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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纱酱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0

“他。。已经仙逝了。”见烟罗喜悦的表情,花瞳犹豫一分,才说道,随后把老鲛人化为珠子的过程给烟罗说了一遍,又把临终的遗言说给烟罗听。

烟罗一听老鲛人死了,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虽然只接触短短几个时辰,但烟罗却觉得仿佛自己的亲人般和蔼,默默的听着,记下,风将面颊的泪水吹干了,烟罗迷茫的望着身后逝去的云雾,魔神,他还在世吗?

又连夜飞行千里,天边尽头紫霞弥漫,破开云雾九重仙阙赫然而立,瑰丽磅礴,气势如虹,漫音已得到消息在第一重天等候,老远便看见青翎的身影,心不断下沉。

“你们总算回来了,仙尊不知怎么回事,气息更加虚弱,烟罗你快把定海珠交给我,蜀墨上仙都等着呢。”漫音满脸急色上前,其实她也只是听说仙尊前夜气息微弱不可闻,仙身差点消散,更不知陌子痕只是灵体过于虚弱而已。

“你是。。妖王?!”见到花瞳,漫音一惊立马拔剑相向,警惕着。妖王怎会和烟罗在一起?难道烟罗与妖界有勾结?如此,漫音看向烟罗的神色也带着几丝怪异。

“漫音姐姐,他不是坏人,这一路要不是花瞳相助,我恐怕就回不来了,不要伤害他。”烟罗一听,有些急的挣开花瞳的怀抱,落在地上不住解释道,将花瞳护在身后。

“笨蛋,她还不够格。”花瞳无奈之余心头也一暖,烟罗还是在意他的。

“哼,不管如何这里是灵台,妖王若是无事还是速速离去,不然被其他弟子看见难免会动手。”漫音心头一怒,居然敢说她没资格,好一个妖王,烟罗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哼。

“花瞳,漫音姐姐说的对,你先走吧,我已到灵台已经安全了,你放心吧。”烟罗回过头,努力想看清花瞳的脸,却始终模糊,嘴角牵起一笑,道。

“这,你的眼睛可拖不了太长时间,这样,若是有事你用碧花瞳唤我。我定会赶到。”始终觉得不太对,花瞳又没想出哪里不对,沉思片刻,冲烟罗道。

“烟罗的眼睛怎么了?”听到花瞳的话,漫音狐疑的看了烟罗问道。

“我只是眼睛受了点伤,看不清东西,没别的大碍。”以为漫音担心自己,烟罗立马解释道。

“原来如此。。”微微点头,见烟罗的摸样也不像作假,漫音心里倒轻松了,她本以为要把烟罗骗到那去需要些心思,这下好了,看不见东西她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带她去那里。

“笨丫头,有事一定要告知我,要想离开我随时可以带你走。”不放心的,花瞳看着烟罗说道,神色复杂。

“我知道了,你走吧。”点点头,烟罗冲着花瞳的方向摆摆手,花瞳最后看了眼烟罗,才猛然离去。

确定花瞳真的离开,漫音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烟罗,将青翎打发走,上前温声道。

“烟罗你没事吧?定海珠拿到了吗?你若是信得过我,就把定海珠交给我,我给蜀墨上仙,明日仙尊便可醒来了。”

“这。。那你就替我交给蜀墨。”犹豫一分,想着蜀墨本就不喜欢自己,烟罗从怀中将定海珠交给了漫音,道。

“好,我带你去看仙尊吧。”伸手在烟罗眼前晃了晃,见烟罗真的看不见,漫音又说道。

“好啊,不知爹爹他怎么样,就算我看不见东西,能碰一下爹爹,也行。”烟罗不由得想到归墟时,自己昏迷过去的前一刻,好像看见爹爹了,不对,爹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将心头想法打消掉,烟罗牵着漫音的手,跟在身后。

一路七弯八拐,直到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光洞,漫音牵着烟罗走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洞口慢慢关闭。

漫音一直都没有说话,烟罗也有些奇怪,身边安静极了,手不禁紧了紧,身边是不断倒退的景象,这是一个传送阵,可以将人瞬间传送万里。

“漫。。”烟罗正欲打破安静,身子却被漫音一拉,耳边突然传来猛烈的风声,没等烟罗反应过来,漫音放开她的手,失去依靠,烟罗无助的站在原地,心,瞬间紧缩,究竟到了哪?

若是烟罗还看得见,肯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到,那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四处全是悬崖峭壁,坑洞上方刮起的飓风带动着沙石刮得脸颊生疼,而她,正站在深渊的边缘,一阵风,都似乎能把她推下去万劫不复。

四处早已埋伏了上万天将,离笙、卿歌、虚隐带着众灵台弟子将整个噬魂崖全部包围,漫音走到离笙身边,将定海珠交上,退在一旁,看着烟罗的方向不语。

“孽女烟罗!你已被众天兵包围!交出魔心,束手就擒吧!”立于另一头的珈蓝,金色铠甲气势迫人,首当其冲喝道。

离笙绷紧的面容不禁看了眼对方,又落在烟罗身上。

“烟罗,只要你交出魔心,便可以饶你一死,你降不降!”终是心里有些愧意,离笙沉声说道,其实心里也明白,若真是落到神界的手里,便无生机。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假的,骗我。。所有的人都骗我,就为了我这颗魔心?哈哈~哈哈哈!!”烟罗站立原地,听到珈蓝、离笙的话,又想起漫音的反常,静默良久,终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讽刺,真是讽刺,自己九死一生才拿到定海珠,为此还废了一双眼,就换来这弥天的谎言与欺骗吗?!

“烟罗,别这样,魔心本就是祸害众生之物,为了苍生,不可不除。”离笙见烟罗笑的这般凄切,不禁说道。

“那定海珠是不是也是骗我的?根本就不能救爹爹对不对?!对不对!!”烟罗衣炔飞扬,有些激动的朝前一步,几颗碎石子纷纷滚落,泪水夹杂着愤怒,不住喊道。发带猛然松开,额间的印记不断加深,青筋布满手背,烟罗此时心,如同刀割般,那种被世间所欺骗的、所遗弃的感觉,如此的深入骨髓。

“不是,定海珠确实能救仙尊,这倒没骗你。”

“废话少说!重华上仙,该如何做,还需要我教你么?”珈蓝不耐打断两人的谈话,上前一步喝道。

“众弟子听令!捉拿孽女烟罗!拿出魔心!”离笙终是闭上眼,抬起一只手,一挥,喝道。

“弟子得令!”声音响彻四野,如潮水般朝烟罗涌来,不能视物,烟罗所幸闭上眼,久违的感觉袭遍全身,这次她没有反抗,默默的接纳,再抬头时,人已魔气冲天,诡异无比。

一手穿透一人的胸膛,温热的血液溅上脸颊,烟罗面无表情,随即躲过一剑,反手一抓,抓住那人的衣襟,瞬间将人撕成两半,这可以说是烟罗最清醒的一回,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但是她很清醒,纵然心里悲痛欲死,但是在血液里冲刷的感觉似乎也不那么令人讨厌,只是,爹爹不喜欢。

珈蓝见下方烟罗强悍的摸样,眉头皱紧,那魔心竟然厉害如斯,只是这次,一定要拿下!举手示意天将上前相助,又看了看天边思虑着那人怎么还没来。

身上浮起淡淡的黑气,烟罗快速穿梭在众人间,一招一命,身子敏捷的恐怖,听力特别灵敏,烟罗耳听八方,向后折腰退出数米,随即唤出许久没用的灵犀琴,琴身瞬间闪现,烟罗一手半抱着,一手快速波动,声音快又急,渐渐的尖锐起来,不少人捂着耳朵在地上不住哀嚎,地上早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雷霆神将不住降下天雷,地上轰隆炸开,烟罗衣衫碎裂,却安然无事,只是更加失控,魔气如有实质开始围绕烟罗旋转起来,速度极快,如屏障将烟罗包裹,随后又猛的冲进人群中,所过之处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场面愈加失控,离笙见灵台死伤惨重,惊骇之余更是担忧,蜀墨怎么还没到?他不是有办法让烟罗束手就擒吗?

布下天罗地网,将方圆百里笼罩,生怕烟罗逃脱,电闪雷鸣不断轰击着,神帝为了彻底擒住烟罗真是煞费苦心,将琴弦如弓般拉开,绷紧,黑色光晕凝聚,指尖一松,前方天将被击中皆拦腰折断,不少人被余波冲上天,又落进噬魂崖里。

“我来了结她!”

声音传遍四方,烟罗刹那间身形顿了顿,身上顿时被剑捅出两个血窟窿,慢慢转过身,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处,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珈蓝与离笙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天边尽处,那里浮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弦月剑在风中低吟,面容冰冷,眉间冰蓝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三天,夜班喵呜。。。。我咋感觉我写的不是仙侠额,是科幻题材额,女猪脚牛叉过头了。【发现漏洞,改之。。】

☆、宁剜痴心不曾识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陌子痕修长的身姿缓步走来,烟罗愣愣的看着,身上被刀剑捅出无数个窟窿。离笙与珈蓝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一眼,前者忧虑,后者凝重。

烟罗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悲意,眼眸逐渐染上疯狂,最后猛的把不断围攻的人弹开数米,手中的灵犀琴开始不断变幻,最后变成黑紫色,尖利的指甲一把拉起琴弦重重的弹开,眼前一片白雾,依稀能见到血色,却将陌子痕白色的身影融合,不辨方向。

一路走来,血雨腥风,噬魂崖下方镇压妖魂的凤天印一闪一现着六芒星图案,隐隐有些松动的迹象。

不好!本以为把烟罗引到噬魂崖是为了方便将其弑杀,却没想到强悍如斯居然将凤天印劈的松动,这样下去,那镇压了上千年的妖魔全跑出来,这岂不是七界的大劫?!离笙同虚隐同时皱起眉头,珈蓝首当其冲,亲自率将围攻烟罗,同时加固封印。

如同行尸走肉,烟罗游走其中,每杀一个人,心便会疼一分,她,终究要走上这步?爹爹,为何要骗她?自己出生到底有何意义?不如死去,不如死去。。

心里面这样想着,可是身子却丝毫不受自己控制,突兀的,身子被一道剑气穿透,那冰冷的寒气,让烟罗瞳孔微缩转过身,迷蒙的白雾中,努力分辨那抹冰蓝,只是那刺骨的寒冷,让她的心冻结成一片。身子被那道剑气逼退数十米,猛然撞在岩壁上落下,踉跄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爹。。”

陌子痕眉宇皱起一丝,没有犹豫,一剑再刺穿了烟罗的心肺,听到烟罗近乎无声的呼唤,眼眸微沉。

“不要叫我爹,你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如今祸害七界,涂炭苍生,天地不容,还害得我仙力大减,身子受损,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在襁褓里的时候杀了你。。。”说着,剑又入三分。

烟罗看不见,却听得分外清楚,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她的心在流血,最后成了一片空洞,耳畔嗡嗡作响,没听见,我没听见,爹爹在说什么?不对,不可能,他是骗我对不对?可是,这刺进自己身体的东西是什么?烟罗想着往后退了一步,剑抽离了几分。

陌子痕见烟罗还有力气反抗,趁着她分神的瞬间,单手为刃,穿过肋骨,握住那颗心脏,停顿一秒,猛然拔出,鲜血溅上白衣,妖冶万分。

万念俱灰是什么感觉?噬心痛骨有是何种滋味?我想,我明白了。。这是烟罗倒下去最后一个念头,眼里一种光彩逐渐暗淡,胸前破了个大窟窿,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肺脏,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流出,她辩不出来了。

陌子痕一手持着魔心,看了眼地上的烟罗,见她眼角慢慢滑下一滴眼泪,奇异的是,那滴眼泪嫣红如血,最后落下时凝固。

这应该就是绝情泪了,将眼泪收起,陌子痕微微松了口气,这下定海珠,绝情泪,魔心都齐了,正主该醒了。

“蜀墨,你下手太狠,烟罗如今这般也非她本意,为何如此赶尽杀绝!”离笙终是忍不住走过来,扫了眼烟罗逐渐冰冷的身体,对这个女孩还是有感情的,当初在人间的种种,依稀在目。

“我若不用陌子痕的样貌,你以为能这么快降服她?再说这绝情泪只有万念俱灰才有的眼泪,若不说那些话,又怎能得到?我今日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灵台,子痕好,相信子痕醒来会理解我的。”蜀墨恢复原来的摸样,将匣子收好,深深地看了眼离笙,道。

“今日绞杀妖孽成功,还是蜀墨上仙的功劳,待我带妖孽回到天界,自会向神帝禀报。”珈蓝走过来,冲蜀墨抱拳,道。身后几名天兵将烟罗关进笼中。

“她如今失了魔心,性命不保,你们还要带她回天庭作甚?”离笙上前一步,大问道。

“虽失了心,但是一身修为皆在,再者,子痕曾为她渡了不少仙气,又服过不少仙草,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珈蓝大将军带回去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先回灵台,唤醒子痕再说不迟。”蜀墨微微上前,看了眼下方死伤惨重的灵台仙人,虽大患已除,但终究惨胜。

“蜀墨上仙言之有理,在下携妖孽回天庭,就此别过。”珈蓝微点头,转过身一挥手,金色的锁链锁住烟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离笙站在原地看了半响,直到那些人消失不见,才叹息一声,摇摇头,若是子痕知道,他们设计杀了烟罗,会不会疯掉?此时离笙担心的不是命运未卜的烟罗,而是昏睡不醒的陌子痕,如果,陌子痕违背了那契约,这天下又该如何?

×××

又是那金色的霞光,云雾飘渺,天之尽处的瑰丽,与上一次不同,这次的烟罗静静的躺在笼中,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天际,不言不语,或许,已经死了。走到半路,珈蓝看了看前方,示意将士停下,由自己带进去。

一手牵着金锁一头,笼子漂浮在空中,眼前慢慢出现一个巨大的石柱,那石柱古朴极了,一靠近看,上方被风沙磨灭的纹理诉说着岁月的流逝,它就那么静静的立在天之极,上不见顶,下不见根,似乎与生俱来它就在那,支撑着天地。

石柱旁,有一个通透琉璃的石台,石台下方,却是足以粉身碎骨的风暴,神帝一身金色华服,神色威严,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最高处,似乎俯瞰着众生,他是众神中的领导着,七界至高的存在,没有人可以无视他的权威,陌子痕,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却因为与生俱来的契约,终生为他所用。

“启禀神帝,妖孽烟罗已带到。”珈蓝恭敬地抱拳鞠躬,道。

“带上来。”

珈蓝将烟罗带到石台下方,四周站立的众神神色各异的看着这处,司命星君看了看,摇首叹气,他以为烟罗是唯一一个可以逃脱命数的人,可惜。。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好歹也是魔心的容器,若不拿来练成仙丹,岂不可惜?最边上的月老,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手中一对人偶,两个人偶分明是烟罗与陌子痕的摸样,两个人偶本是相互纠缠,不知为何,女子一方的线竟自己断了,只留下男子的线紧紧绕住女子不放。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该怎么办呢?成全天下有情人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这下,可让他伤透了脑筋。

“灵犀琴可收回?”神帝面容沉静,道。

“禀神帝,灵犀琴在此。”

珈蓝拿出染血的灵犀琴,呈给神帝,神帝低头看了半响,将手放在琴身处,断了烟罗与灵犀琴的相契,将琴收起。

“此次绞杀,珈蓝将军立了大功,吾且封你为镇天大将军,镇守四大天门,五十万天兵任你差遣。”此话一处,不少神仙议论纷纷,这镇守四大天门也就算了,可这五十万天兵的兵权交给珈蓝,有些不妥,可是神帝发话又岂敢不听?珈蓝神色无常,抱拳道。

“末将谢神帝封赏!”

“这妖孽几次犯下大错,令天下大旱,西海水温直升,毁尽昆仑,仙尊至今未醒,如今,便谴罚她,推下诛仙台,自后肉体凡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神帝思虑良久,最终选了个较轻的惩罚,可是这最轻的惩罚足以让烟罗受尽苦头,能不能活下来,且看她造化,他也不过是考虑到陌子痕会失常的份上,从轻处理。

几人将牢笼打开,将烟罗如破布般架起,一步步走向高高的诛仙台,下方是无数飞沙走石,还夹杂着无数戾气,一眼望过去,黑漆漆的一团,诛仙台,顾名思义,诛去神仙满身神力修为的地方,从这掉下去后,便会是普通凡人,终生在人间历劫。一般只有犯下大错的神仙才会行此刑法。

在诛仙台的最边缘,身子被推下去的那一瞬间,烟罗的眼眸动了动,却仍掉进那风暴中。

“啊。。”尽管身子早已麻痹,可烟罗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那无数妖魔的戾气足以腐蚀掉所有,身子发出滋滋的响声,那是仙气。疼,好疼,浑身血肉似乎被腐蚀掉了,只剩下一具骷髅。下坠时,几只乌黑的乌鸦盘旋其中,看见烟罗如黑琉璃般的眼眸,伸着尖利的喙,狠狠啄食。

很快,眼眶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血丝布满其中,脸被戾气刮得七零八碎,这入骨三分的伤疤,是永远也好不了的。戾气几乎穿透了她的全身,小腿处的仙脉终是尽数断去,从此,她便是一个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

噬魂崖上方,突然一道流星闪现,砸在崖边顿时砸出个大洞,伴随着滚滚的硝烟,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躺在其中,日升月落,昼夜交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上下起点点雨滴,细看下,那雨还泛着淡淡的红色。

那东西指尖微微一动,身上传来的剧痛早已习惯,他一小点一小点的往外挪,就这么又过去几个日夜,那身影终是挪出了大坑,一只扭曲的手臂抓住地上的石子,往前挪,吃力的抬起头,只见那张恐怖绝伦的脸上,两个眼眶黑洞洞的,腿骨错位,他不断向前爬,一只手不断摸索,却什么也摸不到,那是空的,还有呼啸的风,他像是想到什么,浑身似乎又充满力气往前爬了几步,半个身子已在崖外。

“呵,这世间唯一让我全心信任的人已经不在了,今后,也不会再有。。”烟罗张开干涩生疼的嘴唇,说出这半月来的第一句话,那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似是解脱。

终于自己不用再祸害苍生,不用爹爹为难,不用再受情爱之苦,不用再去面对那些容不下他的人,这天地间,再没自己的位置,死,便死吧。。

想着,烟罗几乎是一拥抱的姿态猛力往前一跃,身子瞬间腾空,如折了翼的蝶,飞舞落下。。。

☆、怒意横生闹天界

“烟儿!”几乎是同一时间,陌子痕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喊道。

卿歌守在一旁,见陌子痕惊醒,喜上眉梢的说“子痕,你终于醒了!这些天我们一直再担心你,你醒来就好,就好。”

“是啊,灵台最近动荡不平,你若再不醒,灵台怕就守不住了。”离笙上前几步,叹道,仙尊未醒,又失了引魂剑,魔界似乎再无顾虑大肆侵犯灵台边界,天界顶天柱愈发不安生,神帝亲自镇压,也是麻烦不小,人间更是遭难,西边水灾,东边干旱,这天下再不平静了。

“你们先让子痕静静,他刚醒,让他好好休息。”蜀墨缓步走来,严肃的脸上也绽开一笑,道。

“离笙,烟儿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陌子痕手抚上胸口的位置,可是那里的一缕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禁问道。

“烟萝她。。”

“离笙!你和虚隐他们先出去,我有话跟子痕说。”还没说完,就被蜀墨打断,离笙看了眼蜀墨,神色复杂,虚隐似乎有些了解,点点头,首先离去,直到屋子只剩下两人。

“这下只有我跟你,你且说,烟儿究竟如何?!”陌子痕一手撑着床沿,一手不禁揪住一旁的帘帐,丝丝汗迹布满额际。这么多年来,只有那缕气息牵绊自己,时时刻刻感到烟罗的安危,如今,那缕气息竟然不见了?像是大海中失去最后一根稻草,陌子痕恐慌极了,一个不敢想的念头浮现。

“子痕,你先冷静下来。”蜀墨走到一旁坐下,沉声道。

“我问你,烟儿她是不是出事了?”皱眉打断蜀墨的话,陌子痕眼神凌厉的看向蜀墨,凌厉的背后全是满满的担忧。

“她为了救你盗窃了西海圣物定海珠,又与妖王勾结,令西海水灾泛滥,众生陷入危难之中,神帝大怒,派遣珈蓝大将军率领数万天兵在噬魂崖将其绞杀,魔心落入神帝手中,如今她已被神帝打下诛仙台,早已粉身碎骨,生还无望了。”蜀墨半真半假的说着,将矛头指向神帝,隐瞒了部分事实,比如,他扮作陌子痕的样子重创烟萝。。

“什。。什么?”抓住帘帐的手越来越用力,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突起,陌子痕气息不稳,没想自己料对了,烟萝失了他的屏障,烟萝虽有魔心在身,但也天真的紧,怎么可能会斗得过神帝?!

“你冷静些,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不要被儿女情长蒙蔽双眼。”蜀墨蹙紧了眉头,陌子痕过激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冷静?!哈,是啊,我是灵台的仙尊,为天下生,为天下死,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可是!烟萝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连我女儿都保护不了,还算哪门子仙尊?!”听到蜀墨的话,陌子痕终于不可抑制的笑出声,自嘲说着,到最后失控的站起身,喝道。

“陌子痕!你本为男子,生子逆天,如今这个局面你也有责任,当初你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生下一个祸害!”蜀墨见陌子痕失控的摸样,当初那冷清淡然的仙尊不复存在,也有些怒意,愤愤拂袖起身道。

下一秒,冰凉的手掐住颈项,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撞在墙上,蜀墨惊骇的望着陌子痕,那双漆黑如墨的眼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骇人。

“她是我陌子痕怀胎十年所生,不是祸害。”耳边响起陌子痕的低语,感受到颈项间的力道越来越松,蜀墨挣开,惊魂不定的看着陌子痕,刚才,他居然想杀他?!这个认知让蜀墨觉得情况更加严重。

陌子痕面容冰冷极了,浑身的寒气似要将人冻结,门被劈开,陌子痕便化作一团流线消失天际,蜀墨想了一会,大叫不好!

“快去拦住陌子痕!快!”来不及解释,蜀墨急忙冲外面的离笙等人喊道。

如同一把利刃,破开重重云层,直往天界飞去,心里多年来的压抑,此时找到一个爆发点,陌子痕心中有一团火焰烧的正旺,不顾一切的极速而行,守门的几名天将,大老远便看见一个身影火速疾来,正欲上前相阻,身子却被那气流冲散数米。

此时,天界的飞仙台正歌舞升平,仙乐阵阵,一名白衣女子姿态高雅的舞动着,四处的神仙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轰隆!!”

就在人们兴致高涨的时候,飞仙台两边的柱子轰然倒塌,那些仙女受了惊吓不住逃窜。

“这是何人在外面作乱!”神帝极为不悦,大手一挥,声音穿透天地,喝道。

“禀奏神帝,是,是灵台仙尊。”一名天兵慌忙走过来,道。

“陌子痕?”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神帝恢复原来的神情,看着尽头的烟雾渐渐散去,一个修长的人影步步走来,那剑还滴着血,嘀嗒落在地面上无声。

“原来是仙尊造访,你一手执剑闯入天界,所为何事?”神帝端坐上方,视线扫过陌子痕的剑,微微蹙眉,心下也明白陌子痕为何会如此,道。

“你既然明白,又何必多问。”陌子痕走到殿中,此时四处已被天兵包围。

“元昊,我敬你是三界之主,所以不管是舍命保苍生,还是镇压沧澜,我都不曾说过半句,可你!为何要杀我烟儿!”陌子痕气急,剑气一划将神帝面前的桌子粉碎。剑尖指向神帝喊道。

“她犯下大错,就要接受惩罚。”神帝站起身,态度也有些强硬起来。

“好个惩罚,你是神帝,掌控天下,傲视九州,你说她错,她错在何处?舍命救父是错?身怀魔心是错?若要论错,惩罚我便是!反正这仙尊我早已厌倦!神魂俱灭又算得了什么?!”陌子痕字字珠玑,神色悲愤决绝,到最后,竟是搏命的姿态,将剑提起,划地一圈激起碎石无数。

“来人啊!陌子痕独闯天界欲弑其主,速速生擒,关押大牢!”神帝彻底怒了,大手一挥冲四处的天兵喝道,心下也有些不安,这不要命的陌子痕可就难对付了。

如潮水般一拥而上,陌子痕剑花一挽,不断反击着,弦月剑带起的波流掀起一丈高的粉尘,还有阵阵血雾,一想到烟萝的死,陌子痕便觉得心尖被狠狠地捅了一刀,烟萝,烟萝,怀胎十年所生,世间唯一的温暖,是他的错,他以为将所有的温柔与关怀便能弥补过错,可是,却一次次将她带入绝境。几个散乱的神仙看这情形急得团团转。

珈蓝带着十万大军赶到,保护着神帝,陌子痕红了眼,可是一股力量逐渐压制着自己,猛然抬头对上神帝的眼眸,果然,不能违背契约,不然仙力会减损大半,最终力竭。

陌子痕笑了,笑的美极,那绝美的容颜此时如同皎月,竟美得不敢直视,那浑身散发的凌然之气,让人移不开眼,那些天兵都愣了愣,竟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为何,神帝看见那笑有些不安,翻手间,掌中出现一道血红印记,那印记一出现,陌子痕脑中遭雷击,手上的剑有些不稳。

“陌子痕,你可还记得当初摩耶老祖留下的契约内容?这印记可是融合了你的神识,今生今世,都不能违背。”神帝慢慢走来,语气凝然道。

陌子痕死死盯着那印记,没有说话。神帝见他如此,继续道。

“契约有三,一,以造福苍生为其责,以屠魔斩妖为其任。二,若生情爱受之腐刑,若为堕魔不得善终。三,无上仙力用之有道,受制神帝不得有违。这些,我想你怕是记得比我还清楚。”

“是啊,非常。。清楚。”陌子痕抓紧剑柄,轻声道。

“既然清楚,为何还要违背,这是你的宿命。”

“宿命?不,我不信,若在这世上一天,我必要改变宿命!”陌子痕摇头,语气坚定道。

“可是不管如何,你都是摩耶的心血,他费尽心思才提炼出种子,日夜灌输仙力,又让历代的仙尊献出精血,也包含天下人对你的期望,看看那些被水灾旱灾折磨的人,你可忍心?”

说着,神帝伸手一指,空中便浮现出人间的景象,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已经数月没有降雨,不少人饿死街头,昔日繁荣的城镇生命正在消逝。画面一转,便是汪洋大海,不少水流冲散了农家,农田,妻离子散,陌子痕看着,眼里划过一丝悲悯。

“陌子痕,我们的事可以暂且不谈,现在天下形势如此严重,妖魔作乱,魔器不稳,正是需要你的时候,我答应你,待天下安定之后,将这神印还给你。”话语一落,陌子痕顿时抬起头看着神帝不语。

“不,我要烟儿。”自知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力,可是陌子痕心中脑中全是烟儿的身影,那小脑袋歪着头望着自己坏笑的样子,温顺伏在自己腿上听自己讲故事的样子,那软糯的声音第一次开口叫他爹爹的样子,太多的画面,陌子痕不禁闭上眼。

“至于那女子,我虽将她打下诛仙台,但是生死未卜,你还没见到她的尸身之前,又如何确定她已经不在人世?”神帝见陌子痕神色慢慢宁静下来,自知这番话起了作用,不禁加大诱惑力道。

“你的意思是说,烟儿没死?”心慢慢静了下来,陌子痕细细想着,自己没见到烟罗尸身之前,一切都还有希望,没了气息,不代表死去,或许,是因为过于虚弱而体会不到呢?越想心中希望越大,陌子痕眼中逐渐放出光彩。

“或生或死不是我能决定的,今日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希望你能振作,苍生需要你,灵台也需要你,你要明白,此时,我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

“那好,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再抬首时,陌子痕已经冷静,眼神定定看着神帝,道。

“一言九鼎。”

得到承诺,陌子痕看了眼地上的天兵,将剑收起,快速离去。满地狼藉,神帝扫过那些天兵,陌子痕显然是没有出全力,剑只破皮,却没入骨,心,终究是悲悯的。

偌大的飞仙台,神帝望着顶天柱的方向,寂静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妈!呀!尼玛卡死我了!写了六个小时,一晚上,卡死我了卡死我了,特别是陌子痕与神帝的对话,想破头啦!泱婶,偶对不起乃~希望爹爹能够洗白,其实爹爹也很无奈喵呜~我睡觉,晚安啦!

☆、半醉半醒日复日

望不到边际的红莲花,如火如荼,纱幔轻轻飞扬,亭中人一身绛红色华服,顾盼间风华绝代。

“你说什么?死了?”冥莲执杯的在听到属下禀告时,微不可查的一颤,抬起头,道。

“是,属下亲眼见到陌子痕将她的心挖出,被珈蓝带回了天界,然后又听说她被神帝推下诛仙台,落在噬魂崖,属下去查看时,崖边除了破碎的衣物,并无其他。”狂狼身材魁梧,恭敬跪在一旁,如实道。

“居然就这么死了。”冥莲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到一旁,看着那红艳妖冶的莲花,眼前似乎浮现不久前那个女子的身影,跌撞狼狈的样子。这一死,冥莲倒觉得有些空,这个世间唯一一个与绯颜相像的女子,没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的寄托都落了空,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是,尊上,这里是从妖界传来的书信,您且过目。”说着,将手中的信呈上。

冥莲转过身,接过信件,拆开,神色变得莫名起来。将手中的信燃成灰烬,冥莲看着狂狼道。

“你转告妖王,就说协约我答应了。”

“是!”接到命令,狂狼应了声退下。

冥莲站在原地半响,心里愈发不安生,死了,该如何?想了很久,冥莲下了一个犹豫了很久的决定,猛的转过身子飞快的离去。

来到一处殿宇,猛的将门推开,一眼就看见浅音在贵妃椅上闭目小憩,看着悠闲的摸样,冥莲不耐的皱起眉头,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把你留在这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你,你弄疼我了!松手!”浅音一惊,见是冥莲心立刻‘咯噔’一下,挣扎道。

“哼,我念你是苏家最后一个知道那秘术的人,才留你至今,你别挑战我的耐性。”冥莲松开了手,危险的扬起唇,笑道。

“这么说,你是想好了?”浅音内心如同翻江倒海,她以为这些日子冥莲对她放下了戒心,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对于冥莲说的话,有些讶异,这骄傲霸气的魔尊,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子那样做?

“没错,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塑好身体,在此期间你不能踏出那宫殿半步,而且我也答应你,只要你完成我的任务,我就给你换血,让你如愿。”冥莲往后退了一步,道。

“可是一个月的时间。。”浅音皱起眉,一个月时间太短,将九颗凝魂珠凝聚在一起,再造出身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虽说有紫灵珠帮衬,但失败的几率也是很大的。

“不必多说,一个月,否则,我将你丢进万魔窟。”留下一句威慑力十足的话,冥莲潇洒离去。浅音站在原处,一口银牙紧咬。

×××

仙尊重归后,重振灵台,与长白山等其他门派连成一线,抵抗魔界时不时的侵扰,可是,就在几天前,妖界突然大举攻击一些散乱的仙岛,先后将齐云山、长白山血洗,这般猛烈地打法,直接给仙神两界重创,人间更是妖孽肆行,陌子痕立刻遣派部分人马前去人间捉拿肆虐的妖物,这边,魔界也开始占领其他地域,仙神界,妖魔界,第一场厮杀揭开序幕。

灵台山后,落花纷纷,一个身影动作奇快,在天地间跳跃,剑光闪烁,不少落叶扬起又落下,剑风凌厉,咄咄逼人,一举一动间带着慑人的压迫,令人心悸。

“啊!”将剑猛的□地里,银发早已散乱,汗水顺着下巴滴下,陌子痕发出一声低吼。

此时,几只绿色的小飞虫游戏似得,落在陌子痕面前。

“找到了吗?”虽知还是一样的答案,但是陌子痕还是忍不住的问,哪怕只是一点希望。

“叽叽~”小飞虫集体摇头,叫唤着。

陌子痕微垂下头,站起身,说道。“接着找,没找到不许回来。”

“叽叽!”小飞虫相互看了一眼,上下飞动着,便有各自分散离开。

这些天来,几乎将天上地下翻了个遍都找不到,烟儿,你到底在何处?

将地上的剑拔出,陌子痕将所有的表情收起,转身离开了后山。

脚下的淡薄的白云,陌子痕负手而立,看着下方精进修炼的仙人,正欲落脚,一道流光突然闯了进来,陌子痕立马上前相阻,却发现那人突然倒地,奄奄一息。

“快看!这人好像是长白山玄明真人门下的首席弟子!”一边的仙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惊讶道。

陌子痕闻之一动,拨开众人,一眼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人,那人浑身满是血痕,其中伤口深可见骨,似是什么长鞭武器所致。将人扶起,细看下,真的是玄明最得意的徒弟宗月。

“仙。。仙尊。。”那人似是恢复些意识,微微动了动喊道。

“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疗伤。”伤的太严重,再拖下去性命堪忧,没有犹豫陌子痕将人带回了千顷殿,将那人衣物退去,发现左肩至右腹,一条贯穿其中的伤口,深入骨髓,尤为严重。当下,运气开始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陌子痕的的眉头却深深皱起,这伤,居然治愈不了。明显是十分厉害的神器,究竟是何人?手段如此歹毒。

治愈不了伤口,只能简单的调理下,上些药,这时蜀墨与虚隐快步走来。

“长白山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如此狼狈,难道他们出什么变故不可?”

“这些暂且不提,这人身上的伤不是一般武器所伤,就连我,也无法治愈。”陌子痕没有看蜀墨,低头施着药道。

“长白山。。玄冥真人与华山的碧霄元君是共同看守凤天印的,在这个节骨眼上长白山出了岔子,莫非,妖界的人将目光放在了凤天印上?”蜀墨眉宇深锁,来回踱步,一针见血道。

“蜀墨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两天妖界那帮妖怪大举侵犯各方,那妖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妖力暴涨,还得了一上古神器,这下更是所向披靡,若是让他们夺了凤天印,那镇压的千万妖魂鬼灵出来,人间便永无光明,所以,凤天印不能出岔子。”虚隐看了看床上的人,说出自己近日来搜集的信息,分析道。

“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将那人额头的汗水擦去,陌子痕面容沉静,只是紧抿的唇泄露了他的心情。

日渐西沉,霞光盈满天际,宗月才幽幽转醒,感觉到浑身清凉,显然是上了药,才打量四周。

“你醒了?把这个吃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宗月一惊,看过去,嘴里被塞进一颗药丸。

“仙。仙尊!求你,求你救救长白山,救救我师父!”宗月有些激动的抓着陌子痕的手臂,想起师父临走前的吩咐,自己突破重围千里迢迢来到灵台找仙尊,就是为了救长白山上下三万余千弟子,还有他的师父玄明。

“你别激动,慢慢说。”陌子痕安抚着,将手抽出,心随着这句话下沉一分,看来蜀墨猜的没错,妖王对长白山下手了。

“那日我与师傅正在讲经道法,山下突然出现大批妖精,我们的结界被围攻的几乎破裂。。。咳咳。。”宗月面色苍白,豆大汗珠滑落,咳嗽道。

“在大乱之时,我师父带着一干弟子前去噬魂崖死守凤天印,临行前派我来灵台请求支援。。。可是没想到路上碰见了那个妖王,一把碧绿色长鞭在手,我虽剑法精湛,但是力量悬殊,被妖王所伤。。。若不是最后同门师兄拼死护我,我怕是来不了了。咳咳咳咳!!”宗月断断续续说着,到最后咳嗽的面颊通红,看来心肺也受损了。

“妖王。。凤天印与莲台、顶天柱不同,镇压鬼灵何止千万,一旦放出这天下算是毁了一半,明日,我就带领一些人马,前去相助你们如何?”陌子痕沉吟片刻,道。

“仙尊要亲自去?!太好了!咳咳,我师父他们。。撑不了多久,碧霄元君也正往这边赶,若是仙尊前往,肯定事半功倍。。咳咳咳咳。。”宗月不住的咳嗽,身上干净的衣物又染上血迹,血丝顺着唇边滑下。

“你不要再说话了,好生歇息。”陌子痕见状,心下叹息,没想到那神器如此厉害,连修道千年的人只能撑几日而已。

“要救我师父。。我师父教导我。那么多年,要救他。。”说着说着,宗月又陷入了沉睡。

陌子痕站起身,将房门关上,走着走着,步子不自觉往烟萝的房间走去。

小心将门推开,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纤尘不染,人一下子显得疲惫极了,走到床边,躺在上面,细细摩挲着被子,将整个人埋了进去,还残留着烟萝的味道,从一个满是奶香味的女娃娃,到淡香醉人的女子,这一转变,总是让陌子痕感叹时光如水。

这些天他总是克制自己不要来这,怕多看一分,心便会痛一分,渐渐的,陌子痕感觉到睡意袭来,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就这么抱着被子,仿佛在抱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婴孩,迷蒙间,眼角有些湿润,身子不禁蜷紧,此时的他,竟是以一个孩子般的姿态睡着,不安,惶恐。

作者有话要说:凑合着看看吧~~

☆、一往情深深几许

当人睁开第一眼,却发现自己看不见,是什么心情?惊慌?恐惧?癫狂?亦或是平静。烟罗此时就属于后者,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身上有暖洋洋的光线,还有鸟语花香,柔和的风吹过,也许看不见,却更能体会到从前没有注意过的东西。所以,她从醒来到现在很平静。

一旁的草木从里蹲着几个小妖,偷偷往这边张望。

“哎,就是她,妖王不远千里从噬魂崖带回来的女子,可是,长的好恐怖!没有眼睛,难看死了。”两个尖尖的鼠牙,还有条长尾巴,鼠妖冲着伙伴们夸张说道。

“是啊是啊,还没我好看呢,你看她脸上好多疤痕,哪像我皮肤白皙红润呢?”一旁的猫妖舔舔自己的爪子,一脸陶醉的抚上自己的脸道。

“可是我听他们说,我们未来的妖后就是她呢!”一只小猴子倒挂在树上,一惊一乍的说道。

“不是吧!妖后要是这么难看,那这妖界的女人岂不是要哭死?!”猫妖顿时乍起,如玉的手现出原形,狠狠地抓了一下,道。

“对啊对啊,美若神袛的妖王怎么能娶那种女人当妖后?!若是娶,我第一个反对!”鼠妖用力的摇头,说道。

“对,我也反对!”

“我也是!”

“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不要那个女人当妖后的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鼠妖等没有察觉到不对,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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