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妖魂!妖魂!!”玄明惊骇不已,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万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心里满是惊诧。同时又是强烈的担忧。
“妖魂。。好!这些被压了成千上万年的妖魂!终于出来了!这天下,注定是我沧澜的!!哈哈哈哈!!”
沧澜手握凤天印,得意的笑声传遍天地,伴随的万物的哀鸣,百兽的嘶嚎,还有这漫天流窜的妖魂!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惊胆战!
魔界带着凤天印浩浩荡荡的离去,妖界失了妖王,在火狐的带领下也暂返妖界,玄明在原地顿了良久,才叹息一声,带众人而归。
从此,妖魂流向世间,人间满是鬼怪作祟,再无宁日!
此时,天界--
“什么?!凤天印被沧澜所夺?!陌子痕掉进噬魂崖不知所向?!”神帝猛的站起身,神色激动,这几日神劫的事已经弄得神界人心惶惶,他也是焦虑万分,没想到此时又传来凤天印被夺的噩耗,神帝猛的将桌上的仙果扫落,喝道。
“是!”珈蓝回了声,道。
“陌子痕这个废物!连凤天印都看管不好!我要他何用?!”神帝怒急,不禁说道,这么多年对陌子痕压抑的一些不满也爆发出来。
“神帝息怒!在老君我看来,这九星连珠提前数个时辰恐怕也有人作祟。”站立一旁的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上前说道。
“哦?居然有人改逆改天地之常,必须查出此人,不严惩他怎么出得了我这口恶气,老君,这事就交给你了!”神帝一掌拍在桌上,说道。
“珈蓝将军!”
“末将在!”
“你带人前去噬魂崖搜索陌子痕下落,找到了,将他押到大殿!我要亲自审问他。”
“末将遵命!”得到命令,珈蓝转身离去。
身后,神帝闭上眼揉着额角,满脸疲惫。
噬魂崖边--
“你去这边搜!你去那边!”珈蓝站在一端,看着眼前的狼藉,眉宇深锁,已搜索半月,仍不见陌子痕的身影,莫非有什么变故?
天兵天将在噬魂崖仔细搜查,一只灰尘鲜血满布的手突然攀住一块岩石,一个人影正艰难的网上爬着,银发染上灰,脸上满是赃物,衣裳早已破败看不出颜色,上半身爬上来后,那人才摊在地上,微微喘口气。
“珈蓝将军!找到了!”
“找到了?”
得到消息,珈蓝立刻赶了过去,当看到眼前这个人时,珈蓝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衣衫早已划破,露出森森白骨,细看下,这血肉正在腐烂,从颈项到整个左臂,正在往胸下蔓延。这是。。
看来先前听闻陌子痕对其女有那种感情,并不是空穴来风。想到这,珈蓝看向陌子痕的眼里又带着丝丝鄙夷。
“锁起来!带回天庭!”
“是!”
几个天兵上前,用仙索将陌子痕严严实实困住,再喂了颗丹药,禁锢其法术,将人关进金色笼中,一行人才返回天庭。
而陌子痕低垂着头,陷入了昏迷,手中,紧紧抓着一块红布,呢喃。。
烟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终于更上一章了,拖了那么久沙酱在这里先道歉ing~实在是九个夜班太熬人,休息一天再上白班吃不消,所以拖了这么久更上一章,咳咳,废话不多说了,各位大大晚安吧~么么么~~~~╭(╯3╰)╮
☆、噬魂崖底战鬼蟒
没有人知道噬魂崖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因为进去过的人都没有出来过。
深不见底的深渊,暗黑色的岩石上长满尖刺摸样的凸起,阴风阵阵,鬼混游荡,越往下那阴寒越重,岩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滑腻恶心,而在这崖底的某一处,一个人影慢慢苏醒。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阴冷。。
这是烟罗从漫无止境的晕眩中清醒过来,脑中第一个认知。她感受到那似乎寒入骨髓的阴风,如同寒冰,刺入四肢五骸,还有那即使看不见任何东西也能感受到的巨大压抑,恐惧感。
她动了动酸痛的四肢,手不停地摸索,突然间摸到一个圆环似得东西,她摩挲片刻,然后将圆环放入怀中,她不敢说话,因为四周除了似鬼哭般的风声什么也听不见,烟罗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双手小心的探出去,顺着粗糙滑腻的岩壁摇晃站起,一点一点小步挪动。
地下是凹凸不平的,所以走起来磕磕绊绊,掌心早已是一片滑腻,不知是什么东西,可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这里应该就是噬魂崖底,那个传说中关押魔神的地方。
“花瞳!你在哪?!”
花瞳花瞳花瞳花瞳~
你在哪在哪在哪~
无数回声在空中回响,可是依然没人回答,这里仿佛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物,只有死亡的冰冷。
烟罗开始慌乱起来,她开始慌不择路的跑,跌跌撞撞,转眼,身上满是伤痕,她想离开这个地方!比起这令人窒息的阴冷,倒不如人间的凡尘纷扰。
“喔喔~”
突然从天空窜下一个黑影,带着似哭似笑的声音猛的穿透烟罗的身体,烟罗只觉得浑身被撕裂般,生疼。
“啊!!”
“是什么东西?!你给我滚开!不要碰我!滚开!!”
烟罗不住的往后躲,可是那黑影越来越多,从空中掠过,不住穿透烟罗的身体,每一下穿透,都仿佛消耗烟罗一丝生命力,她清楚的感觉都生命在流逝,自己,将要死去。
“啊!!!”
又是一声哀嚎,烟罗自那次从诛仙台落下之后,再未感受到如此噬心痛骨的痛!
“爹。。花瞳。。花瞳。。救救我。。救救我。。”烟罗连滚带爬的闪躲,口中却不由自主的吐出一个称呼,然后停顿几秒,喊出另外一个名字。
那些黑影,也就是亡灵,因生前积下太多的怨气,所以化为灵体,向世人索命,这些,都是曾经跟随魔神的亡灵大军,每一个都沾满了煞气与鲜血。
渐渐的,地面越来越黏腻,似乎还有股浓厚的血腥味,但是身后的那些‘怪物’,却没有再攻击她。这个认知让烟罗松了口气,她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地上,
“咝~”
猛然间又从一处传来一细微的声音,烟罗僵了身子,小心的侧耳倾听。
“咝咝~~”
似乎是什么摩擦地面的声音,那沉闷的摩擦声说明‘它’一定是个庞然大物!
烟罗支起身子,警惕的往一处挪去,耳朵灵敏的听着动静。然后,一阵寒气突然从脊背生起,一根什么东西舔上了她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烟罗呼吸变得极浅、极浅。
“小烟儿在那别动!”
身后的庞然巨物的长舌正要将烟罗卷住,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声音,然后碧光闪现,长鞭打在那长舌上,立马流出乌黑的的血液。
花瞳满身脏污,背部剑伤的位置汩汩流血,他急速的将烟罗拉起,然后落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花瞳?!真的是你!太好了!”再次埋进那怀抱,烟罗激动万分,不住说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花瞳呼吸凌乱,他紧紧抱住烟罗,刚才差一点,就被那东西给吃了!想起那东西,花瞳刚有丝喜意的脸上又染上凝重。
“你还在就好。。若是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你是我最后信任的人,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花瞳。。我好怕。。”烟罗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手还有些颤抖。她无法想象这世间最后一丝温暖消失,自己会变成什么摸样,她不敢想。
“咝咝咝咝!!”不远处,那巨物似乎被这痛激怒了,开始狂躁起来,巨尾一扫,岩壁上的大石纷纷砸落。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小烟儿别怕,来,穿上这个,只要有它在,我就不会死。”花瞳神情微变的看了眼那巨物,匆忙将身上的玄翎蟒衣脱下来给烟罗穿上,一边说道。
“嗯,我相信你。”毫不犹豫的点头,烟罗应道。
“傻丫头。。”
花瞳看着烟罗,神情慢慢变得复杂,最后他抚上烟罗的脸,轻声说道。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
“你在这别出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答应我!”花瞳站起身,想着,又转过身抓着烟罗的肩膀说道。
“可是。。”
“答应我!”花瞳的声音猛然高了起来,让烟罗有些发愣,花瞳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咬紧唇,烟罗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点头应道。
得到回答,花瞳才快速转身,眉间的紫砂即使浑身脏污,也依然风华绝世,他走到那巨物前方十米的位置。手中的幽煞紧握。
“咚咚咚!!”每往前一米,巨尾打在岩壁上发出的声音,沉闷难听。
渐渐的,凭着微弱的光线,看见那巨物的摸样。
那是一条浑身长满奇怪花纹的巨蛇,那花纹似桃花瓣,点点嫣红,其他地方却奇异的紫金色,巨蛇长达三丈,宽数米,高高直立的头颅额骨出还有一只蛇眼,尖利的毒牙嘀嗒往下淌着毒液,毒液滴过的地方,地面很快腐蚀出一个洞,还冒着白烟。
猩红的信子有些血迹,此时他正高昂的俯视眼前这个男子,狭窄的瞳仁似乎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花瞳表情严肃,即使他面对的是魔神的坐骑,上古魔兽之一的葬花鬼蟒,也不曾有半点退缩。
他将鞭子在空中甩了下,‘啪!’的轻响,然后指向葬花蟒,道。
“来吧!”
这是□裸的挑衅,生性残暴的葬花蟒岂会罢休,它张开血盆大口,猛的朝花瞳窜过来,巨大的身躯带来轰隆的巨响,让所有亡灵纷纷逃散。
葬花鬼蟒所过之处满是浓烟,花瞳飞快避过,手中的幽煞如同活了般,万道流光铺天盖地的打在蛇背上。
“咝咝!!!”刺耳的吐舌声带着怒吼,葬花鬼蟒不住扭动着身子,引起更多的震动。
不行!这么打根本就伤不到葬花鬼蟒!花瞳猛的躲过那巨尾,心里想道,最后落在地上,将幽煞收起,发出一声蛇般的尖叫,随后,整个人变为原型!
一条长满碧青花纹的大蛇与葬花鬼蟒相抗,前者身形要略小一些,却气势不减分毫!葬花鬼蟒瞳仁变得更加幽深,这场蛇与蟒之间的对战,拉开帷幕!
“咕!!”
花瞳发出一声威胁似得低吼,葬花鬼蟒立刻变得暴躁,张开大口扑了上去,花瞳翻滚几下,也很快与葬花鬼蟒撕咬在一起!
“轰轰!!嘭!!!”
整个地底似在颤动,蛇身撞击在岩壁上发出巨响,两者如同树藤般死死纠缠在一起!长尾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被那巨大的声响惊住,烟罗担心极了,她几次想探出去,都止住,对,相信花瞳,他说他会回来的,相信他!想着,烟罗死死揪住衣襟,唇色苍白。
鬼蟒毕竟是魔兽,力量上比花瞳要强,所以很快,花瞳的侧腹处被咬下大块血肉,鲜红的血汩汩流出,身上的蛇鳞也脱落不少,不待喘息,鬼蟒又继而攻上,花瞳也嘶吼一声摆开架势俨然是与鬼蟒搏命!
“吼吼!!”
两者都疯狂的扭曲成一团,不住翻滚,从半空打到地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嘶咬,几番下来,鬼蟒也是血迹斑斑,腹部划开一条血口,而花瞳,有些地方露出森森的白骨,还有血肉,满身的伤痕血口,瘫在地上。
花瞳剧烈的喘息,碧色的瞳孔看了看烟罗的方向,突然染上一股莫大的悲意,随后又是满满的坚定!
“啊!!!”
花瞳直起上身,冲鬼蟒发出一声惊天嘶吼,竟不似蛇能发出的叫声!他飞快扭动着身子,同时额骨的紫砂开始闪烁光芒,身体几乎增长一倍!快如闪电,尖利的牙狠狠的咬了上去,鬼蟒嘶吼,不住挣扎翻滚!很快也咬下大块的血肉!伴随着飞溅的热血,如喷泉!紫砂的光芒越来越大,最后将整个崖底照亮的如同白昼!不少亡灵被那光芒照住哀嚎消散!
“砰砰砰!!”
被咬下血肉的地方,露出一颗鲜红的心脏!不管是蛇还是蟒,最脆弱的地方必是心脏无疑!
鬼蟒嗜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花瞳吐着蛇信,不住攻击那,鬼蟒只能左躲右闪,当紫砂最后一丝光芒消失,花瞳碧色的瞳孔放大,力气极大的撞到鬼蟒,然后一口咬下去!尖利的毒牙,穿透了心脏,毒液很快就蔓延至全身,很快,鬼蟒在原地不住痉挛抽搐,褐金色的瞳仁里满是不甘,最后慢慢没了动静。
“呼呼呼。。”
花瞳喘息着,心脏跳得极快,当光芒消失的那一霎那,他的身子软了下来,如同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眼里的神采渐渐会散,他眼眸看向烟罗的方向,满是眷恋与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知道这个蛇除了‘咝咝’还有其他的叫法咩??所以文中的叫声的描写。。咳咳。。乱套了。。各位晚安~~~~
☆、花烬魔生恨天绝
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烟罗蜷缩在一处,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愣了几秒,然后迅速起身朝之前声音的地点挪去。
“花瞳!花瞳你在哪?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烟罗急切的呼喊着,空中只余下回音和鬼怪的悲鸣。
“烟儿。。”
突然从一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烟罗又快速朝那走去。
“花瞳你不要吓我?!你在哪?我摸不到你,呜。”烟罗心里的恐慌让她从心到身的颤栗,发出一声低低的哽咽。
突然,摸索的手被一只沁凉的手抓住,烟罗喜极,却被那手轻轻一拉,她落入一个怀抱之中。那怀抱似乎永远都是沁凉的,却总是给人温暖的感觉,烟罗如抓救命稻草,紧紧抱住那人,可是鼻尖满是血腥味。
“花瞳你受伤了?!”
“嗯哼。。”
腰侧的伤口被猛的一按,花瞳不禁闷哼一声,唇边流下血丝。
“花瞳!你伤的好严重,不行!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要带你出去!我们走!”烟罗嗓子黯哑,她努力控制住喉咙的颤抖,双手欲扶起花瞳,道。
“你走吧。。我命数将尽。。会拖累你的。。”花瞳望着烟罗的脸,断续的声音,轻摇头道。
“不!不要说什么命数将尽的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刚才还答应我你不会死!只要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肯定有办法治你的伤!”
烟罗疯狂摇头,站起身,想将花瞳背起,四周浓重的血腥气足以击破她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唇畔已经被咬的满是血痕,她半拖半拽的背着花瞳走了几米,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放我下来。。”花瞳嘴唇失了血色,他轻微的声音传到烟罗的耳里,烟罗不住摇头,声音嘶哑。
“不!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死的,我也答应你当你的妻,你说过我们会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你说过你会当我的眼睛,替我看这世间,你说过我们在山田隐居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些都是你说的!所以你不许死!不能死!呜呜。。”说道最后,烟罗喉咙发出的哽咽将后面的话淹没,她多么希望她能看见,她以为她习惯了黑暗,可是她错了!她只是习惯身边有他!
“傻。。丫头。。我没忘。。这些都是我这辈子的。。心愿,可是已经实现不了。。烟儿。。来生我会找到你。。将这些心愿都实现。。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花瞳唇边漾起一抹浅笑,眉间的紫砂黯然失色,只可惜,这一瞬间的芳华烟罗看不见。。
“不要,呜呜呜,你这个骗子,骗我那么多,你不许死!不然我会再相信你。。”
烟罗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好多的眼泪流不出,好多的话没说出口,喉咙间的哽咽破碎断续,上苍给她一双眼睛吧!这样她能流泪,能看见花瞳,她现在别无他求,只想要双眼睛,看前方的路。。。
“生死各有天命。。我早知会有如今。。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说到这,花瞳眼眸轻闭,他想起那日在往生镜中看到了他的宿命与结局。所以今天这一切他早就料到了。。
“我不相信天,不相信命,我只知道没了你,我再也看不见,再也没有可相信的人,我会孤独老死的。。”烟罗面色惨白的可怕,她不住摇头,身上的重量如有千斤,她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可是她不能放手!
“不。。会的,陌。。陌子痕他心中有你,也只有他。。我才能放心离去。。烟儿,忘掉过去,好好活着。。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花瞳已经睁不开眼,他能感觉到死神将尽,他努力把想说的话说完,不要留遗憾。
“啊!。。花瞳!对不起,对不起。。”烟罗被石子绊倒,猛的倒在地上,花瞳压在她身上,有什么温热滴落在她脸颊,她满脸惊慌,不住道歉。
“是我没用,害你至此,呜呜。。花瞳,就当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失去一切,不想再失去你!你若是死了!我会恨,恨苍天,恨众生,恨他也恨你!花瞳。。”烟罗脑中早已不辨其他,她语无伦次的说道,渐渐面容染上绝望,心灵逐渐扭曲。
“对。。不起。。不要恨。。不要恨我。。我希望来生。。你不要再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树屋。。忘了小青蛇。。。”花瞳躺在地上,思绪回到初见烟罗的摸样,那时她才十岁,香香软软的。。呵呵。。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花瞳!!!不要死。。求你。。呜呜呜。。”烟罗手紧紧抓着花瞳的手,哑声恳求。
花瞳眼眸深深的看着烟罗,视线落在她颈间的碧花瞳上,然后他慢慢支起身子,靠近烟罗,看着那满是血迹的唇,花瞳轻轻吻了上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没有缠绵悱恻的唇齿交缠,不带任何欲望,轻的如同一片羽毛,烟罗失了声,没有躲闪,可是一个东西滑入她的口中,顺着喉管落入肚中。
“花瞳。。你给我吃了什么?”烟罗轻声问道,神色不解。
“。。。”
花瞳看着烟罗没有说话,唇边的弧度似乎将无尽的黑暗驱走,这样。。他来生一定会找到她。。
失了妖丹,身上浮起淡金色的光晕,如同金沙,慢慢消散。
“花瞳!!”烟罗惊恐,她双手不断摸索乱抓,摸不到,摸不到!花瞳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漫天的金色沙粒,慢慢缠绕烟罗,流过她的指尖,然后消散在空中。
妖,失了妖丹,那么死了,连魂魄都没有。
“啊!!!!”
烟罗仰天发出一声嘶喊,惊散无数亡灵,那声音里的绝望,悲哀,同时又满是恨与不甘!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上苍要如此对她?!她以为不爱了就可以逃离代价!她以为不爱了就可以安详的过一辈子!什么是命?!如果是让你知道未来却无法改变这就是命的话!她不要!她要改变命!她要变强!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再也不用怕任何人!她要让整个七界都在她脚下臣服!!
烟罗想着,满是伤疤的脸上染上疯狂,这是他们逼的!这一切都是被他们逼她得!怪不得她!她要活下去,她要把那些伤害过她的神仙们一一灭绝!
烟罗身上涌起阵阵黑雾,妖丹在她体内沸腾,那惊天的气势将四处的亡灵吓的四处逃散!
在这暗黑恐怖的噬魂崖底,一个纯净的灵魂变成了魔鬼,一个令人从心底颤栗的魔鬼。。
×××
此时的天界
高高的恢宏宫殿,两边肃穆而立的天兵,白雾腾腾,而尽头,是神帝的威姿,众神群仙站立两旁望着这处,今天,他们要审判的是仙界之主,一个足以动摇七界的人物。
陌子痕满身破败,他是最高位的仙,即使再破败也难掩绝世仙姿,身后跟着押送他的天兵,珈蓝在前方,即使是面对接下来的审判,陌子痕面色不变,只是那如死灰般的眼眸了无生气,没了烟儿,任何惩罚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启禀神帝,罪人陌子痕带到!”珈蓝恭敬俯首说道。
“哼,将他带上来!”神帝深深皱起眉,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心生急躁,再也无法冷静。
陌子痕被带到最中,他站的挺拔,没有半分萎靡,也不跪下。
“大胆!见了神帝还不下跪!”一旁的赤脚大仙见陌子痕态度不敬,不禁上前喝道。
“。。。”陌子痕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如同雕像。
“罢了,陌子痕,你可知罪?”神帝摆摆手,道。
“子痕不知何罪。”陌子痕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道。
“哼!你几番失守,令引魂剑、凤天印都落入魔手还不是罪?你身为仙尊,却生情爱堕陷红尘犯了天条大忌更是罪无可恕!”神帝越说越激动,他没想到他器重的人,居然犯下如此愚蠢的错,失望之余满是怒火。
“你说!是不是那妖女纠缠于你,如实交代,或许我可以从轻发落!”神帝想着,还是给陌子痕一个机会,只要他承认是那妖女纠缠他,于他无关,便可以免其重罪,从轻惩治。
“是我对她生了情爱,这一切都是我的造成的,与她无关,还请神帝治罪。”陌子痕抬头看着神帝,字字说道。随即跪下。
“你!你!!好大的胆子!陌子痕!你心系众生,心系灵台,这是你的责任!怎可为情爱丢弃一切!你太让我失望了!”神帝猛拍一下桌案,神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空壳一具,责任何用?哈哈哈哈!”莫名的,陌子痕笑出了声,那笑容中的决绝,让众仙面面相觑,这陌子痕,怕是不要命了?
“好,好,好,你。。”
“神帝!老君晚来一步,还望神帝海涵,老君这几日查阅典籍,算尽天数,终于让老君算出那私改命数的人是谁了。”门外太上老君快步走过来,打断了神帝。道。
“什么?这事你一会再跟我说。”
“可是神帝,此人就在你眼前!”老君急急脱口而出,眼眸看向中间的陌子痕,道。
“你是说。。陌子痕?!”神帝神色万变,他又看向陌子痕的方向,眼眸中酝酿着狂风暴雨。
“没错,老君算了九星连珠之前的异像,是有人用血中的神性强行逆转了命数,而这些,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与神帝定下契约的仙尊。”老君说完,擦了擦满头的汗际,道。
“陌子痕!当真是你?!”神帝神色怒急,他看着陌子痕问道。
“没错,是我。。”声音清晰,令众神变色,陌子痕说完,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放下来,他闭上眼眸,不再去看那些人的嘴脸。
“你。。原来这么多年来,我看错了你!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又怎会让你如愿!”神帝反而平静下来,他不住点头,咬牙说道。
“众神听命!”
“是!”
“灵台仙尊陌子痕从即日起革去灵台掌门一职,由蜀墨继任!将其押往水月神境,日夜派九头鸟抓其血肉,永生永世不得出境!”
神帝的话回荡在大殿上空,众神应允,面色却各有不同,有惋惜,有怜悯,有得意,有幸灾乐祸。。
水月神境是古神女娲所造,专门惩治那些违反天条重罪的仙人,那里半是烈焰,半是玄冰,两个极端,而受刑的人身处两个极端之间,再加上九头神鸟食其血肉,其滋味,可想而知。
仙尊,本是不死之躯,这样,便永远痛苦直到世界湮灭。。。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终于写到这了。。大家希望女主变成神马样子捏???偶会参考乃们滴意见。。。。 对啦,不要怪偶对爹爹太狠心,之后的烟罗和爹爹之间感情会进一步升级,纠缠更多。。总之。。。接着看吧~~~~~~撤了·~
☆、生死轮回求不得
自凤天印失守,妖魂肆乱人间起,天界仙界还有各方散修人士与魔妖两界长达一年的征战拉开帷幕。
新任妖王火狐暂与魔尊联手,一举攻陷长白、齐云等仙家名门,大肆往天界逼进,神帝先后派几十万天兵天将死守天界防线,并遣人相助仙界,同时,人间也遭受着巨大的厄难,旱灾、水涝,还有肆掠的鬼怪,神帝一方面派修真道士前去捉鬼那妖,一方面盯着佛界不让莲台落入魔手。
双方越演越烈,万物存亡,皆在其中。
×××
昔日恢弘的大殿之上早已不见了安逸祥和的气息,神帝眉头深锁,四周的神仙也个个面容严肃,这么些日子以来,魔尊妖王共有四件魔器,打伤多少天兵天将损失惨重不说,只怕四件魔器皆有灵性,到时候其他几件魔器也失控那时候可是盘古再生也无济于事了。
“神帝,容小仙说一句。现在形势危急,蜀墨虽任灵台掌门未有不妥,但远不及昔日仙尊的威望及实力,若是能考虑先将他放出来,一来灵台上下必定一心,二来这陌子痕的威望足以镇住沧澜一阵子,两全其美啊,神帝。”太白金星犹豫良久,终是上前说出了犹豫已久的话。
“哼,难不成没有他陌子痕这天下就守不住了吗?!他只是一个仙,只是摩耶闲来时种了莲花罢了,我天界神将无数,难道没一个实力比他强的吗?你不用多说,这次罚陌子痕,也好让他谨记天条天道,不可违。”神帝看着太白金星,手猛的拍在案上,说道。
先是神劫,再是妖魔,天下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他身为天界之主,压力一天比一天重,他怕,他怕这天界的辉煌,要毁在他手中,只要一想到这,他便是更大的不安。
“是。”早知会得如此答案,太白金星不敢多说又退了回去。
“珈蓝!”
“末将在!”
“你且去灵台与蜀墨会合,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夺回一样魔器!不能让沧澜抢了先机!”
“末将遵命!”
抱拳应喝,珈蓝一身金色的战甲更显威武,神帝看着珈蓝,微微点头,至少这珈蓝还是忠诚于他,这是陌子痕所没有的。
陌子痕算什么?既然弃众生不顾,不忠诚于他,天地能生养他,自然。。也能毁灭他。
×××
在天界以南的方向,那里是绵延不绝的高山峻岭,在这群山峻岭当中,其中一座山峰奇特怪异,高耸入云不说,还寸草不生,荒凉无生气。
乌黑的泥土,扭曲的树木,越往上明显感觉到两股不同的气流,寒气跟热浪交织着,从空中俯视,这四周的山峦呈太极状将这山包围,细看之下,这些山峦竟然每时每刻都在移动,随着山峦移动,无人可以寻得此处。
那冰火交织的山峰便是水月神境,细看这山峰竟不是合在一起的,而是中间有一条一米宽的沟壑,而在这沟壑的最上方,一个人影吊在那。
一根暗红色的荆棘缠住那手脚分别陷入两旁的山体里,那人满头银发,低垂着头,手腕脚腕处早已被尖利的荆棘刺的血肉模糊,衣衫早已不见原来的摸样。身体似乎分隔成两半,右边冰冻僵硬,左边烈焰焚炽。
那寒冰刺骨极了,幻化成寒针,根根刺入筋脉处,那人只是闷哼一声,咬紧牙根。烈焰如同火舌,将肌肤寸寸烧尽,又极快的生长出来,如此反复着。
“嘎嘎!!”这时,从天空传来一阵奇异的鸟声,一只通体泛红的巨鸟,九颗头颅高昂着,突破云层,直往而下,它煽动者双翼,刚好通过那窄道,锋利如刀片的爪子弯着,眼神锐利无比,九鸟头头嘴中发出声声凄厉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那人才微微抬头,牙根咬的更紧。九头鸟没有犹豫,飞快上前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那人身上,一抓下去,数道血痕,还有些破碎的皮肉。
“嗯哼!”那人吃痛,猛的仰头,露出一张绝世倾城的脸,眉目如画,淡然飘渺,只是那脸上露出与其不符的痛楚,陌子痕半睁着眼,口中弥漫着血腥,这寒冰烈焰的痛倒也能忍受,只是这九头鸟的爪子,才是真厉害。每一抓下去,似乎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撕裂,灼痛。
昼夜交替,他也不知时间过了多少,日夜在这水月神境以为可以借此忘记失去烟儿的痛,可是他错了,日复一日的思念,成了活下去的执念,所以他比以往更清醒,烟儿,他的烟儿,是否会恨他这个爹爹?落入噬魂崖中,也许比他此刻还要痛苦,没能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
他已经对天界、仙界,甚至整个世间,都失望,绝望。孤寂,冰冷,同时一股压抑已久的不甘,愤恨在心里滋生,如同魔鬼,日夜吞噬着他,
神帝已经丢弃了他,如同一颗破败的棋子,凭什么?责任与灵台乃至众生都是压制他的枷锁,凭什么他要付出一切?
在这里,他的脾气秉性愈发不稳,他想死死压住,怕自己会失去神性,变得与魔无异。
“嗯。。”
腰腹处传来撕裂的痛让陌子痕停下思绪,汗如雨下,墨黑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似飘渺的烟。他的目光看着灰暗的天空,将所有的思绪隐藏。
如果能轮回,来生他想让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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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天空不复以往的微红,而是令群魔兴奋的灰暗,代表着生命的流逝,魔霸天下,这让整待已久的妖魔们宠宠欲动,魔君在位时无用,魔兵都荒废了一千五百年,现在的魔尊带领的魔界早已不同往日,就连妖界也要退让三分。
四周燃起的火光,青黑色的骷髅头幽幽发亮,偌大的宫殿,褪去所有的紫纱,垂挂着无数人骨,看上去恐怖又心寒。
“哈哈哈哈,失了陌子痕,这下,我看那天界的臭神仙还有何好嚣张的!”沧澜一身黑金色战铠,唇色乌黑,那张与绯颜无异的脸,透着魔气狠意,下方一干魔等,都纷纷附和。
“是啊,魔尊大人,只要我们把妖王手中的往生镜弄到手,再聚齐召集其他三件魔器,唤出诛神剑,那些神仙的死期就到了!”狂狼意气风发,这些天不断打击仙界的气焰,让他体内的好战因子沸腾,这是以往没有过的,看来换了魔主就是不一样!
“哼,既然花瞳已经不知所踪,单凭火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只是这个时候还需要妖界的兵力,到时候,我自会有办法。”沧澜冷哼一声,站起身说道。
“是是是,魔尊英明!”狂狼不住点头,身后的魔也跟着应允。
“那魔尊什么时候处决了冥莲?一直把他关在暗魔窟也不是办法啊。”百骨枯空洞的眼眶处亮起火光,他干瘪的身子在空中飘荡,飘到大殿中央说道。
“他活不了多久,只要等我想到脱离锁魂的办法,就是他的死期。”想起锁魂,沧澜傲气的眉宇又蹙在一起,随即说道。
“是,跟着魔尊,这天下迟早是我们魔的天下!你们说是不是?!”
“是!沧澜为尊!魔霸天下!”一时间口号四起,沧澜满意的看着臣服脚下的群魔,眼里满是无尽的野心,杀了陌子痕,再灭了那些神仙,颠覆了七界,让魔统领万物,而他,就是伟大的魔尊!魔神算什么?!他会超越他!
“哈哈哈哈哈哈!!!”沧澜大笑出声,那笑声回荡在灰暗的天空中。
隐蔽的角落里,浅音看着这一幕,手紧紧抓住一旁的柱子,锁魂是不可能有解的,可是听沧澜的话意,似乎有方法?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冥莲去死。
眼眸逐渐坚定,浅音看了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才悄然离去。
走过大片的石阶,来到那一处峡谷,尽头处,便是暗魔窟,浅音脚步娴熟的走过去,没有犹豫的走进那洞穴身后猛然关闭。
“滴答。。”水滴落地上的声音,浅音一眼便看到最中的冥莲,被无形的牢笼囚禁着,那个人,即使在这么落魄的形式下,身上耀眼的红衣,依旧灼人眼球。那艳绝天下的面容,人间的醉莲公子,也是悄然住进她心中的人。
“你又来做什么?我已无用,帮不了你。”冥莲没有睁眼,说道。
“我想救你。”浅音走到冥莲面前,说道。
“当初你背叛我,怎么没想到救我?我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冥莲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唇边似是冷笑,道。
“随你怎么说,但是我想救你,接不接受是你事。”浅音面色一白,她知道他们之间除了相互利用再没有别的关系,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用救我,是生是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冥莲漠然说完,眉间的红莲似乎也带着一种绝望的美感。
“没有意义?没有绯颜你就活不下去了?!她有什么好让你思念一千五百年也未能忘得?她除了带给你背叛伤害,让你等待,苦守,还有什么?!你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当初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去哪了?我对你真的失望透了!”
浅音看着眼前似乎什么也不在乎的冥莲,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火,她讨厌他此时的态度!仿佛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语气也冲了起来。
“不。。”冥莲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字,随后又接着说道。
“我早就想开了,当初在佛界听长生佛陀讲人生八大苦时,求不得苦,心里便记下了,只是当时执念太深,没有在意,直到在这的一年,我才渐渐参悟,情爱之事,求不得,她本无心于我,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我造了这么多孽,死了倒也解脱了。。”
“你。。你怎么可以将生死视如无物?你死了,会有人伤心,难过,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让那些爱你的人为你痛苦?”浅音心有些慌了,她强作镇静的说道,说到最后言语都带着颤抖。
“谁会难过?谁会痛苦?只怕有人求之不得吧。”冥莲笑了,看向浅音的眼眸满是哀凉。
“不,我会。。陌子痕会难过,会痛苦,你们是双生兄弟,体内灵性相通,你若是死了,他又怎么会好过?所以不要放弃生的念头,好吗?”浅音说出几字又匆忙改口,口中又说出另一个名字,她怕冥莲会丧失生的念头,那么,她费尽心思救他又有何意义?
“陌子痕。。”
冥莲口中念着这名字,缓缓笑开,曾经在灵台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他有多久没叫他哥了?爱情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受尽折磨。如果可以,他想再见一眼陌子痕,亲口说声对不起。
“对,你们是并蒂双生的莲花,你舍得下他吗?人活着就会有希望,我希望我费尽心思救你,到时候救出空壳一具,我想看到的,是有感情有灵魂的你。”浅音看着冥莲,眼里隐含的泪光一闪而逝,可是陷入思绪的冥莲没有看见。
“浅音。。”冥莲突然出声,随后看向她,第一次那双眼里满是笑意,那笑容包含温暖,如同夏日的阳光,温暖人心,浅音竟被那笑容惊艳的一时怔住。
“谢谢你。”
清晰的三个字回荡在空中,浅音眼前忽然模糊,她急急的侧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
冥莲看着浅音,心里所有的阴霾全部释怀了,她对他的心意,他也明白了,只是。。他不可能再爱,所以他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啦~这几天白班,,应该更新勤快ing~~
☆、初见魔神眼复明
暗黑的崖底,时不时刮过一阵寒风,一只青翠的壁虎快速爬过,钻进缝隙里,半透明的魂体不断飘荡,这些游魂野鬼与那些逃窜的鬼怪不同,他们是魔神的死士,除非魔神消失,不然它们会永远游在此处,生生世世守护。
“唧唧~”突然一处暗黑角落里,一只奇异的虫子飞快跑过,一只干瘦的手快如闪电的抓住!
“唧唧唧唧!!”那虫子不断挣扎,褐色的虫身不断扭动,那人没有犹豫的放入口中,虫子的呜鸣渐渐隐去。
摸了摸肚子,那人似是迷茫的微仰起头,又是一天过去了呢。微弱的光线,那如枯草般的长发纠结在一起,露出一张苍白恐怖的脸,很瘦,很小,几乎一只手就能将脸覆盖。
时间过去多少天了呢?烟罗不禁想着,手摸上自己的手臂,那干瘦的手臂上一条条全是血痕,细细麻麻,数不胜数。
一、二、三、四。。。。
“一年了。。”声音沙哑难听,显然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烟罗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一年,一年的时光,对于她来说如同行尸走肉,不知花瞳给她吃了什么,死也死不了,就算受了很严重的伤也会慢慢愈合,这种想死却死不成的感觉曾让她痛不欲生。
伸出尖长的指甲,熟练的在手腕处又划下一道血痕,有些刺疼,烟罗抬起手臂,伸舌舔着伤口,血液的味道,好渴,这里没有水,有水也是苦涩难闻的水,只有这个时候,才知道血是多么甘甜。有人说,当伤口疼时,舔一舔,就好了。。。
这里好冷,地面好湿,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毒虫,刚开始会很害怕,嘶喊,尖叫,在这里没有用,没人听得见,没人会来救自己,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那一刻,她才明白,只有坚强和勇气,还有对生的渴望,才能活下去。第一次吃虫子的时候,恶心极了,可是如果不吃,自己就会死。不,她怎么可以死,她还没报复那些神仙,她怎么死?她怎么对得起因她而死的花瞳?所以,忍耐,是她在这里学会的。
后来渐渐的,觉得虫子也不是那么难吃了,也许是因为她吃了那奇怪的东西,所以没有中毒相安无事至今。这里的鬼怪只会发出惊悚的叫声,慢慢,竟也习惯了。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咕。。”烟罗似笑非笑一声,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扶着岩壁站起身,又开始她每天都做的事,就是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也许是地狱也说不定,她走了整整一年,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可是,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不会放弃,有路,就有希望。
这句话,是谁告诉她的?烟罗停顿几秒,才想起,这是陌子痕曾告诉她的,有路,就有希望。想起那个人,烟罗手力扣紧岩壁,指尖的疤痕说明这动作已重复无数遍。曾经的信仰,现在的梦魇。。
呼呼
烟罗皱起眉,努力调整呼吸,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也许那个人正在安逸的当他的灵台仙尊呢,为了那所谓的众生,所谓的神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