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姜,该回去了。”拍拍女孩累得趴在自己胸前的雪润娇躯,苗括忍不住低低提醒。
已经22点了,再不回去静落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
“不许走,今晚你是我的。”整个人把他压得更加严实,女孩声音哑然的嘟哝。
“可是静落…”苗括犹豫担忧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又被她连啃带吻的覆住唇瓣。
好半晌,苏如姜才放开,红着眼眶妒火中烧的喝斥,“静落静落…你就不能不提她?跟我在一起时多想我一点?”
苗括不是傻子,他听出来了,这女孩对自己有意思。
这一认知让他顿时惊慌失措。要知道事情最后会弄成这样,他不会和她多加纠缠,对静落实在不公平。
“干嘛?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被我喜欢让你很受污辱?”紧抓他起身要离开的身子,苏如姜整个人妒火中烧。
“如姜,你不是这么蛮横无理的人。”慢条斯理穿鞋,男人俊沉面容已然不悦,“当初是你说的,各取所需互不纠缠。我这次是有事求你,所以我无条件听从你。可是下了这张床,我还是要回我的家。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要顾,我的生活重心一直是她。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有所改变。”
“苗括你混蛋!”女孩气极哭吼,手劲不小的捶打他。
“是,我混蛋,所以我不值得你倾身心付出。这世界那么大,你还那么小。你总会找到一个真心对你好,你也爱他的人了。”
“我已经找到了,就是你。”什么尊严都不顾,苏如姜哭哭啼啼的紧环着他的腰。
“对不起。”丝毫不犹豫的无情扳开她的手,男人歉疚留下这一句随即跑出去。
夜深物静,又是谁的心在暗自哭泣?
爱这一东西来得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不是说想淡忘当作没有发生过,它就不存在的。
因为苏如姜将房契抵押给银行,贷款当天就批了下来。第三天苗括和林君睿立马以30万的价格,买下了一块60坪的地皮。
上天眷顾你时,总是出其不意,就好比意外伤害一向突如其来。
在签订田地买卖协议不过一星期,除了苏如姜,和苗林两人的地皮外,原先其他死活不肯卖的钉子户,居然同意了市建征收。仅是这两家不愿卖,市建也没时间再磨下去,立马加紧宣传广告工作。
一时间,各种记者发布会大小宣传接踵而来。连带着,也替苗括他们的两块私人地皮极好的被变相宣传了一把。
按照计划版图,这些田地建成商业街和高级住宅区后,全被纳入市区。也就是说,这里以后是市内的一部分。这么一来,苗括他们的那两块地就显得炙手可热,纷纷有人来抬高价要求出让。
苏如姜坚决不卖,苗括和林君睿商量了之后,要价两百万,一个看出这处地理环境极佳只会升不会跌的饮食大亨,毫不犹豫的不二价直接买下。
当初那些卖的卖,征收的征收的村民,知道短短几天,这二、三十万的地居然涨了近十倍,肠子都悔青了。还了银行的贷款,拿回苏如姜的地契,零零总总一共180万身家。
“真是难以置信,我们又有钱了。”看着存折上眼花缭乱的一圈零,林君宁开心得活蹦乱跳。
“如姜,表哥谢谢你,是你让我得到新生。”走到翘二郎腿喝水的清艳女孩面前,林君睿笑容真挚的温声道。
“不用,一家人客气什么?”苏如姜淡笑转头。
看到角落里和静落微笑谈话,她随即从鼻子哼出一个音,神情极其不屑。
“怎么了?”见自家表妹一直瞪着静落,林君睿笑着问。
“她漂亮还是我漂亮?”指着闻言扬眉瞧过来的清美女孩,苏如姜毫不客气的发问,“快说。”
“静落有静落的文静,如姜有如姜的俏皮。”男人秀静面容抿嘴一笑,答得极其棱模两可。
“哼!”在林君睿口中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女孩气恼起身,改去问见她走来没了笑容的苗括。
指着抿嘴轻笑的静落,她又重复一遍刚才问话,“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你漂亮。”男人俊昂脸庞毫无表情,眼神却极为明显的写着:我顺你的意回答了,满意了吗大小姐?
他身旁女孩对自己像看待小孩子无理取闹的恬静眼神,瞬间刺激了苏如姜。
摔掉杯子,她恨恨的飞跑出去。
“苏小姐今天怎么了?”静落奇怪的问。
林家兄妹对视一眼,都回以“我也不知道”的摊手耸肩一答。
只有苗括心知肚明她在吃醋,却不敢追出去安慰。
每次看见他都毫不掩饰的哀怨瞅着,他现在躲她还来不及,可不敢再跟她单独相处。
180万,对于开一间公司来说,说多不多,却也不小。以林君睿的手腕和头脑,足够东山再起了。
静落却不赞成他开新公司直接公开自己的身份,因为怕还没重新站稳阵脚就遭到同行挤压,没多久又打回原形。
一头曾经垄断皮具市场的受伤龙,要是让他重出江湖,以他雷厉风行的强硬作风,这块肥肉肯定又重回他的口中。这笔东山再起的钱来之不易,经不起侥幸一搏。毕竟好运不会接连眷顾同一个人。
于是,林君睿交由早就说好将来要是开了公司,就一人一半的干弟弟苗括出面打理。什么主意和应急措施,则由他这个商场老手背后施计。
凭林君睿以前在东南亚其他国家生意上的社交人腕,和过人的眼力胆识,重新振作起来问题并不大。不到一个月,公司运作基本正常,并开始稳定盈利。
生活条件好了,林君睿打算先租个两层洋楼4人一起住着,等看好合适的房子再买新的。
静落和苗括却没有同意,找借口两人还是住惯小房子,和他们分开住。
明明是恋人,却要装作兄妹,憋了一个多月的情爱之事,怎么着也要一次性补回来不是?
所以林君宁每次去找静落,看到她都是顶着黑眼圈睡到日上三竿,天刚黑又开始睡,极其不解。天知道她其实是在补眠,好应付苗括下班回来后强烈的床事需求。
男人一旦事业有成,眉眼间的神色和气魄,都会变得判若两人。静落这下是深有感触了。
看着他由曾经那个天天跟零件粗活的毛头小子,转眼已褪变得成熟稳重,举止间尽是翻云覆雨的翘楚霸气,她的心甜蜜蜜的砰砰直跳。
“阿括,下星期三是我生日。”静落爬起床,边替男人系领带,边笑眯眯的道。
“嗯。”苗括点头淡答,转身走出房门。
就这样?他也不问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眼看再有一个月,就到新年了,他怎么还不有所表示一下?至少买个戒指先跟她求婚不成?
越想越气闷,晚饭的时候静落少见的吃了半碗就搁筷。
“我去洗碗,你自己看下电视。”端起碗筷,苗括拿着响起的手机进厨房接听。
“喂!”走到窗边,男人眼睛直瞧着厨房门口,生怕那个明显还在生闷气的女孩走进来。
“苗先生,这里是永缘金行。您要的那款钻戒,合适的码数已经送到,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呢?”电话那头,清柔女声彬彬有礼的询问。
“明天中午吧。”苗括声音平然,心口却兴奋得快速跳动起来。
前几天偷偷拿线圈量那妮子的手指大小,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没有让她知道,这会儿还在生闷气呢!得赶紧哄着。中午吃过东西,苗括出了公司,找到在附近健身房锻炼的林君睿。
“阿睿,我下午就不去公司了,你叫君宁顶我半天吧。”
“没问题。”擦着额头密如雨下的汗珠,男人喘气点头,“不过,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微笑看这个彻底改变自己人生的清雅男人,苗括将矿泉水递给他。
服刑的父亲不堪被冤枉在监狱里自杀,他第一时间找自己倾诉痛哭,拥有的东西总会多留自己一份。这份不是亲兄弟却比亲人更甚的深厚感情,让苗括早就下定决心,只要他有事开口,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说吧,这么见外干嘛?能帮的我绝不会拒绝。”直接坐在地上,苗括笑着点燃一根烟抽着。
犹豫了一下,林君睿涨红着俊容吞吞吐吐,“对于你来说…唔,其实很简单,举手之劳的事…可是,对于我却是关系一生…”
“是吗?那更要帮了。”苗括一拍胸膛,朗声大笑。
“你不会推拒吧?”瞧着他,林君睿小心翼翼的问。
“绝不会。”
“我想追静落。”
一沉一厚,两道男声同时响起,双方都惊愕。
“哎呀!阿括你没事吧?”一声惊叫,林君睿慌乱的替脸色苍白的男人拍去掉落他手掌的烟头,“都烫出水泡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喜欢静落?”涩着嗓音,苗括第一次发觉,原来说话也是这么艰难痛苦的事。
他早就知道林君睿对静落有好感,只是没想到居然上升到了喜欢。
担忧变成事实,一个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心爱女人,另一个是患难与共有福同享的义兄。这个抉择,叫他如何面对?
“是,我很喜欢她。”直视着苗括,男人情真意切的斩钉截铁道,“我会一辈子对她好,请你相信我。我知道她当你是哥哥,一向以你为中心。你答应,她肯定也不会反感。我们可以先从交往开始发展,她什么时候同意,我就什么时候娶她。”
“娶她…?”握紧裤袋中装着戒指的盒子,男人沉静俊容一片茫然,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痛苦酸涩。
“怎么了?很难回答吗?”林君睿不解的看着他,“她那么听你的话,过得了你这一关,她一定就会同意跟我试着交往的。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男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你们还需要看到我的诚心,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我…”紧抿着薄淡双唇,苗括不知怎么去面对这男人发自肺腑的期待目光。
苗括当然晓得林君睿对静落真心,只看他每天有事无事都找借口跟静落待一块就知道。可是自己对于静落,又何尝不是一往情深?
“就这样了,帮我跟她说一声啦!拜托拜托。”双手合十,林君睿使了个“我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你”的真挚目光,随即进休息室换衣服。
总该说一声,不能隐瞒,看静落的意思怎么样了。不过她肯定不会答应,他对她有信心。两人十多年的感情,不是才认识三个月的林君睿可以比拟的。
这么想着,苗括的心情又变得愉悦,出健身房的脚步也极其轻快起来。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意外总是接二连三的到来,让人防不胜防。
去菜市场大采购,准备今晚大吃一顿顺便向静落求婚的苗括,刚从菜市场出来,便见到路口倚着红色宝马直望他的苏如姜。
女孩素面朝天,垂肩长发黑亮顺直,一身宽松无袖白裙,使得她娇媚的瓜子脸看起来极为清纯。苗括最不喜欢看到她这种素雅清淡的打扮,明显的模仿静落。
“好巧,你也来买菜吗?我买完了,先走一步。”不想跟她有太多牵扯,苗括头也不抬的说完,随即越过她打算离去。
“苗括,你他/妈的敢再多走一步,老娘立马冲到马路上,一尸两命让你后悔终身!”女孩歇斯底里的怒吼,有如晴天霹雳震荡苗括的耳朵,手中的菜肉掉落一地。
他像是机器人一般缓慢转过身,声音艰难而难以置信的低轻问,“你说什么?”
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女孩扑进浑身僵硬的他怀中,动作轻柔的捶打,哽咽的声音饱含委屈,“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
她原本是赌气,也是抱着运气。没想到两个月前那次他来求自己帮忙抵押地契,她负气在避/孕套上扎孔,居然真的让他在肚子里留了种。
一时的愚昧,造就现在的这步田地,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她知道苗括只爱那个女人,可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沉默半晌,苗括轻声问,“你想要我跟你结婚负责?”
他果然把自己当成以此来要挟他。苏如姜心中顿时闷怒,一声不吭的推开他驱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