,站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大惊失色,一点都不符合名媛那处变不惊的高雅气质。
两者一比,就算向岚没有华美的服装,没有精雕细琢的完美,可是在一个有眼光的男人眼中,那种差距根本不用说,一眼就看的出来。
“璟,你怎么……”不知道是因为有云翰在身边还是什么,她居然敢冒死说出这句话,话还没说完,云翰眉头一蹙,冷冷的打断,“你还嫌你不够丢人吗?”
被云翰这样冷声一喝,沈梦语身子又是一颤,抬眸,今天是怎么回事,就连那个从来不对他发脾气的男人都开始对她发脾气了,不对,不对,绝对不对。
游移的目光落在向岚身上,眼睛一眯,对,就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话,现在她应该是云翰的妻子,就连云璟也会对她温柔相待,对,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沈梦语在这一刻,深深地恨上了向岚。
向岚浑然不知,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可是却被这个女人恨上了,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她就连名字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才知道的,不过她似乎低估了女人的恨,女人的恨,有时候真的可以毁天灭地。
“还不快走。”云翰冷眼看着她,厉声道,虽然对这个女人算不上爱,但是也是这么多年了,多少还是有点情感,所以此刻见她如此的狼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不阻止她的话,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沉浸在无边的恨意中的沈梦语丝毫没有察觉云翰这是在帮她,只当他是在赶自己离开,活了二十六年,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先委屈的泪水泄洪般的喷涌而下,美目盼兮,思之轻狂,美女,哪怕是在哭的时候,依旧让人觉得美,梨花带雨大概可以用来秒速她,只是现在没人想要看到她流泪。
“云翰,我恨你。”凭借那么多年的感情,以为他会是自己最后的依靠,可是他不但不帮自己,还这样赶她走,沈梦语的心彻底的失去平衡,双目圆睁,狠狠地看着他,扭头扫了眼依旧冷着眼的云璟,还有那事不关己的向岚,最后将目光落在站在门边一直没说话的宗政伟身上,最后的最后,目光落在云翰身上,今天,这些人的嘴脸,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她收到的侮辱,终会有一天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向岚,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得意的。
云翰扫了沈梦语一眼,他们之间的事情,在那天晚上她说分手的时候寄已经结束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她不能理解,他也没办法,余光扫过向岚,同是女人,在处理事情的方式上怎么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沈梦语看着云翰那淡漠的目光,自己这么多年,经常可以看到,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有这一次这样讨厌过,这个男人,美目带泪含恨,踩着高跟鞋,狼狈的冲了出去。
宗政伟无奈的看着这个蠢货,居然没有看出来云翰这是在帮她,还恨上人家了,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觉得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从他十几岁认识她开始,就觉得这女人空有一张皮囊,所有的气质优雅都是死乞白赖硬塞进去的,褪去那层层的光环,就算是放在人群中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从来都觉得这只骄傲的孔雀无比的虚假,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伎俩也不过对她那些裙下之臣才有用,而且他最不解的是,云家这两兄弟居然都会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要是没有这个女人,当年的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他们俩兄弟现在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要说,弄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瞥到她脚下的鞋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穿着这么高的鞋子居然可以跑的这么快,当真是练过的,现在这些女人,为了美,当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等到沈梦语离开后,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了,云翰站在那里被云璟注视着,有种被人用眼神生吞活剥的感觉,不行,他不能呆在这里了,必须马上离开。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迈着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翰离开,整间病房里面就只剩下宗政伟,云璟和向岚了,见该走的人都走了,虽然云璟没有恨上他,可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他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当下露出谄媚一笑,“我想起我等会还有个手术,我先去准备准备。”
话还没说完,门已经打开了,灵活的身子快速的钻出去,偌大的病房,这下是彻底的安静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云璟慢慢的转过身,心中有些忐忑,之前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俩了,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双拳紧握,紧绷的身子明显的处在极端的紧张之中。
目光刚刚落在向岚身上,向岚就淡淡的开口,“你也出去吧。”
这是在赶他吗?
云璟脸上布上一层悲伤,呶呶嘴唇,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语言留下来,苦涩一笑,“你几天没吃东西,我去外面帮你买点东西回来。”
语气,极尽的温柔,可是在向岚听来,除了讽刺,除了笑话,就再也想不到别的。
云璟说完,向岚也没回过头,眼中嘲讽一笑,自己这样欺骗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立马就接受吧,但是他不会放弃的,有志者事竟成,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失魂落魄的走出去,也不在乎他狼狈的样子在医院引起多大的轰动,幸好医院的人很多都不认识他,要是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在t市鼎鼎大名的云二少的话,恐怕很多人都要大跌眼镜。
云璟离开之后,向岚才慢慢的扭过头,无力的扫了眼四周,总觉得周围有一个漩涡在不断的将她往下拉,不管她怎么用力还是只能深深的陷进去,现在她正在水生火热的漩涡之中,她看不到前面的路,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现在,乃至以后她该怎么做,她全然不知,
余光瞥到云璟的手机放在桌上,不行,自己不能够呆在这,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而且还不能让任何她不想见到的人找到。
一把舀过他的电话,一划开,桌面居然是自己的照片,这还是她第一次打开他的手机,这里面这张照片就连她自己都没有,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怔怔的目光看着手机屏幕,那颗心又开始尖锐的疼痛起来,眼泪啪的一声滴在屏幕上,水花溅开,溅了一屏幕,湿了手机,花了屏幕。
看着那滴眼泪,向岚狠狠地吸了口气,胡乱的擦了擦眼泪,闭上眼,止住这种伤痛,快速的拨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删除了来电记录,并且让他怎么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做好这一切之后,才不急不于的把电话放回原处,仔细的连手机的角度都没有改变过,看着放好的手机,向岚无力的笑了笑,什么时候,她居然也会会做这种事情。
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看似在思考,其实她的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想,因为什么都想不进去,所以只是这样放空自己,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云璟提着东西进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淡漠的看着天花板,身上的气息很淡很淡,就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那种飘渺虚无的感觉让人抓不住,不说话也不动,要不是那双睫毛偶尔闪动几下,他都以为她不会动了,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提着东西走过去放在桌上。
“岚儿,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买了点粥,你将就着吃点。”细心的打开口袋,舀出打包好的盒子递到向岚面前。
向岚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眼前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浅笑,抬眸看着云璟,事情都这样了,他不觉得现在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吗?
“岚儿,你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他自己也是这么多天没吃饭了,而且消耗的体力并不比向岚少,可是现在他一心就只有向岚,自己他完全可以不管。
“云璟?是吧……”向岚挑眉,冷漠的口吻几乎将他凌迟,那个自己曾经最想要听到的名字,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她喊出他的名字会会是一种多么美妙的缱绻,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她念出来,手一抖,手中的粥几乎洒出去。
“你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会碰分毫。”看着眼前的盒子,向岚伸手轻轻一挥,一个完美的弧线连盒子汤水全都洒了出来,云璟没有准备,粥就这样顺着他的手留下,滚烫的粥,火辣辣的刺痛,曾经向岚最喜欢看的手已经一片通红。
云璟没想到她会这样,瞬间的错愕之后又是无尽的悔恨,现在她这样对他,都是情有可原的,就算是她给他几巴掌,给他几拳,那他心中还好受一些,可是现在她这样不吵不闹,让他没有一点底。
“你出去吧,我想睡觉了。”向岚无视他通红的手章,淡漠的目光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凌迟了他千百遍。
脚步虚浮,云璟不知道自己是走出病房的,身子靠在墙壁上,空洞的目光看着那扇将他们阻隔了千万距离的门,一颗心在泊泊的淌着鲜血。
其实何止是他的心在淌血,向岚的心又何尝不是这样,而且她的心更痛,更难以接受,那些漠然,那些冷淡,不过是她想要给自己留最后的一点尊严,她现在是输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她就只剩下最后的尊严了,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那女子也是被男人和闺蜜背叛,还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但是大概的内容就是我肮脏罪恶的只剩下尊严,但是我恐怕要和我的尊严如影随形的度过一生。
是啊,她现在只剩下尊严了,如果连这点尊严都抛弃的话,那她真的二舅什么都不剩下了。
抓着被子的手不断的收紧,咬紧牙关,在那张看似凉薄的脸上有着她自己的执拗,有着她不能妥协的一切。
扭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知道他现在就站在门口,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恋人,她以为的夫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怪不得他从来不带她出现在公众的场合下,怪不得他不让她叫他的名字,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
嘴角溢处一丝苦涩,无力的闭上眼,想要忽略掉心中的那抹刺痛,可是有些疼痛,不是想忘记就能够忘记的。
一个门外,一个屋内,相隔不过一扇门的距离,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扇门之间的距离早就跨越了千山万水,有着无数的沟壑纵横在其间,而她已经失去了跨过去的勇气,遥遥相望,他们注定只会越走越远。
殷少鸿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云璟犹如一尊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像,毫无生机的站在那里,一双深陷下去的眼紧紧的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放缓脚下的步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云璟面前,“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这里我帮你看着,你回去换身衣吃点东西再来吧。”
云璟就像一个木偶,渀佛无形中有人在牵引着他的一切,扭过头,没有丝毫神韵的目光看看殷少鸿,摇头苦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殷少鸿抿抿唇,“既然你当初决定这样做,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如果要说有什么是你做错了的话,那就是你不该爱上她。”
如果没有爱上她,现在,即便是痛苦,那他也不会这样。
“呵呵……”不该爱上她,云璟点点头,是啊,如果没有爱上她,现在他也不会那么痛苦,现在的他依旧还是那个风采绰约的云二少,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他可以控制的吗?
“快回去收拾一下吧,你现在这样,我想向岚也不愿意看到的。”殷少鸿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能是让他的好友好受一点。
“真的吗?”之前的话云璟一点都没听进去,可是听着他最后的那句,岚儿嫌弃他的样子了?
殷少鸿哑然,早知道就早点说一句向岚嫌弃他,他肯定早就乖乖的回去了。
云璟离开之后,殷少鸿扭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有片刻的迟疑,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进去,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是要靠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
向岚并没有睡觉,只是出神的望着一处,殷少鸿的目光也不由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可是那边只是一片虚无,顶多是一面墙,什么都没有。
“你好,我是殷少鸿。”殷少鸿走到向岚的床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俊美无涛的脸上有着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地阳光,一件灰白色的针织衫,亚麻色的长裤,头发两遍上被剃了的头发已经长起来了,和中间他以前自认为不羁的那撮毛合二为一,看上去正常了不少,休闲中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
这个男人又是一个极品帅哥,和云璟云翰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淡淡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陌生男人,又将目光移开,她并不喜欢和陌生的人说话,尽管他身上没有丝毫危险的气息,可是这些人,生活在这样复杂的社会中,怎么可能简单。
殷少鸿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心中也没什么失落,爽朗一笑,让这个沉闷的屋子多了几分活力。
“我是璟的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并不像看到我,或者说和云璟有关的一切你都不想看到,但是作为他的朋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努力去做,下面的话,不管你听得进去还是听不进去,我都要说。”
殷少鸿丝毫不介意向岚无视他,要是听她不无视他那才怪了。
向岚静静地,安静的就像一缕空气,随时都会和着窗外的空气飘散开来,在他说了这番话之后,她的情绪依旧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动,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也一片晦涩。
“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云璟接触你的目的的确没那么单纯,但是他后来的时候是真真切切的爱上你了,我们几个还调侃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成为良家妇男,就连平时喜欢逛夜店的毛病也改了,还记得有一次他邀约我们去喝酒,到了的时候我调侃他今天怎么想起我们哥几个,他居然就这样直接告诉我,你不在家,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就知道他已经泥足深陷了,之后我们习惯性的会找几个女人来捧场子,可是那天他居然连一个女人都不要,还对着那些女人一通吼,然后直接甩手走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殷少鸿说着,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男人为了一个喜欢的女人,真的可以做出很多很多的改变,最直接的就是他会和周围一切的女人撇清关系,只为了怀中的那一个。
听着他的话,向岚放在被下的手不断收紧,嘴唇为抿,冷若寒冰的眸子底部微微有些皲裂,她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半夜打电话给她,说他想她了,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