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如姜电话里的好意提醒,也许有天苗括游走完会回到两人幼时初识的扬州,所以静落离开西里就直接回了那里。
踏进孤儿院旁边的旅馆,望着那座曾经承载她和苗括欢声笑语,而今却饱含凄凉的偌大房子,她的心中顿时一悲,原本苍白的脸庞似乎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有着难以掩饰的寒戚。
女人清澈双眸变得黯沉,丹唇半阖。心中那股见不到思恋爱人的巨大绝望,让她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几欲昏眩。
好累,好困,感觉有点冷。自己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浑浑噩噩的静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登记好入住的。
“小姐,这就是你的房间。你没事吧?”服务员打开二楼客房,担忧看着这个自打迈进旅馆大门,就魂不守舍一问三不答的清致女人。
要不是一个同时登记的好心大婶替她答话,并帮她捡起从钱包掉落下来的身份证登记,前台的工作人员只怕会把她当成疯子赶出去。
“没…没事…”一看见房内的软床上,有自己现在最急需的被子枕头,静落连忙把服务员推出去,慌乱的反锁上门。
以为一路上早已流完干涸的泪水,又源源不断的从眼眶中溢出。压抑了数日无人听诉的愁苦情绪,如山洪一般奔涌而出。她整个人扑进被子里,抱着枕头嚎啕大哭,哭声有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她悲戚的想起了18年前,父母双亡的那个落雨早晨,一个人茫茫然坐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被好心收留的院长带回孤儿院。
“院长阿姨…阿括…静落好冷,好累…这里好黑,我一个人很害怕…”她仍旧沉睡着,眉头却无时无刻不紧紧皱着。
温暖清凉的盛夏之夜,女人的一颗心却是如此的凄凉。
次日破晓的晨阳恬柔的映入微开的铝合窗中,清凉的风带着淡淡花草香气,由客房窗台的花盆流入房内,空气里流动着陌生的淡雅气息。
一声清脆鸟叫声悠悠传入耳中,静落缓缓的将红肿沉重的眼皮撑开。
看见屋内陌生而简雅的一切,她飞奔到窗边,将窗帘全都掀开。
看着对面清晰明朗的孤儿院形貌,她使劲揉了下双眼,似乎是难以置信。眼睛突然闭上,然后再慢慢睁开,景物依旧不变。
“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离开西里,回家了啊!”女人黯涩一笑,眼泪却早已泛滥成灾。
阿括,我已经回来了,就在这儿等着你。你现在又在哪里?可曾忘了我?有没有一天,你真的会回来?回到这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快乐家园?
时间,仿佛那飞掠而过的冀鸟,转眼之间,又过了一个月。
在苏州逗留已久的苗括整理好行李,踏上了回扬州的路途。那里有养他育他,让他认识静落的孤儿院,他们少年时的快乐居所。
孤儿院并没有被拆除,因为院中一个成为亿万富翁的孤儿回来买下了它,重新装修成原来的模样,每年都回来小住几天,以此缅怀和警戒自己现在的安居生活来之不易,不能忘记以前的苦日子。
除了那位富豪,这里并不准人住,但不禁止人进来游玩。
重踏旧居,已是7年之后,叫苗括怎么不心生感慨?
桃树上雀喳悠悠,草树青绿,桃花粉艳。美景依旧,却已物是人非,任由凄清的春风吹拂。
往昔快乐已成过去,只留旧人独屋静念。
草丛中的蝉娃声清趣入耳,空旷的院子洒满阳光,却怎么也掩不住人去楼空的凄凉,道不尽的无耐,忘不了它曾经是自己和静落安舒活跃的欢乐地。
少年时的一段段如梦如画的景象在眼前掠过,两个孩子欢欣鼓舞的相立身影,憨怨侬语的笑骂声、食堂中调皮胡闹的追打,旁边清丽少女的凝情浅笑…
一声尖嘎的乌鸦声打断男人沉浸忆河的繁重思绪。扫视一屋凄清,他苍白无笑的面容凝满说不出的悲伤。在这一双深郁渺远的墨眸中,有着无言的苦楚和孤寂。
罢了罢了,走吧。这个甜蜜而又伤心的昔日乐园,来过,也看过。是时候离开了。
“下一个旅程,该去哪儿呢?”拢拢身后的背包,苗括空洞洞的目光仰视湛蓝如纱帐的天空,心中有着不知该去往哪儿的迷茫。
“去哪儿都行,关键是要带上我们,孩子他爸。”清甜如山涧幽泉的女声从身后柔柔传来。
苗括身子一凛,难以置信的转过身,便见到了那道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清妍倩影。
金澄阳光下,女人丽如江花的清容对着他温柔而笑,满院花草顿时失了颜色。
此情仍留,昔人仍在。转角,爱还在。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幸福,就在执手共度的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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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也许不狗血,不震撼,但因为真实很能触动我的心灵。所以哪怕没人看我也愿意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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