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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纱酱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0

“你现在处境已经很危险了,难道还想天界的人知道,妖王与你在一起么?隐藏身份,是为了安全起见。”花瞳觑了烟萝一眼,慢悠悠走出来道。

“也是,我没想那么多,诶?这是什么?”烟萝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手中却被塞了个淡青色瓶子,道。

“玉容膏。”

“玉容膏?给我做什么,我用不着。”烟萝愣了一下,低下头道。

“还想骗我?就你那点法术,能瞒得住我的眼睛?用这个抹上,不出五日,便可恢复如初。”见烟萝还不承认,花瞳道。

“谢谢。。”低声道了声谢,烟萝想想,觉得也没必要在用法术遮掩,所以就撤了法术,一张布满抓痕的脸浮现眼前。纵使花瞳知道些,见状也忍不住皱眉,但也聪明的没问这伤从何而来,烟萝不说,他自然不会逼她。

抹上些,清清凉凉的,迎着朝晨的风,有些冰,烟萝收好,便起身落在青翎身上,花瞳坐在她身后。巨大羽翼扇了扇,便冲天而起,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往西飞去。

×××

西海在极西之处,离西方极乐只差千里,海域非常阔大,在这里生存的海族,不计其数,其中海王,也是西海的至高领袖。

看着眼下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烟萝有些心悸,那海水蓝的发黑,波澜起伏,看久了,竟有种要被吞噬的感觉,青翎飞的比较低,所以看起来那种压迫感更强,烟萝感觉很奇怪,她感觉在在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终于在岸边落下,此时,火红的晚霞布满天尽头,半轮太阳映照着海水,如同碎金一般,天上几只海鸟叫唤着,划过海面,烟萝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微笑。

“笑什么?”身后传来花瞳的声音,烟萝回头摇头道。

“只是看见如此壮阔的景象,心里有什么东西也消散了。”

“嗯,那便多看看。”没有回话,烟萝站在海边,直到太阳落下山,才决定现在岸上休息一晚,明天,便进入海底。

“你说,归墟在哪呢?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烟萝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嘴里吃着鲜嫩的鱼肉,含糊道。在翠屏山的时候,没少看书,天文地理,琴棋书画,该看的都看了,那些古籍里也没提过归墟这个地方。

“归墟之境,我儿时也只能我听我爹说过一次,那是海族的圣地,其位置在何处,也只有历代海王知道。传说那是每一任海王去世时的魂归之所,凡人若死会进极乐,会入地狱只有这海族,有自己的魂归之所,可以说,归墟是个连神帝都掌控不了的地方。”花瞳一手拿着树枝,一边翻烤着,一阵阵鱼香味扑鼻,青翎在一旁猛吃,烟萝也食指大动。

“这么厉害?定海珠在归墟,那我进去岂不是很困难?”有些惊奇,烟萝又想着,皱眉道。

“何止困难,可以说是有去无回。”说到这,花瞳面色有些凝重,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走,还要留下来的原因,虽然知道会对烟萝不利,但是相对于烟萝的生命,他还是更在意些。

“。。。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要救爹爹。”像是说给自己听,烟萝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视线也落在月光倾洒的海面上。

“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便入海。”花瞳点头他知道陌子痕对烟萝是多么的重要,他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竭尽全力也要护她安全。

“恩恩。”将鱼肉吃完,烟萝便靠在青翎温暖的翅膀上,这几天她因为赶路,又担心有妖魔出来害她,所以她睡得及不踏实,还好花瞳来了。心里想着,便睡了过去。

见烟萝一睡,花瞳面容渐缓,正要起身时,面色兀的一冷,衣袖一挥,挡开暗处的利刃。

“何人!”喝了一声,烟萝皱眉的转了个身,花瞳见状,用术法将所有的声音攻击都挡住,才转过头去。

“我才要问你是谁!居然吃我们海族的人!今天你若是不给个解释,我便抓你去见海王!”海面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海水兀自翻腾,从水中冒出一个人身鱼尾的壮年男子,男子红色的胡须,眼若铜铃,深红色的鱼尾怕打着水面,一手里一把夜叉,显得有些骇人。

“海族?”花瞳将视线放在地上的鱼骨残骸上,才了然,心想,不过几条鱼,在人间吃鱼的多了去了,至于这么小气?

“哼!这里是西海!既然入我海域,一没有信物,二没有通告便随意吃海族就是犯了法!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壮年男子舞动着叉子,手一挥,大喊道。

“且慢!”见暗处还有不少鲛人,花瞳冷声道。

“你们西海就是如此待客么?看来这新登基的海王也不过如此。”故意大声说道。

“放屁!我们新王可是个明君!岂容你在这撒野!来人!给我拿下他!”壮年男子喝一声,便猛地上前袭向花瞳。花瞳侧身躲了开去。

“既然是你们先动手,那么别怪我不客气。”衣襟被夜叉划开一道,花瞳冷声道,身上气势陡然爆发,压得那些鲛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你犯了海族大忌还敢威胁我!兄弟们!今天不论死活也得给我抓住他!”那男子有些气急,心下也有些发憷,眼前这男子明明毫无特点,为何身上那股血腥气如此汹涌,让那张平凡的脸看起来显得魔魅起来。

“是!”一些手下往前冲,场面混乱起来,鲛人毕竟是鲛人,是人鱼,鱼离不开水,所以,没过多久那些人就有些吃力的开始喘了起来。

花瞳只用气势压了压他们,在躲了几下,不好动手,毕竟这是在人家地盘上,万一自己杀了他们,成千上万的海族全涌过来那就不妙了。

一旁的壮年鲛人眼睛有些发红,他是海军的小军头,这几人若是吃了别人,他也就不追究,可关键是!那是他的三儿子!最小的孩子,出生不过几月,还未化形,就被人给吃了,怎么不气?!

感受到身后凌厉的攻势,花瞳立马回头,两指尖夹住锋利的夜叉边缘,壮年鲛人使劲抽了抽,却纹丝不动,不禁看了眼这个有些奇异的男子,这夜叉几百斤重,这人居然轻松两指就能夹住,肯定不是一般人。

“你还我孩子!”被气红了眼,壮年鲛人也似乎豁出去似的,使劲一抽,再一刺。

“孩子?”一手挡住攻势,花瞳不禁心中不禁恼怒,早知道就在这岸边抓点飞禽就好了,都怪那青翎说什么,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吃飞禽,自己才去抓的鱼,这下好,吃出事来了。

“哼!我孩儿尸骨再次!你还想抵赖?!今天你若不跟我去见海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说着,那男子猛地一甩鱼尾,手中的叉子如利剑般向花瞳飞去。

“慢着!既然是我们不对在先,那我们就跟你们去见海王。”险险躲过,花瞳大声道。

“那就快走别废话!”男子见状,停下来,喊道。

“不过,这下天色这么晚,相比你家海王也歇息了,这半夜前去打扰,是在是冒昧,这样,等天一亮,我们便跟你走,你若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着我们。”花瞳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的鲛人道。

“这,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我孩儿的命,你是不偿也得偿的!相信海王陛下定会还我个公道!”壮年鲛人将叉子一跺,在地面戳出个凹洞,便带着手下退到海里,原地又恢复了平静。

花瞳松了口气,自己还未全复原,虽然自己要杀这些鲛人实在是容易,只是,自己能脱身,烟萝怎么办?不能再惹麻烦,现在那沧澜还不知在何处,若是烟萝碰见他,可就真完了。

想着,花瞳又深深的看了眼睡梦中的烟萝,摇头苦笑。

很快东方泛起白色,金色的阳光照着海面,烟萝也醒了过来,起身打了个呵欠,跟花瞳说了句,洗把脸,便转身朝海里走去。

“哎!等等!”花瞳急忙叫住她。

“海水中有盐份,你脸上伤还未愈,用海水洗,你不想要你这张脸了?”

“求之不得。”听到花瞳最后一句,意外的,烟萝没有反驳,说出四字。

“别使性子,我去给你弄点水来。”花瞳皱眉说了声,只当烟萝是在说气话。

烟萝看着花瞳的背影,有些失神,不一会,一些用叶子包裹住的水,清澈纯净,烟萝细细洗着,从怀中摸出膏药,犹豫一番,才慢慢涂抹。

青翎也抖动着羽毛,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却被眼前突然冒出的物种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东西?!”惊奇的看着眼前下半身是鱼,上半身是人的生物,青翎眼睛瞪的老大。

“海族鲛人,不是什么东西!”壮年鲛人气呼呼的瞪着眼前这只会说人话的鸟,居然敢侮辱他们鲛人,不可原谅。

听着声音,花瞳回头,果然昨晚那几人,不想青翎跟他们起冲突,又走上前去道。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逃脱,我们跟你走。”

“什么事?去哪?”烟萝走过来,看着眼前的鲛人也未多做惊奇,衍俢哥哥的摸样比这人好看多了,听见花瞳的话,自然的问道。

“去见海王。”简单的回了下,花瞳回头冲烟萝眨了眨眼睛,烟萝虽不懂其意,但也听话的应了声,没多问。

“哼!这个时候王应该刚上完朝会,我们走!”身后的手下立马游上岸,飘浮着成方形围住烟萝等人,防其逃跑。

烟萝愈发疑惑了,这些鲛人怎么了?怎么好像跟他们有深仇大恨似的,一个个没有好脸色。

“咳咳,昨晚吃的那几条鱼,有一个是他亲戚。”花瞳咳了一声,虚了眼青翎,视线看了看那壮年鲛人,压低声音示意道。

“啊?那我们为何还要跟他们走,不跑?”一听不妙,烟萝小声道问。

“跑?你不是想进归墟么?不是想救你爹爹么?这下,直接带你去见海王,也就省了时间我们去找,明白吗?”这句话是花瞳用术法将声音凝结成丝,进入烟萝耳里,所以别人没人听见。

“对对对,我又犯迷糊。”知晓花瞳的意思,烟萝一拍自己脑门,道。

“别说话,跟着。”

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潜入水底,烟萝刚开始还闭气,可是嘴里被花瞳塞了个珠子,呛了一下,才发现,可以再水中呼吸,这才放松下来打量着四周。

海水表面看上去是深蓝色,水里看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事物都扭曲了,不少鱼儿、小虾、水母从身边游过,刚开始有些暗,越到后面就越光亮。

穿过一条细小的缝隙,眼前一亮,巨大的珊瑚丛,成千上万条鱼儿游过,而中间的繁华都城,闪烁着光芒,海草在水中弯弯曲曲的,不时冒着气泡。

烟萝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人都有着各色的鱼尾,路过一家贝壳做的房屋前,传来的鲛人独有的吟唱,记得书上记载过,鲛人盛产鲛绡,喜音乐,善吟唱,其音如天籁,一生只爱一人,只流一滴泪,鲛人泪可以说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一行人除却青翎不安分的四处看着,并未说话,一直到海族王宫前,上了数百阶水晶做的阶梯,来到辉煌的殿宇前,两边各站了四个将士一样的人物,眼神犀利,神色肃穆,男子跟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往这边看了眼,随即点头。

“好了,跟我进去。”身后被人推了一把,烟萝一个踉跄,瞪了眼那人,抬脚便走进这用各色水晶、云石建造的宫殿,一颗颗硕大的珍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地面可以映出人的影子。

“陛下在上,河禺前来拜见。”男子深深鞠了个躬,神色恭敬极了。

“你来有何事?”声音从最顶上发出,烟萝觉得耳熟,忍不住抬头望去,这一望,呆了!

☆、梦魇重现乱心忧

极目望去,是大片绚烂的珊瑚丛,而最上方一座用蓝色水晶精心雕刻的椅子上,坐着一人,那人头戴象征海王的海蓝色头冠,一身鲛绡制的锦服,华丽气派。

“衍俢哥哥!”烟萝没有思索,立马惊喜喊道.这一声,也让座上那位迟疑的抬起头。

“哎?这不是烟萝吗?你怎么会来这?”衍俢有些惊讶的看着有些风尘的烟萝,又看见一旁的花瞳,起身。

“衍俢哥哥!你,你怎么会成海王了?”熟人相见,烟萝顿时心生喜悦,半是开心,半是疑惑道。

“唉,我父王已经被沧澜所杀,到最后,也没能守住水图腾。临死前急召我回去,才将这海王的位置传给我。”衍俢说的时候面色平静,只是那微微紧握的双手,才显出内心的悲痛。

“对不起,若不是我将沧澜放出,你父王也不会死,都是我。。”烟萝黯然的低下头,心里压抑已久的愧疚顿时涌上来。

“你别自责了,这事错也不全在你,你且告诉我,你来西海做什么?现在神帝可是花大代价也要捉拿你,这个时候你跑出来,被抓走可如何是好?”想起天界颁布的天缉令,说只要能抓住烟萝前往诛仙台,仙丹奇珍、神兵利器,任其挑选,多少人趋之若附,衍俢才皱起眉头。

“咳咳,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一旁被忽视的河禺忍不住咳嗽一声,大声道。

“河禺,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主?”衍俢看了眼一旁的河禺,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这几人来我海域没有信物,而且还吃我海族的人,小臣的三儿子,还未化形,就让他们给吃了!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说着,河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悲戚道。

“你先起来罢。”衍俢微微汗颜,摆摆手道,瞪了烟萝一眼,后者假装没看见,不觉有些头疼,这河禺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今日若是不惩治一番,日后,肯定还会再纠缠烟萝的,想着,衍俢微微沉吟,才道。

“无故伤及海族,此事确实有伤我海族的威严,按法应当打入暗牢,终生□。。不过这几位可是灵台派来的使者,乃是贵客,也不可怠慢,这样吧,先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再关进暗牢,你看怎么样?”

“这。。小臣听陛下的。”河禺听着,面色不愉,觉得罚的轻了,可是一想关进那暗无天日的暗牢终生,也不枉他孩儿惨死,便应允道。烟萝却在一旁急了,将自己关进暗牢?那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定海珠,救爹爹啊!心头大嚎。

“好,烟萝,你快向河禺道歉。”衍俢偏过头,故作威严道,却看着烟萝眨了眨眼。烟萝顿时明白些,走到河禺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然后重重的一磕头,与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衍俢却有些想阻止,但又止住了,花瞳皱起眉,眼含心疼的看过去。

“河禺前辈,烟萝未经允许私闯海域,这一拜是拜对海族的冒犯之罪。”

说完,烟萝又是重重一磕,额头瞬间一片艳红,道。

“这一拜,是拜烟萝害你孩儿性命的弑杀之罪。”眼前有些晕,烟萝也不知为何自己要磕那么重,只是觉得,心中的愧疚想找个发泄口,才会磕这么狠。

“嘭!”额头与地面发出的响声,衍俢看不过去,却为了保持海王的威仪没有上前搀扶,而那河禺早就愣了,没想到烟萝居然行这么大的礼,句句真情意切,倒让他有些窘迫,其实他孩儿虽死,但是灵魂会进归墟之境,说来,只是提前去那享福了,海族并不惧怕死亡,因为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去了一个安详快乐的世界。

“这一拜,是替你孩儿不能进行孝道的不孝之罪。”一抹血丝流下,烟萝苍白着脸,道。

“这,你快点起来,虽然你害了我孩儿,但是你也不过是个半大点的孩子,我也不至于为难你,如今行如此大礼,也算对得起我孩儿了。”河禺看了看地上的烟萝,挠了挠头发,憨厚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接受了道歉,那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且回去吧。”衍俢站立一旁,道。

“那河禺告退。”忙点头,河禺立马转身离去,他是个粗人,就见不得这种娇俏的小姑娘不要命似的磕头,罢了,孩子没有还可以再生,想着,步伐也轻快了些。

“你不要命了?!他只是让你做做样子,你做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花瞳见外人一走,立马上前查看烟萝的伤口道。

“这样,他就不会把我关进暗牢啦?”故作轻松的一笑,烟萝眨眨眼道,额头传来的疼痛让她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必须,尽快救出爹爹,不然这日复一日的愧疚,懊悔会将人逼疯的。

“你,唉,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我对河禺说将你们关进暗牢,却并没说要关多久,关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也是关么?”衍俢无语的顿了顿,才无奈道。

“啊?”烟萝脸僵了一下,早知对方是如此打算,那自己磕这么重,真是。。

“你们先在沁水宫住下,我叫御医给你过治疗,来人啊!”衍俢转过身冲外喊道,两名清秀的女子身姿飘逸的走进来。

“奴婢拜见陛下!”

“你两领他们去沁水宫,再叫汤汜过来给这位姑娘诊治,他们是我海族的贵客,不得怠慢。”

“奴婢遵命。”应了声,两名宫女走到花瞳等人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花瞳看了眼衍俢,便扶着烟萝跟了上去。

一路上遇见不少宫人,那些人耳侧长着薄纱似的东西,都以一种奇怪的视线看向他们,又极快的低头晃着灵动的鱼尾游走。

路上不少大红色、淡金色的珊瑚树,成群结队的鱼儿飞过深蓝的‘天幕’,烟萝看着始终不习惯,在这里就跟在陆地一样,只是看着鱼从头顶飞过,怎么看都觉得怪。

终于来到一座不知用什么材质建造的宫殿前,彩色的贝壳做顶,几百颗珍珠做点缀,两旁的灯柱上镶嵌着两颗会发光的水晶球,那两名宫女一走,烟萝便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

“小心些,你额上伤得虽不重,但若是感染就有你受的。”花瞳上前将烟萝转过身,关心道。

“我知道,花瞳,你说如果我把我的意思告诉衍俢,他会同意告诉我归墟的位置吗?而且青翎还在海面等着我们,若是回去晚了,青翎该怎么办?”烟萝眉头皱成疙瘩,忧心道。。

“这,你若是信得过衍俢,可以一试,至于青翎,我会给他传信,你就不必担心了。”花瞳兀自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浅酌道。

“嗯,我信衍俢哥哥,他不会害我的。”烟萝低头想了片刻,脑中浮现在灵台衍俢对自己诸多的照顾,去往昆仑山时,也是对她爱护有加,肯定不会害她,不然,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抓起来,交给神帝处置。

“笨蛋,信任这种东西不要随便给,不然吃亏是迟早的事。”见烟萝的态度,花瞳摇摇头,叹道,他虽不知衍俢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刚才一番接触,似乎并没有恶意,希望他不会害烟萝把,不知为何,花瞳心里涌起一股担忧。

“咚咚!”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谁?”花瞳问道。

“在下御医汤汜,奉命来替姑娘诊治。”外面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花瞳看了眼烟萝,应道。

“进来吧。”

“是。”那人推开门,意外的年轻,浅红色的鱼尾游过来,有些稚气未脱的脸,浮现一丝老成。

“烟萝姑娘,请躺好。”汤汜一进门,便看见床上的烟萝,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公式化道。

“好。”烟萝见他两手空空,也奇怪他拿什么治病,但也乖乖躺下了。

“这位公子,请移步。”冲花瞳颔首,道。花瞳站起身,不知这人要做什么,所以站的也不远。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白皙的手,泛起乳白的光晕,烟萝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缓缓闭上眼,指尖点上伤口的位置,汤汜微张开唇,一阵天籁般的歌声响彻屋内,不少淡白色的音符如有实质从汤汜唇中冒出,萦绕在烟萝周围,那声音祥和宁静,花瞳也有片刻失神,见着额头的伤口一点点变小,直到最后光滑如初,汤汜才停下。

“已经没事了,那么在下告退。”又是公式化的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去,动作利索如行云流水,这汤汜真是个怪人,花瞳也不禁想着。

×××

烟萝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浑身冒着冷汗,眼神飘忽,花瞳吓了一跳。

“你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怎么吓成这样?!”不住安抚烟萝,花瞳道。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梦,什么意思?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烟萝不住摇头,想将那一幕从脑中除去,可是爹爹黑发血眸的疯狂模样依然深深的留在她脑中,只是这一次比灵台那次梦更为真实,因为,在梦中,她亲眼见爹爹杀了那么多人,血,漫天遍野的鲜血,给天空染上一层猩红的色彩,然后,爹爹猛然对上她的眼,那本杀气四溢的血眸,突然冲她,浅浅一笑。。诡异的温柔。

“什么梦?你梦见什么了?”见烟萝神色不对,花瞳不禁忧心道。

“我。。没什么,花瞳,现在是什么时辰?”烟萝不想让花瞳担心,没有说出那个梦,转移话题道。

“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是辰时。”见烟萝隐瞒,花瞳气恼之余也有些难过,这笨蛋,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秘密,居然连他也不能说。

“我要去找衍俢哥哥。”沉默了一下,烟萝突然冲花瞳道,说着,便要下床。

“你该不会是想去跟他说明一切吧?且不说他身为海中之王,归墟之境又是圣地,他岂会那么容易的告诉你?你,最好想清楚了。”花瞳看了眼烟萝,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我,我等不了,爹爹也等不了,在这么耗下去,我想我会疯的,我去求衍俢哥哥,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说着,烟萝眼里全是一片坚定,她不知那梦是何意思,也许,是在告诉她,如果自己再不救爹爹,爹爹就会变成那样呢?那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既然如此,你去吧。”花瞳眼眸闪烁的看着烟萝,语气轻快,但是心里的沉闷压得他喘不上气,在烟萝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她爹爹,仙界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的慢啊慢!蜗牛都比我快!只是真的木有灵感,好吧。。该睡觉了。。喵呜。。

☆、非常意外一个吻

四下是陆陆续续散去的鲛人,身姿灵活的各自游去,烟萝站立在一角,犹豫片刻,见人都走了,才走进大殿。

空荡荡的殿宇中,衍俢正要去永生殿给各列海王祭拜,迎面却碰见踟蹰的烟萝。

“烟萝?你来这做什么?还是那些宫人们怠慢你们?”见烟萝似乎有事,衍俢挑眉,猜测道。

“衍俢哥哥,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哦?何事令你如此彷徨?”说着,衍俢跟上烟萝的脚步奇道,手却不经意一抖。

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珊瑚丛后,烟萝抬起头望着衍俢的眼,极为认真的道。

“衍俢哥哥,我是真的将你当做我最好的长辈,所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你,接下来我问的问题,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烟儿这说的哪里话,你我同是灵台出来,同门有事定会全力相助,你且问吧。”听烟萝这番话,衍俢不觉严肃起来,手不觉收紧。

烟萝见衍俢一派认真之色,心生感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烟萝你这是做什么!”衍俢惊讶,赶忙上前相扶。

“衍俢哥哥先听我说,我爹爹因沧澜突破封印,而毁坏半壁守灵,至今沉睡未醒,今天下动荡不安,妖魔肆虐,仙界不可一日无主,为救我爹爹,求你告诉我归墟之境还有定海珠的下落,烟萝求你!”说罢,深深磕下一头。

“你,先不说其他,定海珠乃是我海族的至宝,安定四海便是靠它,如果被你拿走,那这天下百姓岂不是会被水淹死?”衍俢惊愕,万万没想到烟萝会提起归墟还有定海珠,眉头皱紧道。

“这,那如何才能既拿到定海珠,又能保住苍生呢?!”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烟萝脸上还挂着泪痕,望着衍俢道。

“归墟之境的位置也不是不可告诉你,定海珠要拿到手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既要救仙尊,又要保天下,两者兼得,终是要付出代价的。”衍俢微微侧过头,半张脸隐藏在珊瑚的阴影中看不真切,语气有些沉重。

“只要能救爹爹,和天下,不管付出什么,烟萝都愿意!”烟萝握紧双手,望着衍俢,语气坚定。

“你,何苦如此。”衍俢微微叹气,幽幽道。

“爹爹辛苦孕育我十年,日夜受万针入骨之苦,又被烟萝无知所害,命在旦夕,众生于水火,烟萝,实在是难则其咎。”况且,只要一想到爹爹会死去,心,就会很疼很疼,活着也无意义。烟萝咬紧唇,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你先起来,我告诉你归墟的位置,但是要拿到定海珠,就要看你了,那可是九死一生,你真的要去?”想了想去那的后果,衍俢还是忍不住问道。

“烟萝心意已决。”低垂下头,字字清晰。

“好,你附耳过来。”

烟萝起身,将耳朵凑过去,衍俢在她耳边耳语一番,烟萝仔细的听着。

“切记,归墟乃是我海族圣地,它的位置是四处流动的,不要硬闯,要怀着虔诚之心,才可进去。”说罢,衍俢拍了拍烟萝的肩,道。

“多谢衍俢哥哥!今日之恩,烟萝他日定会相报!”得知位置,烟萝多日来露出真正的笑颜,纯真的望着衍俢道。

“不谢,应该的。”见烟萝一笑,衍俢没有来的一愣,沉声道。

“那我先走了,衍俢哥哥,你也赶紧去忙吧。”冲衍俢眨眨眼,烟萝高兴的转个身离去。

身后,衍俢看着那欢快的背影,眼神却逐渐忧伤,望了望这深蓝的海水,低喃道。

“都算好了是吗?都在计划之中。。”

×××

烟萝路上脚步轻快的不少,走回住处时,花瞳正站在栏杆处,斜倚着,视线望着不时冒出的水泡出神。

“花瞳!我回来了!”听到声音,花瞳回神。

“事情怎么样了?衍俢他可告诉你了?”收起心中絮乱的思绪,见烟萝一脸喜色,花瞳便知晓,笑道。

“对啊,衍俢哥哥人真的很好,他不但告诉我归墟的位置,还有定海珠的取得之法,这下,可以尽快救回爹爹了。”一屁股坐在一边,烟萝道。

“他怎么这儿痛快的就告诉你?莫非有诈?”花瞳有些疑惑,不是说归墟之境是圣地么?定海珠也是海族至宝,怎会说告便告?

“哎呀,你就别乱猜了,我相信衍俢哥哥。”随意摆摆手,烟萝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好。

“那好吧,既然知道了位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压下心头的疑虑,花瞳又问道。反正有自己保护她,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今晚我们就去看看。”想起衍俢说的话,烟萝道。

“好,你能别笑得这么灿烂么?让我想起一种花。”见烟萝还在那傻笑,花瞳心情也大好,戳了戳烟萝的脑门,逗弄道。

“啊?什么花?”烟萝很自然的问下去。

“菊花。”吐出两字,见烟萝一脸不明白的样子,花瞳忍不住笑了。

“菊花?哎,你去哪啊!”见花瞳惬意的起身往外走去,烟萝忍不住喊道。

“难得来一次,去逛逛这海底城,怎么?你也想去?”头也没回,花瞳望着远处珍珠彩贝覆盖的都城道。

袖子被一只手拉住,花瞳唇角笑意愈深。

×××

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各色水草舞动着,不少鲛人忙碌着,有卖饰品的、卖鲛绡的、极品的黑珍珠、有治愈功效的海螺,琳琅满目,烟萝见着新奇,一会这摸摸,一会那碰碰。

“花瞳你看!这个黑珍珠好大!”烟萝摇晃着花瞳的衣角,兴奋的指着那家珠宝店里面最大的黑珍珠,道。只见那黑珍珠确实是大,色泽黝黑圆润,足有脸盆那么大,摆在店的正上方,那价钱也是无人出的起的天价。

“确实够大的,那能孕出这么大珍珠的,那蚌岂不是有房子那么大?”花瞳也稀奇,黑珍珠不是他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与这个相比,那些都上不了台面。

“这么厉害,黑珍珠外敷可养颜美白,内服可延年益寿,是个好东西。”

“你想要直说就是了,绕这么多弯子做什么。”花瞳觑了烟萝眼,道。

“嘿嘿,花瞳~我知道你肯定能弄过来的,对不对?”见被拆穿心中所想,烟萝狗腿笑道。

“你等着,我一会就出来。”说着,便举步走进店中,烟萝站在门外看着。花瞳先是装作客人,看了一番,路过那珍珠时,衣袖轻轻一挥,然后又泰然自若的走出。

“东西呢?”见花瞳两手空空,烟萝问道。

“别急,我们走远些,在看。”说着,又带着烟萝四处逛了起来。

“啊!!!!天呐!我的万年黑珍珠!怎么,怎么变成石头了!!”没走多远,便听见店中传来一阵哀嚎,烟萝偷偷往后瞄了眼,见店主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觉得不忍,拉拉花瞳的衣袖,道。

“算了,他哭的好凄惨,还是还给他吧。”

“我花瞳拿东西,岂有还回去之理?你不要,我要。”轻轻瞥了眼,花瞳毫不在乎道。

“哼,臭花瞳。”瞪了花瞳一眼,烟萝哼哼道。

“哎,是你想要我才去拿的,现在又怪我了?真是令人伤心。”捂住胸口,花瞳故作黯然道。

“哎哎,你别难过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要是想要,你就拿着吧,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见花瞳难过的垂着眼帘,烟萝顿时慌了,忙上前安抚道。

“不要。”花瞳似乎逗烟萝逗上了瘾,佯装赌气道。

“花瞳,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努力晃着花瞳的胳膊,烟萝仰着头道。

“嗯哼,这里。”花瞳看了眼有些委屈之色的烟萝,指尖指了指白皙脸颊,悠闲道。

“额。。”烟萝望着,半响才颤巍巍踮起脚尖,亲了上去,却不想,花瞳突然侧过头来。

唇上一片柔软,还有着花瞳独有的香气,烟萝瞪大了眼,显然被这幕吓呆了。

花瞳也是一愣,唇上传来的触感令花瞳心中一动,碧绿的眼眸一眼望进烟萝的眼里,那眸中压抑的情愫,是那么的浓烈,让烟萝犹如陷进了泥沼,越看越心惊。

“啊,对不起对不起!”烟萝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用手一推,花瞳没有防备被推得倒退一步,觉得自己反应过于激烈,烟萝红着脸,连忙道歉。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唔,肚子饿了,走,我们吃点东西去。”收起心中霎那的抽痛,花瞳又看了看四周,转移话题道。

“啊,对,肚子饿,该吃点东西了。”烟萝说着,小心的望向花瞳,见他没什么反应,眼里也看不见刚才那强烈的感情,不觉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嗯,应该是,花瞳对我是朋友,朋友应该是这样的吧。努力说服自己,烟萝松了口气。

跟上花瞳的步伐,两人在一家店吃过东西后,回到沁水宫已是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夜班。。你懂得。。。

☆、心事点破已惘然

夜晚的流光城,四处光辉璀璨的宝石照亮整个海底,月光透过海水,更显朦胧。

四处静悄悄的,一座宫殿前,有什么人探头探脑的出来,随后又回头冲里面说什么。

“花瞳,这下应该没人了,我们走吧。”那人自然是烟萝,花瞳一出来,见她这番小心翼翼的摸样有些好笑。

“你别这么走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我要偷东西么?”

“不会的,不对,是先告诉了主人的,那就不算偷吧,嗯,借,是借用。”不愿将自己的行为归之为偷,烟萝抓抓头发,道。

“好,那就当是借吧,现在是午夜,衍俢给你的东西你带了吗?”花瞳看了烟萝一眼,径直走在前面,道。

“当然带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能忘吗?”说着,还怕花瞳不行,用力拍了拍胸脯,道。

“那好,我们走吧。”

“诶!花瞳,等等我!”

花瞳健步如飞,一下把烟萝甩在后面,烟萝急忙小跑跟上去,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身后,是奢华的宫宇,一个人影站在一隅,看着两人去的方向失神。

×××

出了都城,四处顿时暗了下来,除却月光,四处安静的诡异,夜晚的海水也莫名的寒冷,烟萝抱了抱肩膀,不禁往花瞳这边蹭了蹭。

“你体温好低。”好似更加冷了,烟萝吸吸鼻子,皱眉道。

花瞳侧头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在月光下有些惨白,这句话让他不禁想起以前,那段在人间的日子,好似她也说过这句话。

“把这个穿上,就不冷了。”将身上的明显材质不同的衣服脱下,独留里面的月牙白里衣,递到烟萝面前道。

“这怎么可以,这里那么冷,你还是穿上吧,我不冷,一点都不,阿嚏!”烟萝有些惊讶,但还是推拒着,让自己腰板挺直些,谁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有些窘意。

“让你穿你就穿,不要多话。”花瞳将衣服展开,盖在烟萝身上,衣服太大,还有些拖地,显得有些滑稽。

“这什么材质的衣服?好舒服,而且,不冷了。”摸了摸衣面,光滑沁凉,但是穿起来如同水一般覆在自己的身上,烟萝奇道。

“我的皮。”将衣服带子束好,花瞳面不改色道,却把烟萝吓了一跳,说话有些结巴。

“什。。什么?你的皮?”

“蛇族千年一蜕皮,用它做的衣服,金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冬暖夏凉,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多了?”说着,花瞳唇边绽开一笑,撤去法术的面容,如夜里的昙花,幽美绝伦。一只绿琉璃做的假眼带着冰冷,另一只确实无尽的笑意。

“花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烟萝有些不知所措,手抚上脖子上的碧花瞳,心里更不安,有什么不对,是哪不对?她说不上来。

“因为是你,怎么了?不喜欢吗?”前四个字,花瞳说的认真极了,随即又故作伤心,冲烟萝眨眼道。

“不。不是,喜欢。”被那眼神看的不自在,烟萝转过脸,低声道。

“这衣服,你穿着不合身,下次我给你做件合身的吧。”拉了拉烟萝的衣服,花瞳说道。

“嗯,好。”烟萝心里有些乱,也没抬头看花瞳,随意点头道。

就这么说着,便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狭窄的大海沟,上方还刮着狂暴的气流,四处早已无了人迹,只留下几只小鱼游动着。

“到了!”看到那条沟壑,烟萝一喜,指着那喊道。

说着便要上去,还没靠前,便被那股急速的漩涡卷出开去,倒在地上。

“别那么莽撞!你先把东西拿出来,试试看。”花瞳急忙上去扶起,又看了看那明显力量猛烈的漩涡,道。

“哦,好。”还好地下是沙子,摔起来不疼,烟萝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鳞片,那鳞片浮光隐现,不是一般的鳞片。

将鳞片对准月光,反射在那一片漩涡上,如同迷雾般,尽数散去,从虚无中映照出一扇大门,大门青铜古朴,泛着银色的光晕,立在空中显得庄严极了。

“还好有衍俢哥哥的鱼鳞,不然我们别想进去。”将鳞片收起,烟萝走上前仔细看着,道。

“我们进去吧。”

“嗯。”点点头,纵身一跃,那门只开了一条缝隙,但足够花瞳、烟萝进去,一进去,烟萝就愣了。

还是那月光,还是那几只小鱼,还是那条海沟,怎么回事?怎么还在原地?烟萝惊诧,又回头看了看那扇青铜门,慢慢隐去,消失不见。

“花瞳!怎么会这样?怎么还在这里?”后路已经没有,接下来又不该何去何从,烟萝有些慌了,拉着花瞳的衣袖喊道。

“先别慌,我们四处看看,看那不一样。”花瞳眉宇也染上凝重,安抚下烟萝,沉声道。

“好,花瞳!你快看!”烟萝瞪大眼,指着那处海沟,喊道。

只见幽深黑暗的海沟,隐隐浮现似冰蓝色光辉,烟萝不禁上前,走到那海沟边缘,便被眼前的黑暗压的喘不过气。

奇怪,明明有蓝光,但是沟壑深处却是令人心惊的黑暗,那浓重的黑如同墨一般,化不开。

“看来我们要下去了。”花瞳走至前,蹙紧眉头说道。

“下去。。”看了看似乎没有底的沟壑,烟萝不断呼气,不怕不怕,只要能拿到珠子,能救爹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对,没有比失去爹爹更可怕的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样想着,心下竟然放松不少。

“嗯,我拉着你,这样就不会散开了。”点点头,花瞳牵住烟萝的手,道。

“额,好。”有些怔愣的看着被握紧的手,烟萝侧过头,仔细的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不久之前,还是少年,如今,为何竟长成这般,挺拔。看着花瞳的修长的身姿,烟萝想起那次在竹林,花瞳不着寸缕的身子,脸颊兀的一红,撇开头,不敢再看。

“准备好了?一二三,跳!”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烟萝咬牙闭眼纵身一跃,失重的往下掉,手心却是温凉的触感。从他们来到的那一刻,暗处便有一双暴戾的眼死死的看着他们。

“居然会有人来?好,正好可以当容器,自己就可以出去了。。”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沉闷,骇人。

水声在耳边怒吼,烟萝听不见其他,从黑暗深处不断刮出寒冷的急流,冰冷刺骨,自己穿着花瞳的衣服,自然不冷,可是,花瞳呢?想着,烟萝扭过头,却见花瞳唇色发紫,显然冻的不轻,像是感受到烟萝的目光,花瞳冲烟萝安抚一笑。

水流速越大越大,若不是花瞳紧紧抓着自己,恐怕早就冲散了,真的好似没有底,他们往下沉了许久,都不见光亮,难道,就这么一直沉下去,直到死亡?没等烟萝多想,又是一道水流,冲击力大老远便能感受到,就连花瞳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好强的水流。

“啊!!”无可避免,巨大的漩涡冲散了两人紧紧握住的手,伴随来的是无尽的黑暗,烟萝发出一声尖叫,便被打散。

两人在黑暗中分开,暗处的黑影看着,冷笑一声,这下没有那温凉的体温,没有人陪着自己,这黑暗、还有不断下沉的身子,和时不时划破自己皮肤的寒流,烟萝心如擂鼓,大气不敢喘的看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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